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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大哥也不是外人,和我一块儿去林家,我和王妃说几句话,然后我们就从林家出发去贺城,也省点时间。”他三皇兄和仇人全在边关,楚天云怎会不惦记。
“行。”一说能省时间,官允自然没拒绝。
一行人离开衙门,官允是骑马来的,自然还骑马去林家,楚天云则了王爷专用的轿子,趁暂时和官允分开,招手让杨世川过来,低声吩咐:“世川你以最快的速度回京,去找任门主,说他的仇家出现在边关了,然后你们俩直接往边关赶,咱们那里见。”
咱们那里见…杨世川没漏掉这句,他一怔,宁王爷难道也要去边关!?不过身为侍卫他不敢多说,应一声立马往京城而去。
林秀君和官允以前是见过的,她成亲之后官允还和妻子来宁王府串门,说起来官允的妻子还真有意思,那正是被无忧公主抢了丈夫的、张主事家的小姐,当时明的是说顾三少爷与张小姐命不合不成夫妻,但官场上谁不知道这是借口,尤其是顾三少爷接着就成驸马了。
林秀君比别人更清楚內情,那时候她就可怜张家小姐,只有无忧公主换个驸马。对全天下,包括她林秀君来说都是好事,她就刻意忽略张家人的心情,又后来听顾雪玉说张家小姐也嫁了,丈夫还是正五品的将军。将门之后前途无量,就更不用惦记了。
直到林秀君成了宁王妃,楚天云给她介绍了官允,私下里还和她详细说了,原来官允曾喜欢靖远侯的孙女,可那女的居然和人私奔了。官允打击很大跟着三皇子上了战场,之后无忧公主大婚他也和三皇子一块回的京。
无忧公主和顾家三少爷成亲,免不了有多嘴议论被抢了丈夫的张家小姐,可能是同病相怜吧,官允就上张家提亲了。
林秀君也成亲了。她不认为光靠同情就能成就一对恩爱夫妻,但看张家小姐一说起丈夫儿子幸福满满,官允扶她上马车时夫妻俩眼角眉梢的默契爱意…就算两人因同病相怜成了夫妻,但之后的日子一定有了真情。
三皇子今年二月再去边关时,官允又跟着走了,那么这时候官允来江东…林秀君也能猜出来怕是边关出了什么大事。
“岳父呢?”楚天云绝对是个好女婿,回家先问老丈人。
“爹爹在听书呢,我去叫他。”林秀君回道。
“嗯。你还得让厨房准备午饭,官大哥,反正现在也快中午了。我们就在家吃了再出门,省得路上还得找地方。”楚天云转头对官允说道。
“就依王爷的。”官允冲林秀君不好意思的笑笑,他刚来就成了打鸳鸯的那根棒子,让人家新婚小两口得分开一两天。
王爷王妃在哪儿,兵部的士兵就得在哪儿,也幸亏林家是江东首富。不但地方大能住下这上百人,厨子也不少。现在又多了官允带的二十人,午饭就是说做就做米面菜蔬一点儿也不缺。
不过路上的干粮谁家也不会存许多。楚天云这事是吩咐宫女去办:“白芷,你带人去把附近知名店铺的点心全买下来,本王和官将军路上当干粮,越多越好。”他让白芷去,不单是防外面的点心不干净,主要是白芷了解他喜欢哪几种。
王爷这是要去哪儿?林秀君不能不紧张,但当着官允她连焦急都不好表露。
这时候林老爷也过来了,这三天林老爷心情不错人也精神了一些,女儿带着女婿衣锦还乡,皇帝亲家还不忘给他带礼物,这些事就够让人高兴了,更别说他得了一个好女婿,公务繁忙还惦记他生病闷在家,找了说书的唱曲的杂耍的轮流进林家给他一个人表演。
林家不缺钱,所以突然就不寂寞了的林老爷不由得感叹,他怎么就没想到不出门也能听书看戏打发无聊?
“这是我三皇兄帐下得力的官将军,这就是我岳父。”楚天云又两边介绍,“岳父,麻烦您帮我招呼官将军,我和王妃有些私事要说。”
“王爷放心。”林老爷是商人,应酬可不惧。
“边关有事发生了…”楚天云边拉着林秀君往他们住的绣楼走,边介绍官允来的原因。
“好端端的,怎么就又有毒虫又火烧粮仓了?!”林秀君当然也会吃惊,但她没往出了什么人上想,她就算魂魄状飘了十几年,但她没离开林家,丁霜霜回林家是讨教怎么和那些女人斗,根本没讲尹高山有什么本事。
“…正在查呢,”楚天云看她吃惊得单纯,就没说尹高山这个人,只说“官大哥来征集粮草,我得和他去贺城岳侯爷那儿,然后从贺城押粮草直接去边关,时间…大概得两三个月了。”
王爷要去边关!?跟着的丫环宫女嬷嬷太监全吓了一跳,但包括最直爽的丁香这回也没开口,视线齐刷刷看向林秀君。
林秀君这时候哪顾得上别人的目光心情,“王爷也要去边关!?”她一听就心慌意乱了。
“我三皇兄在那儿呢。”更重要的是和仇家对上了。
“……”夫君的亲哥哥有麻烦,她能拦着不让去吗?林秀君转身吩咐跟着的一堆人,“还不给王爷收拾行李,多带一些。”
“不用太多,边关有集市,不缺日常用品,再说民间的我用不惯可以用我三皇兄的,这回征集粮草事比较急,我们得骑马赶路,不能带太多东西。”楚天云拦住了解释。
“那就捡轻便的贴身的收拾。”林秀君改了吩咐,然后换她拉着楚天云进卧室,宫女们很知机的没跟进来。
林秀君自己打开衣柜,搬出来一个小箱子,从颈上解下一串项链,用项链上的一把铜质小钥匙打开箱子,拿出一个两寸大的白玉瓶,双手捧给楚天云:“边关现在不是闹虫灾吗?王爷拿着防身。”
瓶里是红线果汁,楚天云不用猜也知道,他将瓶子接过来轻轻放在桌上,伸手抱住林秀君,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你忘了你夫君喝过红线果,百毒不侵的,那些毒虫见了我三丈以内便会绕道而行。”
这是事实,但林秀君还是不放心,边关本来没什么太大的事,不就是和番邦打打杀杀,凶险也有但至少不诡异,可现在…她轻轻挣脱自己夫君的怀抱,将玉瓶亲自给他装好:“王爷带着它吧,边关被毒虫咬伤的将士可能会需要的。”
“这个你也不用愁,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任老郎中,对付毒虫他是行家,”所以不是楚天云不顾将士,“这个还是你留着吧。”他出门自然也不会放心在家的妻子。
“王爷忘了,妾身也喝了红线果汁…”这回是林秀君依向他怀里,小声说道,“而且红线果不少,这些年妾身用了做胭脂水粉的,连一小瓶的三分之一也不到,现在给了王爷一瓶,妾身这里还有两瓶满满的…”
“哦,”楚天云这才不往外掏玉瓶,“我出门青木他们都会跟着,边关还有三皇兄的肃字军,再说我也不会武,谁也不会逼着我去上阵杀敌,倒是你,白芷桃仁她们都不会武,早知会这样我应该让刑部挑一些女侍卫…”
“我朝只有公主身边有女侍卫,连皇后郡主都没有,王妃也没有,王爷不用为妾身坏了规矩,妾身会老实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的。”林秀君轻声说道。
“就因为不能让你待在家里不出门啊…”楚天云却一叹,“还记得我给你看的医书吗?边关的毒虫不是普通药物能制服的,得特殊的草药,那书上绘的有标记专治毒虫的,你得帮我收集,好运去边关。”
特殊的草药药铺是没有的,得专门让人上山去采,楚天云不想让大家全都知道他这位嫡皇子会用毒,而这些草药还得有专人验货,这里他最信任的,自然是自己妻子了。
林秀君突然就精神抖擞了:“妾身可以帮王爷的忙!?那要不要说这也是乔家祖传治毒虫的方子?”她也清楚皇子最好不懂用毒。
皇子妃也一样,楚天云轻轻把她鬓发上有点斜了的珠钗重新戴好:“乔家只管肌肤容颜就好,这个就是我们帮任老郎中准备的。”
林秀君马上会意:“王爷思虑最周全,我们只是在京城认识了任老郎中,听他说过一些能驱虫的草药,也不知道找的这些能不能管用,但总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心意。”
“王妃果然贤淑,”楚天云一笑,“官大哥在外面等我,我们出去吧。”
外面的官允还不知道宁王爷要去边关,所以和林老爷说话时注意力就在林老爷这儿,他也听说过这位江东首富是个糊涂的,但今天见到,所谓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林老爷和吴王爷一比,前者亲切友好,后者从来拿下巴看人。
再说这拄拐杖的,怎么也不像挥鞭子的,能给女婿惹是生非吧?他根本没那个力气了。
第一百九十一章 鱼目混珠(上)
看人家小夫妻依依惜别,官允还是不好意思,但看楚天云不是坐马车而是也骑马,他注意力就过来了:“宁王爷,你也骑马去?”
楚天云没理他,挥手向林秀君和林老爷告别,然后先策马前行,一队人自然纷纷跟上,官允也得紧跟着,追上了他还是不放心:“王爷,要不你还是乘马车吗?”
“我的骑术就这么让你不放心?”刚才居然还当他妻子的面质疑,亏官允也是成了亲的呢。
他是不放心…但看宁王爷投过来的视线实在不善,官允还是不敢直说:“这不是…天太热吗?”
“马车里更闷热。”楚天云淡淡的说道,“官大哥我明白你是好意,但我也不是一心逞能不顾身边人的,我要是骑不了马一早便会乘车了,不会拖大家后腿的,我的骑术虽然不如你们能上阵杀敌,但好歹也是宫廷御马师教出来的,和三皇兄一个师傅。”
楚天云没说假话,他上一世便会骑马,上一世他是被人害死而不是病死的,他的身体没弱到一举一动都让人担心的地步。
说几句话的时候他们已经奔出了半里地,耳闻不如目见,官允看了楚天云这段路骑得不错,的确是不用人担心。
官允不说话了,楚天云还有话说:“官大哥,这回我们去贺城,你打算找岳侯爷要多少担草料?”
“每省驻军的存货都差不多,我们计划各省至少支援五百担,足够到今年秋天边关自己收割新草了,如果王爷能帮忙多要一些。八百一千最好,因为别的省能不能要到五百担并不能肯定。”这是官允和林启找宁王爷之前便商量好的数字,有位当今的嫡皇子在江东,自然得人尽其用。
“两千担…岳侯爷应该能拿出来吧?”楚天云自言自语的盘算着。
“不是两千,一千足够了!”官允以为马跑得太快。楚天云没听清,于是又大声说道。
“官大哥你忘记算了一点,如果这回从别的省征集的粮草再被烧怎么办?我说两千不是让岳侯爷一下子就送去,方便敌人一把火烧毁的,是让他分四次,同理。江东的粮食也分四次,四次,也够我们查出失火原因了吧?”四次,任门主他们走也该走到边关了。
的确,如果一直查不出失火原因。征集来一回被烧一回,那就是举国之力支持也不如烧得快,边关一直在努力排查,虽不知怎么放火的,但肯定与叛逆的尹高山脱不了关系,“不知林参军能找到尹高山的家人吗?”
听官允自语的样子对林启没什么信心呢?楚天云趁机就问:“林参军去边关也快三年了,他干得怎么样?”
“人不错,忠厚老实。将士们但有一点儿小功他也会认真记录,如果不是现在边关出了这样的大事,他也该升职了。将士们都很喜欢找他报功。”官允也听说了林启其实是楚天云救的,对楚天云关心林启没什么警惕性。
忠厚老实…楚天云难得听到有人这么夸赞林启的。
骑马行路一直到傍晚,正好进了一个叫艺诚的小县,这艺诚县正好是在贺城的前面,算时间他们要连夜赶路的话,明天凌晨就能到贺城了。
但谁敢让宁王爷赶夜路。再说就是凌晨到了贺城,人家城门也没打开。真要叫醒岳侯爷开城门,再叫醒许多将士准备草料…也不用这么折腾人。军情没急到晚上四、五个时辰就会来不及了。
官允的军队和兵部的将士出门全穿的军装,这么上百人的军队到了一个小县城,事先还没通知,那驿馆也不是能住安稳的,楚天云干脆让驿丞带他们去县衙。
艺诚县令正在吃晚饭,听外面宁王爷来了还以为听错了,宁王爷不是在古圣城宁王妃的娘家吗?怎么也得半个月之后再来艺诚县吧?哪会今天就来了!?
衙役焦急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艺诚县令回过神来连官服也没来得及换,手上还握着筷子就冲出去了,艺诚县是小地方,别说亲王,郡王也只会路过不愿意停在这里的。
楚天云也没怪艺诚县令手忙脚乱的,本来就是他们来的突然,他只说要去贺城找岳侯爷,路过艺诚县天色晚了借宿一夜,随便安排一下就行了,明天天一亮他们就动身。
艺诚县令哪敢随便,但不是特意来找他麻烦的,也让他放心一点,不过艺诚县与贺城是唇齿的关系,宁王爷要去找岳侯爷,他怎么也得先通知一声。
所以第二天早早的,岳侯爷就等候在贺城城郊了。
五月底的清晨天还不那么热,岳侯爷也没有重甲在身,但等了一会儿不见人来,他就不住擦汗了。
“来的是宁王爷,还是骑马来的,为了安全怎么也得天微明再赶路,算时间快马加鞭到这里,怎么也得辰时了,侯爷卯时便过来,需要的是耐心。”岳侯爷身后一个偏将打扮的年轻人低声开口安抚他。
岳侯爷这才又安心一点儿,本来昨晚听到宁王爷突然带兵来这里,他吓了一跳,三年前岳家在京城不但没当上皇亲国戚,还得罪了无数的皇亲国戚,这三年他日子过的是如履薄冰,所以一听宁王爷来的突然,他就怀疑来江东查账是假,让他解甲归田收了他的兵权是真。
还是他女儿沉着冷静,分析不会,她说如果真要收兵权,来的应该是肃亲王或兵部,不会让不会武的宁王爷只带了上百人过来,宁王爷来的匆忙只怕是地方上有什么意外了,他是来借兵的。
就算真是来让他解甲归田的,岳侯爷也没有反抗叛逆的胆量,他也清楚自己别看在江东权威一方似乎说一不二,但那得看说什么,说反?没人会跟他走必死绝路的。
但享受了当侯爷的威风,谁会愿意再做个田舍翁?
“侯爷,宁王爷快过来了,态度低点儿也无所谓,人家是亲王,本来地位就在你之上,别只看人家年纪小就做长辈的架势,另外只要人家提的要求不太过分,你就都答应了,别忘了三年前我们得罪了太多有权有势的人,千万别送把柄给那些小人。”岳侯爷身后的偏将又小声提醒。
没办法,岳侯爷带兵治军没挑的,人也平易近人好相处,就是人直了点不习惯官场的弯弯曲曲,岳侯爷能与同僚对上不落下风,这原因只有他身边的亲信才明白,岳侯爷年轻时靠的是岳家老太太,年老靠得是岳二小姐,可惜二小姐…
“侯爷,王爷来了。”听到马蹄声不绝,由远而近,偏将提醒道。
岳侯爷忙整理衣冠迎上前去:“不知王爷驾到,下官真是有失远迎,还请王爷恕罪。”
“岳侯爷真是太客气了,是我来得太突然,不过也没办法,实在是有求于侯爷…”楚天云说着下马,看到岳侯爷身边的偏将一怔,“这位是…岳公子?”但年纪上又有点不像。
一听宁王爷果然是来有求于他的,岳侯爷就踏实了:“不是,这不天气热了吗?小儿在附近的山中练兵,还没来得及叫他回来,王爷恕罪。”
本来岳侯爷是想连夜把儿子叫回来商量的,还是女儿给拦住了,说兴师动众给人欲盖弥彰,反而会让怀疑他们有不臣之心,不然为什么一有个风吹草动就怕成这样?
女儿说的话从来不会错,岳侯爷老实听了哪回都没有错,唯一当爹娘的自作主张的一回就是三年前,结果…
“这事不用岳公子出面,岳侯爷点头就行。”楚天云边说边看了看那个偏将,不是岳家的?那怎么长得这么像,没听说岳侯爷还有私生子啊?
“那…王爷来找下官,是有什么军务?”岳侯爷也上马领宁王爷一行往侯府赶,边行边问。
“边关出了点烦心事,这不官将军先找到我…”楚天云示意官允来说。
官允从边关来的,自然是他最了解边关的情况,也责无旁贷,他讲了毒虫出没和粮草被焚,然后冲岳侯爷一抱拳:“还请侯爷支援草料,越多越好。”
官允这是听进了楚天云的话,以防粮草再被烧,没说具体数字希望能尽量多要一些。
岳侯爷还以为是地方上出了什么意外,怎么会是边关出事了!?他不认识官允,但宁王爷带来的人不可能胡说八道,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