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南北行呤-第1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瓶中杨柳带来南海一枝春。    
    堂院悬古钟,立碑碣,衰草在香炉腾出的烟雾中摇。    
    迈出门槛,那双布鞋已经挪了晾晒的地方。    
    


第四部分大同记历(2)

    三    
    唐玄宗的开元年间大兴造寺庙的土木,故南北多有开元寺。塞外高原上的大同毫不例外。南关街西侧的那座善化寺即是十分有名的一个典型。它的命运不济,在辽代兵火中坍毁,存者十不三四。金初重修,一直保持到今天,可使我们重睹全寺规模大端。在这里,应该大大记上一笔功劳的人,是住持圆满大师。三圣殿内立一块碑——《大金西京大普恩寺重修大殿记》,撰文者是南宋使金通问副使朱弁。这位江东才子值靖康之难,被高宗赵构派往金国谈判,经西京(辽金时均为陪都)被扣,成了人质,在善化寺一呆就是十几年。正逢圆满修寺,他有资格写下这篇文字极好的碑记,为善化寺立传,亦为圆满显名,对后代研究寺史的专家,也算留下一篇有价值的文献。碑文计九百余字,像是凝重大气的颜体。朱弁有气节,不辱使命,亦为榜样人物。和圆满大师一样,虽历十余载春秋,却殆无虚日。一寺一碑,刻着他俩的功名。有意思的是,朱弁为朱熹族叔祖,看来,他的家风流传有绪矣,至晦庵一代,乃大成。    
    右边还有一块《释迦如来成道记》碑,变文,多含典故,未及细读,但一见那落款,便不凡了:“太原王勃”。这碑文的来历不详,可在年代上要早于善化寺,亦躲过战火之劫,价值就不必说了。    
    佛坛上塑释迦、文殊、普贤。华严三圣祖,眼睛眯得极细(这同云冈石窟的佛像有别),大慈大悲的表情皆在眉宇。    
    佛心如花之笑。寺院内繁花极有色彩,丁香、玫瑰、柳叶桃,燕子旋梁飞。    
    善化寺是从明代开始叫起的名称,迄今未变。不过,老百姓总叫它“南寺”。    
    在大同城里,不可不看的还有华严寺。去看的路上,车走大东街。这条曾经很有名的街道现在也显得窄了,店铺摊点人流,车不能畅行。八国联军打进北京的时候,慈禧太后携光绪皇帝逃难西安经过大同,登上大东街的太平楼,赞叹古城建筑的辉煌:“进东门,走宏门,福地宝城!”老佛爷所言是那时候的眼光了,我看不出大东街有什么宏丽,低矮房舍,多为明清旧居,比起大西街的现代楼厦,不在同一个等级。    
    可这里有一座九龙壁,明初作品,垂六百年矣。汉瓦秦砖凝固着游龙的舞姿,真是绝妙。我自小熟悉了北京北海公园里的那尊九龙壁,但已为清代作品,不单年代晚,且不像大同的这一尊,壁前砌出一湾倒影池,物景搭配,月皎之夜,壁龙映于微波细浪中,宛若翔舞。《西厢记》:“梵王宫殿月轮高,碧琉璃瑞烟笼罩。”其境可堪。从这里直奔西走,左手便是华严寺,大同古建筑可分为官府署衙、寺庙殿宇和名门大户,我总感觉和河南的开封仿佛。其中以寺庙为最(不在寂静深山,却择闹市建庙,别为一种排场)。北魏是中国佛教的鼎盛期,在首都建寺百余座。华严寺虽始建于辽,却不失传统。一眼望过去,金琉璃红墙壁,不好形容的宏丽,可同现代化楼厦竞爽。对华严宗来讲,这是一座很重要的禅寺。它同为邻的善化寺,一样遭兵火之难,又重建。明中叶始分上、下二寺,各开山门,门且坐西朝东,这是同汉人造庙惯于坐北朝南所不同的地方。我多年之前曾经去过京郊西山深处的大觉寺,辽代建,现在一想,仿佛也是这种格局。契丹人信鬼神,崇日月,每月初一都要向东方行跪拜之礼。辽代的几世帝王像皆供在这里,故华严寺亦有辽王朝祖庙的性质。    
    先入上寺。里面不少素衣僧人,随意往来,脚步轻,语声稀,面孔上浮着自若的表情。通往二进院的一道方形门,有联:    
    花开见佛留心印,    
    米舀传衣续祖灯。    
    横额:拈花笑。典故的根据在宋人普济所编《五灯会元》卷一里头:“世尊在灵山会上,拈花示众,是时众皆默然,惟迦叶尊者破颜微笑。世尊曰:‘吾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不立文字,教外别传,付嘱摩诃迦叶。”    
    张中行《禅外说禅》:“灵山会上,拈花微笑,不只带有神秘性,还带有艺术性,可是出处却渺茫,因为不见于佛教经典。”这个故事听上去很有点意味,却不易一下子理解透,在朦胧之间。大约凡人也只能领略二三,这就算不错。    
    同这里对称的左侧方门亦有联:    
    翠竹黄花圆色柏,    
    清池皓月净禅心。    
    横额:擎竹间。别存一段典故,略去。    
    再入为圆形门,左右对称,扇形匾额题了古刹、圣境,伏虎、藏龙金色字。迈过这道门槛,算是入了佛地,处处另有规矩。大雄宝殿面宽九间,进深五间,九五之尊,皇家庙堂气派。往这样的地方一站,除去惊叹,你不易产生其他的情绪,纯杂皆无。在全国各寺的大雄宝殿当中,它可以夺魁。除五方佛和二十天王像外,最可欣赏的是八百平方米的壁画,在山西省来讲,可行二,仅次于挂头牌的芮城永乐宫。作者是清光绪年间大同一位叫董要的民间画工。画面上,是释迦、罗汉、观音和云树楼阁,显出青碧之色。    
    有资格同大雄宝殿并提的,是下寺中薄伽教藏殿里的辽塑,多尊。三世佛静禅于莲座,固然不凡,护法金刚也有威风,可我最为欣赏的是那尊合掌露齿胁侍菩萨,在周围众像中独有光彩,圆胖脸,目微闭,体态丰盈,衣饰飘然。在我看过的菩萨泥塑中,这样婉丽动人的形象,并不多见。众人都夸它好,不是白说。    
    辽代彩塑,水平已经极高。    
    这尊菩萨让我端详好久,待在木鱼和钟磬声里走出寺门,不见了同游之客,遂独自顺狭长的兴国寺街往回溜达。心里仍惦着那尊菩萨,品着拈花微笑的故事,如梦。    
    


第四部分晋 祠

    去晋祠路上,遍野绿禾。这景色在黄土高坡较为触目。仙才诗人吴雯“一沟瓜蔓水,十里稻花风”的吟哦,放在这片风景里,就成绝唱。想跳出古人藩篱另咏新境,似不易办到。    
    晋祠原本不是一座祠,规模远不是现在这样大,具庙堂之盛。造祠的年月在北魏稍靠前,比云冈石窟看来要早。纪念的人物却遥溯西周,逾千几百年而久,是周武王的儿子叔虞,他被尊为晋祠之祖。隔过多少代,还能有人为他造祠,可知叔虞众孚不浅。晋祠的选址也好,依吕梁山悬瓮峰,临晋水源头,山水搭配,尽得形胜。《山海经》“悬瓮之山,晋水出焉”,很形象,可催人浮想。但这座孤祠在五百年后,不再成为这片风景的中心。孟子“五百年必有王者兴”的话,在这里照例有效。宋代兴造的圣母殿,气派远在其上,大领风骚。这也让人无话可说。圣母邑姜,武王之后、叔虞之母也,又是执掌封神大权的姜子牙的爱女,故殿前鱼沼飞梁、献殿、对越坊、钟鼓楼、会仙桥和水镜台,历代增建不绝,是叔虞祠没有办法去比的。再有一个实用的原因,是百姓把圣母看成晋水之神,可保农事,故虔诚相敬。朱彝尊说得很明白:“圣母庙不知所自始,土人遇岁旱,有祷辄应,故庙特巍奕,而唐叔祠反若居其偏者。”人们把心意都给了邑姜,此重彼轻,似夺了叔虞的光彩。其实,这大约是我在妄发杞人之忧。母子之间,不必从细计较,惟天伦深情无可穷尽。    
    自从有了圣母殿,晋祠的慈悲意味就浓多了。在北有云冈五台诸佛的三晋,祭祀这样一位女性神,表明神的队伍也会随人间的情感有所纳新。另一位同圣母平相起坐的是水母柳春英,她出身百姓之家,却依然如一尊佛,坐于难老泉头,同君主之后的邑姜并列。她当然是传说人物,这座水母楼亦晚于圣母殿五百年,为明代之筑,但楼殿里面的当家主人均是美丽善良的女性,尊卑的差异消失了,连神佛也情愿让出一片江山,留给她俩来坐。    
    我是个情感型的人,偏爱让艺术的东西走进眼界。对圣母像固然挑不出毛病,她毕竟是依照佛相塑出来的,脱不掉旧有的模子。加上我刚从云冈、恒山和五台山一路绕过来,故在感觉上很难新鲜。倒是环圣母像而默立的四十多尊侍女彩塑颇惹我流连,非神非佛,完全是寻常女人的形貌。她们在圣母前听候差遣:扫庭除,梳妆发,奉饮食,侍起居,音乐歌舞、文翰墨楮亦各有所司。谈不上雾里看花,更不是拜,视角由仰而转平,距离感也仿佛淡去,只像在同一群凝固的美女做着心灵的交流,听她们叙说千百年来的悲欢故事。    
    烟雨稠,一堂丽人多忧怨。    
    皆为宋塑,若来打一个牵强的比方,恍如浸透婉约词派的风格。从传神的双眸,从纤巧的桃花嘴,从丰满秀丽的体态,从玲珑流畅的曲线,从飘曳漾动的衣纹,均能有所体味。“宫中彩女颜如花”,这是李太白的歌咏,极言貌美。不单如花,而且各有性格血肉。尤其是那几尊青春已凋的侍女,美丽如水一样随岁月逝去了,眼神流露着不尽的忧郁和无可奈何的悲凉,既传情,也隐含一丝冷傲。许多人都夸这几尊彩塑好,我看也是,我和大家的眼光略同。水母楼里也有侍女像,但不似这般写实,别为一种风格——人面鱼形,背部的线条优美地起伏着,似随波浮游,充满浪漫精神;容颜同样各具神貌,独有身世。这八尊侍女彩塑虽较圣母殿里的为晚,明代作品,风格却仍大有承袭,且更多夸张和具有抽象感。中国的人物雕塑自秦汉始,就懂得在刻画性格上用力,秦俑算是一个最伟大的典型。数千兵俑,面目无一雷同。这个传统,至宋、明已臻高峰。间隔千年,愈趋精致。强壮的兵俑,柔丽的宫娥,一为殉葬,一为守侍,均是供奉死人的。在等级之阶高入层云的封建时代,艺人的天才只能在宗庙祭祀派上用场,且渐显高超。我们只是以欣赏的眼光去看,故可作中国雕塑史上的两座奇峰观之。    
    这样一比,唐叔虞(晋初始的国号为唐,叔虞为一代诸侯,故以唐冠于名之前)祠不光在规模上未及圣母殿,就是在塑艺上似也太无神韵。龛内的叔虞像,坐得四平八稳,一脸死相,好像和许多祠堂或禅林里供奉的神佛同出形范。因端详不出什么神色,故过眼不易记住模样。其实,附近有这样好的山水,正该领受“天之风月,地之花柳,人之歌舞”的云泉闲情。此引语是明朝人陈眉公说的,我借过一用。陈氏的生平大略我不知其详,可就凭他这一番萧散心境,也不难断定他大约是个饶具风神的妙人。    
    这亦是从叔虞的面孔上很难寻得到的东西。话说回来,也实在叫造像施彩者为难。叔虞是远古人物,历岁滋久,依凭什么摄神图貌?只能概念化地塑一尊交活儿。到底是一代明主,不能像五百年后的宋人塑侍女那般随意从容,怎么捏造怎么是,少不得小心谨慎,无逾尺寸,故构思僵滞,极缺创意。要不,人各有貌,哪能一称尊显就都变成长眉细目圆胖脸,仿佛一乳胞胎?不知这尊叔虞像是否北魏旧物,假若和前殿的乐伎像同为元代之塑,甚至更晚,则要换另外一种说法了。捎带提一句,我无意躲在叔虞背后大说挖苦的话,我只是不喜欢类型化的作品。失去个性的艺术,没有生命。    
    难老泉,名气很大,绕亭阁而奔泻,是为晋水之源。泉之名,出典在《诗经·泮水》里的那八个字,“既饮旨酒,永锡难老。”这是鲁颂中的锦句。全诗实为对鲁僖公祝捷宴饮的吟哦,是赞美诗,祈寿求福的佳境层出。得之醴泉,相忘于江湖,筑,当为之击。给流无尽止的清泉取这个青春感极强的名字,泉之绿,之去向悠远,皆在概括中,真是一个不能再好的叫法儿。命名者是谁?不见记载。只有当地大书法家傅山的“难老”二字立在泉之畔,再无交代。    
    我临池边,泉不是最旺,却也流得潺湲,其声柔柔,似倩女情话。水清若无,目光一下子就能穿透,落在卵石绿莎上,晶莹澄澈。幽鸣丝竹,惹人眷慕难去,颇得柳子厚泉石神韵。对,还有游鱼数点,乱穿碧漪间,纵得泉之乐、溪之趣,皆为水之歌。    
    这是一泓流淌着诗情的清泉。公木先生有《难老泉》诗,我最为喜欢的是末尾两句:“凡是泉水潺潺流过的地方,就有荷花和稻花一齐飘香。”这就不单是为水母娘娘复述传说了,寄托的是对祖国河山的美丽情思。数年前,我和公木先生同游漓江与灵渠,碧水在他的心底也溅起过激情的浪花。    
    沧浪之水,使晋阳大地不老,又如祠内的周柏隋槐,葱茏的是永远的诗意。    
    


第四部分昨日朱门

    王家大院的北边,碹了一排窑洞,过去是护院家丁住的。青砖围砌,成了一个院子。门前一道斜度不小的石坡,没砌台阶,只凿出一些戗茬儿的楞子,很像搓板。它有一个名字:礓。在一些宫殿、陵寝常常可以看到。走在上面,倾身弓腰,很别扭。这样的建筑设计是带有官方色彩的,非此无以重威。王家大院应该属于民宅,为什么也会如此呢?想了想,在中国,像王家这样的晋商大族,也是要以官荣身的。    
    一早,温暖先生就把我从介休火车站接来,先在他住的窑洞里歇歇。王家大院筑在黄土塬上,站在高处,眼界空阔。可以南眺汾河峡谷风光。介之推隐居不出的绵山就在东面,天晴,山上的亭子清晰入目。    
    九月的晋中,凉了。我在大院的食堂趁热喝下一碗漂着蛋花的汤,感到暖和。这是一顿早饭,灶上的师傅却摊了煎饼,还炒了一大盘土豆丝,真香。我像是到了“家”。    
    王家大院的堡墙十分高大,比起平遥的城墙,差不到哪儿去。古时的城堡山寨,大概就是这个样子。我起初以为,既是一个“大院”,在我这久居北方四合院的人看,还会新鲜吗?随温暖先生往里一走,吓了一跳,它可真大!游起来不省力,看得过细,更费时。三百年前,黄土高坡上已有这样气派的大宅院,我真该将慕古之心由乾嘉学派移到这上面来。东、西堡院,四合院多至五十余座,对称,均衡,分主次,别尊卑,极有章法。站入北面堡墙的亭中朝下一望,正院、偏院、花院、书院、厨院、围院,尽可了然。这些层楼叠院,合堡同宗,并不显得杂。浙江兰溪的诸葛村,整个看去仿若一幅八封图,王家大院却很像一个方正的棋盘。人在里面,容易找到方向感。    
    东堡院也叫高家崖,这个名字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可能和它建在一片黄土台上有些关系。堡门新修过,是一座城楼,高耸着。门匾上的字老远就能望见:寅宾。为什么题这两个字呢?《尚书》云:“寅宾日出,平秩东作。”用的是这个典,包含了一点农耕社会的传统思想。我在敦厚宅、凝瑞宅转了半天。开始还随手抄下一些联词匾语,后来,住笔了,因为抄不过来。王家大院在建筑上好在哪里,我说不上来,实在是有点惭愧。兴趣却转到这些题镌上面。秋叶额、册页额、手卷额、折扇额、此君额、碑文额,跃上门楣、厅堂、斋室、楼阁、亭台,到处都是。如果追寻一下,不难从李渔那里找到这种居室美学的根据,云:“凡人操觚握管,必先择地而后书之,如古人种蕉代纸,刻竹留题,册上挥毫,卷头染翰,剪桐作诏,选石题诗,是之数者,皆书家固有之物,不过取而后书之,非有蛇足于间也。”王家大院的匾额多过百块,刻在木、石、砖上。用典引经,几乎都有来历。那块石雕秋叶额,在哪个宅院里,我忘记了,折痕雕得极有质感,是一件珍品。李渔所谓“雪里芭蕉”的蕉叶联,有同工之妙。抱柱之联像是比门屏之匾更多些。傅青主的、翁方纲的,都有。我的朋友温暖,字也写得好,尤擅汉隶。这里的几副柱联即由他补撰并书。郑孝燮说这些凝聚文气的堂联斋匾是“概括主人的身世、门第、意趣或希望等的建筑文化小品”,是对的。我走走看看,感到美,足堪啸咏。祁县出过花间词主温飞卿,盖晋中歌诗风流,久矣。限于我,欣赏斗拱、雀替、挂落、栋梁、照壁、廊心、柱础、帘架、隔扇、窗栏、门罩上雕艺的巧妙,往往觉得眼花缭乱;而走入悬有“桂馨”门匾的书院,坐入名为“瞻月”的亭台,默诵“簏簌风敲三径竹,玲珑月照一床书”、“书写竹简拈鲜碧,临帖藤笺榻硬黄”这等上好的联语,长思纵横图史,延眺平阔山河,致虚守静,自会获取宁远之境。我喜欢单纯。    
    大院窗棂,凡山水人物、竹石花鸟,无一不在所雕之内,成为坐赏的窗景小品。将雕饰用于房窗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2 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