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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挑细弦,一串清灵的音符行云流水般的流泻出来,顿时牵动住众人的心,刚刚还私语窃窃的大臣们瞬间安静了下来,寂静的大殿里只剩下空灵悦耳的琴声在蔓延,乐音委婉优美,节奏流畅多变,柔柔缓缓地为众人描绘出一副寂静纯美的夜景。
随着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我在潮涌般的夸奖声中回到了座位。
宴会继续热闹地进行着,我却觉得略显无趣了点,于是寻了个理由出了大殿,走到不远处的御花园透口气。
慢慢地在花园里晃悠着,我突然感觉到四周的气场异常,细细感受,辨认方位,我匆忙地向南边赶了过去,却见赵国七皇子依靠着一棵树,明显是用幻术易过容的脸上苍白中透着青紫,扭曲狰狞着,周身的恶灵之气越发的浓郁,就连原本就稀薄的帝王之气也快被吞没了。
我快速地走上前,念起了清心咒,并将双手覆于上官璟的心脏处,用自身纯净的灵力将他的恶灵之气聚集到右手,再握紧他的手腕,迅速地将大团恶灵之气驱散出去。我抬头看着上官璟的脸色,果然是恢复了正常。
“你的身份应该不简单吧。”上官璟站直身体,有些虚弱却满含坚定,“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对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我弯了弯嘴角,讽刺道,“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你的事情我也不想知道,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逄,有过两面之缘罢了。”这倒是我的真心话,上官璟和这个身体原主人施泠之间的是非纠葛我并不想管,但前提是他千万不要惹我。
“如此,还望姑娘对今晚的所见所闻守口如瓶。”上官璟说道,声音里包含的不是恳切之意,更多的则是威胁之心。
“这个自然。”我无视他的威胁,旁若无人地走远了。
“朕倒是没想到,即墨姑娘竟然认识赵国七皇子,而且看起来还关系匪浅呢。”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回过头,楚谙在不远处站着,在微亮的夜色中,他一身的明黄被衬托得尤为的显眼,他什么时候跟过来的?不过听楚谙这语气,他应该没听见我和上官璟的谈话内容吧,我微微松了一口气,回想刚刚给上官璟驱除恶灵之气的行为,的确是有些暧昧了,我有些无奈。
“皇上,我和赵国的七皇子根本就不认识,他只是把我错当成故人而已。”我赶紧撇清和上官璟的关系,我可不想背上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
“不认识那是最好。”楚谙一脸正色,语音中带着威严,沉默片刻又道,“泠姑娘不在大殿里用膳,却在此僻静之处,终是容易引人误解的。天凉夜寒,泠姑娘还是早些回去吧。”说完,也不等我回应,便转身离开了。
这到底算怎么个一回事?他自己不也出来了嘛,还教训我。我撇撇嘴,话说这样一个严肃的、国际性的宴会,主角怎么就这么随意地一个一个往御花园跑?我看着楚谙远去的身影,默默地吐槽着。
一场无聊的宴会过后,我宅在府邸,感慨着难得的“平静”,姑且就这么称呼这窘迫的处境吧。
我垂首敛眸,感受着四周细不可闻的呼吸声,暗自叹气。我还是低估了楚谙的控制欲,若为明君,有哪个敢把我这么个完全不在自己掌控内的危险分子放在身边?何况,宴会那天,他还亲眼见过我与赵国七皇子有过接触,且不论我是不是真的是赵国细作,但多疑自古以来就是历朝历代帝王的通病,很多时候,只要有了怀疑就够了,证据在这皇权至上的封建时代并不重要,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例子也已经屡见不鲜了。
“即墨小姐,国师来访。”一位青衣丫环走近来报。
“让国师在湖心小筑等着,我一会儿就过来。”在京都的这段时间,我和司徒月夕基于共同的爱好,倒也常有来往,不疑有他,我回应着,整了整衣服,理了理发丝,起身向湖心小筑走去。
我和司徒月夕谈论的依旧是一如既往的玄术、卦象、星相、符咒,气氛倒还融洽,我却从他的神色中感觉出了一丝不寻常,隐约觉得他的来意另有蹊跷。
“自从皓王谋逆之事以后,后宫之位空悬,今日早朝,还有不少大臣请求皇帝立后呢?”司徒月夕略带深意地说道。
“噢、这事我倒是第一次听闻呢。”对于司徒月夕生硬地转化话题,我有些诧异,不咸不淡地应付着。
“在我看来,皇上对泠姑娘也是有情意的,以泠姑娘的品貌能力,入主后宫,也绝不是难事。”司徒月夕试探性地说道。
呵~真没想到楚谙连这种手段也用到了,楚谙对我的情意?或许是有吧,但更多的是对我的忌惮吧,如此许以高位,不就是想要我更好地为他所用嘛,可惜……“没想到国师还有做媒婆的兴趣呢!”我微微一笑,扯开话题道,“若是以后辞官回家,改行帮人做媒,生计什么的倒是不用愁了。”
司徒月夕看出我的不悦,倒是不再对这个话题作过多的纠缠,只是递过一盒茶叶道,“听闻泠姑娘对茶道也有不少研究,我这儿正好有一些御赐的极品龙井,与其被我糟蹋,莫不如送给泠姑娘了。”
“多谢。”我莞尔一笑,接了过来。
司徒月夕也没待多久就离开了,望着他远去的身影,我眼神暗了暗,放下青花茶盏,看来,这个京都也是时候离开了。
夜半三更,月透窗棂。我低调地从床上爬起来,拿着收拾好的行李,准备施展幻术离开,却不料,体内的灵力突然快速地流失,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司徒月夕?我抑制住内心的震惊,果断地往府外走去。看来我还真是小看楚谙了,既然现在已经打草惊蛇了,那不管如何,我都必须尽快地离开京都,再迟、就走不了了。
☆、逃离京都
“这么晚了,还请即墨姑娘好好地待在府邸。”正当我跨出府门的时候,几个黑衣暗卫装扮的男子从天而将,挡住了我的去路。
“笑话,我的去处岂是你们能决定的。”我低声一笑,无视他们的拦截,继续往前。
“我们只是听命行事,希望即墨小姐体谅我们,不要让我们为难。”一位黑衣人拦路、出声道。
“如果,我说不呢?”我声音阴沉,带着浓浓地怒意。
“那只能得罪了。”一黑衣人快速地出手,很显然是想点我的穴道,强制把我带回去,却没想到我尽然闪身躲过。穿越之前,我倒是学过一段时间的跆拳道,不过,在十几位武艺高强的黑衣人合击之下,我根本没有脱身的机会,心下不禁有些焦急,从小到大,还没有谁敢如此对我,楚谙,我记住了。
却在这时,一位蒙面男子加入了打斗,周身透着浓烈的冷酷气息,持剑挥斩,不一会儿就扭转了战局。
“我们主上只是找这位姑娘商谈一些事情,请阁下不要多管闲事。”一位黑衣人捂着流血的右臂,忍不住警告、威胁着。
那位蒙面男子沉默着没有说话,只是持剑再次解决了一个想要暗中偷袭我的黑衣人,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不一会儿,黑衣人就全部解决了。蒙面人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从怀里掏出了一些银票给我,然后不发一言地转身离开。
“楚胤,谢谢。”刚刚楚胤在打斗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的身份,毕竟我和他的第一次见面就是这种杀戮的场景,更何况,楚胤这种冰冷、强势的气场,想认不出来也难。
楚胤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终是没有回过身,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保重”。
我看着那寂寥的身影,久久沉默,说不出心中是何种感受。
几日之后,朝堂之上,四周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众位大臣低头沉默着,寂静的大殿里唯有楚国皇帝楚谙威严霸气的声音响起,夹杂着浓浓的怒气,“昨天,朕收到边疆八百里加急密报,赵国突然集齐三十万兵力于边境,爱卿们,你们难道没有什么想要解释的吗?”
“臣等有罪,请皇上息怒!”大臣们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异口同声地说道。
“魏延,你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吗?”皇帝的声音淡淡的,看似平静,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据查,之前来访我国的赵国七皇子在回国途中遭袭,重伤身死,赵国人认为是我国蓄意谋杀,要为他们的七皇子报仇。”一位身着官袍的中年男子低下头,快速地解释着,“罪臣该死,没能查清赵国七皇子的死因,以至楚国处于如此危境。”
“砰!”精致的青花瓷茶盏夹着劲力砸了过来,随着清脆的落地声,碎片散落了一地,“你确实该死,来人,把刑部尚书魏延拖下去,革职停办。”
话音落下,原本就很安静的大殿变得更为静寂无声,楚谙看了一眼跪地低头的大臣们,“爱卿们对于这件事的处置有何看法?”
众位大臣默默地用眼神交流着,冷场片刻,一武将打扮的男子出声道,“微臣有些想法,不知当不当讲。”
“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高处龙椅上的帝王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霸气,缓缓地说道。
“臣认为应当出兵迎战,赵国人穷兵黩武,其一统天下的野心路人皆知,这次七皇子遇袭,说不定是他们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有个光明正大的开战理由,我们楚国何不应战,给赵国迎头痛击。”那位武将清晰而有条理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微臣反对,戚将军刚刚所言也多为猜测,而并不是确切的事实。臣认为,也许这次赵国七皇子被杀本就是姜国一手策划,意图挑起楚赵两国争端,消耗两国实力;就算不是姜国所为,楚赵两国实力相当,倘若开战,也必定是两败俱伤,到时坐收渔翁之利的也还是姜国。”一文臣分析着当前的形势。
“微臣赞同吕大人所言,开战必然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莫不如拿出些钱财,好好谈判,以熄赵国怒火。”
“秦大人这么说就不对了,我楚国地大物博、兵强马壮,何必向别国俯首道歉。何况,赵国狼子野心,这些珠宝锦帛也必然满足不了他们,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臣认为,我们现在要做的应该是以暴制暴、以战抑战,让赵国看到我国的强大,而不是一味地逃避、退缩,委曲求全。”
“秦大人所言甚是,臣复议。”
一群大臣你一句我一句地激烈讨论着,主战派和主和派各占一半,争论许久,也没个结果,感受着皇帝越来越浓烈的不悦情绪,两派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等着皇帝的决定。
“赵国狼子野心,我国确实不能一味退让,睿安王楚胤。”皇帝看向大殿中一直沉默的楚胤,缓缓地说道。
“臣弟在。”楚胤宠辱不惊,淡然地应答着。
“你领兵三十万,两日后就前赴边疆,定要让赵国知道我楚国的厉害。”皇帝冷静地考虑完,果断地做出决定。
“臣弟领旨。”
在远离京都的一个不大的小县城里,开着一家不算有名的酒楼,此时正值用餐高峰,酒楼里人声沸腾,诸多食客交头接耳地谈论着。
“你们听说了没有,楚赵两国开战了。”一位商人打扮的灰衣男子和邻座的几个人交流着。
“这件事大家都流传开了,我怎么会不知道,听说是因为赵国的七皇子在咱楚国境内死了,赵国硬把这笔烂账算在我们楚国的头上。”
“唉~开战之后,受苦的还是我们老百姓啊,又不知道有多少人流离失所啊。”
“谁说不是呢,这生意也恐怕是越来越难做了。”
“这次带兵出征的是睿安王爷,他可是我们楚国的战神呢,他一出马,肯定能打得赵国落花流水。”
“八年前,他领兵攻打金州的那一战,可真是用兵如神啊。”
“有他带兵,我们也算是放心了。”
“是啊是啊~”
关于楚赵之战的言论一时甚嚣尘上,楚胤领兵作战的战况也在这三个月里传遍楚国。
当晚,我在楚胤的帮助下从京都御赐的府邸离开,料想到楚谙会派人在城门口对进出的人员加强监察力度,所以秉着“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的信念,我果断地易容在京都住了下来。却没想到,不过几日,竟然传来赵国七皇子遇袭身亡、楚赵之战爆发、楚胤领命作战的消息,一时间城门的进出更为严格,这样一拖再拖,再因为我这诡异的方向感在路途中兜兜转转许久,终于在三个月后,勉强到达了这个名叫虞州的小县城。
当初皓王一派逼宫失败,叶狸也算是大仇得报,于是留下联系地址,过自己闲适的生活去了。而我这次到虞州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找叶狸,没办法,谁让叶狸是我在这个异世界唯一有些交集的妖精呢,但愿他有办法改善我这灵力迅速流失的诡异境况。
递给掌柜一个信物,直言要求见酒楼的幕后主人,随后,我便默默地坐在酒楼的包间里等待着,听着楼下隐约传来的议论声。
“如是妹妹,今儿怎么有空到哥哥这里坐坐呢?”随着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叶狸走了进来,依旧是那一副颠倒众生的妖孽样。
“出了点事情,想找你帮忙。”我缓缓说道。
叶狸一敛起先妖娆的气场,严肃地看了我一会儿,“我感觉你的灵力变得十分稀薄了。”略一思索,他集齐妖力探向我的灵脉,微微皱眉,“你怎么服用了散灵草?”
“散灵草?”我疑惑,这种草药在21世纪早就绝迹了,也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真没想到这个异世界还有生长,也难怪我大意了。
“散灵草,无色无味,中毒者起先很难发现,直到七日后,灵力逐渐散尽,但散灵草对于性命倒没有多少损害。”叶狸认真地解释着。
七日?看来不是司徒月夕送来的极品龙井,不过这个府里有几个不是楚谙的人?在日常的食物中下无色无味的散灵草简直易如反掌。我沉默了一会儿,抬头开口道,“散灵草的毒能解吗?”
“传说在散灵草生长的地方会有一种聚灵草,你可以去苗疆附近的易州淙溪谷找一找。”叶狸建议道。
我点了点头,算是同意。
却在这时,房间外一阵嘈杂,一个五六岁左右、长相精致可爱的小朋友突然闯了进来,扑进了叶狸的怀里。
“你去忙生意吧,旭儿就交给我了。”叶狸对门外一脸尴尬无奈的掌柜说道。
“是。”中年掌柜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关好雅间的门,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缘份使然
“几个月不见,你的儿子长这么大了?”见此情景,我走上前,把粉雕玉琢的小狐狸从叶狸怀里扒拉下来,兴奋地逗弄着。
“他不是我儿子,我是他五叔。”叶狸一脸的郁闷。
“哦,我就说嘛,这么可爱的小狐狸,怎么可能是你生出来的”我不理濒临爆发的叶狸,一脸的笑意,把桌上制作精良、香气袭人的茶点塞进小狐狸的手里,“小狐狸!告诉姐姐,你今年多大了?”
“阿姨,我今年九十岁了。”我看着明显刚化形没多久的小狐狸,一脸的黑线,一口气差点没喘得上来,好吧,这是小狐狸精,不能用人类的视角去思考,可是这称呼……我皱了皱眉,瞥了一眼笑得直不起身的叶狸,整整情绪,堆起笑容,满脸纯良无辜地对着小狐狸说道,“乖,叫姐姐。”
“阿姨,我不想吃糕点,想吃兔子肉。”小狐狸睁大水水的眼睛,把手里的茶点还给我,一脸的萌意,我瞬间就被治愈了,也不再计较这诡异的称呼。
“来人呐,给我们家小狐狸来一盘兔子肉。”我微微一笑,冲门外的店小二喊道。
吃过午餐,陪小狐狸玩了一个下午,我拖着有些酸疼的身体回到了卧房,把自己舒服地扔在床上之后,缓缓舒了一口气。小朋友这种生物,远远地看着就好,真正接触下来,那绝对是无比地能折腾,我终于有点理解中午掌柜离开时的感受了。
闭上双眼,我正准备好好睡一觉,却凭着仅剩的一点点灵力感觉到周围气场的异常,环视周围,发现在房间门口飘荡着一个气息微弱的灵体,竟然是楚胤。
“楚胤,你不是应该在边疆的战场上吗?”我诧异地问道,“怎么会突然呈现这离魂之相的?”
楚胤略显透明的灵体缓缓地飘进屋来,“我只记得下午的时候,赵军来袭,我率军抗敌,却没想到跟在身边的一个副将竟然是赵国细作,一时没留意,被他刺中了胸口,之后,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很轻,再之后,就看到你了。”
我听到此,一阵无语,不过他现在这种状态还真是危险,我只好聚起所剩无几的灵力帮他凝魂,并取出麒麟玉,打算将其灵体储存于其中。
却没想到在此过程中意外突起,大半夜不睡觉的小狐狸提着一只小白兔子忽然闯了进来,本就灵力渐失的我对四散的灵力更是失去了控制,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切都已成定局。这也造成了我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悔不当初,我到底为什么不叫叶狸过来一起帮楚胤凝魂,我到底为什么不等小狐狸睡了再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