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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新生命降生
此时的月华宫内,谷云正伺候着双妃卸下繁重的头饰,谷云看到双妃一脸倦容,心疼道:“蕊婕妤已经关了起来,主子何苦去冒这个险替她奔走,蕊婕妤若是放了出来,不是又多一个要抢后位之人吗?”
双妃闭着眼睛道:“蕊婕妤缘何被关?陷害太后,这是多大的罪,可你看看,除了被禁闭,可曾受过其他责罚?连公主都继续抚养着,所以蕊婕妤定会再出山,既然这样,本宫何不帮她一把,以后她还会为本宫所用。”
谷云替双妃揉着太阳穴,叹道:“主子观察入微,为何锦妃和蕊婕妤都犯下大错,却受罚不重?”
双妃道:“皇上的心思本宫也不能完全明白,但本宫想如今皇上才登基,尚未坐稳,后宫这些妃子便是他摆布前朝的一枚棋子。且看上官家,官至宰相皇上仍是说除就除,皇上的心狠着呢。”
“啊,这样的话老爷……”谷云听完担心道。
双妃皱着眉头道:“此事本宫已跟阿玛说过,怎奈阿玛不信。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想来前方战事吃紧,皇上也无暇动阿玛。”
“恩,主子累了,奴婢伺候您安寝吧。”谷云伺候着双妃去安寝。
第二日一大早,蕊婕妤便梳洗打扮,抱着小公主等着宫门的打开,从早晨到晌午,再从晌午等到了傍晚,宫门始终静悄悄的没有打开,蕊婕妤满腔激情就这样被时间消磨干净,蕊婕妤失落的坐着,芳兰心疼道:“主子,您一天未吃东西了,喝点粥吧,有力气才能继续等下去。”
蕊婕妤失神道:“芳兰,你说本宫还等得到吗?”
芳兰不知昨日蕊婕妤在熙宁宫说了什么,也不知太后作何表示,只得安慰蕊婕妤道:“主子,一定行的,只要我们等下去,肯定有出去的时候。”
正说着,“吱”的一声响起,想是沉重的大门发出了一声叹息,接着一束光从渐渐推开的门缝中透过,映在了蕊婕妤的脸上,照亮了她的眼睛。
待门大开后,蕊婕妤看到双妃带着王公公一起进来了,“姐姐。”蕊婕妤忙站了起来,双妃威严的摆了摆手,然后让王公公传达皇帝的旨意,待王公公传达完毕,离开了蕊珠殿,双妃这才恢复以往的神色,拉着蕊婕妤的手说道:“妹妹,你终于可以出来了,姐姐真是太开心了。”说完拿出帕子擦了擦泪,此时的蕊婕妤亦是感慨万千。
柔荑听闻蕊婕妤放了出来,不禁有些吃惊,接着又听皎月说双妃带着王公公一同去宣旨,心里便知应是双妃帮了大忙。正想着,映贵人来了,一进门便说道:“姐姐,可知蕊婕妤被放了出来?”
皎月见是映贵人,面上就不是很好看了,柔荑见了便把皎月支开,换了秋菊前来伺候。柔荑说道:“姐姐也是刚得到,怎地这么突然就放出来了?”
映贵人道:“姐姐不知,是太后求的情。到底是一家的,太后还是心软了。”
“只不知这蕊婕妤心里是否记着太后的好,出来莫在生事才算未愧对太后的一片苦心。”柔荑心里想着,嘴上便说了出来。
映贵人又道:“此次双妃似也帮了大忙,有宫女见到双妃近日常常走动蕊珠殿。”
柔荑笑道:“双儿妹妹仍是一副热心肠,定是还念着那时蕊婕妤的搭救之情。”
映贵人本想提醒柔荑,双妃好像不是以前所见的那么没有心机和手段,但见柔荑如此信任双妃,话到嘴边也吞了下去。
而锦妃此番受了惊吓,一病便是月余,期间晴儿悉心照顾,喂锦妃吃药,锦妃对晴儿也更加放心下来,衣食起居皆要晴儿照料,这也为日后埋下了重重一笔。
柔荑这边,因着锦妃的息声而过的十分舒坦,时间一溜烟划过。当树叶由绿变黄,由黄凋亡,秋天赶走了夏天,却又被冬天取代,整个后宫被阵阵北风刮得抖了一抖,这一抖便来自琉璃宫的呼喊。一大早柔荑像往常一般起床,正用着早膳,突然觉得下腹一阵剧痛,“皎月,本宫,本宫似是要生了。”
皎月听到忙叫人去叫稳婆和太医,自己则扶着柔荑去床上躺下,仅仅几步路柔荑已是满头大汗,躺在床上,柔荑更觉下腹阵阵剧痛,似是要将身体撕裂。映雪第一次见柔荑如此狰狞的表情,也是急的不知所措,只紧紧拉着柔荑的说不住安慰着柔荑。
稳婆来了之后,情况才略有好转,稳婆忙着人准备热水,毛巾,然后对着柔荑说:“娘娘。您马上便要生了,请娘娘保存精力,一会儿听奴婢的口令,很快便会过去的。”
柔荑已疼的躺不住了,吃力说道:“本宫好痛,好痛。”
皇帝听到柔荑快生的消息,也急急来到琉璃宫,听着内殿柔荑撕心裂肺的呼喊,皇帝的心也揪了起来,此时的皇帝才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担心孩子,也担心柔荑的安慰。眼看这一盆盆血水往外端着,里面柔荑的气息也越来越弱,但仍是不见孩子的哭声想起,皇帝焦躁起来,双妃不停的安抚着皇上的情绪,心里却观察道皇帝对柔荑也是十分紧张,不觉敲醒了警钟。
过了许久,柔荑的声音已经弱的听不到了,只听到稳婆大声叫着:“娘娘别睡,娘娘我已经看到孩子的头了,娘娘用力,一下一下就行。”
皎月也拉住柔荑的手说道:“主子,千万别睡,奴婢求求你了,别睡。”
柔荑使劲睁开眼睛,脸上满是汗水和泪水混合,似是要用尽全身来做最后一搏,“啊。”伴随着柔荑拼尽全力的一声嘶吼,一个“呱呱”的声音在大殿响起,稳婆高兴的说:“生了,生了,是个小阿哥。”
“主子,你听到了吗?是个小阿哥。”皎月激动的说道。
床上的柔荑动了动嘴唇,发不出声音,只能见到嘴角翘了一翘。
皇上听到是个小阿哥,脸上顿时露出了微笑,双妃也笑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但袖子的手却是紧紧握着,握到指甲深深嵌入到了肉里。
“还有一个。”稳婆突然叫道,怎奈此时的柔荑已昏了过去。稳婆怕时间久了有危险,征得皇上同意,狠狠心让皎月灌了大碗催产的汤药下去,然后急急告诉吕医师时刻准备,防止柔妃大出血。一碗汤药下肚,柔荑似是有了一些反应,虽未醒来,但孩子却滑落了出来,稳婆急急将柔荑遮盖好,交给吕医师施诊止血,怕卿答应之伤再次出现,自己则去照顾婴儿,谁知不看不知道,一看稳婆吓得叫了出来,孩子浑身发青,似是中毒之兆,早已没了呼吸。
殿外的皇帝不知是何情况,急急问道:“什么情况?”
稳婆稍加包裹,带着小婴儿出去,跪下道:“启禀皇上,双妃娘娘,是个公主,但是,但是。”
“但是什么?你快说。”皇帝不耐烦。
“但是,公主身子发紫,是个,是个死胎。”稳婆吞吞吐吐的说着。
“什么。”皇帝的身子微微晃了晃,然后说道:“抱来给朕看看。”
稳婆小心翼翼的把小公主抱去给皇帝看,皇帝一看,小公主确是浑身发紫,双眼紧闭,浑身冰凉。双妃也是第一次见死婴,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颤巍巍的说道:“皇上,臣妾怕。”
皇帝闭上眼睛,静了一秒,然后睁开道:“把小公主抱下去,好好清理安葬。柔妃这边暂且先不要告诉她,带她身子好了些再说不迟。”
“是。”稳婆应了,抱着小公主下去了。
此时殿内的欢喜气氛已被失去小公主的悲伤所取代,皇帝看着一群人给小阿哥清洗,静静的不说话,双妃亦是不言语,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半晌,吕医师为柔荑施针完毕,下人们去为柔荑清理,一切妥当,皇帝静静的坐在床头,看着柔荑的脸,忍不住伸手抚了上去。
此时柔荑也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皇上,眼神亮了亮,然后张嘴,谁知一说话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嘶哑到不能言语,身子已是酸痛异常,动也不能动。皇帝见柔荑皱着眉头,一副难受又着急的样子,不禁笑道:“柔儿莫急,朕这就让小阿哥来。”
然后皇帝招招手,奶妈把小阿哥带了过来,柔荑看着小阿哥皱皱巴巴的一张笑脸,泪流满面,努力动了动手指,握住小阿哥的手不愿松开,小阿哥似是觉得不舒服,哭闹了起来。皇帝见状安慰道:“柔儿,让小阿哥去休息,以后你见的时间还多着呢。此次柔儿立了大功,朕定会要好好赏赐柔儿。”
柔荑眨了眨眼,似是感谢之意,然后又急着想要表达着什么,皇帝说道:“柔儿莫急,小阿哥没事,你且好好养身子,待能讲话了朕再陪你讲,好吗?”
柔荑摇了摇头,似是有什么急着要讲,但努力半天仍是发不出声音,皇帝一直安抚着柔荑,身体的极度疲劳让柔荑不一会儿又陷入了沉睡,皇帝望着柔荑又睡着的脸,露出了担忧之色。
第八十九章 柔妃争权
皇帝呆了许久,待柔荑已睡熟这才离开,此刻整个后宫都沸腾了,柔荑生了嫡子,以后母凭子贵,看起来皇后之位唾手可及。锦妃狠狠的握住手中的杯子道:“那贱人居然生了个儿子。”
晴儿看到锦妃面目狰狞,眼珠似要瞪出来,忙安慰道:“主子莫急,生出来不定能养活。奴婢听说柔妃生的是龙凤胎,只是小公主在柔妃肚子里便死了,太医说是中毒。”
“哦,是吗?”锦妃一听便联想到自己那次下毒,本以为一无所获,原来只是时候未到。
晴儿见锦妃来了兴致,继续说道:“回禀娘娘,是的。太医还说既是中毒,怕是小阿哥体内也隐藏有,只是暂时还未显现也说不定。”
“是吗?晴儿何时如此能干,竟能打探到这么多消息了?”锦妃话题一转,问起了晴儿。
晴儿面色一红,道:“奴婢与那琉璃宫的夏伤交情甚好,这才……”
“夏伤?可是夏荷的妹妹?”锦妃问道。
“回禀娘娘,正是。那夏伤在琉璃宫内并不受重用,奴婢几次都见她在御花园偷偷抹眼泪,奴婢不忍便上前安慰,这才结交了上。”晴儿解释道,此话却也不假,不过最重要的还是两人都对锦妃无比的仇恨,这才可以牢牢连在一起,但这想法锦妃是全然不知。
锦妃听了,点了点头,道:“柔妃有何反应?”
“回禀主子,柔妃似是一直未醒来,所以到现在都无甚反应。”晴儿回道。
“恩,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锦妃听完此事,顿觉心情大好,半年前的闹鬼事件已风轻云淡,此时的锦妃摩拳擦掌,对着刚出生的小阿哥图谋不轨。
好累,浑身好似散了架,柔荑缓缓睁开眼睛。“皎月,水。”柔荑张张口,发现自己能发出声音了。一直在旁边守候的皎月听到柔荑的声音,忙去端了杯水,小心翼翼的扶起柔荑,说道:“主子,您喝水。”
柔荑艰难的喝了两口水,说道:“孩子呢?”
奶妈忙把小阿哥抱过来,柔荑看到小阿哥熟睡的脸庞,笑了起来,皎月看到柔荑笑了,也放下心来。突然,柔荑问道:“还有一个呢?”
皎月一愣,然后回道:“主子在说什么?奴婢听不懂。”
柔荑突然激动起来,说道:“还有一个孩子呢?本宫听到稳婆说还有一个孩子的,皎月,你快说,本宫受得住。”
皎月忙安抚着柔荑的情绪,然后沉声说道:“主子,还有一个小公主,她,她在主子肚子里便去了。太医说是中毒所致。”
“什么?”晴天霹雳,柔荑半天发不出一个声音,只见豆大的泪珠从柔荑脸上不住划过。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半晌,柔荑突然擦掉眼泪道:“皎月,把吕医师叫来。”
吕医师也十分愧疚,见到柔荑便跪下道:“柔妃娘娘,下官不才,竟未诊断出是龙凤胎,导致小公主早早离世,请娘娘责罚。”
柔荑知此事怨不得吕医师,语气还算平静道:“医师,本宫怀孕初始的中毒可会是小公主的中毒之因?”原来柔荑怀疑自己怀孕伊始对锦妃的打击确实害死小公主的源头。
吕医师肯定的回道:“启禀柔妃娘娘,小公主的死因定是后来的毒,小公主是替小阿哥吸收了毒,才保了小阿哥一命。”
柔荑听到这里,眼泪止不住的又落了下来,问道:“小阿哥可有事?”
吕医师说道:“下官暂时未诊断出有任何异样,想来无事。”
此时恰好皇帝进来,看到柔荑正在哭泣,又见吕医师和皎月满脸的担忧之色,顿时明白柔荑已经知晓,忙走上前去,抱着柔荑道:“柔儿莫难过,我们会再生一个小公主的,柔儿这样朕心里亦十分难受。”
柔荑落下泪来,说道:“皇上,臣妾想看看小公主,臣妾还未见到她,还未抱抱她。”柔荑的悲伤之情感染了每一个人,皎月眼中也泛起了泪花。
皇帝扶着柔荑道:“朕已让法师日夜为小公主诵经,柔儿便放心吧,当务之急是先把身子养好。”
见不到小公主,柔荑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哭道:“皇上,是锦妃,是锦妃害的我们的小公主去世了,皇上。”柔荑提到锦妃,露出恨之入骨的表情,似要把锦妃撕裂。
皇帝不语,只轻轻安抚着柔荑。柔荑见皇帝无作为,情绪更加激动,整个人哭的都气喘吁吁,皇帝拍着柔荑的背,为她顺气道:“柔儿,公主去了朕也十分伤心。柔儿放心,朕会厚葬公主。过去之事便让它过去吧,朕和柔儿还会有许多时日要走。”
柔荑听到皇帝的话,心里彻底凉了,直挺挺的躺在床上,哑声问道:“皇上,臣妾再问最后一遍,纵使锦妃害了我们的孩子,皇上还是打算就这样算了,是吗?”
回应柔荑的是皇帝长久的沉默,柔荑别过脸去,紧闭双眼,泪水划过眼角,连带着心里的血和恨。
第二日,皇帝的旨意便传到了琉璃宫,王公公拿着圣旨到殿门口道:“皇上有旨,柔妃娘娘身子不适,不必跪下接旨。”
柔荑躺在床上,抱着小阿哥,似是未听到。皎月见状,强忍着悲痛,出去跪下道:“奴婢代主子谢过皇上。”
王公公这才拿出圣旨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上官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于宫尽事,克尽敬慎,敬上小心恭谨,驭下宽厚平和,椒庭之礼教维娴,堪为六宫典范,实能赞襄内政。今册为正一品贵妃,为三妃之首,赐号德,授金册金印。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皎月领着琉璃宫的下人受赏,王公公也是满面笑容道:“老奴恭喜德贵妃娘娘。”
里面仍是无甚声音传出,皎月忙说道:“主子身子不适,嗓子发不出声音,奴婢带主子谢过公公了,公公这边请用茶。”
坐在床上的柔荑一脸温情的看着小阿哥------集结了两个生命的小阿哥,那眼光柔的可以挤出水来,似是要把所有的情感都投注在小阿哥身上。皎月进来,便见到柔荑还是神情的看着小阿哥,不禁有些担忧。皎月故作轻松道:“恭喜德贵妃娘娘,位列三妃之首。”
谁知柔荑听到此话竟有了反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皇上真以为妃位可以磨平一切?好一个德贵妃,好一个德贵妃!”
“主子,小声些,当心隔墙有耳。”皎月紧张的四处望望,然后才露出真实的情绪道:“主子,奴婢知道您难过,奴婢也难过,看到主子这个样子,奴婢的心更疼了。主子,如今全宫上下都在看着您,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才能保护小阿哥啊。”
柔荑仍是无动于衷,皎月急的跪下了,说道:“主子,您想想,若是您一直这么消沉下去,吃亏的还不是小阿哥,主子一日不执掌后宫,小阿哥便一日暴露在危险之下。如今小阿哥乃是嫡子,千万双眼睛盯着他,今日只有锦妃,明日可能多出张妃,李妃,主子不可不防啊。就算是为了死去的小公主和现在的小阿哥,也请主子振作起来,莫于皇上生气。”
“对,本宫要保护小阿哥,本宫一定要保护小阿哥。”皎月的话似是触动了柔荑,柔荑突然抬起头,重复道。
晚上,皇帝又来看柔荑,柔荑正哄着小阿哥睡觉,皇帝远远的看着柔荑极尽呵护的神态,觉得柔荑好美,于是走上前去,揽住柔荑的肩说道:“柔儿,我们给小阿哥起个名字吧?”
柔荑在被揽住的一瞬间身子硬了起来,挂在嘴边的笑容也僵硬了,正欲别过脸去,突然想到皎月的话,硬生生的把脸对向了皇帝,说道:“好。皇上想起什么?”
皇上看到柔荑的笑容里更多的是勉强,但见柔荑已愿看着自己,心里也开心起来,说道:“依朕看,尔玺不错,柔儿觉得呢?”
柔荑点了点头,看到怀里的小阿哥似是饿了,瘪起嘴来要哭的样子,忙心疼的摇晃着小阿哥,然后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