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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堂欧阳家皇嗣，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勾结外患弑君，这件事无疑是一个难以遮掩的国丑，临天皇一怒之下，气得晕了过去，而欧阳烨和楚平则被打入了天牢。
那些证据并非只是欧阳烨有，南诏人手里也有。蒙聂落在朝廷手中，那便是在劫难逃了，昨夜，欧阳嬴衍派人溜进天牢，和他交换，只要蒙聂交出与欧阳烨合作的罪证，无影楼便会相救，蒙聂自然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楚曦出宫的时候，欧阳钰追了出来，告诉他，“水水，楚平犯下的罪乃诛九族的大罪，为了扳倒欧阳烨，你父亲怕是也无救了！”
欧阳钰身上着实有一种让楚曦讨厌的缺点，那便是什么都不明白就在那里瞎操心，多管闲事。
“楚王，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楚曦不想与他过多纠缠，却不曾想欧阳钰竟跟着他们去了无影楼，一出了朝廷的范围，欧阳钰再也憋不住心中压抑的话，冲着欧阳嬴衍和楚曦吼了出来，“你们为何要利用我？你是不是疯了，竟然引南诏人进宫去刺杀父皇？”
事先，欧阳钰并不知道他们要陷害欧阳烨，更不知那些人会刺杀父皇，只是听了欧阳嬴衍的话，带临天皇去那个地方对弈。
若是他早早知晓这件事掺杂着这么多阴谋，是绝对不会将自己的令牌交给楚曦，更不会帮他们的忙。
利用欧阳钰的信任的确有些非君子所为，这件事欧阳嬴衍理亏，却也不过多解释，只是淡淡说道，“六弟先回去吧，你和我走的太近，怕是皇上会生气！”
“你…你们！”欧阳钰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他们做出亏心事，态度竟还是这般的理所当然，这还是当初他认识的那个皇兄和曦儿吗？
年幼时，他和皇兄时常黏在一起，无话不说，可有一日，皇兄整个人都变了。
曾今，楚曦是那么一个天真无害的小姑娘，何以会变成今日这幅冷血无情的模样？她难道不知道，即日被诛杀的除了欧阳烨，还会有楚家她所有的亲人么？
“你们简直令人发指！”
“够了！”欧阳嬴衍怒声打断这个自命清高的男子教训的话语，一时又担忧楚曦太过劳累，便叫丫鬟带楚曦先下去休息了。
“放心吧，楚家不会被诛，顶多会对楚平一人凌迟而已！”
欧阳钰愕然问道，“怎么可能？”
欧阳嬴衍不屑的说道，“怎么不可能？楚王怕是忘了，皇后娘娘已病入膏肓，离大去之日不远了。历朝，皇帝驾崩，皇后薨世都会减免罪行，是绝对不会出现灭九族这种大罪的。”
这个被忽略的事实让欧阳钰脑袋猛然一哄。
是啊，母后快不行了。
他失落的抬头，眼神哀怨，“可无论怎样，父皇是你我的父亲，皇兄，为何你这么狠心？”
欧阳嬴衍轻嗤一声，“论狠心，我可比不上那位皇上。我母后死后，皇上不好赐死本座，就一日一杯毒药送到东宫，整整十几年，那个时候本座整日里都生活在暗无天日里，若非机缘巧合，本座早就被你那所谓的父皇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你…你是说父皇他？”欧阳钰痛苦地摇着脑袋，皇兄从小身体虚弱，莫非就是这个原因？
为何？皇兄是父皇的亲身骨肉，父皇怎么会这么狠心？究竟是什么事令得皇兄和父皇父子反目，竟生出这般天大的仇恨？
“至于曦儿，她受的苦楚更多，不过，像你这种人永远无法理解生活在黑暗之中的恐惧与绝望。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警告你，日后休要再用这种虚伪无用的清高来羞辱水水，否则，莫怪我不客气！”
。……
几日之后，南诏刺客全数被处决，唯有蒙聂被欧阳嬴衍的人偷梁换柱，当然最后，在这件事上欧阳钰还是选择帮助欧阳嬴衍。
因为皇后薨世，几个月内，不适合有过重的惩罚，与南诏人勾结一事，仅仅是欧阳烨和楚平被判了死刑。
楚府和成王府其余家眷都被贬为奴隶，卖到了各处府吏。
行刑前，由于欧阳钰的帮助，楚曦去天牢看了一次楚平，终究是父女一场！
“你放心，府中的家眷都无碍！九妹和几位姨娘都被我安顿好。”
楚平如今一身囚服，身形狼狈的爬到楚曦面前，哀求地说道，“曦儿，曦儿，你救救爹，爹知道你一定有办法，求求你，以前都是爹错了…”
楚平一边说，还一边磕着头，声音响的整个天牢都能听见。
“救你？父亲怕是不知道，那皇袍曦儿绣了好几个月，终于让父亲的罪坐实了，如今我若救了你，岂非白费心思？”
“你…”在听完楚曦的话后，楚平完全僵住，如今在他面前的哪里是他生的女儿，分明就是地狱里挣扎了百年的厉鬼，来向他讨债的。
“爹，你知道吗，楚明华也是我杀的，甚至刘氏腹中的骨肉也是我用计令你误解那是孽种…”说道这里楚曦蹲了下来，“你知道吗，若是你给我半点父爱，即便不给，只要你不要这么害我，逼我，我也不会做到如此绝情的地步。”
“你…”楚平脸色狰狞，忿恨地说道，“若非你外公当初对我多番羞辱，我何以会这么对你们母女？你要怪，就怪你那外公言而无信，当初拒婚不说，还对三番四次的对我加以羞辱！”
“哈哈…”楚曦突然大笑不止，“秦世元那老家伙，若是他还在世，我同样会让他生不如死！当初他的女儿和你有婚约，他又不想背上言而无信的名声，便逼迫我娘代嫁给你这种龌蹉小人！我告诉你，我娘不是秦彩月，她何其无辜，被人逼嫁不说，进了楚府还要被你千般□，甚至最后不得善终！我是你的亲生女儿，自我回府以来，父亲除了想利用我，威胁我，杀我之外，还有什么心思？”
楚平瞳孔放大，似乎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呢喃着，“不，不可能…”
楚曦不欲多说，只道，“我已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欺凌的人，谁对我动了杀心，我便让谁万劫不复，即便是我的亲身父亲。至于楚府其他人，也算是我的亲人，你放心，我会善待他们的。只是你要记得，下了黄泉，好好向我娘和舅舅赔罪，至于你的仇恨，再去找秦世元算回来！”
两日后，成王一党被处决，此事朝中不少成王的余孽都被牵连在内，但是临天皇只是对他们进行革职查办，降官级处理来小惩大诫，毕竟，一次性处置太多人，会令朝野上下人心惶惶。
在南诏人心里，一直都以为是欧阳烨出卖了他们，后来才导致引火烧身，皇宫的一场刺杀，蒙聂带进去了二三十个死士，如今却只有他一人生还，那些死士，是他训练了十几二十年的成果，一直跟在他身边，可想而知，蒙聂心中有多么恼恨那个成王了。
第93章 如此选择
由于在无影楼中各种修养，近两日楚曦的身材有些发福。
欧阳嬴衍哪管得了那么多，唯恐她哪里虚弱了，就尽捡珍贵的药材给她补气血。
“我没见过哪个妇人像我这般娇气。嬴衍，好歹我也练过武，这么补着，我都快以为自己真的虚弱到不行了。”
欧阳嬴衍沉思了一会儿，认为楚曦这话颇有道理，他低身摸了摸楚曦的腹部，“这小家伙挺乖，都不踢你。”
楚曦脸上一头黑线，孩子两个月不到，怎能踢人？
趁着他高兴的空当儿，楚曦借势搂住她的脖子，讨好似的眨眨眼，“嬴衍，今晚你要去见蒙聂？我跟你一块儿去，好不好？”
“不可！”
“……”
看着女子一脸失落的模样，欧阳嬴衍心中一软，就将南诏王子看水水那下贱的眼神自动忽略掉了，只是认真地和楚曦道，“那你只需跟在我身后，那厮要是再敢对你不敬，我…”
楚曦抢先他的话，一脸奉承地说道，“就别合作了，挖出他的眼睛，如何？”
上次皇宫一事已经让蒙聂损失惨重，他来临天/朝京都，原本就没有带多少没有死士，却因皇宫那次刺杀损失掉了一大半，由此可见他心中的慌急。
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欧阳嬴衍去找他。
如今的蒙聂已经没了前段时间嚣张的气焰，再次见欧阳嬴衍的时候态度恭敬了许多。
欧阳嬴衍见蒙聂一脸焦急，嗤笑道，“怎么，王子殿下似乎等急了呢！”
“无影楼主！”
这次，蒙聂的目光却是不敢再在楚曦身上流连，起初他动过心思，只要欧阳嬴衍愿意把楚曦送给他，他或许会考虑考虑合作的事，但这样的心思如今他是连想都不敢想。
这么看来，蒙聂想是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上，再也没有退路了，所以，他只能依靠欧阳嬴衍。
“我听说天龙国太子马上就要和临天/朝联姻，这段时间内，若是不能阻止这件事，恐怕我南诏和贵国都难逃灭国之灾了。” 蒙聂无奈的收回落在窗外的焦急眼神，声音中夹杂着许多难以掩饰的慌张。
他这次来临天/朝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令临天/朝撤掉两国边境处对他们穷追猛打的大军，如今天龙国又对他们虎视眈眈，所以这次他是真的急了。
临天/朝的情况和南诏差不了那么多少，因为出了临天皇那样的昏君。欧阳嬴衍何尝不着急，然他的态度却是比蒙聂淡定了许多，他推了推茶杯上的盖，扫走茶叶末，轻嘬了一口，才不急不缓地开口，“听闻你之前和欧阳烨做了一笔交易，你有一批兵器原本是要卖给欧阳烨的？王子，本座出同样的价钱，你将那些兵器卖给本座。”
无影楼虽然势力浩大，但终究没有兵权！虽说蒙聂此刻的境地已是走投无路，但也不敢贸然全然信任欧阳嬴衍。
“即便你不信无影楼主，总该信任楚王吧！” 楚曦突然开口，此刻见蒙聂神色已有丝动容，便接着开口，“我会让楚王同意与你合作的。楚王深受临天皇喜爱，他日必能继承大统，届时，我们再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临□□。”
成王一倒，他手中的兵权也都已经落到了楚王手中，只要楚王够明智，就会知道和天龙国合作定会自取灭亡。
想到这些，蒙聂果断应道 “好！只要你们能让楚王出来见我，本王子就同意立即将兵器交给你！”
楚曦满意点头，忽而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由得蹙了蹙眉，若是蒙聂知道了他的身世，定然不会和他们合作。她走到欧阳嬴衍身后，朝他挤挤眼睛，欧阳嬴衍立即明白了水水心中在担忧什么，便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莫担忧，这些我都安排好了。”
有了他这一句话，楚曦便不再担忧。
二人和蒙聂告了辞，临走的时候，突然被蒙聂叫住。
楚曦回头，却见蒙聂面色沉滞僵硬，那双似火般的眸子悠悠盯着他们，就像是要将他们看透。
“成王的事和你们有没有关系？”
楚曦一怔，半晌才说道，“王子何出此言？”
蒙聂正了正神色，咬牙说道，“因为本王子实在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损人又不利己。除非他是被人算计了？”
刚开始，由于沉浸在怒火中，蒙聂心中一直以为定是欧阳烨出卖了他，然后自己引火烧身，但是后来几天静下心想想，还是觉得此事颇为蹊跷。
他甚至想到了，这件事可能是有人故意假借成王的名声，挑拨他们之间的关系，而背后掌控一切的人很可能就是…无影！
欧阳嬴衍淡然对上他质问地眼神，“王子以为是本座算计了他？”
蒙聂不语，默认了欧阳嬴衍的问题。
欧阳嬴衍望了望楚曦，二人相视一笑之后，他突然说道，“王子这么想未免太多心了。成王令牌从不离身，成王府之前又被官兵层层包围，本座可没法子拿到他身上的令牌。”
是啊，那日那人带来成王的命令时，手中可是拿着成王的令牌，还有那日的暗语，那人也会，这个暗语只有成王的心腹和他知道。
难道一切都是巧合？自从当初淮南瘟疫，青蒿莫名其妙被无影楼的人垄断，成王为此受罚，这件事就煞是奇怪。可是无人能在一年前就能预料淮南的瘟疫，这件事不可能有人事先预谋，只能用巧合来形容。
无论如何，成王一党已经灭亡，他再去追究也于事无补。同他合作的人是谁不要紧，只要对他有帮助就好。
。……
不久，玉锦和宗政若情也大婚了，只是玉锦对那位新婚妻子不慎喜欢，新婚洞房的时候竟让新娘子守了空闺，自己却是偷偷溜到无影楼，又到处打听玉染的下落。
玉染是怕了他这种热情，每次都是躲到楚曦的房间里，因为玉锦在无影楼中，唯一不敢闯的地方就是楚曦和欧阳嬴衍的房间。
“玉染妹妹，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玉锦身上还是一身喜袍，站在楚曦的门外，可怜兮兮地敲着门。
楚曦看着坐在门外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转头和身边的女子说道，“那家伙怕是对你动了心。”
玉染摇摇头，“曦儿，除了你和无影楼主，我是不信一见钟情的，玉锦此人太过花心。”
“玉染，你比我明智。”楚曦哀声说道，前世，她若是理智一点也不会被人有机可乘。
“你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李大哥喜欢你！还有，外面那家伙，新婚之夜都跑来找你，应该是真心的，玉染，无论你怎么选择，我都祝福你！”
“玉染妹妹！”
。……
外面的叫声不断，玉染感动的握住楚曦的手，眸中闪过一丝痛色，那一个时刻，楚曦便知她心中所属。
玉锦虽然风流了一点，但一来无影楼就时常纠缠着玉染，她想必早已对玉锦动了心，只是她心中还有所顾虑。
玉染苦涩一笑，“曦儿，别这样看着我。我承认，对他我有好感。只是我已经决定过段日子嫁给李大哥。前段时间，他让我嫁给他，我答应了。我只想安稳地过日子，我和左相大人心中追求不同，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何况李大哥将我从火坑里就救出来，我不想负他。”
这个消息着实叫楚曦震惊了一番，李晋平日里就是个呆头鹅，不曾想他还有勇气向玉染求亲，竟然还将她瞒在鼓里！
玉染是个理智的人，她那份理智却带着几分凄凉，让人心疼。
这个时候玉锦顾不得许多，突然破门而进，愣愣的看在桌子边的两个女子，一时却不知说些什么。
“你新婚之夜不去洞房，跑来这里找玉染做什么？”楚曦抬眼，沉声问道。
“我…”玉锦抓抓脑袋，看了一眼玉染，眸子里泛着柔和地光，说出的话却是让人大吃一惊，“我…我找玉染喝喜酒。”
“……”
楚曦无语，偷偷看了一眼玉染，却见她神色正常，嘴角勾起一丝艳美的笑，嫣然动人，“曦儿怀着身孕闷，我留下来陪她，就不去了。”
听完玉染拒绝的回答，玉锦这才懊恼的耸耸眉，薄削的双唇张了张，终究是说不出什么。
他只知道今晚他不想娶那个叫宗政若情的女人，于是不自觉地就来了这里，和往常一样，来找玉染，顺便调戏调戏她，玉染那副含羞带怯的样子着实是让人赏心悦目。
可是此刻他才发现，昔日心里愉快的感觉竟然找不到丝毫，他反而感到一阵失落烦闷。玉锦心情不爽的甩了甩衣袖，突然高声嚷嚷着，“曦儿，你太不厚道了，你新婚的时候，我可没出多少力，我成亲你却躲在无影楼，看不见你们，没意思。”
看来这厮今日不把玉染叫过去是绝不会罢休的。玉锦还不明白自己心中的情，或许玉染的选择是正确的，他这个时候虽对玉染动了兴趣，但难以做到一心一意。
一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清楚的人，定是花心惯了。玉锦既然喜欢玉染，一句表露心迹的话都不愿说，甚至嬉笑着一副脸，去让玉染参加他的喜宴，可见他从未在意过玉染心中的感受。
许久，玉染突然开口打破这僵硬地气氛，“左相大人，实在抱歉，玉染过段时间要嫁给李大哥，曦儿想必是在考虑我们成亲的事才没有时间去喝你的喜酒。无影楼主不是去了么？还有不少朝廷命官。”
第94章 瞒天过海
玉染的这句话让玉锦脸色陡然发白，变青，再变黑，“你怎么也要成亲了？”
楚曦挑眉，“玉染已经十七岁，为何不能成亲？”
“额…”玉锦愕然地张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心里瞬间堵得慌。
楚曦心知玉锦当初同意娶宗政若情是为了她的夫君，他陪在嬴衍身边很多年，一直默默无闻地为他排忧解难，心中便多了一丝不忍，她也不愿看到玉染为了报恩嫁给李晋，此刻见二人又似藕断丝连般纠缠不清，索性便挑开了话题，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否不愿玉染嫁给他人？”
玉锦将疑惑不解的目光移到了楚曦身上，接触到了她眼中的质问，便僵硬地点了点头，“这么快成亲多不好，太多限制了。若不是…打死我也不愿意这么早成亲。”
“废话少说！”楚曦沉声打断他的话，灼灼地逼视着他，“你若和玉染成亲也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