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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未落音,容仪真的吐了起来。罗衣吓了一大跳,继而感到胃里一阵翻滚。太恶心了!!赶忙尖叫着喊人。收拾污秽这种事还是交给专业人士比较好。
几个人用尽力气才把容仪收拾干净放到卧榻上——罗衣是不会让酒鬼上床的。
“奶奶,四爷这样没事吧?”柚子担心的问。
“管他,总不至于日后还喝酒惹事。再像上回那样,几条命都不够他赔的。”重点是她跟着丢脸,不指望你加分,也别直接把平均分直接拉到十八层地狱是吧。
“听说喝了酒的人极易着凉,奶奶还是吩咐谁去守个夜吧。丢他一个人在外间也不是个事。”柚子还是担心。
罗衣点点头,随便叫了个小丫头进来,吩咐了几句就去睡觉了。
凌晨时分,容仪突然开始大吐特吐,并且哇哇大叫开始说起胡话来。加上小丫头的尖叫,一院子的人都被惊醒了来。罗衣走到外间,看着容仪一次一次的呕吐,直吐的黄疸水都出来了,脸色也翻着紫,才觉得事情大条!莫非低度酒也会酒精中毒?这、这怎么办啊!
“向妈妈……”罗衣慌乱的喊。
向妈妈沉吟道:“去敲大奶奶的门,使人拿钥匙开门,需得请个大夫才好。”又责怪的看着罗衣:“奶奶不听我的劝,喝酒可是要喝死人的。”
“可、可是,我见人喝的最多就吐一吐啊。”没听说啤酒也能喝死人吧?何况古代喝酒死人的,不都是意外么?比如喝醉酒掉河里淹死的李白。
“我的奶奶,您当您使人买的是咱们娘们喝的黄酒果子酒呢。可不是会喝死人?”向妈妈道:“别说这些了,赶紧使人去请大夫。有药可以解酒的,奶奶别慌。”
罗衣才点头,急忙派了柚子橘子两个大丫头出去。
好一阵鸡飞狗跳,才把大夫从床上挖起来,诊脉开药做急救。好在容仪命大,罗衣买的也不是市面上供粗汉吃的烧刀子之类的烈酒。虽然酒精度数比较高,但相对醇厚一点,解酒药效果也好一些。一直听到大夫不断的保证容仪死不了,罗衣才瘫软在地上。
这时候天已经大亮,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就惊动了长辈们。
匆忙赶过来的太夫人一见这个状况差点没晕了过去,逮着众人一顿好骂:“你们都是死人呐,主子喝成这样了,也不劝着些。”
向妈妈对着罗衣的胳膊狠狠一捏,痛的罗衣眼泪直飚。向妈妈趁机悄悄对罗衣说:“哭!装什么都不知道!”
罗衣才反应过来,这个责任绝对不能担!担了就完蛋了!还得连累娘家名声。一定要装无辜,装无辜……但时间紧急,她哪有那么快的脑子想怎么洗白啊,只好使劲的哭。
太夫人一见,也知道罗衣素来不是个伶俐的,年纪又小。不得容仪的宠爱也不是秘密。劝不住也是有的。便顾不得骂了——骂也没用。又逼问大夫。大夫掉了半天书袋,翻成白话就是——开解酒的中药,然后静养!小命暂时没事,但继续这样喝,早晚必挂无疑。还有最近不宜同房,否则子嗣不利。
太夫人脸色才放缓,扭头见罗衣哭的直打嗝,反倒不好说什么。只能把一屋子丫头仆妇集中起来再骂了一顿才回去了。
事后,罗衣被两位陪嫁的妈妈也念的面无人色,才知道现在已经有了蒸馏酒,当然两位妈妈不知道什么是蒸馏,但她们告诉罗衣那种方法做出来的酒性子大。罗衣听的泪流满面,尼玛既然有蒸馏酒,那那些小说怎么一个个穿回来搞这玩意发大财啊!坑爹的,穿越小说害死人啊啊啊啊啊!!!
好在容仪一贯糊涂。并不知道后来罗衣灌了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喝多了。真是……难得…糊涂……。
从昏迷中醒过来的容仪,看见罗衣头一点一点的,守着一个小砂锅在煲粥。眼底泛着青色,神色也憔悴了许多。没来由的一阵感动,心道:吵架是吵架,一旦出事,也就她想着我了。不由脱口而出:“你辛苦了。”
罗衣霎时惊醒,揉揉眼睛:“啊,你醒来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可想吃东西了?”
容仪更感动了:“好多了,没那么恶心了。你煮的什么?乘点来给我尝尝。”
“好,好。”罗衣开心的道:“想吃便是好事,就是快好了。”说完屁颠颠的跑去乘粥,又拿着小勺子一勺一勺的吹凉,喂进容仪的嘴里。
看着罗衣温柔的神色,容仪美坏了,女人啊,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呐~~~
51读书
罗衣差点搞出人命来,颇有些心惊胆战加愧疚不安。她再恨不得容仪去死,那也是不敢亲自下手的,最多祈求老天给到雷直接劈死他。
出于愧疚,行动就难免带着一点讨好的味道。只希望容仪赶快好起来,立马活蹦乱跳才好。可惜好几天了,容仪都是恹恹的,罗衣更怕了。想想那神马酒精中毒的各种死亡案例,她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为此还每每从噩梦中惊醒——我竟然差一点就杀人了!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她从上辈子就是良民,杀人这种事真是想都没有想过。却在此时不小心做了。一时间竟产生了希望时光倒流的奢望。唉,果然没有做坏人的潜质啊……
但从容仪的角度来看又是另一番光景了,他自幼身体还算好。除了挨过几回打,也少有躺在床上手脚无力的时刻,自己本身也有点吓到。看着罗衣忙进忙出,死盯他的饮食,还陪着他养病,给他做衣服,各种温柔啊。罗衣本就长的漂亮,抿嘴一笑,让人骨头都酥了。男人么,都是外貌协会的,看到美女为自己操心,心情那叫一个好!也渐渐好言好语的开始哄罗衣了。尽管那些话语罗衣在各色小说里看的比较多,比较麻木,但这种时候也不敢刺激对方。阴差阳错下,夫妻俩居然达到空前和谐状态。
继续关禁闭的两人,成天大眼对小眼。要是彼此相爱的两个人,这样整天的四目相望,也许还不觉得度日如年,可惜罗衣对容仪是真的一点也没有爱。要是一个人做针线,容仪不免无聊,就要跟她东拉西扯。可是两个人话题又不多,八卦一下家长里短而已。家长里短也不是日日有,八卦也不是个个都有趣。再加上罗衣偶尔点评一下带个基本成语,容仪还未必听的懂,没几日就卡壳了。
容仪只好没话找话:“这双鞋的鞋面子青色才好看。”
罗衣:“嗯,我找找青色的缎子。”低头继续纳鞋底中,练习力气的隐藏招式,不能丢。
“前儿我看到那香色的绸子,你怎么不拿来做衣裳?”
“现在还有衣裳穿呢,回头再做。”
容仪又说:“我前日看到腾箱子,好一匹松江棉布呢,你拿来做什么呢?”
罗衣放下针线:“你很闲?”
“可不是,见天关在家里,也不知道老爷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容仪又道:“那棉布压箱底罢了,你翻出来做什么呢?我可不爱穿。”
“给你闺女做衣衫,棉布吸汗又没有绸子冰人。眼看就要入冬了,绸子总要烘过才能上身,要是那一回婆子疏忽了容易冻着。”
“难为你了。”容仪笑道:“竟真像你太太,我往日竟没看出来。”
“……”
“四奶奶,你也理我一理。”
罗衣无语问苍天,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陪一永远只关心青楼头牌什么舞好看的主聊天。她倒不忌讳,问题是真讨论这种问题要被人知道了可是她的把柄。
“罗衣……”
罗衣只得把针线收起来,分心太过容易错,索性不做了。
“也好,做什么鞋么,又不是没有针线上的人。何苦累着。”容仪笑的很灿烂:“不如我们下棋吧。”
罗衣笑道:“连下了几天,我又不是棋篓子,闷死了。不如我们一起读书?”
“啊?”容仪倒下:“可千万别,我看着就头痛。”
“你为什么不喜欢读书呢?”
“之乎者也的,看着就眼晕。”
“还是没看懂咯?”
容仪脸一红:“是没看懂。”
“夫子没讲?”罗衣笑起来:“还是上学时没听?”
“你掐指会算不成?”
“不,我以前也不听,所以总也看不懂。”罗衣心道:老娘当年最恨文言文!
容仪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她。
“我母亲在世时,都不大通。总被哥哥姐姐笑,也是守孝几年,关在家里无事做学的。”罗衣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其实也不难,每日背几篇文章。背多了触类旁通,自然就看懂了。”
“你就哄我吧。”容仪还是不信。
罗衣摇头笑道:“我哄你做什么?你没见我看书,总放着本《字汇》在旁?总有看不懂的,要现查。你当我什么都知道不成?”
容仪再次幻灭:“我以为你们家都那什么头悬梁锥刺股呢。”
“我又不是哥儿,又不用考功名,认识两个字,会算账,再有日后能教孩子简单读写就成了。”罗衣哭笑不得:“你不会以为我很厉害吧?”
“别的不说,文化你就别谦虚了。给大姐儿起个名字,也是什么诗经什么君子之德的。”容仪叹道:“我就不喜欢读书人,明明吧懂挺多,还偏要装的跟什么似的,好引的人夸他。你可不要学坏了。”
罗衣囧死:“这就是你不喜欢读书人的缘故?你真是太……”
“本来就是嘛。”
罗衣一脚踹过去:“是因为读了书才知道自己懂的少,要我碰到我姐夫,可不敢说自己读了多少书。”
“探花到底多厉害啊?说的跟神了似的。”
“你差我有多远,我就差他有多远。”罗衣想想古代读书人的恐怖就寒战:“我在读书人眼里就是一文盲!就说我哥吧,就一秀才,你要问他一个字,他能把出处,说文解字里的解释,在哪里引用过都说出来。”Y简直是百度百科!这种人居然还考不上举人!现代公务员考试真是太小CASE了。不过话说据说小日本的公务员考试要考《黄帝内经》,她表示相当膜拜,因为就她目前要是穿回去,语文考试可以傲视群雄了,但《黄帝内经》还有一大把看不懂的。比如一些引申义如“愚者佩之”的“佩”字,要不是听人八卦讲过,她打死想不到“佩”是将其(黄帝内经)的内容作为谈资但自己并不遵守的虚荣行为(本意为当成装饰品佩戴在身上)……不带这么坑人的!!!
“你想什么呢?”容仪打断罗衣的思路。
“唉,闲着也是闲着。”罗衣道:“不如我们一起读书吧,你不懂的可以问我。我也顺道‘温故而知新’。”
容仪挑眉:“你不笑话我?”
罗衣回道:“圣人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容仪这句话还是听的懂的,瞬间心情值爆满。兴冲冲的就去抽出前阵子读了一小半的《大学》出来,得意的道:“我还记得一些呢。”
“甚好!”罗衣拍手笑道:“那就一起读读?”
“好!”
罗衣翻身下炕:“索性拿出笔墨纸砚来,我们读完一起临帖。且看我们谁磨墨磨的好。”
“别的不说,磨墨我还不如你不成?”
“比比看就知道了!”
“那要一个彩头才好。”容仪赶忙接道:“可别是纳鞋底的锥子。”
罗衣扑哧一声笑出来:“你若比过我,我还替你做套衣裳。”
“好,你赢了呢?”
罗衣愣了下,忽然想到即使没有文化,让他知道怎么省钱也好,便说:“我要一对翡翠镯子,可不许用次品糊弄我。”
容仪犹豫了一下,又想想大不了花了这几个月的月钱,横竖不能出门,有钱也没处花,便爽快的答应了。
于是两口子一起读书,读完还交流一下心得。当然以容仪目前的水平,基本是由他乱翻译,罗衣也不笑话他,就客观的指出来。有时候容仪也会问倒罗衣,罗衣也爽快的承认自己不会,并没有不懂装懂。时常一起查查字典,翻翻别人的解释什么的。两人还合伙声东击西引开看门婆子跑到大书房顺了一大堆资料书回来,回到屋里关上门一起哈哈大笑。一起干坏事果然有助于友谊的提升。
拿回书一条一条的翻。就这么你翻一条我翻一条,也蛮有趣。容仪这才知道罗衣说她很多不懂不是谦虚,是真不懂。本来么,罗衣满打满算学了四年国学而已,期间还夹杂着女红书法绘画和基本管家算账。还没事学点杂学比如琴学会了两首曲子,还有那篆刻……呃,是雕南瓜之类的。比起古代正经读书人来,她还真就是个半文盲。
没有巨大的心理落差,容仪在心里把罗衣从知识的神龛上扯了下来。也就觉得没那么有压迫感了——我媳妇也没比我强很多不是?再加上罗衣上辈子没少被古文坑,这辈子最开始也是各种郁闷。所以也蛮理解容仪的很多痛苦的。并没有笑话轻蔑容仪,几天书读下来,容仪也慢慢放松了神经。关在家里总要有些事情做,读书其实也还算有意思的一件事吧。
至于磨墨,当然是罗衣赢了。容仪以前读书都是有小厮伺候,哪用他磨墨啊。他本来在学习上又是吊儿郎当的,墨到什么时候才是最佳状态压根不知道。随后很多次磨出的墨都要罗衣二次加工。不过罗衣本身也很菜鸟,有时候记账用的墨也会乱来。容仪深深生出一种——我媳妇儿也是普通人啊——的感觉,两个人相处越发融洽起来。
罗衣也发现了容仪普通人绝对难以发现的普通优点——和气的时候还蛮好相处的。前提是别当丈夫看。不过罗衣期望值已经跌倒十八层地狱,忽然间发现地狱其实只有十七层,心情也好起来。两方都释放善意,忽又觉得以前那样针锋相对真的蛮幼稚的。相视一笑,算是把过去的事都揭过去了。
52理财
罗衣一直是有一定自由的,但两层婆婆都不待见她,她就没在人气头上招人眼。{ }!乖乖的跟容仪混。一直混到十月初一,大姐儿琼英满百日,容仪才被放出来。毕竟从太夫人算,琼英也是她的直系血亲,满月没做,百日总要意思意思。再说好歹也是侯府长孙女,也不好太不给面子。于是就喊上二房,再请了旁支几个亲友,摆了三五桌就算过了。长辈们也补了不少金银项圈镯子等礼物。
被关了三个月的容仪,算是刑满释放。吃过女儿百日宴的第二天,就琢磨着窜出去玩。不过怕被长辈拦住,也不告诉人,只说逛园子。罗衣正在收拾琼英的礼物,也就没提防,让他溜了出去。等罗衣发现正要使人去找时,容仪已经垂头丧气的回来了——他的难兄难弟们即便没被再抽一顿,也都还在关禁闭中。算来容仪算是最早释放的了。何况即便是以后全都自由了,估计身边伺候的人也全换成监视的人。着重防备山寨纨绔之间的联系。孩子都是自家的好,每一个家长都暗自疑心是别人带坏了自家的娃。虽然大家都是亲戚兼邻居,这话不好明说,但防备上做得滴水不漏。务必做到即便偷溜出去一个,也没法串联。
容仪无精打采的闷过一下午,晚上被从外面吃席回来的侯爷又提溜去训斥了一顿。估摸着是在外头吃酒听了些有的没的。好在事态并不严重,没有挨打。
次日,容仪实在不想窝在家里长毛了。跟太夫人报备了一声,就把罗衣拖上了街。
罗衣心情很好:“今天怎么想着喊我一起出来逛了?”
“我看你在家里闷的也不爽快。”容仪笑得有点心虚,没敢说他实在找不到人陪。
“那我们去逛什么?”
容仪回道:“还能逛什么?无非就是绸缎铺子首饰铺子。再不然就是你们使的针头线脑,我们家也不缺什么。”
“可有什么新奇玩意没?绸缎首饰都常见,便是不出来逛,府里每月也有管家娘子带了女掌柜的来与我们挑。”
“也是。”说着又讪讪的一笑:“这三个月倒连累了你没法挑了。”
罗衣重重的点点头!以后被分家,公中才能给多少银子?这些都是日后的私房钱!只不过她延续以前的惯例,在她的份例里尽可能的挑贵金属。何况她原本也没多少宝石的份例。
容仪又道:“不如我们先去看首饰,不是说要对翡翠镯子么?”
罗衣奇道:“你才攒了三个月月钱,够的上翡翠镯子?”
容仪笑了笑:“我带了过年的押岁锞子。”
罗衣挑眉:“还剩着呢?”
“就三四个,买镯子尽够了。”
没想到走到首饰铺,但凡好点的玉镯,都要一百五十两以上。容仪统共三十两银子,再加四个一两的金锞子,也不过七十两。按照后世传说中的银对人民币换算几率,五万六千块。还真就只能买一个勉强经得起侯府少爷眼光鉴定的镯子。容仪这个青楼常客不敬业啊不敬业,居然不知道首饰的具体价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