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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名片来。
这个不错,是董事呢。百合对每个精英都高声评判,不过脸记不住了,反正是
个老头吧?
说心里话,对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我是没兴趣的,他们对舌头上打孔的女人也不会
有兴趣吧。打扮成淑女模样的我,每次宴会都收到不少的名片,但我的形象全是装出来的。
一旦我的蛇舌手术成功,这份工也就打不下去了。这样想着,我对着镜子伸出舌头,盼望着
那舌孔大得快些。接下来,我们去了别的宾馆,扮了同样的角色,到夜里八点解散。为了领
工资,我与百合一起去了经纪公司,一起回家,半路上手机响了,百合竖起大拇指,抬起眉
毛笑了笑。是阿马打来的电话。我想到过给他留条子或发电子邮件,可现在已经忘个干干净
净了。
撐1喂,路易?在干吗呀?在哪里呀?阿马带着哭腔问。
啊,对不起,突然让人叫去打工陪酒,现在回来了。
什么呀?路易,干吗要去打工?还陪酒?
烦什么呀!我是签约的,又不是什么坏工作。
看着我在阿马怒涛般的质问下连连退却,百合只是在一旁笑。我与阿马约好在车站
会面,挂断电话,百合马上脱口而出:什么呀?你这位,倒管得好严呀!
啊,那家伙还是个孩子,神经兮兮的。
摵可爱呀,敯ù合说着推了我一把。要真是可爱就好了厖我这样想着,叹了口
气。在车站与百合告别,一个人乘车踏上了归途。被电车摇晃了二十分钟,到了站,我迈着
轻松的步伐上了台阶。只见检票口对面阿马已经等着了。我挥了挥手,他也神情严肃地挥了
挥手。
摶来见你不在,又没留言,以为你不辞而别了,真是担心得要死。斀入韩国烤
肉店,要了啤酒,阿马一口气说道,摵,现在总算放心了。来,托你的福,我们来奢侈一
把。
阿马仔细问了我打工的情况,确认没有什么问题,这才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真
想看看路易你穿和服的样子呀,他一边说着,一边朝碟子里榨柠檬汁。烤肉很好吃,啤酒
也很好喝,一顿绝品的晚饭。虽然最讨厌工作,但工作后的啤酒比平时味道美多了。这就是
劳动的好处。我心情极佳,赞美了阿马的发色,为他那些无聊的噱头话破天荒地格格笑上一
阵。没问题,阿马的发色变灰了,阿马幸福地笑着。不称心的事一件也没有。
热。这瘟热的鬼天气,名称就叫秋老虎。从那天在Desire斂′了麒麟纹身之后,
大约三星期,阿柴终于来了电话。怎么也画不好,可谓是苦战呢,阿柴这样说了一通,最后
冷不丁冒出一句:想快些让你来看呢。我舌头上的饰环也换成了12G。
翌日,我说想去看饰环,约了阿马一起去Desire。到了店里,阿柴已经在等着
我们,将我们让进里屋,从写字台里取出一张纸。好棒呀,阿马叫了起来。我的眼睛也盯
住了那画稿。阿柴满意地看着我们的反应,像孩子夸耀自己的玩具似的喃喃道:不错吧!
就这个,给我纹上厖我是一见钟情了。这样的一尊麒麟纹在我的背上,想一
想就感到兴奋不已。一条仿佛一跃便会从纸上腾空而起的龙,再加上一尊高擎着前蹄、不甘
落后于飞龙的麒麟。它们作我一生一世的伴侣,应该是当之无愧的。
摽é以呀!敯⒉浅笑着答道。阿马拉着我的手叫道:这太好啦!这样的出色的纹
身,这样的图案,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我们马上决定了纹身的地方和尺寸:从左肩胛下方
到背中心,比阿马的稍微小一些,15cm×30cm,三天后正式施行手术。
前一天不许喝酒,尽量早些睡觉,这纹身是需要体力的。阿柴关照道。
阿马唔唔地点着头:撃惴心好了,我会管好她的。说着还抱了一下阿柴的肩。
阿柴的脸色则有些尴尬,眼睛朝我瞟了一下,一瞬间露出那天和我干的时候一样的
冷冰冰的目光。我扬眉对他微微一笑,他的目光也马上含起了笑意。
接下来阿马提议一起去吃些东西,于是阿柴便提前关了店门。三人走到外面,路人
都给我们让出道来。
啊呀,不愧是阿柴呀,路上的回头率真高呦。
哪里有你酷呀。看你这身流氓打扮,够引人注目的啦。
什么话呀,你这身鬅客族打扮才叫酷呢。
要我说呀,你们两人都怪怕人的呢。我这么一说,两人间的调侃打住了。
摬过,一个流氓,一个鬅客族,再加一个牛仔女,真是个古怪的组合啊。敯¢马
比较着我和阿柴说道。
谁是牛仔女啦棗哎,我想喝啤酒,去居酒屋吧。
我夹在他们俩中间,三人并排着走在行人多多的繁华大街上。找到一家便宜的居酒
屋,进到店里,其他的客人便都向我们投来奇异的目光,但马上这些目光又无可奈何地闪了
开去。我们用啤酒干杯,高谈起了纹身的话题。阿马谈他自己的感受,阿柴谈他替人纹身的
辛劳和创作麒麟图案的激情。最后两人都裸露出了自己的上身,热烈地谈着这个纹身刺得怎
样、这里的浓淡如何,看着他们这个样子,我直想笑。我突然发觉自己是第一次看到阿柴这
么地高兴,我与他在一起时他也决没有这样的神色。原来S 男人也有这么满面春风的时候
呀。我一边说着摽ì穿好衣服、烦什么呀,一边兴高采烈地喝啤酒。精美的麒麟,丰盛
的菜肴,美味的啤酒,人生一世,有此足矣。趁着阿马去洗手间,阿柴探过身子摸了一下我
的头:撛么样,挺满意的吧?
当然,我答道。两人笑眯眯地对看着。
保证让你背上流光溢彩。敯¢柴的话充满力度。我觉得认识阿柴真是太好了。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啦。
你是说我的手巧呀?阿柴苦笑了一下,张开放在桌子上的五指,摳你纹身时,
如果突然想杀了你,我这手该怎么办呢。
他说这话时,目光又恢复到冷冰冰的,盯着自己的手看。
撜a样的话,不是蛮好嘛?任其自然吧。我这样说着,一口喝干了杯里的啤酒。
阿马从洗手间那里走了过来。
摱别人有这样强烈的杀心,还是第一次呢。话音刚落,阿马已经堆着他那邋遢
的笑容,回到了桌子边。
摬T所里有人吐了一地,我也差点吐出来呢。阿马这么一说,气氛总算恢复了。
一个是为了我将别人打死,一个是想将我杀死,也许我最终会死在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手里吧。
两天后,阿马将冰箱里的所有酒精饮料统统搬入厨房的食品橱里锁了起来。撊家
又不是酒精中毒者,斘ò说。摬不了多少了,阿马回了一句,将钥匙放入口袋里。
撐也在的时候,不要自说自话出去买啤酒呀。 阿马最后又叮咛了一遍,出门去打工
了。别瞧不起人厖一天不喝酒有什么大不了的呀,我这么想着,恨恨地拍了一下食品橱。
然而,熬到阿马晚上下班回来,这一整天,我的脑子里全是啤酒,想着这一阵没日没夜喝啤
酒的事。平常感觉不到什么,今天这样一来,才感到自己确实是对酒精依赖得很深。阿马回
到家时,我快要吐了,冲着阿马大发脾气。阿马见我这样,一脸摴如此的神情安慰起
了我。
我不是说了吗?别太没节制了,老泡在酒里。
别烦人好吗,谁想喝酒啦,我这是看到你讨厌,心里不高兴了。
好吧,好吧。那,不想喝酒,就快些吃饭,早些睡吧。明天可是决战关头。
想到被阿马安慰有点失态,我于是便起身穿戴好了,跟着阿马出去吃晚饭。去的是
一家不卖酒水的牛肉盖交饭快餐店,甜甜的牛肉饭更叫我生气,狠狠地加了好多辣椒粉才咽
下肚子。阿马像慈母看孩子一样看着我。这样的目光真使我受不了,我好几次伸手猛揍他的
头。
回到家里,阿马还是指示个没完,刚到八点便叫我去洗澡,洗好澡又让我穿上他的
运动衫,我喝他亲手调制的甜得粘乎乎的热牛奶,最后硬把我拖到床上。
人家睡不着呀,昨天我是几点钟睡的呀。
睡不着也要睡。路易,我给你数羊吧?
阿马自说自话地开始数起羊来,我只好闭上眼睛。还没数到一百,突然阿马一声不
响地钻进被窝,紧紧抱住了我:撁÷天,我陪你一起去吧。
说什么呀,明天你不要打工啦。
见我拒绝,阿马有些垂头丧气了:摪¢柴那家伙,不是不相信他,可总有些不放心,
就你们两个人在一起。
我叹了口气:不要紧的,阿柴是专业纹身的,不是那种人。
我的口气十分坚决。阿马无精打采地嘟咕道:明白了。不过,你还得当心呀,真
的,那家伙脑子有时会搭错的呢。
撓你这样脑子清楚的人是世间少有的呀。斘ò这样一说,阿马软弱无力地笑了。
阿马给我脱了衣服,叫我伏下身子,在我的背上又是抚摸,又是亲吻:撁魈ì,这背上就会
有条龙在飞舞了。
还有麒麟呢。
撃这肌肤,白嫩白嫩的,纹上些颜色太可惜了。不过,纹身后肯定会更性感的呢。
阿马反反复复地抚摸着我的背心,从背后进来了。完事后,阿马为我全身仔细地按
摩。我的全身肌肉开始松懈起来,意识开始蒙眬起来。知道自己将要入睡了。我想,明天去
之前,要将舌头上的饰环换成10G 的。
我一到Desire,就看见大门上挂出了撏£止营业數牌子。外面很热,我走得
连衣裙也贴在了身上。门开着,进门与坐在柜台里喝咖啡的阿柴目光碰了个正着。
欢迎光临。
阿柴的声调兴高采烈,一边还对我招着手。进了里屋,桌子上放着那张纹身的图案。
阿柴将一只黑色皮包放在桌子上打开来。我虽然不太懂,但也知道里面是纹身的工具,有头
上带几支针的木棒,还有墨水。
昨晚睡得好吗?
被阿马?的,八点就进被窝了。
阿柴嘿嘿地笑了几声,在床上铺好了床单。
撏了衣服,头朝橱柜,躺好啰。阿柴取出墨水和针,看也不看我地吩咐道。我
脱下连衣裙,除下胸罩,俯卧在了床上。
今天是纹轮廓。今天形状就全部决定了。现在有什么要改的,还可以提出。有要
求吗?
我探起上半身,扭头看着阿柴:撚D一个要求。龙和麒麟不要纹上眼睛。
阿柴一瞬间愣了愣,然后小心翼翼地询问:是不要里面的眸子?
是的。就是不要画眼球。
为什么呢?
你听说过画龙点睛的故事吗?画上眼睛就会飞走的呀。
阿柴慢慢地点点头,抬眼朝天怔了好一会,又朝我看:撚械à理呀。明白了,龙和
麒麟都不画眼睛。不过这样脸看上去就不自然了,为了增强效果,我给你在眼圈上加点晕,
你看怎样?
这样行!谢谢,阿柴。
撜是个任性的小妞呀。斦a么说着,阿柴坐在了床边的椅子上,伸手摸我的脸。
阿柴用剃刀把我左肩到腰的产毛刮干净,用药水棉花消毒,然后再用描图纸在背上勾线。从
左肩到背一带画好后,阿柴用镜子照给我看,问我撜庋ù行吗,我说行,他在黑皮包里
找了一会儿工具,取出一支带手柄的粗圆珠笔似的东西,恐怕这便是纹身机器了。
喂,你看,我已戴上10G 呀。
我扭脸朝阿柴伸出舌头,阿柴终于露出了这天的第一次笑容:
撜馍呱à进度也蛮快的。可是不能?之过急,这地方与耳朵不同,黏膜会发炎,那
样就麻烦了。
我缩回舌头,说了一声:撝a道了。阿柴用手指摸了一下我的嘴唇问道:很痛吧。
撪牛斘ò点了点头。阿柴又摸摸我的头:摵,继续。
阿柴的手移到了我的背上,他手上戴了橡皮手套,感觉凉凉的。我点头表示可以开
始,马上便感到背上火辣辣地疼痛起来。虽说不是痛得难以忍受,可每刺入一针,身体就轻
轻地痉挛一下。
针刺入时呼气,针拔出时吸气,试试看棗
照着阿柴的话一做,果然慢慢轻松起来了。
阿柴完全像画画一样,撍⑺地刺着,两个小时后,龙和麒麟的轮廓便打好了。
整个过程阿柴没有一句话,偶尔目光一闪观察一下,额头上冒汗也不擦,一心一意地刺着。
拔出最后一针,用毛巾擦了我的背,他才伸了个懒腰,咯吱咯吱地转动脖子:你倒是很
吃痛的呀。好多家伙都是痛得哇哇叫。
哼,你是说我感觉迟钝吗?
不是这意思,我是说你好样的。
阿柴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大口,便将烟塞在了我的嘴里。然后又取了一根烟自己点
上。
你好会讨人喜欢哪。
我揶揄的口气,阿柴也听得出来,可他只是笑着说:这烟,第一口可是最过瘾的
了。
不对,应该是第二口吧。
阿柴不置可否,浅浅地笑了笑。
喂,不想杀我了?
是啊,全副心思都在纹身上了。
我俯卧着身子伸手去烟缸弹烟灰,由于是反手,动作不利落,细细的烟灰带着些许
的火星,洒落在烟缸外。
不过,你如果什么时候想死了,便让我来杀死你。
阿柴抚摸着我的脖颈。我轻轻地微笑着点头。阿柴笑着追问:撊我奸尸也愿意?
人都死了,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对他耸了一下肩膀。有句话说死人不会开口,对任何事都不能发表感想,再
没有比这更没趣的了。所以,我理解那些在自己坟墓上花费巨资的人的心情。没有自己意识
的身躯,我是不感兴趣的。我对自己的尸体被狗吃了也是一点也无所谓的。
摽é是,我看不见你痛苦的表情,就上不来性子呀。阿柴一把抓住我的头发朝上
提。脖子的肌肉由于猛烈的扭曲而青筋突暴,脸也歪了。阿柴还是抓着我的下巴使劲朝上提:
撓胩ò吗?
我在无意识中点点头,只感到阿柴的话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慑力。上半身已被提
起,双手便会乖乖地去解他的皮带。阿柴的手放在我的脖子上,绞脖子的力气很大,让我觉
得自己要被杀死。阿柴一直是在背后干的,大概是在当心我的背。干完后,他还是一直在看
我的背。
戴上胸罩,背上疼痛不已,只好解下,直接穿上了连衣裙。阿柴还是赤着膊,怔怔
地看着我。我想把刚才擦过精液的餐巾纸丢掉,正在找垃圾箱,传来了轻微的声响。阿柴也
听到了,满脸惊讶地朝外面的店堂望去。
有客人?你没锁门呀?
忘上锁了。不过,门外挂着停止营业挼牌子呀。
阿柴这么说的当口,门推开了。
路易,怎么样啦?
喔,刚刚结束。你,不是在打工吗?阿柴脸色发白,神情冷冷地回答。真是不
敢想象,阿马要是早来十分钟,会是个怎样的局面。
我和店里说便秘,请假早退了。
你的工作,能因为便秘而半途而废?我耸耸肩膀问道。
摰ê长很生气,但也没办法。斘业口气明显地透着责怪,但阿马却憨笑着这样回
答。我偷偷地将手里的餐巾纸藏到了床单下。阿马看了我的纹身,嚷着:啊!好漂亮呀!
向阿柴道了谢。
撐ò说阿柴呀,你可没对路易有什么非礼的行为吧?
甭担心啦,我对这种精瘦的女人,不会有兴趣的。
阿马刚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马上又摪厖數厣到D起来。我被背后阿马的叫
声吓了一跳,阿柴也皱起眉头,样子像是在问撛么啦。
龙和麒麟,怎么没有眼珠呀?
我摸摸胸口,吐了口气:这是我要求的。
阿柴也作了同样的说明。撛…来如此,敯¢马重重地点点头,又傻乎乎地说,摽é是
我身上的龙有眼睛,怎么不飞走呀?
我拍了一下阿马的头,将连衣裙的纽带结在了肩胛上。
暂时不能洗澡,淋浴也不要直接冲到背上的画。用毛巾擦身子时,不能太用力。
另外每天要消毒,一至二次,消毒后要涂上防护油。再就是不要多晒太阳,一星期左右会结
痂,但不能搔。等到痂脱了,身子光滑了,肿也消了,便可进行第二次手术。总之,痂完全
脱落了,就和我联系。
阿柴这样说着,轻轻拍了一下我的肩头。知道了。不知何故,我与阿马竟会异口
同声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