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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尔佳氏最近几年烦恼多多,大闺女嫁过去十多年,这肚子愣是没动静,二儿子那就是行踪不停,说重了他还给你来个包袱款款离家出走,三女儿更是无法无天,一天到晚不是折腾得庄子里的鸡飞狗跳,就是拿永恩开涮,再不就是异想天开学自家姐姐做生意。
清月这几年都很怕见到瓜尔佳氏,每次都会说起这个问了千百遍的事儿:“额涅,玥嬷嬷很尽心尽力,别个院里的小手段到了她跟前,哪有绕得过去的,女儿没有为此等事气操过心,院子里一直有青竹管着,那可是您亲自教导出来的,还不放心啊!女儿大概是身体异于常人,不容易有身子,再说了,额涅当年生我时不也是婚后好些年嘛!”
第三百零一章 温 馨
瓜尔佳氏拿住她的手道:“额涅说多了,你们一个个都只觉得烦,恨不得我不在了你们耳根子就清静了,额涅老了,再叨唠也怕没多少年了!”
清月伸手揽住瓜尔佳氏的腰,清灵一瞧,有样学样揽住瓜尔佳氏的另一只手臂:“额涅,玛玛都还健在呢,您老人家肯定也能长命百岁。”
瓜尔佳氏很享受两个女儿的撒娇:“瞧瞧,你两都多大人了。”
清月笑道:“再怎大也是额涅的闺女啊!”
“额涅,我怎么越长与姐姐越像了,玛玛前儿把我叫成姐姐,昨儿又能认出我来了,我这高兴劲儿还没缓过来,她又把我叫成环儿姐姐了。”
清月的玛玛是高寿,连康熙都封了她老太君,只是现在不大认人,今天忘了昨天的事。
“额涅,我们去看看玛玛吧!”
瓜尔佳氏心中正有此意,虽说她年轻时老夫人不待见她,只是子女出生后,也慢慢的把这府中之事交给了她,由着瓜尔佳氏当家做主。
“正是,我也有此意。”
清月还是很喜欢那个爽朗爱干净的老人,几个一起进了老夫人的院子,此是老人正坐在台阶下晒太阳,一个小丫头正在帮她梳头。
“玛玛!”清月笑着大喊。
老夫人耳背并没有听到,直到小丫头拍拍她的肩膀指指院中行来的三人。
“月儿,回来了!”
清月笑道:“玛玛,你可还好!”
老夫人也笑眯眯地回答:“嗯,吃过了,早餐吃了一小碗白粥!”
然后拉着她的小手道:“清灵啊,你该要选秀了吧,想当年啊,你家姐姐本是不想嫁入皇家啊,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啊。她也算是修得了正果,我老太婆子眼瞎心明,那个四阿哥将来有大作为啊!”
清月扯扯嘴角,回头望向清灵见她捂嘴直笑。嗔了她一眼道:“玛玛,我来帮你梳头。”
老夫人很高兴地道:“啊,你要给我做吃的?我要吃莲藕桂花糖,当年,你姐姐最喜欢给我做这个。”
她又招手对清灵道:“清莹啊,你今儿也回娘家了,你不是嫁去蒙古了吗?这路途遥远的,不对,我怎么好像又记得你是进了八贝勒府,啊。你是不是又逃课了,田西席为人是古板了点,就像那算盘珠子,戳一颗动一颗。”
清灵笑得眼泪都快流出来的了,忙走过去道:“玛玛。我是清灵!我是你最小的孙女儿。”
“啥,你是环儿?你几时回来的啊?”
老夫人得了老年痴呆症,完全不记事儿。
几人又陪老夫人瞎扯了一会儿,见她打哈欠忙叫小丫头扶她进去休息。
瓜尔佳氏语气心长的说道:“月儿,往后有空常回娘家来,你玛玛年纪太大,经不起马车的颠簸。她又是个在意人家说嘴的,以往不肯去我的陪嫁庄子,现在,更是不可能了,我也不敢行那种事。”
“额涅,有时间我会常回来的。虽说皇家有皇家的规矩,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女儿会想法子回来的。”
瓜尔佳氏想起清月很小就会翻墙四处跑了,相信清月不会被这点事难倒。
清月又问了问家中之事,再问了问清灵可有什么喜欢的。想要的,她都尽量寻来。
瓜尔佳氏问起她在王府之事,清月本想只说好,后来想了想,当着清灵的面把云落,玉沉及年若嫣,还有后院这些年那些女人的斗狠一一道来。
这一说便到了晚饭后,清灵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来,前院已有小丫头来请清月了。
“灵儿,眼看你也快要出嫁了,在家这两年好好听额涅的话,莫要调皮。”
“知道了,姐姐!”
瓜尔佳氏十分不舍自己的大女儿,她觉得对清月亏欠太多,清月没出生多久便生了子胥,做为母亲,同样不可能平分母爱,子胥年纪小自然分到更多的疼爱,再加上清月太早懂事。。。。。。
自这以后,清月便爱上了这个游戏。
胤禛今天忙完手头的折子已是三更时,他的手朝西方招了招,一名影卫悄无声息的出现,跪在地上回禀:“回主子话,月主子又翻墙回娘家了!”
“可是平安到家了?”胤禛看了他一眼问道。
那名影卫犹豫一下道:“属下该死,跟不上月主子的脚程,不过,属下后来有问过守在东阿府外的兄弟,他们瞧见月主子翻墙进了府。”他心里偷偷的补上一句:那个手脚麻利,一看就是惯犯。
“嗯,叫影卫们盯紧点,她若是出了事拿你们的人头来见爷。”
挥挥手影卫悄无声息的退下,胤禛在苏培盛的伺候下睡床上,合眼之前还在想着,月儿再忍忍,很快,那件事便要结束了,用不了两年,爷就能替你出口恶气了。
康熙五十八年的除夕过得异常冷清,因为康熙这位孝子尚在热孝期,宫中一应娱乐皆无,也无烟花炮竹,只是吃了顿团圆饭便散了。
胤禛的气色一天天的好起来,与此相反的是年若嫣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自玉沉走后,她身边的人用起来无论如何都不顺手,后院分了三派,一派是汉军旗,一派是由八旗贵女组成的联军,还有就是清月这个中立派,反正她没有生小孩,这些人也由着她被宠,总比便宜了对方好。
“主子,年侧福晋下了名帖,说是请各位主子去她院子里品梅酒,还有钮钴録格格下了名帖,请各位主子去她院子里赏荷花,还有福晋说今年宫里赏的贡缎下来了,福晋请主子派人去她院子里领,武格格打发人来说,她的小格格能活过来,多亏了月主子去求王爷请太医,特意打发小丫鬟送来了莲蓉饼,说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临雪还要说下去,清月十分烦躁的放下手中古本:“这些人有完没完,个个越来越爱折腾了,你去叫上临霜把行李收拾一下,咱们该去庄子上了。”
每逢夏季,清月都是雷打不动的去陪嫁庄子上过,年若嫣年年想法子堵她,每一次只能吃到两口车轮灰。
“你们还是不必声张,手脚轻点,虽然那些人斗得正欢快,但保不济有人瞧不顺眼,火就往这边烧。”
算算时间,后年康熙怕是要辞世了,唉,清月再一次叹气,感觉来这里后心态老了许多。
晚饭时,难得出现在后院的胤禛来了:“听说你明儿便要去庄子上,为何不多等两日,大后日爷便能沐休了。”
清月笑道:“我明儿去了,花上两日把庄子上的院落收拾干净,你大后日过来正好闲散的玩两日,岂不正好,省得每次赶过去都没有好好休息一下,又要急巴巴的赶回京里。”
胤禛觉得老夫老妻了也不用太推辞:“爷明日多拔些侍卫与你同行,他们暂时不必回来,待秋上爷去接你时再回府中。”
清月闻言挑挑眉:“可是这府中。。。。。。”
胤禛道:“那又如何?!爷不在这些人眼中怕是更好!”一个两个现在都快扯破脸皮子了,连乌啦那拉氏也加入到其中。
清月点点头:“好吧!”那她就矫情地收下。
第二日一早,晨曦刚刚抹上多姿的色彩;妆点着整个京城,静止的画面随着天空越来越亮也变得鲜活起来。
“月儿,一路上不可贪吃路边摊,爷觉得太脏,不要饮路边的茶水,灰尘太多,还有。。。。。。”
清月有一种她这是要出门求学的感觉,什么钱财不可外露,什么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说话。。。。。。
“是,爷,您自个儿也要悠着点儿,晚上干活别太卖力。”
胤禛古怪地看了她一眼道:“月儿若是不放心就留在府中,日夜监督爷如何?”
清月听得满头黑线,这厮年纪越大脸皮子也越厚,青天白日下,竟然委婉的调戏自家老婆,有木有!
“爷,您若是腰酸腿痛的利害,可以去找玥嬷嬷,妾身在那里给爷留了治腰酸的药。”
胤禛微微眯起双眸,凤尾轻轻上挑,显然与清月打嘴皮子仗能令他老人家身心愉快。
“月儿放心,为夫定会遵照你的吩咐去做。”
囧!清月杏眼圆瞪:“你敢!你要真敢去尝试,要不要我给你点啥东西,保证你一夜七次金枪不倒!”
胤禛闻言暴汗,自家侧福晋越来越彪悍了!
“爷很爱惜自己的羽毛,而且也很挑食,不合口味的爷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清月翻翻白眼托腮望天,尼玛,没兴趣,后院那些孩子是怎么来的。
胤禛不是她肚里的蛔虫,可猜不出她现在的想法。
再如何的不舍,送人终有头,到了城门边胤禛就不能送她了。
“记得爷刚才说过的话,爷后日去庄子上寻你,这两日也别太累着自个儿。”
对于越来越有鸡婆潜质的胤禛,清月无奈而又幸福的听着。
初升的太阳穿过高大的城门,落在马车上,落在骑马的男人身上,马上的男子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马车内的女子挑起帘子仰起小脸微笑的听着。。。。。。
第三百零二章 大 结 局 (两章并一章)
五十九年初夏,一个平常的日子里,一对相爱的人心中默想,往后归于平淡的日子要好好珍惜,这是最后一次的分别。。。。。。
谁也不曾想到,这一别从永别,从此不再有从此。。。。。。
胤禛目送清月的马车扬起灰尘,由着黄龙送她远去。
苏培盛在一旁不得不硬起头皮提醒胤禛:“主子,时辰不早了。”
“爷今日不必上早朝。”胤禛心不在焉的回答,他想等清月秋天回来后告诉她,其实,近些年他都只是去那些女人房中坐坐。。。。。。
苏培盛看看太阳已升起不得不再次开口:“王爷,已是辰时了!”
“什么?”胤禛这才回过神来,把马缰绳一勒:“走,去衙门,今儿上午还有好几个事要与众官员商量。”
又是新的一天,胤禛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他抬头望向纯净的天空:佟额娘,你可曾放心了,儿子已长大,可以过得很好了。。。。。。
前些日子康熙找他密谈过,他已内定为下一代君主,只是胤禛一向不喜宣扬,这事只有少数几人知道,他上午去衙门,下午进宫见康熙听从他的教导,至到宫门落锁方才回府。
他快马加鞭赶到衙门,户部的众官员已等候在厅里,胤禛只想快些解决掉现在的麻烦事,好抽出两日不被打扰的时日去陪清月。
商量事情本就不是件简单的事,过程中会遇到很多困难,他都要费思一番,权衡后才下决定,这一商议便过了两个多时辰,眼看是大上午了,心中猜清月应该已行至那茶僚处了。
按下心思又与众人商议半个时辰之后,苏培盛眼泪糊了一脸,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主子。王爷,不好了!”
胤禛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难道是他皇阿玛不好了?心中一慌,他还没有做好准备。如此仓促之下,他的那些兄弟们定是不好相与。
“怎么回事?”心中再慌,转念间他便沉声问苏培盛,只有大事才令他如此慌张。
苏培盛泣不成声:“主子,月主子怕是遭不测了!”
胤禛闻言眼前一黑,只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榨得一干二净,他快要窒息了。
“不可能,你骗人,苏培盛,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骗爷!”
他一脚踹翻跪于地上的苏培盛,怒目道:“你竟敢咒侧福晋,你想找死本王爷成全你!”
苏培盛匍匐到他的脚前,伸手抱住他的小腿:“主子,刚刚影卫传来消息。说是,说是月主子碰到了马氏一族,不知怎地双方便打了起来,然后,打斗中侍卫们只觉得天一暗,他们便站在了一处雾地不见任何人,没过多久。只闻爆炸声响,侍卫们皆被震翻在地,待那白雾散处,离得最近的一个侍卫,就在他脚边;出现了个十来丈宽的圆潭深不见底。。。。。。”
胤禛伸手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把苏培盛提起来:“那么。月儿呢,她人呢,你快告诉爷!”他使劲的摇晃着苏培盛。
眼见可怜的苏培盛只有出气多进气儿少,脸成酱色正翻着白眼,一旁的一个官员忙道:“王爷。你快把他勒死了!”
胤禛颤抖着手却是怎么也松不开自己的手,一旁的那官员见他不对劲,赶紧伸手帮忙掰开他的手指:“王爷,你先要冷静下来,切记,冷静,冷静。”
苏培盛连咳多声才缓过气来:“王爷,那处深潭内找到不少马氏一族的族人皆已死处,只是属下们无能,没有找到月主子。”
胤禛突然冷静下来,神采飞扬地道:“苏培盛,月儿是谁,别人不知你还不知,她会回来的,一定会的,她说过秋天回来后有秘密要跟爷说的,她向来说话算话!”随着话语他的目光越来越坚定。
“说说那些人的死状。”他有一种直接清月没有遭不测。
苏培盛忙道:“那些人不知被什么所伤,看向去是被什么锋利之物所伤,有的连骨头都齐整整的切断了,像是刀割的,又侍卫们想不出是什么东西,能瞬间杀死那圆潭里的一百多马氏一族的族人。”
这事惊动了康熙,当他听到是马氏一族时怒不可遏欲惩治一干人等,胤禛伸手拦下来:“皇阿玛,儿子媳妇的仇,儿子要亲手报。”
康熙定定地看了他一眼,闭上眼不再说话。
东阿府中老夫人不知怎地知道清月出事了,当场喊了一声“月儿!”便也随之去了。
东阿府忙着守孝,东阿一夜之间苍老数岁,瓜尔佳氏满面哀伤,只抱着清月小时候的衣裳日日以泪洗面,子胥与清灵一夜之间长大成熟,失去长姐这把大伞的庇护,两人也学着独立成长。
今年京城的夏天过得很安静,无人敢违背暴戾的胤禛的吩咐。
秋凉的时候,胤禛天天数着日子:“苏培盛,秋凉了,月儿该回府了,你去准备准备,明日爷去庄子上把她接回来,爷还有好多好多话没有告诉她。”
苏培盛眼圈红红,伸手摸了一把眼泪:“爷,月主子不见了!”他不敢用“死”字去挑动胤禛敏感纤细的神经,怕下一个掉脑袋的是自己。
“是了,苏培盛,月儿定是生气离家出走了,她没嫁入王府时最爱玩,也最贪睡,是爷把她拘在了这片方寸之地,其实爷也不舍得这样待她,只是爷身不由已,却又舍不得看她嫁给别人。”
胤禛闲瑕无事时,最喜欢坐在掬月院的西暖阁看着窗外的树叶一天比一天枯黄。
“玥嬷嬷,月儿怎么还没有回来?爷要去庄子上接她,你们一个个都拦着爷不让去。”
玥嬷嬷张张嘴想说什么,却又被泪水堵住发出声来,那个像花儿一样娇艳的女子,仿佛就在昨日,还俏立于院门边回首:“玥嬷嬷,待我从庄子上,给你捎最新鲜的莲蓬回来。保管比院子里的还清香。”
“是了,你是她的嬷嬷定是帮着她,爷是不是错了,是老天爷要罚爷吗?当初就不该用这烂理由诳她进了王府的门啊!”
胤禛只是需要一个人静静地听他说。说他从前没有跟清月说过的话:“爷本来还想,等她这一次从庄子上回来后,爷就夜夜陪在她的身边。这个小没良心的,把爷的心都给挖走了啊,却忘记了回府的路,你说,她是不是迷路了,等着爷去找她回来!”
玥嬷嬷眼前一片模糊,滚烫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的落下来:“主子,侧福晋出远门了。没有那么快回转家中!”
“是了,玥嬷嬷,自小到大都没有人教过爷,如何去爱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女人。佟额娘爱着皇阿玛,所以她心甘情愿的留在宫中,只是爷太过愚昧却未看透。”
六十年康熙逝,胤禛顺利异常的登上了帝位,雍正元年,御书房中九阿哥允禟站在下首。
“你现下可满意了!”
雍正冷笑:“哼,她只不过是现在不想回家。爷一直会等她,就算爷做了皇帝,她一样是爷的女人。”
允禟恨恨地看向他:“你根本不懂她,她根本不稀罕劳什子妃位,她只想和相爱的人牵手白头到老!”
雍正冷冷的盯住他,恨不得把他盯死在墙上:“哼。那也比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