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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湮宫-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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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要走。
    他身子一颤,止不住地抖,无声……却带著难言的哀伤悲绝。他缓缓开口,声音清醉却带著令人窒息的凄凉,“卿儿,我已不是原来的温玉了。”
    
    “我知道,可是……别离开我。”
    你为了我,成为後翎,一直这般守在我身边……是男是女亦无所谓,真的……温玉也好,後翎也好,一切都不重要。
    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们一起慢慢变老,老得再也走不动了,再一起窝在榻上抱成一团啃吃的。
    
    “卿儿,放手。”他扳开我的手,舍不得用力,却亦坚决。
    我咬牙,狠狠瞪著他,眼眶红红的……
    不放,你这死人,把我生下来却又想把我推开。
    
    风徐徐的拂过,窗外弱柳摇曳,柳絮纷飞。
    倏然,花香袭过,一片寂静。他由我这般抱著,伫立在窗前,白袍翩跹,面庞浮现一丝复杂的神情,恍惚的笑绽放,让人心驰梦移。他痴痴的望著我,舒一口气,沈寂了很久,像是倾尽所有气力,低哑的开了口,“我,活不了多久了。”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

  沈思前事,还似人生一场梦。
    他说,他活不了多久了。
    
    三更惊醒,纵然吓了一身冷汗。我侧头望去榻边凌乱空余一枕,人已无了踪影。於是匆促揽衣下榻,急急去找。
    
    竹屋外,他独坐,雪发如今已青丝飞扬,他斜抱著酒,面庞已有醉意,一种凄凉,十分憔悴。
    虽已是春末秋初之际,但夜半的风,寒气十足。
    他合著眼,止不住咳嗽,肩膀颤著,令人心疼不已。
    
    曾以为,找到温玉,便能和睦幸福的过日子。
    谁知,会是此番无奈的结局。
    
    叹一口气,无声的走到他身旁,拥著他,柔情百千。
    他浑身一颤,却并没睁眼,只是伸手回搂著我,放松自己的身子。
    深夜稀云相伴月明中,竹林簌簌作响。
    依稀可闻的冷香,恍若一声的叹息,二人皆无语。此刻彼此间的温暖掺更是催人断肠。
    
    这几日,温玉的身子愈发不行了,他虽不说但我知道他的病根定是由我而起。
    虽然前世的记忆还未完全苏醒,不过我知道魂怀者是虚弱,更何况他那会儿还是男子之身,为了救我,这几年在後湮宫里怕是把身子折腾得愈发残破不堪……如今,却任我胡来欺负他,那一夜,或许是因为那一夜他才变回男儿身,若是知道後翎便是温玉,我是死也不会这般做的。
    伤了他,却还离开他。
    让他拖著病怏怏的身子颠沛流离,逃著过日子。
    
    若是後湮宫没灭,我若是一直陪著他,说不定他的身子还能调理好。
    如今,怕是一切都晚了。
    温玉,告诉我,
    我该怎麽做才能保住你的命。
    
    
    人生如此,浮生如斯,我与他终究是何种孽缘。
    十年梦屈指堪惊,如今梦醒了却依旧无能为力。
    他肩轻颤,似乎在咳却忍著不出声,我搂著他,却触到袖襟上隐约有著湿痕,於是不觉便有一些恍神,手指轻轻拂过他的面庞,一寸寸摸索,这般美好的一个人,若是要用我的命换他的,我也甘之如饴。
    他秀眉紧蹙,似乎在忍受著某种难言的痛苦,咳嗽数声,缓过气来,然後睁眼望著我,明眸中温情脉脉水悠悠,他那麽专注地望著,迟疑了片刻终究是轻声说道,“卿儿,答应我……若是我哪天去了……好好活著,与他们一起。”
    我一愣,轻轻应允,“好。”
    傻相公,你若死了……我是不会独活的,你会死麽?
    纵然是,我也不会让你如愿的,知道麽……你是如何救我的,我便要如何救你。
    手被他牢牢握住,掐得我很疼,我却只是温柔的笑著,用尽我所有的气力。心伤得很疼,可是我却要绽放绝世的笑容,因为我要让他知道我爱他一如前世。
    
    “魂怀之术是不能用反复用的。”他若有所思往我一眼,笑得虚弱,神色却依旧云淡风清,视线似乎是穿过我遥遥望著远方的某一处,“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知道麽……我自己施了魂怀生了你,便再也没人能将我魂怀了,因为我已经少了最重要的东西……”
    骗子,为什麽我一直不曾听说过。
    魂怀之人不能……
     
    我紧紧攥著他的袖袍,盯著他,“你少了什麽……”
    “心。”他望著我一本正经,肩膀抖动,咳嗽片刻说,“三魂七魄,我便将自己生魂与爱、喜、欲三魄分了些给你,若是死了,它们便归你了。我逝去时便若没了心的人,该如何被他人魂怀。”
    “你……”我傻了似的,“我还给你。”
    他沈笑,将我用在怀里,那麽的温柔,“别说傻话,哪有说还就能还的……卿儿,我心甘情愿的,我把它都给了你,所以替我活下去。”
    
    为他活下去……
    “卿儿,”他望著竹林那一处道,有片刻的恍惚,“霁雪与我长得一般模样,若是我走了,他也能代我陪在你身边,你该不会寂寞了。”
    怎麽能这麽说,太伤人了。
    这对三人都不公平不是麽,温玉你太看轻我了。
    “你是你,他是他……你们二人是不同的人,为何要这麽说,温玉你生生世世都该是我的相公。”
    他身子一颤,专注的有些痴了的看著我,眼睛里隐隐有水光。
    “你能这般说便够了,我怕会舍不得丢下你。”
    舍不得,那便不走……
    陪我,别丢下我。
    
    “霁雪与弥儿都在竹林里住著,弘氰他们怕是也闻讯快赶过来了……或许他们已经到了也说不定,只怕是想让我们单独待一会儿,你瞧他们都知道我时日不多了。咳咳……”
    他的气息愈发微弱,却不大正经的开著玩笑,我知道他这般做是想令我分神,怕我担忧,可是更让我心都揪起来了。
    
    “卿儿,虽然你忆不起前世,不过我还是想说……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本想补偿,却愈发无力。”
    温玉,别说了。
    ……歇息一会儿,别累乏了。
    他这样子,倒像是临终托付一般,让人心惊。
    “好,不说。”他倚在我身旁,搂紧我,身子却凉得让人心颤,“陪……我一会儿。”
    “温玉,冷麽,我们回屋里吧。”我呐呐地说,却见他面庞浮现一丝病态的红晕,除此之外面色看上去没一丁点的血色,但却丝毫无损於他清秀俊美的模样。
    “我想再多处一会儿,卿儿。”
    “嗯。”
    他轻笑,舒一口气,席地而坐倚著我有些虚弱的坐在竹屋前,头枕在我的肩上,合著眼,气若游丝,面庞却浮现安静的笑意。
    
    有一丝不安,却只能默默的守著他。
    一夜聆风,不知不觉天边破晓,四周苍翠的山上升腾起缕缕烟雾,清风徐徐而来,万籁唯余竹声。湖边的柳枝摇曳,簌簌作响,一丝柳,一寸柔情。我不觉看痴了。
    
    “温玉,醒醒,卯时了。”
    他纹丝不动,头倚在我肩头,凌乱的青丝垂了一地。
    “温玉……”
    柳絮纷落在他的席地的长发上,白月袍下的身子冰凉,那麽……
    我一时慌了神,心怦怦直跳,脑子里也昏沈沈的,手足无措。
    

    天地间一片静寂,唯有冷香,清冽逼人。
    远处,竹林深中,一个欣长的身影伫立著,他的衣袂被风吹得飘荡翻飞,默默不言语,只是静静的望著这一切。
    他沈寂片刻,便缓缓而至,脚步踏在枯枝散叶上,簌簌作响。
    他一脸凄然,发簪被风吹得徒然掉在地上,雪发顷刻间散乱,披了一肩,他却不顾,只是望著我与我怀里的人,目如秋水哀怨凄凉。
    他是,
    醇阳霁雪。
    
    人生弹指事成空,回想往事忆断肠。
    我浑浑噩噩,什麽也不大记得,再次清醒时便已身处竹屋。
    我虚弱的坐在地上,身子软绵绵的没有气力,指紧紧地攥著心爱之人的衣袖,那麽的绝望。
    温玉就这麽静静的躺在榻上,合著眼,无忧无喜,面庞依旧如月华,温润如玉,只是往昔的神采无处可寻。
    这麽一个美好的人,昨夜还拥我在怀,今日却已无声无息。
    
    “湮儿莫伤心,他……”霁雪沈思一下,斟酌著说,“宫主他只是昏迷,还有气息的。”
    可是也与死无异了不是麽。
    “霁雪,我要想听真话,莫隐瞒。”
    “我下山找到宫主的时候,他身子已很虚弱了,本活不过十日,如今……”
    我抬手轻轻的抚摸著温玉的面庞,一寸一寸,从额头,到眉心,一直到单薄的唇……指尖忍不住的颤栗,眼酸涩无比。
    你是想说,如今温玉怕是要在昏厥中慢慢步入死亡麽。
    所以,你一直呆在竹林中默默的看著,我们的相拥,相痴,望著他慢慢倒在我的怀里,闭上眼麽……
    
    “湮儿,你不要这样……求你……”我身子被人僵硬的搂在怀里,他楼得这麽紧,执在手中的白玉扇硌得我後背很疼,他温柔的在我颈边呢喃,声音轻柔却颤抖,“别伤著自己。”
    我抬头望他,凄惶一笑。
    诗楠;你也来了麽……
    
    你知道麽,温玉回来了,我什麽都忆起来了,他要与我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可今世今日,他却要把我一人独留在这儿……他,他要死了。
    
    “少主子,您快些松手啊。”一个人带著泣音,轻声抽噎著。
    为什麽要松手,你们谁也别想把温玉从我身边挪走……
    “弥儿快些吧,别让湮儿再伤著自己。”一个媚气十足的声音,夹杂著一丝神威,却是充斥著更多的心疼。
    我那紧攥著的手被硬生生的扳开,我怔愣的望著那人执著白帛轻柔的擦著我的手心,零星的血沾染著白帛,分外打眼。
    我流的麽……
    “少主子,我是弥儿,你不认得我了麽?”一个欣瘦的少年半跪在地上仰著头。弥儿……曾经那般圆润的美少年,如今却瘦成这般,定是少主二人颠沛流离时受了不少苦。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对不起。
    温玉,他们都聚齐了。
    你醒醒啊……
    你躺在这儿,是在无声的责备我麽……呜……
    
    弥儿水汪汪的望著我,轻轻的吹著我的伤口,“弥儿吹吹便不疼了,主子别哭,霁雪公子找药去了,一会儿便不疼了。”
    我摊开手,痴痴的望著手心被指弄的伤痕,笑得凄凉。
    手不疼,真的,麻麻的。
    为什麽,疼得反而却是我的心。
    
    人常说,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我与他怕是早已经历千世万年,如何能忘……
    前世,我卿湮是怎样的人。
    若我真一如前世的天命女,怕是有法子救活他吧。
    
    揣在怀里的玉,温热……烫得有些离奇,前世……突然脑子里清醒了不少,我倏然站起身子,轻扫一眼躺在榻上的温玉,环顾四周,沙哑的嗓音,“诗楠……”
    “湮儿,我在这儿。”他心疼的望著我,似乎想扶著我,却在看见揣著药瓷推门进来的霁雪後边硬生生的手回了手。
    “来,擦药了。”一股清冽的梨花香萦绕在我身边,霁雪俯下身子,握著我的手,细细摩挲著迟疑了片刻,便从药瓷里撒了一些粉末下来。
    凉凉的,非但不疼,手心火辣辣的麻意也止了。
    
    其实,真的不碍事的,犯不著给我用这麽贵的药。
    我……
    我望一眼躺在榻上的温玉,咬牙,眼眶又湿润了。
    温玉,他们都这麽疼我,
    可是你却一直闭著眼不看我。
    一直在一旁没吭声的弘氰,顺著我的目光深深的望了一眼躺在榻上的温玉,那极美的凤眸复杂的瞥我一眼,不声不响的从弥儿手中接过柔软的布帛,缓缓朝我走来,默默的将它缠在我的手上,动作那麽轻柔,小心翼翼。
    “湮儿,什麽都好……以後千万别再伤了自己。”他低头,眼帘半垂,长睫掩去了眸中的寂寞。他张张嘴,似乎想说什麽却终究没说。
    
    一切得振作……
    若是我也这般了,温玉更是没法再醒过来了。
    揣在怀里的寒玉佩又温热了起来,似乎在提示了什麽……突然脑子里一激灵……
    “诗楠,皇室密室的那册古书能否再借我研究一下。”我沈吟著,脑里浮现一点什麽……我不信,温玉就这样,毫无法子医治,南纳人向来长生不死,自身有修生养性的法子。或许能从南纳祖先流传在世间的古书里寻些什麽出来。
    当今世上,我只看过两册。
    一册在後湮宫,
    另外一册,便是在乾国皇宫密室。
    
    如今後湮宫被灭了,温玉也昏迷了,怕是他那本书也很难找寻了。我不禁苦笑,想怕就算有医治的法子,温玉也早该看过了,他一直不提,怕是也非什麽好办法。
    “呃,湮儿你好生歇著,那本书本来就送予你了,你若想要……我这就派人快些去取来。”
    
    是啊,我怎麽忘了,这麽宝贵的书,原本就该将它揣在身边的。
    只是乾王逼婚紧促,当时我匆忙下便携了霁雪的医书和赝狄的轻功秘籍溜了,唯独落下了那本古书,希望一切还都来得急。
    我要不惜一切代价,救他……
    
    ─────────────────────────────

  逝亦不足惜,一死又何辞

      一册古书,
    字句晦涩难懂,却道是南纳古神语。
    微风徐徐吹来,书搁置在膝上,泛黄的纸张被风翻得哗哗作响。
    我颓废的靠在苍松下,神色恍惚。
    古书是乾国镇国之宝,怕是这书的主人与乾国渊源极大。
    书册中记载了很多……
    有一些法术、内功心法、南纳人雌雄同体的发作间断期,数一数……似乎这记载的日子与我的倒是大致吻合的。很诡异……这本书到像是……一个人平日的琐事。
    只是,这都不是我要的。
    
    往事迢迢入梦,一时间已思绪万千。四周一片寂静,唯独古书被风吹得哗哗作响,修长的手轻轻拂过凉凉的纸张,我仰头,叹一口气。
    我若是死了,温玉都能魂怀救我。
    如今,他只是昏迷……可我却依然无能为力。
    心里头纠结得很,就像是手下摸著的这块疙瘩……
    疙瘩?!
    回神……
    
    我低头,神情有些古怪的盯著那发黄的书册,死死盯著。
    最後一页很厚,纸张异常的柔软,很滑不似其他纸那般的糙。只是枯黄的纸中间有个不大的突起,摸起来……就像是疙瘩。
    似乎另有玄机。
    
    捻著这页纸对著阳光,仔细观摩。
    温暖的阳光却透不进来,手颤得很……纸张也抖著。
    “小弥儿,快些准备一盆水,一盆烧碳炉,快快快!”
    
    我蹲在地上,死死捧著书,若有所思。
    诗楠也跟著蹲下道:“这,能成麽?”
    我身子没来由的一颤,狐疑望了书一眼。平日里武侠看得也多,应该能成吧,这电视里不都这麽演的麽。
    两人蹲著,继续沈默……
    弥儿:“主子,水来了。”
    我起身,捻著那一页,平摊放好,端著盆水作势就要浇过去。
    霁雪说:“湮儿,水轻些洒,莫把古书浸湿了。”
    我没来由的身子一僵,手在水盆里润湿了,袖子一挥,改为温柔的轻洒。
    
    一个时辰,
    弥儿:“主子,鎏金火盆里烧足了碳,小心烫。”
    弘氰道:“祖宗,当心袖子别烧著了……干脆把这劳什子东西全扔进去算了。”
    弥儿:“主子,您您您别当真扔啊。”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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