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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看法,怕她会讨厌我。”
“也许,你也一样,你怕你母亲恨你,是么?”
凌雪站起身来,叹了口气:“可是,在你躲避的时候,你母亲也许比你更加痛苦。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去亲口问个明白。”
走出林子,面前空无一人,那周诚之想必去找他表妹了吧。看来自己还真适合去做说客,凌雪心中自嘲,又想起那林中怪人,回过头去,只看得见树木斑驳之影。凌雪收拾了一下心中情绪,自去与家人会合。
一阵风吹来,林中一片萧瑟。听到身后脚步声远去,林中那人也立了起来,又静立了片刻,终于挥袖而去。
“铃儿姐”秀儿拿着一块抹布,趴在凌雪房间的窗前,看着后院中的人:“你说那周公子是怎么回事啊,他不是喜欢我们家小姐么,怎么几个月不见,他倒跟阮小姐好了上呢?”
“你说,咱们小姐可抱的是什么心思,心上人都给抢走了,她倒好,还跟那阮小姐情同姐妹。”
“别胡说。”铃儿说道:“这种话可别叫小姐听见了。今天小姐过生日,你别在这儿胡言乱语。”
秀儿叹了一声:“而且那周公子不仅是郡守大人家的公子,现在还中了举人,唉,为什么他就不是我们家姑爷呢?”
“依我说,小姐今后的夫婿却也不会比他差。”铃儿说道:“再说,想必是小姐不喜欢周公子,才会一直对周公子淡淡的。如今他不再来缠着小姐,小姐定是高兴呢。”
“这倒是,小姐今后的夫婿一定也是举人。可是就连程公子也中了举人,你说,究竟是人不可貌相,还是这举人其实没有他们说得那么难考啊?啊,说不定,今后我都能找个举人嫁了。”
“你就做你的青天白日梦吧。”铃儿有些怒了:“你今天是不是皮痒?还不过来帮忙?”
秀儿终于磨蹭了过来:“唉,都是三小姐啦,说什么给小姐庆祝生日,把院子里的花啊草啊都连根弄了进来,这不给我们添乱么?唉,谁要跟这些花啊草啊睡在一个屋子里阿,那不如直接睡到院子里去得了…”
凌雪躺在床上,嗯,房间里有股泥土的味道。她想起了早上醒来的时候,眼前突然冒出来一张脏脏的小脸,着实吓了一跳。珍儿那孩子,说什么要把自己最喜欢的花送给我,又怕花儿死掉,就连根挖了起来给自己。凌雪想了想,是不是自己这个姐姐教的太失败了?哪有人送花连着泥巴一起送的。最后自己还得哄着她把花种了回去。
然后阮芸她们就来了。这几个月来,她经常来找自己和珍儿,眉目里都溢出了幸福,今天更连周诚之都拉来了,说是给自己贺生。自己还是小心眼啊,口里称着姐妹,心里却仍然时常发酸,嗯,倒不是因为那人,而是因为那种感觉,自己前几年来一直在林姐姐他们身上看到的那种感觉。今天不是也看到了么?那两人之间那种默契和谐的感觉,更胜以往。自己果然还是不行么?就连家里的那些丫鬟们都知道,我对人太冷淡,可我到底该怎么做呢?更亲密些么?想到秀儿说的那些话她不禁羞红了脸,难道我一定要那样做么?
她又想起了今日程华特地找自己说的那些话。自己当时很吃惊吧,他竟然真的要去京城找林姐姐?难怪他要去参加乡试呢,考中举人的话,他的父母就会同意他去京城,反正明年还要参加会试,多待几个月不是问题。程华的话仿佛还在耳边,“凌雪,认识你这些年来,我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妹妹。你的重要,嗯,。。。,当然不及香儿,不过在我心里却已经很靠前了。过几天我要去京城,却有些不放心你。你跟周诚之的事,嗯,你先别急着否认,我虽然不知道具体,却也猜得出大概。我只是想劝你一句,做人有的时候不要太执著。这世上本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很多时候,如果你能够让一步接受,或是进一步争取,结果也许就会大不一样。。。。, 换句话说,我不肯定能不能让一个不爱我的人爱上我,可是如果是要把一个爱我的人推开,那却容易多了。所以,凌雪,该把握住得机会你自己也要把握住,知道么?”
她呻吟一声,用被子裹住了头,连爹爹今天都笑话我说女儿大了,家里怕是留不住了,麻烦,真麻烦。自己才不过十六岁而已嘛,为什么每个人都认为自己该嫁了?
第九章 新年伊始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除夕,岳府阖府张灯结彩,喜庆洋洋。吃过年夜饭,凌雪吩咐凌宇带着珍儿去府门前放爆竹,自己却在府里准备守岁的物品。待得全家人到齐,就点起蜡烛,围坐在暖炉边上,闲话家常。 “雪儿,过了年后,爹爹会去京城一趟。”岳老爷说道。他转向凌宇:“我们家的酒楼生意,虽是祖业,却不是非得继承下去不可。如果你有兴趣,我自会将这些生意交给你;如果你没有兴趣,我也不会逼你。过了年,你也十四岁了,对今后可有什么打算么?”
外间隐隐传来声声爆竹,凌宇思索片刻:“爹爹,孩儿喜欢读书,如果有机会,孩儿想去应试。”
岳老爷点了点头:“你有这志向不错。这些年来天下安定,你想去出仕为父自然全力支持。我这次去京城打理分店事务,顺道会置办些房产田地。等过些日子逐渐把外地的生意都结束掉,我们全家就搬到京城,也方便你今后求学应试。”
他这心里却还有几层心思未提。一来这京城才俊众多,倒方便给女儿物色一门亲事。二来他年轻之时也有一番抱负,可惜后来朝中动荡,家里又拿这份祖业相逼,自己也只得妥协,如今倒是将这期望悉数寄托在了唯一的儿子身上。
眼见凌雪面上有些担忧,岳老爷忍不住笑道:“忙了这些年,我早盼着结束这些生意,在家里享享清福。雪儿你可别担心,爹爹将来绝少不了你的嫁妆”。
凌雪面上羞涩:“爹爹又来取笑女儿,女儿可不依。女儿可还要在家中多陪爹爹几年呢。”
岳老爷暗忖,这女儿素来贴心,口中虽如此说,心里却只怕是因为担心幼弟幼妹无人照顾。其他的同龄少女,此时此刻,怕还在母亲怀中撒娇。想到夫人,他看向幼女,却见珍儿已在凌雪怀中昏昏睡着。凌雪笑吟吟对父亲道:“她今天可是说了,要守岁给爹爹祈福。还叮嘱我,如果见她睡了,就赶紧儿叫醒她”
“这鬼丫头”岳老爷不由开怀:“就让她多睡一会吧,等爆竹声起再叫她不迟”。三人一阵闲话,父慈子孝,好不羡煞旁人。
入了子夜,凌雪轻轻摇醒怀中小妹。珍儿睡眼惺忪,听得耳边震耳欲聋的炮仗声,口中喃喃说道:“珍儿今年可守到岁了,爹爹你们可不能再笑话珍儿…”,话音未落,眼睛又已合上,口角还滴出几丝银涎。凌雪心笑,正是“小鬼最喜充大人”,抱了珍儿回房,众人也都各自安歇。
次日一早,凌雪唤了珍儿起床,给她穿上新制的小红棉袄,先去拜过父亲,再带着凌宇与珍儿去给几家亲戚朋友拜年。出了最后一家门口,已近响午,珍儿捧着一堆红包,看来收获颇丰。小财主心情大好,说道:“姐姐,哥哥,珍儿请你们去集市吃炸年糕。”
凌宇也乐呵呵:“这会儿集市正在耍龙舞狮,我们赶紧去凑个热闹”。
到了集市之中,只见二龙四狮舞的正欢。中间一人手执彩珠,二龙则追随着宝珠飞腾跳跃,忽而高耸,似冲上云霄;忽而低下,似入海破浪,蜿蜒腾挪,煞是精彩。旁边那几头狮子也是忽而摇头摆尾,忽而回首匍伏,千姿百态,妙趣横生。
凌雪看得一阵,只觉腹中有些饥饿,便让凌宇带着珍儿在这里看着,自己去买些吃食。
这大年初一,酒楼饭馆并不开张,只有些小摊小贩挑着担子在路边售卖。凌雪走了一阵,见到有个炸年糕的摊子,想到珍儿适才所言,就买了一袋,往回走去。
这一路上却有不少顽童在扔掷炮仗玩耍。凌雪素来害怕鞭炮,便是过年时也只是远远看着弟妹玩耍,不敢上前,因此便一路闪躲,挑那人多的地方而行,只盼快些走回去。然而事与愿违,行进之间,她只觉脚上似乎踩到了什么,耳边嘭的一声,便尖叫一声,忍不住向旁倒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扶住凌雪。见到眼前之人俏脸微红,眉目中还隐有余悸,秦枫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凌雪觉得臂上一紧,却是一青年公子扶住了自己,忙抽出了手,连声道谢,急急儿离去。
第十章 无耻之徒
将手中的纸袋递给珍儿,凌雪心中暗恼,自己哪里与男子有过亲密接触,那公子虽为好心,却也是无礼。“哼”,凌雪吓了一跳,却不是自己的声音,定下神来,却又听见一声,原来是凌宇这小子没事冷哼。
“芸姐姐,芸姐姐”看见两道身影,珍儿大声叫了起来,却正是周诚之和阮芸二人行了过来,一脸甜蜜。
“珍儿你今天打扮得好漂亮啊。”阮芸赞道。
珍儿嘟了嘟嘴:“芸姐姐,怎么最近都不来看珍儿,珍儿想死你了。”
这临近新年,正是一家人团圆之际,却有谁经常上别人家去。你自己整天玩得不亦乐乎,哪里就想死了,凌雪暗道,这丫头说话嘴里就像抹了蜜似的,难怪今天收红包收到手软。
果然阮芸面露歉意,掏出一个红包安慰珍儿,口中说道:“等过了年,我一定经常来看你。”
“这位小姐?”身后有人朗声说道。凌雪回头,却是适才集市之中那名男子,只见他手执一方绢帕,问道:“这可是小姐之物?”
凌雪凝神看去,想是自己方才不慎跌落的么?口中道谢,便伸手去接,却见那男子攥着绢帕并不松手,不由面上一红,心里微怒。
只见那男子又道:“在下拾得此物,既是与小姐有缘。不知小姐可否割爱赠帕?”
凌雪平日里哪听过此等轻薄之话,见着周围行人也不少,又想到适才两人适才亲密之举,不由心里扑通,口中竟说不出话来。
那边凌宇已然大怒,劈手夺过手绢,骂道:“好个无耻之徒。”
那人却仍是笑道:“你骂我不打紧,我只想知道小姐的心意。”他一双凤眼直直儿盯着凌雪,待看见她神色大变,落荒而逃,心中不由更加跃跃欲试。
这日回到府中,凌雪只觉心中烦闷,无以宣泄。想到离别时周阮二人的眼神,他们是在笑话自己么?堂堂大家闺秀,就在街上任人轻薄么?凌雪咬牙轻恨,且不说这,自己从小到大,也没有被人如此欺负过。想起当时,真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自己能够就地消失。
“小姐,厅上有人送来两匹同秀坊的绢布,说是赠送给大小姐你的。”铃儿偷眼望望正在房里打转的小姐,看来小姐这次真的很生气。凌雪停下,那人打得什么主意?从那日回府,每天都有人找上门来。第一日是宝祥斋的玉镯,第二日是芳林斋的胭脂,然后是一对耳环,两盘腊梅,三瓶美酒,连自家凤林楼的点心都被送了来。今天,送的又是绢布么?
“铃儿,拿剪刀来,给我去把那布给剪了。”凌雪气呼呼道。
门外伸进一个脑袋,却是秀儿,这丫头今日刚刚回府,得了消息就赶紧过来。小姐还从来没有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呢,她想着,却仍是顶风作案,挺头说道:“小姐,那可是同秀坊上好的绢布呢,你不要就送我吧”。
看见凌雪和铃儿一齐瞪了过来,秀儿忙又说道:“不是小姐你跟兰儿姐姐说过不要浪费的么,那点心都给三小姐吃了,梅花种到院子里,美酒分给了看门的小厮们,兰儿姐得了耳环和胭脂,就是铃儿姐你不也得了玉镯和簪子么?”
她苦着脸:“我回家里那几天,可是小姐你准了的,总不能因此就让我看着别人见者有份,自己却两手空空吧。”
“你想要,就拿去吧。”凌雪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前几天自己是跟兰儿说过这话,当时以为那人只是一时的兴致。却没料想这才过了几天,自己已失了分寸。看在旁人眼里只怕又要笑话自己了。也罢,就看那人什么时候厌烦吧。
“小姐”秀儿递了个盒子过来,说道:“这是那人今日送来的,还特别叮嘱一定要小姐你亲自打开”。
“哦?”凌雪有些诧异,今次的有什么特别么,抬手打开,不由一阵吸气。“好漂亮啊!”秀儿赞道。盒中摆着一套淡黄色衣裙,显是上等丝质衣料制成,虽然极为素淡,那衣服上却还有一条珍珠项链相衬。只见那颗颗珍珠浑圆润泽,散发着耀眼光芒,更难的是每一颗都几乎同等大小。
凌雪皱眉:“这份礼物太贵重了,我可不能收下。”
这盒中却尚有一张纸条,上书“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上元夜,枫翘首以待佳人。”
这人为人好是轻佻,凌雪想着,枫是他的名字么。如果不去,他必是以为自己怕了他了,所以一定得去。见了他,得让他别再往府上送东西了,这礼物也该还给他。唉,凌雪叹了口气,好生麻烦。府里最大的麻烦也不过是珍儿,不管是她小时候牙牙学语蹒跚学步,还是现在整日里胡搅蛮缠,自己倒都有办法对付她,怎么遇到了这等无赖就手足无措了呢。
第十一章 上元赏灯
傍晚,三人一行出得府来。凌雪心中有事,便有些神不守舍,凌宇也不多话,只有珍儿兴致勃勃地赏着花灯:“姐姐,姐姐,这个谜语是什么?”
“一勾残月带三星,嗯,是个心字”。
“那这个呢?”
“非年非日,非糕非粽,嗯,这个珍儿你却是吃过的哦,不如你来猜猜?”
珍儿面露难色,便向凌宇求救,只见他手往空中指了指,抬头望去,好大一轮明月。珍儿咯咯笑道:“原来是月饼”,接着又看向其他。
这时,一个童儿行了过来,向凌雪行了一礼,说道:“我家主人请小姐相见”。待见到凌宇带着珍儿也欲相随,又道:“我家主人却是说了,让我只带小姐一人前去”。
凌宇还欲再说什么,凌雪却摇了摇手:“你好好带珍儿在这里玩耍,我去说会话就回来。”见弟弟眼露担忧之色,凌雪不由笑道:“这里人多,他也不能对我怎样。再说我自己也知道分寸。”便随那童儿离去。
那童儿却领着她左拐右拐,来到了一处竹林之前。凌雪左右看看,不觉有人,却听见那林中飘出一阵悠扬的箫声。这里离那元宵灯会虽然不远,却显得极为静谧,凌雪一阵犹豫,心道,他若又对我无礼,我该如何。有心离去,却又想起上次仓皇逃离,只得银牙一咬,行进林中。
外间灯火通明,这林里却甚是幽暗,凌雪初时只觉眼前一黑,等眼睛适应了黑暗,便看见这林中却有一小片空地,中间站着一道白色身影,手执玉箫,背对着自己。
听见背后人声,那人回过头来,眼光扫过凌雪,却幽幽叹了口气:“小姐对我如此无情么,我送你的衣饰都不愿穿戴。”凌雪本想道是,却看见那人眼神哀怨,不由心中一慌,忙道:“你那礼物过于贵重,我却不敢收。”
“在我心中,小姐就是世上那最贵重之物。我只望能看见你穿着我亲手替你挑选之物,就已欣喜万分。却没想到小姐如此讨厌我,连带着我送的东西也不喜欢么”
凌雪不由庆幸林中黑暗,自己此时只觉脸上发烫。自己来此之前也想过定要严词拒绝他,就算冷声斥责也要令他退避三舍。谁料此刻他摆出一副哀然欲泣的模样,自己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只得低声道:“我并不认识你,倒也不至于讨厌你。”
那人听得此言,上前一步,喜道:“在下秦枫,我可是日夜盼着与小姐相识,不知小姐可否告知在下芳名?”
“我姓岳,名凌雪”凌雪却忘了。这人日日往府中送礼,花那样的心思,哪有不打听出自己姓名的道理。
秦枫道:“那我唤你雪儿好么?”又走上前一步:“雪儿你既然肯告知我你的姓名,又不是讨厌我,那自然是愿意与秦枫交往了。”
凌雪只觉这人竟比珍儿还会胡搅蛮缠,更难应付,头中一阵晕眩。
“雪儿,你冷么?”,凌雪摇头,定神看去,秦枫却又是走近一步,并解下身上披风,往自己身上披来。凌雪欲要闪躲,总免不了有些身体接触,只得不动。秦枫眼中带着浅浅笑意,温声说道:“这竹林里风大,想是有些冷的。”
他将披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