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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来想去,他最后还是忍不住给胡建成去了个电话,想要试探一番。
胡建成接起电话来,声音有些急切,“三哥,我现在没空跟你通话,我还在应酬。”
电话的那一边,的确很嘈杂,想必胡建成没有说谎。
“你现在人在哪里?”
傅梓逾也没二话,径自道。
“在江州啊,三哥,你搞得我出国去了一样。”
闻言,傅梓逾眸色一沉,难道自己猜错了,这个冷凌霄并不是胡建成的表弟?
“你家最近难道没有什么喜事吗?”
他还是有点不死心,他的直觉一向敏锐,不可能不精准的。
胡建成被问的是满头雾水,认真思索了下,猛然道,“对了,我想起来了,的确是有件喜事,是我表弟要结婚了,不过就我父亲去了,爷爷不让我们去凑这热闹。”
胡建成说完之后,并没有立刻等来傅梓逾的吱声,他觉得这事情有些蹊跷,又有些匪夷所思,自己家有没有喜事跟三哥有什么关系呢?
“你忙去吧。”
傅梓逾过了一会,撂下了这几个字来。
胡建成下意识觉得这其中定有自己所不知晓的事儿,正想追问,可看到助理频繁跟自己使眼色,他知道还是眼前的饭局比较要紧,要严肃以待,不能因小失大,三哥那,回头再问也不迟。
这次的饭局,是爷爷交代下来,让自己好好表现的,也是自己的一个契机。
爷爷还说了,要是表现良好,可以满足他一个条件。
他都已经设想好了,要是能够提条件,他一定要让爷爷把他的婚姻自主权还给他,也想跟三哥一样找个个性女性当老婆。
如此,人生才会精彩,而非了无乐趣。
傅梓逾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愈发肯定了自己先前的预测是正确的。
明天,居然又能见到那个清俊出尘的男子了,真没想到他居然是施洛遥的初恋男友,而自己现在是她名义上的丈夫,这之间的关系,可真够复杂的。
躺在酒店的床上,他放弃了继续去探究冷凌霄这个人,而是破天荒在想,此时此刻,夜深人静,那个女人正在干什么?
不知道睡着了,还是跟她那个不靠谱的朋友聊得浑然忘我?
此时的施洛遥并没有睡,跟聂楠儿挤在一张床上,借口跟南瓜回聂家把傅梓逾撇下之后,她是一点都没感到愧疚。
她们并没有打道回聂家,而是聂楠儿领着施洛遥逛了很久,徒步走得两人双腿几乎打颤,汗水淋漓。
这种感觉,让两个人似乎陷入了旧日的时光里,无法自拔,她们喜欢这种感觉。
漫无目的地乱走,施洛遥觉得琴岛这些年来变化真大。
之前南瓜电话里跟自己提了她还不信,旧城区跟新城区合并了,光鲜亮丽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雄伟富丽,五彩缤纷的霓虹灯闪耀,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与此同时,她感到了落寞跟孤独,宛若一个迷路的孩子,被大人抛弃了,寻不到回家的路。
尽管南瓜陪伴着她,施洛遥还是觉得她被这个繁华的城市给隔绝、排斥在外。
聂楠儿能够体会遥遥内心的艰涩,这么多年的死党,她一改自己平日里聒噪的习性,难得一声不吭、默默地陪伴着她。
不知不觉,她们走到了原先旧城区改造搬迁到新城区的一个小区边上,远远地,施洛遥瞧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哪怕好些年没见了,她还是能够一眼认出来。
那个妇人,憔悴清减了不少,是她的母亲。
明明还有不少距离,对方发现不了她,她还是下意识拽着聂楠儿往边上躲闪。
走了一会儿,那个人影也在自己的视线里消失了,她才松了握住南瓜的手,目光却依旧黏在那里,没有收回。
聂楠儿暗暗在心里叹息了一声,自己只是在电话里偶尔提及在这个小区遇到遥遥她妈,小区名她记得只提过一次,没想到遥遥目光方才在触及到这小区名字的时候,就再也挪不开了。
老天爷到底还是眷顾她的,没忍心让她失望,到底还是远远看上了一眼。
或许是有了寄托,过后,她就没有再胡乱走了,而是跟聂楠儿直接说,“我们回去吧。”
于是,两个人打车径自回了聂家。
回来的时候,聂家父母都还没有睡下,聂世华还没有回来,施洛遥以前是聂家的常客,聂家父母对她还是有印象的。
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就准确无误喊出了她的名字,这多少让她有些感动,也让她忆起了往昔在聂家做客聂家父母对她视如己出的待遇。
聂家父母瞧出了女儿跟遥遥看上去极累,招呼她们喝了甜汤,就赶她们回房休息去了。
明明很累了,洗完澡后,她们两个反而睡不着了,又开始聊起了话题。
宛若回到了旧日的时光,两个人之间和睦温馨的氛围又回来了,聂楠儿说的比较多,神情激动地说了近几年不少同学朋友的变化。
施洛遥倒是配合,不时发出惊呼,让聂楠儿更有成就感,继续兴致高昂地往下说。
这一个夜晚,聂楠儿是在口干舌燥中渡过的,对她而言,并不漫长,而是嫌太过短暂了。
对施洛遥而言,她也是极为珍惜这样的时间的,毕竟以后跟南瓜同塌而眠的机会太少了,这般亲亲热热叙旧,也许都是难得。
她还要回江州,回那个承载着不少痛苦回忆的地方。
“遥遥,醒醒,我们都睡过头了,再磨蹭下去,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礼就要迟到了。”
施洛遥睡得正香甜,却被聂楠儿大力给推醒的。
她于是迷迷糊糊坐了起来,揉着眼睛,怎么就第二天了,真快。
☆、天意弄人 第043章 婚礼
十分钟后,她就跟聂楠儿上了一辆出租车。
聂楠儿饶有兴致欣赏她的那一身行头,啧啧,人长得美了,不用在脸上特意化妆,因为睡过头了,所以遥遥不施粉黛。
施洛遥身上的蓝色裙子,也不是特意买的,波西米亚长裙,有些飘逸味美的仙。
聂楠儿若有所思的目光缓缓定格在遥遥手上的那一枚蓝钻上,一看就是好货,估计价值不菲。
昨晚的盘问,只盘问出此品是她那闪来的老公送的婚戒,高富帅啊,蓝名悦手上的戒指不一定比得上。
这就够了,反正能够打击到蓝名悦的地方,都能够让聂楠儿心情舒畅。
至于自身的行头,聂楠儿也没有马虎,穿戴的她昨晚事先就准备好了,至于化妆,她的功力如火纯青,三两下就搞定,这也归咎她的皮肤底子好,薄施粉黛就行了。
到酒店楼下,傅梓逾已经在等待了,之前电话联系过了,所以他也算守时,殊不知他早早就起来了,好几次都拿起电话打算给她拨,又忍下来了。
她忘了不正好么,这可是她初恋男友的婚礼,他着个屁急,脑子秀逗了。
傅梓逾看上去比她们两个精神抖擞多了,车窗被摇下了三分之一,阳光折射进来,那柔和的光线落在他那张英俊逼人的脸庞上,更衬得轮廓深深、完美。
聂楠儿觉得昨晚光线没有今日个明亮,今日个,她怎么越看傅梓逾越顺眼。
于是,她压低声音凑到施洛遥耳边道,“遥遥,其实你老公还是挺不错的,至少养眼,还多金。”
“南瓜,你别给我搞叛逆啊。”
施洛遥也悄声警告道,免得自己被傅梓逾背后阴了一招还不知道。
傅梓逾依旧坐在副驾驶位上,只是上车的刹那,瞅了施洛遥一眼,又惊艳了下,这女人,不管怎样打扮,似乎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粉蓝的亚麻棉布长裙穿在她身上,让他都觉得依稀回到了学生时代,这女人有当女神的潜质,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养成的她。
她从来没跟他提过她的家庭,她的父母,他突然有些好奇起来。
他家人也没有提一起吃顿饭什么的,也就作罢,毕竟是名义上的,他太过殷情,少不了又要被这女人开涮。
冷凌霄跟蓝名悦的婚礼,是在蓝氏旗下最豪华的一家酒店举行的,酒店地理位置极好,是海景酒店。
婚礼布置的场所是沙滩,他们到的时候,沙滩上已经挤满了不少的人。
聂楠儿难得没有挽着施洛遥的胳膊,还吩咐傅梓逾,“你们两夫妻走得近点,别搞得那么生分。”
傅梓逾扯了扯唇,高深莫测睨了施洛遥一眼,这女人似乎心思并不在这上头,神游别的去了,不免有些生气。
生气的后果比较严重,他长手搭在了她的腰间,牢牢地禁锢。
施洛遥身子一绷,可下意识却挣脱不掉,这男人的力道控制得极好。
聂楠儿趁机窃笑,这遥遥的老公还是挺上道的,自己提了下,就立刻身体力行行动起来了。
不过当她在人群中看到了穿着婚纱的蓝名悦跟西装革履的冷凌霄时,顿时笑不出来了。
这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碍眼,刺目。
身边不少人在议论,“新娘跟新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聂楠儿心里只想作呕,蓝名悦长得是可人,可跟遥遥一比,那简直就是不能相提并论。
蓝名悦的身子僵了僵,因为她敏锐地觉察到身边的男人神色有所变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对璧人。
男人挺拔俊美,女人脱俗雅致,男人那只长臂霸道地横亘在女人的腰间,宛若珍宝一般呵护。
施洛遥,该死的施洛遥,只要她一出现,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吸引住所有人的眼球,哪怕是身边这个自己费尽心机所得到的男人。
她得到了这个男人的身,却永远无法占有他的心,他的心里,始终被施洛遥给填满了,任何女人都不允许入内。
昨晚,她还泪眼婆娑地问冷凌霄,“你能不能爱我?”
他脱口而出,绝情冷冽,“不能。”
蓝名悦的胸口起伏得颇为厉害,她并没有失态,而是脸上逐渐浮现出了笑容,欢快地搂着冷凌霄的一只手,款款婀娜地步向他的旧情人。
他的旧情人,哪怕他视若珍宝,如今却依偎在了另一个出类拔萃的男人怀里了。
施洛遥,到哪里都能招蜂引蝶,魅力不同凡响,没想到她去了江州,依旧混得风生水起,连魅惑男人的货色,都非同凡品。
那个男人的容貌,近看之下,比远看更值得推敲,更加蛊惑人心,气势修养都处于上乘,绝对没有半分逊色于冷凌霄。
而且,冷凌霄跟他站在一起,光芒都被夺去了。
曾以为,夺走冷凌霄,能够让施洛遥过得惨不忍睹,没想到却把自己逼入了绝境,爱上了一个不爱自己的冷酷男人。
从小到大,明明她的生活条件比施洛遥优渥得多,可是施洛遥留给她的阴影却是无处不在,她讨厌当第二,却一直被施洛遥狠狠打压着。
她于是想要把施洛遥身边的冷凌霄抢走,使了不少手段,却不曾让他们生分。
冷凌霄,那么美好的男人,对施洛遥言听计从,却对自己冷眼相向,这种滋味,尝过一次,就不想再品味第二次。
她以为这一次她赢了,没有赢,至少也是打了个平手,没想到并没有对施洛遥造成实质性的影响。
甚至,施洛遥都带着男人来耀武扬威了,而且还是一个优质男人。
“遥遥。”
及至跟前,冷凌霄先出的口,声音不由自主带了几分柔软。
明明那个男人始终禁锢着遥遥纤细的腰肢,可是他却本能地选择忽略不想看到的这部位。
叫得多缠绵,蓝名悦眉心微不可见地一蹙,深深吸了一口凉气,“施洛遥,没想到你真来了,我还以为凌霄的邀请,你会置若罔闻呢。”
蓝名悦的视线微微一转,她发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施洛遥那纤细白皙的指间套着一只璀璨华美的钻戒。
蓝家是大富大贵之家,蓝名悦的品味自然是高人一等,加上她大学学的是珠宝设计这专业,她一眼就识出了这一只钻戒的昂贵价格。
☆、天意弄人 第044章 仇敌相见
本来,她是恨不得将她自己手上那只精美昂贵的戒指供人瞻仰,此刻却本能地往里缩了缩。
因为施洛遥手上那只戒指,都能买下十只她自己手上戴着的钻戒了。
蓝名悦心里是极尽的不甘,为什么,凭什么从小到大,自己都被这女人压了一筹出不了头。
听说这女人都跟家人恩断义绝了,都能过得这么好,如果自己脱离了蓝家,便什么都不是,冷凌霄也绝不会跟自己结婚。
她自然当成施洛遥戴上这一只戒指是跟她耀武扬威来的,殊不知人家是想尽了法子也没辙。
“凌霄三番两次邀请我,凭我们过去那样亲密的关系,我要是不来捧场,我怕他会失望,”施洛遥浅笑,顿了顿,话锋倏然一转,“本来我也是怕有事脱不开身的,毕竟我才刚新婚,可我老公知道后偏要让我来,说我平日里忙于工作难得抽出空来就当散散心也好。”
她脸上,还佯装出了一副甜蜜的表情,恩爱地冲傅梓逾娇笑,让傅梓逾心神复杂起来。
不得不承认,这女人违心的话,听着还是让他有那么点心动,差点被她那笑容给迷花了眼睛。
尤其是“我老公”这三个字,听得他心跳差点漏掉了一拍。
这女人平日里“傅梓逾”大呼小叫的,这会一副小女人的娇态,怎么看着有点可爱呢,明明是在作假,还是让人觉得可爱。
不过,他心知肚明这女人是在示威,反击那个挑衅她的新娘。
新娘美则美,只是跟施洛遥一对比,当即显得黯然失色不少。
傅梓逾无声地将她拥得更紧了一分,在外人看来,这两个人还真是幸福。
他那墨色的瞳孔里,随即多了一抹深色。
“遥遥,你都说了你就当散心,所以无关紧要的闲杂人等,就别跟他们废话了。”
傅梓逾的嘴巴一向有点毒,当然比起施洛遥来,他觉得他还算小巫了。
这话,听得施洛遥微微吃惊,她是借了幌子,可没想过傅梓逾会配合自己,他不拆台在她看来那便是极好不过的了。
然而,蓝名悦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面的五官都差点扭曲了,她一贯被人追捧夸赞,除了在冷凌霄这得到了冷遇,还没有尝过其他男人的冷脸,没想到又……
她自然而然将这仇归结到了施洛遥的头上,倘若没有她的出现,她的婚礼,她便是个众星拱月的公主。
可现在,因为那个可恶的女人的出现,如同好好的一锅粥突然掉进了一粒老鼠屎。
还有一点让她震惊的便是,这女人,居然抢在自己之前结婚了,那一枚璀璨奢华的钻戒,便是最好的解释了,不是吗?
冷凌霄的疑虑也被抹去了,那一枚钻戒他也没有遗漏掉。
遥遥,他的遥遥,结婚了。
这对他而言,便是晴天霹雳。
他内心五味陈杂,他早就没有资格了,不是吗?他们早就分手了,男婚女嫁,各不相干,他自个儿还不是琵琶别抱了吗?
只希望这个男人,能够对她好一点,只是为什么他还是割舍不下呢。
“凌霄,既然他们说我们是无关紧要的人,何必还站着自取其辱呢?哼,我们走。”
回过神来后的蓝名悦气愤难耐地扯着身边明显失魂落魄的冷凌霄,掉头往回走。
冷凌霄一时没有留神,真被扯着走了,不过后面的,他也并没有甩去蓝名悦的手。
时过境迁,他们彼此,都有了距离。
在这样众目睽睽的情形下,他不能做出遭人诟病的事来。
望着这两人远去,心里最为痛快的便是聂楠儿了,蓝名悦方才被打击的灰头土脸,她幻想这一幕已经良久。
“不错么,继续好好表现。”
聂楠儿欢天喜地朝着傅梓逾挤眉弄眼,这亢奋起来的心情,是越来越HIGH。
傅梓逾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从来没被人这么关照过,还真特别,有些不自在。
蓝名悦跟冷凌霄的婚礼,相当的盛大,当蓝振龙把女儿的手递交给冷凌霄并且嘱咐他以后要好好对待他的女儿时,施洛遥内心百感交集。
这个就是她的生父,他知不知道他的另一个女儿就站在这里远远望着他,还有,他知不知道他的一个女儿抢了另一素未逢面、未尽过父亲义务的另一个女儿的初恋男友呢?
如果他知道了,会有怎样精彩绝伦的表情呢,吃惊,还是后悔?
当她的目光触及蓝可心的时候,脸色不由自主沉了下来,连傅梓逾都觉察到了她的异样。
他直觉感受到施洛遥对那女人似乎有着很大的成见跟仇恨,于是低声道,“你讨厌那个女人她妈。”
施洛遥猛然一惊,顿时抬头,却看到了傅梓逾脸上的肯定。
她又垂下头去,没有否认,心里却极为的复杂,没想到自己对蓝可心的恨意,连傅梓逾一个没有相处过几天的男人都察觉出来了。
她看来必须要掩饰、克制下了,不然这姿势会逆向生长。
她都有些后悔让傅梓逾跟来了,担心她在他身边的动机太早揭露,在她还没有取得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