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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周夫人望向郡守大人:“诚儿既中了进士,这说不得哪日就要离家。不如择个吉日让他们成亲,既了了我一桩心愿,也是我们周家双喜临门”。
周郡守不置可否。这不成材的竖子,昨日怎不提出此事,害得我给夫人陪了一夜的不是…
第二十一章 好事将近
凌雪走在回府的路上,心情大好。
想起适才席间周诚之那番呆呆傻傻的模样,她不由皱眉,真不知道芸妹妹怎么就喜欢那傻小子,情人眼里出西施么?转念之间,她想到那在自己耳边轻轻念出这句话的情郎。
那人真是好没正经。昨日他到府上来,告诉自己他要出城办事,七八日后方可归来,就强要自己今晨到城门口相送。今儿一大早自己去了,他便百般温存,说尽了甜言蜜语:“雪儿,小别胜新婚,你可要乖乖儿的等我回来。”凌雪红了脸,虽然清晨城门口没什么人,可他那番无赖行径也颇为羞人。
“姐姐,姐姐,香姐姐回来了”走到府门口,珍儿欢快的叫着。
凌雪闻声望去,却是隔壁府里有人进出,便问门口小厮道:“可是林家有人回来了么?”
小厮摇头:“不是。这宅子已经被林家给卖了,听说还是卖给一个什么特使来着。”
卖了么?今后怕是没有机会再见到林家姐姐了。又想起程风毫无消息,凌雪心里一阵惆怅。
这一日,岳府厅中,周诚之坐在那里,手足无措。凌雪看着阮芸笑道:“我那天可不说了么,让你要好好谢我。你现在得偿心愿,你倒是说,可要怎么谢我?”
阮芸羞道:“今日不就是来谢你的么?你什么不缺,偏要来打趣我。”
凌雪又对周诚之道:“芸儿现在可是我的宝贝妹妹,你今后可别欺负她。”
周诚之诚惶诚恐,忙道不敢。其实他这几日明里暗里倒吃了不少苦头。这婚事一定,佳人对他便有些疏远,更时不时地使些小性子。他猜不透其中玄机,只得暗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此时,旁边那个小人抓着阮芸的袖子欢快的又蹦又叫。待到累了,珍儿靠到阮芸身上,问道:“芸姐姐,你成了亲,还会喜欢珍儿么?”
阮芸道:“当然了。我到时候还是会常来看望珍儿。”
珍儿却不信,瞪大眼睛道:“芸姐姐骗人。珍儿听人说过,等成了亲,就会有小娃娃。到时候芸姐姐就不理珍儿了。”
想到这里,这小丫头也不记得自己刚才还在替芸姐姐高兴,直哭喊着让她不要成亲。
阮芸忙一阵抚慰,答应了这小丫头若干条件,便是那周诚之,此刻也被珍儿抓来,约定了诸多条款。
旁边丫鬟看得好笑,低声嘀咕,都说不知道今后大小姐成亲之时,这三小姐可得闹成什么样子呢。紧接着,几个丫头又开始评论起那秦公子来,这未来姑爷人好脾气也好,对小姐更是好的没话说。说的兴起,一帮人就调笑起小姐来,直说着小姐只怕好事也近了。
凌雪心中喜悦,面上却挂不住,转而笑阮芸:“你怎么那么急呢,这五月初一,离现在只有十几日,可来得及准备么?”
阮芸忙道:“却不是我急,这是姑父姑母的意思。一来,表哥现在等着朝廷的任命,说不得哪日就要走,二来,姑父说,今年怕有水患,朝廷更是下了几道旨令命他们严加提防。这个关头,倒是从速简办为好了。”
听得此言,凌雪微一皱眉,这往年水患之时,她年龄虽小,却也隐约记得那哀鸿遍野的惨状。可看着眼前阮芸喜笑颜开,她便抛开那些回忆,专心戏弄起这二人来。
到了晚间,凌雪歇下,想起白日里阮芸的种种模样,不由好笑。明明自己每调侃她一分,她那喜悦就溢出一分,偏那面上做出一幅害羞娇嗔的模样,好不口是心非。哎呀,平日里秦枫眼中自己不会也是如此吧。明明他轻薄自己之时,自己口口声声拒绝,却偏偏又沉迷于其中。如今已这般离不得他,那成亲之后还怎么得了,莫不是一天到晚赖在他怀里么?一时之间,凌雪又是期盼,又是害怕,转念又想到,芸儿比自己还要小上一岁,已经得偿所愿,即将为人妻子。不知道自己却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凌雪微微发怔,恍惚中隐约听到箫声。
第二十二章 离别在即
凌雪执着一本书卷在院子里看书。她最近几乎都待在院子里,这里空气清新,阳光明媚,而待在房中,自己就只会想着他,心闷发慌。
身后有人的脚步声,“铃儿,再给我拿本书来。”她唤道,把手中的书搁在桌上。身后的人没有答话,她想,是珍儿这丫头在捣什么鬼么,回头看过去。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面前,一把就把她拉了过去,抱在怀里。太阳晃得厉害,她想,我怎么就看不清他的脸呢?那人也不待她说话,掰起她的脸吻将下去。
那熟悉的怀抱,那熟悉的味道,那熟悉的温软,那熟悉的心跳,凌雪感觉到他在自己嘴里狂热的探索,不自觉的就作出回应。又过了片刻,秦枫忽地停下,抱起凌雪进了她的房中,却将她放在书桌之上坐着。秦枫看着眼前之人,自己这几日日思夜想得都是她。他含住凌雪的耳垂,轻声问道:“想我了么?”
凌雪点点头。
“你就这么想我?看你,眼泪汪汪的。”他低下头吻向那一颗颗泪珠,只觉又苦又涩。
凌雪推开他,对他一笑,拭去眼泪:“我说怎么看不清你的样子呢?”
她伸手过去,按住秦枫的脸,说道:“让我好好看看。”
秦枫笑:“看什么呢?”
凌雪倚到他怀里,说:“你却不知道,我这几日不见你,就总想着你。可每次想到你的模样,却总是想不清楚。”
她伸手在秦枫脸上比划:“这眼睛什么样子,鼻子什么样子,我隐隐约约知道,可是放到了一起,却总是不像你。”
说完了,她大着胆子在秦枫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却还是要见了你才好。”
她这边情意款款,秦枫反倒静了下来,本来拨弄着她衣扣的那只手也停了下来,只搂着她发呆。凌雪心中便有些忐忑,心想莫非是自己今日太主动,吓坏了情郎?两人一时无言。
凌雪突地想到一事,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秦枫身躯一震:“自然是今天早上回来的。”
凌雪皱了皱眉:“我昨晚却听见有箫声,还以为是你。”
说了这话,凌雪有些红了脸,他会半夜在屋外给自己吹箫么?
秦枫笑道:“怕是你这丫头在梦里想我了吧。”又道:“我已经尽快赶回来了,连家都没回就过来了,还不都是为了见你。”
凌雪笑笑,又拉着他撒娇问他讨要礼物。
秦枫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些东西,却尽是胭脂水粉,口中说道:“这都是我挑得的味道,雪儿你可得抹上了让我尝尝。”
凌雪想起他当日也送过自己胭脂,忍不住笑话他道:“你一个男儿家,怎么老去买这些,也不怕被人笑话。”秦枫就作势收回去,凌雪忙伸手去抢,推让之间,一物从秦枫怀间掉了出来。
凌雪顺手拾起,却是一香包,上面还绣了一个“枫”字。她想起刚刚取笑情郎的话,更是咯咯儿笑:“你好不知羞,还随身带着这种东西,这可不是女儿家才用的么。”手中把那香包又塞回秦枫怀中。
秦枫却是面上一恼,劈手夺了过来,说道:“这不是我的。”想要顺手扔掉,却省起现在还在凌雪房中,便塞回怀里,恨恨说道:“不知道哪里混进来的,我一会儿就拿出去扔掉。”
凌雪也不以为意,只忙着跟情郎闲话,又跟他提起那周阮二人之事。她心里有事,便故意说得絮絮叨叨,连那些丫鬟取笑自己的话都说了出来,边说边偷看秦枫脸色,却见他并无甚反应,便有些失望。过了一会儿,她又省起今日秦枫突然安安静静的听自己说话,跟往日大是不同,不由更是害怕,心中后悔方才大胆亲密之举。
秦枫听了一会儿,叹了一口气,凌雪心中只觉一跳。只听他说道:“雪儿,有一件事我却不知如何向你开口。”
凌雪便只管盯着他,看他说些什么。秦枫继续说道:“我今日赶早回来,是为了见你,却也是因为收到了家里的信,要我回京。”
凌雪觉得方才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扑通就掉了回去,笑道:“这有什么,你总是要回家的。”
秦枫伸手抚过她的脸,说道:“我这才走了几日,你就想成那样,要是我回家,总得一两个月,你却受得了么?”
凌雪淡淡回道:“不妨事的”,心中却是百番思量。一会儿想到他是不是回去要父母提亲,一会儿又想到,他若是开口,即便现在就要自己跟他走,自己也是愿意的。可这等话却又怎么说的出口?想起那阮芸连有人给自己说媒的事都要托自己告诉她表哥,她心中不禁叹到,若是有人给自己提亲倒好,现在我就告诉情郎。
秦枫思索了片刻,道:“那我写信给你,好么?”
凌雪点头,“哎呀”一声,说道:“我爹爹过几日就回来了”却不再说下去。
只见秦枫摇了摇头,说:“我却是见不了你爹爹了,下次我来再见他好么?”
凌雪又点点头。
第二十三章 良辰美景
这一日,郡守府中张灯结彩,周阮二人大婚。
凌雪禀告了父亲,只身一人来到周府,陪伴新娘子。珍儿虽吵着要来,凌雪却坚决不肯带她。那小魔女,来了之后,谁知道会添什么乱子。至于凌宇,却是不愿意来。
凌雪看着眼前的新娘子上妆,脸红扑扑的,哪里还能认出原本模样,不由一笑:“你这么打扮,可别吓坏了你表哥,哦,不,你相公”。
旁边的喜娘忙过来说:“小姐你可不懂,新娘子就要这样打扮才叫漂亮。”
凌雪不以为然,只听那喜娘又笑道:“小姐你今后成亲的时候,也会这么打扮。”
凌雪心有不满,却也不敢再说话,只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懂,怕坏了规矩,只闷坐着陪伴阮芸。等过了半响,阮芸这边诸事备齐,凌雪就告辞了出去。
这周府今日公子大婚,又是新中进士,来的官员及家眷甚多。凌雪却不认识什么人,便一个人发呆,等着那新郎新娘拜堂。
吉时一到,新郎和新娘就分别被引了出来。凌雪看着新娘顶着那红帕,心想,这帕子倒是有用的,不然下面的人看见新娘子脸红成那样,只怕都被吓着了。又想,看周诚之那傻呵呵的样子,倒应该给他找顶帕子戴着,转念之间,又有些疑惑,莫非让新娘顶着红帕正是怕大家都看见新娘傻呵呵咧着嘴笑么?嗯,真不知道那红帕之下阮芸现在是何等模样,她这里只顾胡思乱想,不觉人群中一道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
匆匆用过喜宴,凌雪便趁着天色未黑,告辞回府。一路上她总觉得远远有人跟着,回头却不见人。凌雪忙一路急奔回府,暗道,今后这出门倒要小心了。
回到府里,凌宇却陪着珍儿在等侯她回来。珍儿一见到她,便上去缠着她讲在周府的见闻。凌雪便挑有趣的讲了些,果然珍儿听到那新娘子的打扮也觉奇怪,待听到凌雪品评那红帕,珍儿笑得直打跌,凌宇也乐开怀。
好不容易打发了珍儿,凌雪回到房间,点了灯,侧头就看见桌上放着的秦枫这几日送来的书信,心中不由一动。她拿起一封书信,却并不启开。每一封信,自己这几日都看了又看,这上面的话,自己如今都背下来了。可是,书信,毕竟跟亲眼相见不一样。她想,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今日见着那成亲的仪式,自己只觉得繁琐冗长,可若是为了他,自己也是心甘情愿。
她想起父亲回来之后,告诉自己京城的事务已经忙得差不多了,只等外地生意结束掉,也许一年之内就可以全家迁到京城。先瞒着他吧,到时候也算给他一个惊喜,凌雪笑着,又想到,一年的时间自己还等的了么?有他在身边的话无妨吧,可没他在身边的时候一日都那么难熬。哎呀,自己好不害臊,可是秦枫他,他有没有要娶自己的意思呢?
凌雪想到离别前的秦枫,不禁有些担忧,虽然他面上没有什么变化,自己却总得跟以前有些什么不一样了,是什么呢?是自己那日的主动把他吓到了?还是因为他怀中的那个香包?他说那不是他的,那上面却有他的名字,他在骗自己么?自己又不敢问,还是自己太过多疑?凌雪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应该送一个香包什么的给他了?
正站在黑暗之中发呆,凌雪却突然听到一阵箫声,是他么?她冲到了院子里,唤了几声“秦枫”,却没有人回应。她侧耳听了听,并没有什么声音啊。我又在做梦么?可我还醒着啊。啊,却原来我今日在席上喝了几杯酒。我醉了么?难怪一直在胡思乱想。手中还拿着一封书信,凌雪站在院子里,她昏昏沉沉坐在了石凳上,睡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错身而过
王旁看着公子回府,连忙迎上,却见公子挥了挥手,让他退下。王旁不由有些奇怪,公子一向不与人来往,怎么今日有兴致去参加郡守大人府上的婚礼?参加了喜事回来,脸上也没沾点喜气?嗯,听说这郡守大人的公子还是今科的进士。咦,那日隔壁说媒的人里面不就有个进士么,莫非这郡守公子那日就在隔壁么?啊呀呀,不好,王旁七窍玲珑心急转,难怪公子那天不停的变脸,难怪近日公子脸色不好,难道隔壁被说媒的姑娘却是公子的心上人?糟了,糟了,公子竟然还去参加了心上人的婚事,难怪脸色这么差。。。
韩朴踱到后院,看着墙那边。她现在就在那边么?自己思念着她,她在思念着她的心上人。韩朴心里嘲讽着自己,你这个胆小鬼,你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
韩朴来到母亲门前的时候,还是怕了,他听见房中的声声低唤“朴儿”。他笑,母亲从来没有这么称呼过自己,她现在在唤谁?那一刻,他想逃走,胆小鬼转身离去,却听见有人在嘲笑自己,“如果我是你,一定会去亲口问个明白。”
他顿了脚步,你怕什么呢?事实的真相不会因为你害怕而改变,他握紧了拳,回过身。。。
“朴儿,你不要怪为娘,为娘只是一直在怕。。。”韩朴耳中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语。父亲也赶回来了,与自己一起陪着母亲过了她生命中最后的几日,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自己期盼了十八年的幸福就在此刻,却不得不眼睁睁的看着它流逝。
回到青州,韩朴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那树林。他记得她的笑颜,他记得她的哀伤,他却不知道她的名字,这片树林,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清明那天,小雨稀疏,韩朴坐在树顶静待佳人。
小女孩儿天真可爱,他想,她把她呵护的很好。那蹲在水边的身影,跟记忆中有些重叠。
听到她生病,他有些担心,不高兴么?为了什么?
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他掠身下树,省起怕又吓着了她,忙咳了一声。
她还记得自己,韩朴有些尴尬,又有些惊喜。他告诉她自己的事情,却看见她面上惴惴不安。他笑,她就算记得自己,又怎么知道自己的事。
他问了她的名字,也知道了她容易生病,却怕喝药。再苦的药,现在都能喝下去了么?韩朴心里泛起一阵怜惜。
听见她的喃喃自语,他有些好笑,我却不怕苦,如果可以的话,你的苦让我一起来承担。。。
远处有人走来,口中唤着她的名字,这人是谁?这么亲密的唤着她?韩朴看她红着脸,一片娇羞,是她的情郎么?他心里一阵空荡。是啊,你以为她在这里等谁?不是等她的情郎,却是等你这个只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么?他想挥袖而去,脚下却迈不动脚步,你要我笑么?却叫我如何笑得出来?
他看着她跑出林中,跌入那人的怀抱,他看着她和他亲昵谈笑,相偕而去。他抚着心,这里一片绞痛。
他以为自己可以忘了她,却忍不住打听了她的住址。他带着王旁经过她的门前,淡淡的说,这间宅子正好空着,就买下来吧。他清晨入城,看见她二人相拥,直接就去了酒楼,自斟自饮。
他听见她银铃般的笑声,以为自己喝醉,却忍不住飞身出去查看,待见到了,又只能躲回房中。他听见她连自己都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