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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在挂电话之前,严爱华忽然叫住朝阳,“你和亭亭,打算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
朝阳闻言,想一想,“我当然希望越快越好,不过一切要尊重亭亭的意见。”
每天看得见,摸得着,可是吃不了,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不啻是一种折磨。
只是朝阳心甘情愿,领受这种甜蜜到痛苦的折磨罢了。
严爱华笑起来,她的女儿,她最了解。亭亭的脾气,不发作则已,一但发作起来,没有一个契机,还真的很难彻底平息。朝阳没有明确告诉亭亭他的家世,这件事她事后已经听说过,不由笑得半死。
他们两夫妻以为朝阳会说,潘冬子以为他们两夫妻会说,最后竟然没有一个人对亭亭说过,虽然亭亭才会错愕到恼羞。哪有人都要见家长了,还不知道对方父母身份的?
听说朝阳求婚,亭亭还没有明确答复他,大约就是因为这件事了。
“亭亭这孩子,有时候是需要人在后面推一推的。周末,将令尊令堂请出来,我们再聚一聚罢。”
“我知道了,伯母。”朝阳声音平静。
亭亭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朝阳卧室里,外头已经天光大亮。
朝阳从卫生间里出来,看见她醒来,神清气爽,向她微笑。
“早。”
“……早。”早起的小辣椒声音微微沙哑,神志还未彻底清醒。
“换洗衣服我放在你枕头边上,赶紧洗脸刷牙换衣服,我下去做早饭。”说完,过来在亭亭额头吻一吻,然后下楼去了。
留亭亭傻呆呆坐在床上,回想,自己怎么会睡在朝阳卧室里?
蓦然所有神识都潮水般涌了上来,亭亭不由得伸手捂住脸颊,她昨天吃过饭,实在累极,竟然睡着了。
朝阳是不舍得叫醒她罢?
亭亭红着脸,起身去刷牙洗澡,换上干净衣服下楼。
朝阳已经煎好葱油饼,热了牛奶,正在往里调蜂蜜,看见一身清爽的亭亭,已经伊身上散发出来的,他的沐浴露味道,心间柔软无匹。
等亭亭走过来,朝阳侧头在亭亭唇上,啄了一下,“吃罢。”
“哦。”亭亭乖乖坐下,将鸡蛋丝榨菜丝烟腿肉丝卷进薄薄葱油饼里,沾一点点甜面酱,咬在嘴里,软软脆脆香香甜甜,极好吃。
“对了,伯母说,周末叫我们一起吃饭。”朝阳不经意似地提起,“请上我爸我妈。”
“哦……”亭亭傻乎乎吃了一口卷饼,想一想,不对!“嗯?”
朝阳只管笑,将调好雪脂莲蜜的牛奶递给亭亭,“喏,养颜的。”
亭亭傻傻接过牛奶,微蹙着眉心:妈妈要做什么?
严爱华要做什么?
答案很快揭晓。
她在女儿的婚事问题上,伸出那只跳舞女性特有纤细柔美的手,轻轻地,推了一把。
这一推,便将亭亭与朝阳的婚事,正式提上议事日程。
考虑到赵敬国和严家在南空的影响力,亭亭与朝阳的婚礼,势必要在本埠与南京各办一场。否则交代不过去。
本埠一切由男方做主,选择黄道吉日,婚宴地点,席开几桌,酒席规格。
亭亭一直处于比较茫然的状态。
爪我在朝阳家,不过睡了一晚,我就得嫁了?
朝阳也乐得让亭亭做甩手掌柜,她工作已经够忙,这些琐事,就让他担下来好了。他一定会给亭亭一个最美丽的婚礼。
本埠婚礼的日期,定在国庆期间,地址选在辉日集团一处靠山面湖的高级会所里。结婚当日,所有来宾都将由专车接至会所,然后乘游艇到对岸婚宴现场。
亭亭听了,并无异议。
除了双方家长和远近亲戚,亭亭与朝阳各自请了好朋友与好搭档来参加婚礼。
“赵亭亭你要结婚了?!”天晴接到请柬,尖叫一声,引人侧目。
北方捂眼,女朋友你太不淡定鸟!
“你才认识他多久,就要结婚了?!”天晴上前揪住亭亭,“我也好想结婚!”
亭亭笑着瞥了北方一眼,喂,恨嫁女的心声,你听见了没有?
北方笑一笑,没有接翎子。
天晴以前曾经放过豪言,月入没有五万,上只角住房面积不超过一百,没有私车代步,她是不会嫁的。
北方知道天晴这话,开玩笑的成分,至少占了一半,可是,他是男人,他希望自己能满足所有这些条件,才向女朋友求婚。
所以——天晴,如果你能等,那么,再等一等罢。我会努力达到你的要求的。
可惜,恨嫁女天晴没有注意到北方的坚定眼神,兀自在那边跳脚。
亭亭笑一笑,“是啊,我要结婚了。”
此时此刻,她才终于有了自己就要结婚了的自觉。
43。幸福的新章
收到潘公子电话,朝阳并不意外。
潘公子约他出来,不外那几个原因,其中最重要的,大抵就是这位“娘家哥哥”,要和他好好“联络联络感情”了。
朝阳并不着恼,只是去的意愿也不十分强烈。
亭亭约略向他提起过一些小时候的事情,潘公子和大孩子们如何冷落她,而她又如何被潘公子欺负。
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然而小孩子会一直记在心里的事。
以及后来,潘公子和那些哥哥们渐渐对她亲热起来的事。
朝阳想,也许正是亭亭这种乐天开朗的性格,才真正赢得那一伙人的亲近罢?
他的亭亭,无欲则刚,因为对那些人并无所求,所以,他们反而愿意帮衬亭亭。
朝阳驱车到潘公子说的地址,不意外是一处独幢别墅,有车道直接通往车库,出入十分隐蔽。
朝阳进入别墅客厅,潘公子同几个发小已经到了。
看见朝阳进来,潘公子坐在沙发上向朝阳招手,“未来妹夫,来来,这里坐。”
朝阳笑一笑,走过去,“潘先生。”
“还叫潘先生?太生疏了,叫我冬子罢,朝阳。”潘公子微笑,开了一瓶啤酒递给朝阳,碰一碰瓶颈,“给你介绍,这几个都是看着亭亭长大的哥哥,小管,管仲生。”
说完,潘公子自己都忍不住笑,“小管你爸给你的起的名字真绝了!”
“哼!”管仲生打鼻孔里出气,“你爸给你起的名字不绝?”
潘公子摸摸鼻子,自嘲地笑,“那是医生耳背,好伐?”
众人便哄笑,潘公子指一指窝在沙发里懒懒喝酒的白净男子,“这是李奥。”
再指指好似睡着了的小眼睛,“这是张向阳,你们俩的名字,倒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小眯眼向朝阳举举酒瓶,如果不是他的工作,朝阳真要以为他已经睡过去了。
“大郎呢?”白净的李奥问。
“他在家奶孩子呢!”小眯眼张向阳不开口则罢,一开口就使得众人一口酒喷出来。
小眯眼还故做不解地问,“我说错了吗?他是在家奶孩子啊……”
潘公子抓一把腰果扔过去,“当心大郎收拾你。”
小眯眼缩脖子,没声音了,立刻又如同睡着了般。
“既然客人来了,我们开始罢?”管仲生笑着征求潘公子意见。
“开始罢。”潘公子站起身来,对朝阳笑一笑,“未来妹夫,等你和亭亭结婚以后,我们会时刻留心你,你要是有一星半点对不起亭亭的地方,我们都要你好看!不过那是婚后的事了。现在你们还没有举行仪式,我们给你准备了点最后的单身礼物,你可要好好享受……”
潘公子轻轻击掌,客厅中的灯顿时便暗了下去,随即响起幽幽靡靡的旋律,仿佛无形的手,撩拨着听觉,撩拨着男人的欲…望。
朝阳皱眉,潘公子到底准备了什么?
才这样想,就看见幽暗中,有点点烛光亮起,幽移而来。
朝阳的眼睛要眯一眯,才能适应这星星点点黑暗中的烛光,而后目瞪口呆。
有艳舞女郎,穿极轻薄透明的舞衣,左右手掌心各托一支蜡烛,缓缓舞了出来。
那艳舞女郎的关节极灵活柔软,无论怎样动作,都能保持掌心向上,蜡烛不倒,影影绰绰中,轻纱内柔软的肢体与摇曳烛光,形成诡异的妖艳之美。
随着音乐节奏,一点点强烈,女郎的舞步,也由飘逸轻灵,逐渐变得性…感狂野,只见伊肩膀左右耸动,那薄如蝉翼的薄纱舞衣,便由肩头,水一般滑落下来,露出内里,并不比赤…裸强多少的比基尼,勉强遮住三点,却更妖娆妩媚。
女郎手心里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灭了,伊如同赤…裸的夏娃,诱惑亚当一般,向着朝阳舞来。
朝阳忽然明白,这不是礼物,这是试炼——试炼他能否经得住花花世界的诱惑。
朝阳看了诸人一眼,“对不起,我要回去了。”
说完,头也不会,往外走去。
潘公子示意其他人看着办,自己则追上朝阳。
“生气了?”
朝阳只管进车库,打算上车回家。
潘公子冷笑,“章先生真开不起玩笑。”
朝阳倏忽停住脚步,转身望住潘公子。
“这不是玩笑!这是对我,对亭亭,对你自己的侮辱!”
“侮辱?”潘公子挑眉。
“我不能接受你的方式,潘先生!”朝阳也冷笑,“亭亭对你固然重要,可是亭亭对我,却是今后一生想要相伴到老的人。从我向亭亭求婚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上,再美丽性…感迷人的异性,对我来说,都只是风景。我会欣赏,但我不会将那处风景带走。你明白吗?我不会阻止亭亭看电影时对英俊男演员发出赞叹,一如亭亭不会要求我从此以后,再不看其他异性一眼。所以下次有艳舞看的时候,请连亭亭一起邀请。”
潘公子蓦然轻笑,“我相信。”
朝阳太息,那你还来这一出做什么?
“虽然相信,可我还是要确定一下,才能放心。”潘公子有些倦然地靠在朝阳车头上。“亭亭是那种,即使吃了苦,吃了亏,也不会抱怨的性格。我怕她结婚以后,发觉所托非人,却不懂得对我们说。”
朝阳听了,瞪潘公子一眼。
潘公子不以为意,“你知道亭亭以前是学跳舞的吗?”
朝阳点点头。
“那她有没有告诉过你,她后来为什么没有继续学跳舞?”潘公子抽出烟盒来,向朝阳递了递。
朝阳摇手。
潘公子耸肩,自己抽出一根来,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亭亭从小学跳舞,她本来是有条件有机会进舞蹈学院继续深造的。”
朝阳没有插嘴,因为亭亭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为什么她会放弃舞蹈,转做主持人。
“我年轻轻狂的时候,做过不少荒唐事。”潘公子咬着香烟滤嘴,笑一笑。
朝阳看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转移话题。
“荒唐过,便忘记了,然后,继续生活下去。可是,那些荒唐的过去,却在别人生命里留下印记。”潘公子仰起头,望着车库房顶,“在亭亭高考那一年,我第一次失恋,因为我曾经的荒唐。那女孩子的表姐,曾经参加过我们的荒唐游戏,虽然你情我愿,但是——她后来意外怀孕,却说不清孩子的父亲是谁,只知道应该是我们几个人。
“我是真心喜欢那个女孩子,可是她却在我喜欢上她以后说,她只是想看看我们这种人,到底有没有心,到底懂不懂什么是爱。然后她说,她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觉得我恶心。
“看!早晚是要遭报应的。这种事,我没有办法对自己的几个发小说。正好亭亭在家复习迎考。我就借口高考之前,不能太过紧张,要张驰有度,要适当放松,强拖她陪我出门散心。然后——我们出了车祸。”
听到这里,朝阳几乎想狠狠地给潘公子两拳。
潘公子苦笑,“我只是撞破了头,可是亭亭却小腿粉碎性骨折,要靠植入钢板,才能将小腿骨接起来。医生说,年轻人,恢复得好,以后走路没有问题,然而跳舞,却再也不行。
“严阿姨知道后,抱着亭亭,只敢无声落泪,不敢大声哭泣,她怕亭亭难过。我妈知道以后,从首都赶来,几乎把我打死。她一向喜欢亭亭,视如己出。反而是亭亭对所有人说,是她在家复习得枯燥压抑,想出门透透气,不关我的事……呵呵,不关我的事……怎么会不关我的事?”
潘公子转头,望着朝阳的眼睛,“亭亭打着石膏,参加高考。后来就进了戏剧学院主持人班。一直到现在。我想,她是想离舞台近一点罢。她就是这样的傻女,有什么事,自己能扛的,绝对不会要求家长朋友替她出头。她会撒娇,然而不开心的事,总是一人承受。虽然她从未因车祸导致她再也不能继续她所热爱的舞蹈生涯而埋怨过一句,但是,我却不能原谅我自己。”
所以你留在亭亭的生活里,哪怕她并不需要,你也用你自己的方式,宠她,帮助她,是不是?
“亭亭于我,无关爱情。”潘公子直视朝阳,“但是如果你让亭亭伤心,我决不会放过你!”
朝阳听了,只是狠狠挥拳,打在潘公子腹部。“这一拳,是我替亭亭打的。从此以后,关心爱护宠溺纵容,都由我来!”你可以安息了!
说完,朝阳上车,看也不看痛苦弯腰在一旁的潘公子,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良久,等肉…体上的疼痛渐渐褪去,潘公子慢慢直起身来,嘴角一抹苦笑。
亭亭,把你交给他,我能放心,是不是?
婚礼当日,亭亭一早已经被阿姨从被窝里挖起来。
亭亭睡眼惺忪,任阿姨摆弄,偶尔打哈欠,泪花飞溅。
严爱华走进女儿卧室,便看见女儿半掩口鼻,哈欠连天模样,“昨天晚上几点睡的?这么没精神?”
亭亭打算摇头,奈何阿姨正紧抓着她的头发给她绾辫子,只好开口,“不知道。”
昨晚朝阳忽然打电话过来,两人也没有具体说什么,可是就是不想挂电话,杂七杂八也讲到半夜,兼之次日就要面对人生中最重要的婚礼,心情多少有些紧张亢奋,所以折腾到很晚才睡。
“早晨要做什么?”严爱华问阿姨。她们那时候结婚,仍需组织批准,一切都不用操心,与今时不可同日而语。现在年轻人结婚,简直要双方家长老命:婚方婚宴婚车座次菜单,哪一个环节都不能出差错,真真累人。
好在亭亭不挑剔,她恨不能旅行结婚了事。
阿姨替亭亭扎紧头发,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来,翻开,食指从上划到下,“做精华美白补水面膜,除体毛。”
亭亭看一眼自己尚算白净的手臂,除体毛?不用罢?
隔不多久,赵家的房子里便热闹起来。大院里赵敬国严爱华的战友聚了一屋。赵敬国总算得着机会,同老战友们到后头阳台抽烟去了。
九点时候,化妆师阿萨如约前来,给亭亭做造型化妆。
看见赵家一屋子军人,阿萨有片刻怔忪,原来亭亭就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啊……
“这还只是我爸在本埠房地产管理处的同事,南空那边还有许多叔伯阿姨没有来呢。”亭亭在做头发时,笑着对阿萨说,“这些叔伯阿姨还属于稳重斯文的,南空那边的平辈多些,疯起来吓煞人。”
亭亭吐舌头,没有注意阿萨一脸向往的表情。
等出过午饭,朝阳和伴郎过来接新娘了。
屋里一大群军官与军官家属,为难起几个小伙子来,格外起劲。唱军歌,引体向上俯卧撑,一个都不能少。
有一个白白净净,讲话细声细气的阿姨,瞥了一眼和人聊天的潘公子,笑了笑说,“冬子可是为了亭亭,从小没少让他爸罚跑十公里。现在外头小伙子要把我们亭亭娶回家去,少不得也要表一表决心罢?”
“就是!冬子挨的罚,两万五千里都有了!外头那小子,十公里的毅力总要有罢?”
潘公子听了,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坐在沙发里竖眉瞪他的亭亭,我可没有怂恿过哦。
“戴婶婶,朝阳……”亭亭打算替朝阳求情。
那阿姨笑着拍一拍亭亭手背,“要是连这点体能都没有,怎么把我们亭亭娶回去?”
亭亭笑起来,“戴婶婶,等他跑完十公里,天都黑了。”
“我们亭亭心疼了啊。”众人纷纷起哄。
“那改成五公里负重罢。”有人提议。
门外朝阳听到门内递出的话,毫不犹豫,点头答应。立刻有人递上标准装备包。
朝阳失笑,竟然连这个都一早准备好了。
两个伴郎私下对朝阳说,意思意思跑一下好了,装备就不用背了。
可是朝阳不肯。
他知道这是终极考验,倘使他连这都坚持不下来,那么以后婚姻生活的漫长岁月里,他遇到困难,是否也轻易放弃?
当朝阳款去西装,接过装备,背在背后的时候,亭亭站在门内,透过玻璃,将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当朝阳跑出亭亭的视线时候,她只是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