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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兰妮倒是大力支持,出钱给五个人买琴。李果推荐去赵文信处买,赵文信本人就是名制琴高手。
赵文信第一次收到五个学生家的中秋礼,看看都是实用实惠的东西。并没有虚的。心生好感。他已经七十多岁了,这一辈以琴谋生,以琴会友。他和李果过去是老相识,他没因为李果的后台高时对他高看,也没有在他后台倒了时对他低看,李果十分推崇这人。
赵文信这一生因为他的职业,多是和知识分子打交道,见人颇多。但见三胞胎兄弟五人还是让他困惑了。那五人常着半旧布衣,并不沾上时下读书人的时髦风。而且虚心好学,开始时,他还当他们是贫家子,但是,后来听李果说了他们家赞助沈德潜的事情,他才知道他们并非贫寒。而且,在他这里挑琴的时候,也肯花资买好琴。学习时又十分认真,对师长很供敬。赵文信开始还是看着李果的面皮,而这会儿,是真喜欢了这五个学生。
这次中秋礼,梅兰妮还送了给了钱以理。钱以理五十岁出头,在乐桥附近开了家书肆,李果和他相熟,便把三胞胎兄弟们介绍给他。
原来,这年头,很多学子买不起书,就到书肆中翻阅,书肆也提供抄书的地方。三胞胎五人经常也在他家书肆看书抄书。
梅兰妮知道后,让他们把书买回来,齐逸说,这些书都等于是考试参考书,用完了就没意思了,再讲一本参考书的精华也就那么点,还不如在店里边看边抄,书肆也起个图书馆的作用,只不过不能把书借出来。
他们有五个人,常常是听从齐逸的安排,某人抄哪段,所以,五个人分开抄并不多,一人只抄一段,回到家里整理,就成了资料。后来,书肆里抄书的也有脑子活络的,也加入他们一起抄小组,可以互通有无,晚上时间也可利用,大大提高了抄书效力。
苏州地区读书人多,但是苏州地区的生活水平要高于其他地方,任何方面都要花钱,所以,苏州的读书人家里稍逊财力的,都有过在书肆读书抄书的经历。三胞胎等人在书肆中也交结到了新朋友,有些人才见三胞胎等人,觉的他们年纪小,考过童生只是运气好,等交往深了,发现并不是那回事,倒由衷的生出‘自古英雄出少年‘的感慨。而三胞胎他们五人,开始了自己的社会交际活动。
钱以理收到梅兰妮的中秋礼,很有感慨,这么多人在他书肆里读书抄书,也只有这一家送礼。所以对三胞胎等人更是好感,后来华家在他那里买书都是享有打折待遇。
要说,梅兰妮这家长当的很得意,说起来她家现在也算是每月有稳定收入,至少灾年是家里有粮食储备。孩子们都听话好学,宅院里,庄子上管理的井井有条。表面上看,她真还没有什么烦心事。
这天她正在专心缂丝,秋天的风吹在身上很是凉爽。近来由于外出少了,华喦这套条屏已到收尾了。
小蛾跑了进来,“奶奶,奶奶,我娘和鲁妈争着呢。”
放在别人家里,小蛾这种行为绝对是失礼的。可是,梅兰妮等人来自一个真正礼崩乐坏的时代,对于中国传统的礼仪根本就不懂。小蛾从小生活在乡里,哪里知道大家里的规矩礼仪。华家也没人会教这些个。倒是梅兰妮总是鼓励小蛾有话直接说,所以小蛾跑出跑进的,从来也没人觉着她不对。
梅兰妮停了手中的活,“小蛾,她们为何争吵?”
“我讲不好,她们声音都很大,保安队的人在那里看。小甲哥劝不住。”
梅兰妮听说,起身和小蛾一起往大饭厅那里去了。
还没到,声音传了过来,听得鲁妈带着哭声,“你也太会欺负人了,凭什么不让小子们来轮值。”
乔妈道,“和你说过了,不是不来轮值,只是现如今厨房里没那么多事情,园子里的人手少了,让他们去别处帮忙做去了。”
“就你会在主家面前显能耐,什么事情都自作主张,奶奶从来也没有象你这样会使人呢。”
“你倒是想一想,奶奶请你回来是干啥的?是要供着你啊?一天到晚就煮着三顿饭,其他事都不顾,厨房里又不要挑水,又不要劈柴,什么都是现成的。洗洗菜,洗洗碗,这点事还要占个人工。照理说,这一片的清洁事都是你管着的,可你管了没有?自己从不沾手,连问都不问一声。保安队的孩子擦了各屋的窗子,小蛾拖了地,现在每天我安排了他们值日去洗厕所,那也是在帮你干活。只是现在不给你小工使你就撒气。”听上去乔妈也是蛮厉害的。
梅兰妮心里想,就乔妈这水平还被婆婆整的翻不了身,可见她婆婆是多高的段位了。
小蛾道,“奶奶来了。”
不说还好,她这一说,鲁妈转过身子来,见梅兰妮就哭道,“奶奶,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正被人欺负着呢。这些年来,我是怎样做的,想来奶奶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偏偏的,我们现在很不入人家的眼呢,处处受挤兑。”
乔妈也不让步,‘谁人挤兑你,让你做点事就哭天喊地的。“梅兰妮立刻就一个头三个大起来。
“停,停,”边说,她还用右手的食指顶在左掌下面。那两个倒是暂时没了声音。
保安队的小子们,跟着就在重复这个动作,也一起帮着说,“停,停。”
梅兰妮道,“多大点事,在这里嚷嚷,让孩子们看笑话了,你们怎么做大人的。”
“奶奶,”那两人还要解释。
梅兰妮忙止住了她们,“你们要说的事,我都明白。这件事日后再谈,小蛾,带着你娘先回主屋去。”
乔妈有点不甘心,但是小蛾往外拉着她,“娘,我们走。”
她只好一步三回头的跟着走了。
梅兰妮又对小甲说,“你们是不是太空了,没事看热闹。”
小甲低了头,忙把所有保安队的人带出去了。
厨房和饭厅立刻显得静悄悄的,鲁妈的抽泣声更响了。
在企业中,身为老板的梅兰妮当然喜欢那些干活主动,又不惜力的员工,但是,对那些干活惜力的人也不好明目张胆的打压。这是华家孩子们教给她的,作为老板要貌似一碗水端平。所谓管理,就是在规章制度下,看你这一碗水能否端平。这是秦炼同志告诉她的。
梅兰妮问鲁妈,“现在家里的人少了一半,你这里来的及做吗?”
鲁妈擦拭着眼泪,“有什么来不及的?要是她不是隔三差五的催我纳鞋底,我哪里需要什么帮手。”
“你的那些帮手来时,你就纳鞋底?”
“哪是这样啊?他们帮我做,我就快一点,省下时间纳鞋底。”
梅兰妮点点头,‘如果,我不让你纳鞋底了,这厨房和饭厅里所有的事包给你做,成不成呢?“鲁妈抬起头来,心里盘算着。行不行呢?
140 讹钱
更新时间2014…3…2 3:00:37 字数:3287
梅兰妮把和鲁妈谈话的结果告诉了乔妈。
乔妈愤愤地,“她也做的太少了,就是一间厨房里的事,这又不是在大户人家做厨娘,一家人分几处,每处都要几份菜,这里说是很多人吃饭,但每顿也就两,三个菜,再加一个汤,比平日里的庄户人家差不多,只是数量上多些,能有多少事?现在又走了那许多人,再不让她做些针线活,真是养着她了。”
梅兰妮当然喜欢家里的高妈个个都象乔妈这样的,但是,伸出手来,五个手指尚有长短,更何况是人。
梅兰妮说,“许多事情在你我这样的人来做,就是件小事,可是给鲁妈做,就太难为她了,你看她的脚缠得那么小,站都站不稳,更不用说干力气活了。”
乔妈一边剥着豆,“我就是看她站着没力气,才让她多做些针线活。”
梅兰妮帮着剥豆,“我的意思你没有懂,我是讲,象她这样,干起活来,就比咱们这些天足的人不利索,咱干一个时辰的活,她要干两个多时辰,不怕说给你听,她刚来时,我们一起翻棉被,我缝好两三条,她才缝好一条,那时我就发现,缠了小脚后,人就等于残废了,有力也使不出。不信你踮着脚站在哪里试试看,你能站多少时光,你干活还能快起来吗?所以,对待她就要象对待残疾人一样,别按正常人那样派工作。”
乔妈没有作声,把豆往碗里扔去,“奶奶,一样找人,还不找个天足的。”
梅兰妮道,“我也不瞒你,她是梅香的妈妈,你也看到了,梅香是个好姑娘。”
乔妈有些震惊,显然还没有人告诉她这些。梅香的确是个好的,就是她让自己母女在一起的。也是她把宅院里的事细细的关照给自己的。但她还是有话说,“既然这样,那更应该知恩图报了,更要卖力干活才是,都照顾她家母女子,还送她儿子去读书。和少爷一样的养。”
梅兰妮赶紧澄清,“天香去读书,可不是我送的,是鲁妈老乐她们送去的,老乐原是她大伯。她是老乐荐来的。”
这次乔妈更是没话了,原来,人家在这里如此有依仗。
梅兰妮继续道,“早些年,我家大儿都没有小蛾大,一个寡妇要拖儿带女的在苏州立足,很不方便,任谁都能欺负你。后来,我家里养些流浪儿,帮着造声势,至少周边的地痞流氓要消停许多,虽然说,我提供给养,但是,他们的存在也保护了我家。人多事多,可是比起和地痞流氓打交道,这都是最轻松的事。所以,几个年龄小的孩子,让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行了,重点的活有小甲做,我知道,这许多人的衣物就是个大项目,就是用缝纫机还要花很多时间和心事的。所以,你也别分什么事是男孩做,什么事是女孩做了,象贺阿宝就特别能做针线活,平日里,他就在我们主屋帮着做针线方面的事情。现在,阿宝不在,我让李竹生学着做,他来时,你只管安排他做。家里的卫生打扫,你也可以安排保安队员做,因为园子里还有很多活,所以,你和小甲商量着安排,鞋底下次你把它们裁出来,我拿到乡下让人去做。乔妈,有你在我们家,我还是很放心的,虽说,梅香也能帮一把力,但她到底是个孩子。你不同,你现如今就是我们家的顶梁柱呢。”
乔妈听梅兰妮这样说,心里早就平服了,“看奶奶说的。在周牙婆家时,周牙婆就和我说过许多做高妈的规矩。她还说,找一个和善的主家不容易。象我带这小蛾,就更难了,没想到,来到你家,从奶奶你开始,上上下下都是最和气不过的了。这样的好主家,再不用心尽力的做,就太对不起人了。我们小蛾还要吃几年白饭…”
梅兰妮打断了她,“小蛾可没有吃白饭,我还要和你说,小蛾年纪小,可别拼命使唤她。”
乔妈笑了,“奶奶你对小蛾太宝贝呐。怨不得她愿意和奶奶你耍娇呢。我看你家少爷和姐儿都没耍过娇呐。”
梅兰妮心想,那几个少爷姐儿都是成年人的芯子,还装萌自己都要看不起自己。但是这话,她是说不出口的。
两人正说着闲话,金家阿姆来了。梅兰妮笑着迎了过去。
晚上,三胞胎和叶,屈二人在书房里复习功课。本来他们是在外面那个大书房里复习的,由于家里的人都走了,如果,他们去了大书房,那主屋晚上就剩下梅兰妮一个人了,所以,他们都到内书房里读书。平时,梅兰妮也回在隔壁小厅里的小书桌上写写算算,那是她在算家里的收入和支出。可是,今晚,齐逸经过的时候,看见她拿着鹅毛笔,在认真的写什么东西。
齐逸好奇了,“娘,你在写什么东西写的这样认真?”
梅兰妮并没有瞒他,“今天,金姆来打听秦炼他们哪里去了,我说,庄子上建了几间房子,要用好木头做家具,他们跟人到南方去运木头了。”
“这事还需要写下来?”齐逸偎过来看着。
梅兰妮压低了声音,“就因为是假话,所以要记下来,经常看看,别忘了,下次再说什么的时候别穿帮了。”
“这么复杂啊?看来说假话也要有本事的嘛。”
“可不是嘛,我现在发现说假话的人需要记忆力特别好,我这样的人就差远了。”
“要不人家都是智商高的人去经营无间道,咱们这样的只好考科举了。哎,娘,那个金姆对我们家的事情倒是很上心,不会有什么企图吧?”
“能有什么企图?我看就是对一户邻居感兴趣而已。”
“这兴趣也太大了,往我们家塞了两人不算,还经常过来打听内幕。”
梅兰妮笑了,“哪象你说的那样,他们两又没个亲生孩儿,这年头总要早做打算,他们那两个女儿想和我们家结亲呢。”
“那怎么可能。我们家谁都不合适啊。”
“你们不合适,保安队里总有合适的吧。”
齐逸的八卦兴趣调动起来了,“他们看中了哪个?”
梅兰妮还没说,那边楚源在叫了,“齐逸,你快点来,都等你解说范文呢。出去拿水就不来了。”
“哎,来了,叫什么。”说着捧着水壶茶杯过去了。
这日一清早,乔妈出去卖菜了。
梅兰妮晨练完,在小厨房里做磨豆浆做早点时,小蛾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奶奶,奶奶,不好了,我娘在对岸和人争起来了。”
梅兰妮吓了一跳,“什么事,说清楚。”
小蛾喘着气,“那人说,我娘的钱袋是他的。那明明是我娘才卖了菜的钱。”
齐逸等人闻声赶来,听的小蛾这样说,相互交换了个眼色。
梅兰妮把手洗了,要出去。
齐逸他们拦住了,“娘,这件小事,就让我们去处理就是了。”
说完,三个人出了门。又叫上了叶惟世。屈仪奉听的这样的事,哪里会拉下。小甲当然不会放心,带着两人也跟了过去。
在金姆桥上,听的桥下一个男人说,“那钱袋分明就是我的,那蓝布也是我这件衫子多下布料做的。”
“怎么是你的,这明明是我家的,这样的蓝布我家也买来做衣服的。”
这时人越来越多,齐逸心知肚明,这人是来讹钱的。
果然,那人见围观的人多了,拿出了杀手锏,“你这妇人好不懂道理,这钱袋是我上你船上买菜时落下的。我来让你还我,你便把它给我就是了,原来也没什么大事,偏偏你还不肯。你还是识相些,别让我当众说出证据来,你下不了台,趁早还我是真。”
乔妈大概是第一次遇上这样的骗子,一时气的话都说不好,“你能有什么证据,明着来讹钱。”
那人道,“既然这样,那我也不客气了,我说这钱袋是我的,你硬说不是,当着众位相亲的面,那我就说了,你们也好给我做个证。那钱袋是我的,里面我装了二百零三个铜板,她说是她的,让她说说里面有多少铜板,在倒出来数一数,看看是谁对。”
旁边人听他这样说,一时议论纷纷,但大多数人都倾向于数铜板。
乔妈又气又急,她卖了菜,还没有时间数过里面的铜板,叫她说出里面有多少铜板,她还真不知道。看着那人神笃笃的说出一个铜板数目,心下慌乱,一时倒不知怎么办了。
那人一付得理不饶人的样子,“怎么,不敢数了?”
旁边的人也有说,“当着众人的面数数也好。”
也有人看出了山水,“如果,是他的还了他偏是了,你这样,以后谁还敢到你这来买菜?”
乔妈眼泪都急出来了,事情怎么会是这样,明明自己辛苦了一个时辰赚的钱,转眼就要成了别人的,自己还要背上个贪人钱材的坏名声。
这时,听到桥头上有一少年说,“不用数,那钱袋里的钱就是二百零三枚。”
乔妈抬头一看,说话的是自家堂少爷。
有人认得是今年的新童生,“看,读过书就是不一样,事情看的交关清。”
那要钱袋的也说,“看,这个小哥也说这钱袋是我的。”
叶惟世说,“我讲里面有二百零三枚铜板,可不是说那是你的,那明明就是这妇人的。”
看客中有知道这家人的,便道,“是啦,你们是一个门里的,自家人当然帮着自家人。”
那要钱袋的男人也道,“小哥,做了童生要上进,没的这样包屁自家人的,俗话说,‘王子犯法,庶民同罪‘的。”
叶惟世走下桥头,“很好,你也知道犯法要治罪的。讹诈他人财物,依是要流放三千里的。”
141 钱箱的流行
更新时间2014…3…3 3:00:35 字数:3194
那人听了叶惟世的话,一愣,随后道,“县老爷再也不会判我的罪,众人都眼见耳听的,这钱袋里的数目是我先说出来了。”
叶惟世道,“你先说出来的不假,但是这钱袋确实是我家之物。”
那人说,“这钱袋是我这件衫子多出的布料做的,如何成了你家的?”
叶惟世道,“那你说说看,你的衫子和钱袋是谁人替你做的?”
那人道,“自然是我娘做的,所以我才舍不得它。”
叶惟世冷笑道,“很好,众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