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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叫尹记者吧?那是我们公司内部的事情,尹记者应该没有理由特意担心这个吧。”茶英无奈地笑了笑,说,
“我并不想对南一土建的内部事务说东道西。我所疑惑的,就是南一土建是不是因为某种外部压力才放弃竞标的呢?分明是有人使用了某种外力,但……。”朴汉宇仔细地打量着茶英,张口说道,
“我也很想知道记者小姐所说的使用外力的人是谁。你能告诉我,他们是什么人吗?”
“那个,专务已经知道了吗?”
“虽然我不知道你来见我的目的,但请不要打算用不明确的事情来试探人好吗?”
茶英点了点头。
“如果你能告诉我一个我可以接受的南一土建放弃这次竞标的理由,我会二话不说地离开。”
“……。”
“请讲吧。不能向我说明吗?他们使用暴力恐吓专务您,我的这种想法没有错误吧?喂,朴专务,请赶快讲一下他们的真实身份吧。”“我……。”
朴汉宇欲言又止,闭上了嘴巴。
“绝对不会对专务不利的。请相信我。就算是为了避免像南一土建这样善良的公司再次受到伤害,不是也应该让那些人无法立足吗?我知道,专务您也会赞成我的意见。”
“我好像是在听记者小姐的训导一样。”
“不是训导,是在向您拜托。”
“那么,记者小姐以为凭借你的力量可以把他们永远地从建筑业赶出去吗?”
“这个嘛,但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专务您也在建筑业工作很长时间了,所以一定也不希望这种现象再持续下去吧。他们现在的横行无忌,是建筑业的耻辱。近来,风气怎么变成这样了,是不是啊?”
朴汉宇长长地出了口气,然后说道,
“是啊,其实我是被胁迫的。但对于他们的真实身份,我还不清楚。”
“猜测,也没有吗?”
朴汉宇摇了摇头。
“不知道。连想都没想到的事情,怎么猜测呀。也许看看最后中标的是哪家公司,就可以知道了吧。”
茶英用犀利的眼光望着朴汉宇,从手提包里掏出了一张照片。是亨民的照片。
“也许那些人当中有这个人吧?”
朴汉宇眯起眼睛仔细看看照片,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这个人。”
茶英表情严肃地再次把照片放进了手提包里。朴汉宇接着说,
“记者小姐好像比我们更关心他们到底是谁似的,查出他们的真实身份,我一定和小姐联络。”
茶英微微笑了笑。
“谢谢。我等着您的联络。”
朴汉宇的视线并没有从茶英的身上移开。
5
宪宇把咖啡杯放了下来,说,
“接到幼美小姐的电话,我感到非常紧张。没有出什么事吧?”
幼美用手轻轻抚摸着咖啡杯,并没有马上开口。正在等待着幼美讲话的宪宇,又开口说道,
“看你今天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有什么事吗?”
这时,幼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
“我……也许不该说这些话。”
“看幼美小姐的脸色,好像是我应该听一听的话。是不是关于茶英的呀?”
幼美点了点头。
“对,是茶英的事。”
“不要有什么顾虑,请讲吧。开始幼美小姐不就说有话对我讲,所以才让我出来的吗?”幼美又点了点头,迟疑片刻之后,她说,
“也许我有些妄自尊大。不过,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反倒有可能使宪宇君和茶英的关系变得恶化。但是,我觉得讲出来对你们两个人的关系会有所帮助。我再也不能任凭茶英继续那样做下去而不管了。”
“我相信幼美小姐的判断。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我想幼美小姐的话可能会对我和茶英的关系有所帮助吧。”
“谢谢,你能这样讲。那么我就说了。”
“……。”
“其实,茶英很久以前遇到过一个男人。”宪宇微微一笑,说,
“我知道。”
幼美瞪大了眼睛。
“你已经知道了?是茶英跟你说的吗?”
宪宇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这样啊。我完全不知道。对那个男人,你都了解些什么呢?”“我完全不知道那个男人的情况,只知道茶英曾经跟他很相爱……。”
“他们相处了大概一年时间,茶英曾经非常依赖那个男人。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分手,只知道茶英受到了很大的伤害,而且到现在她还没有完全恢复。”
宪宇默默地点了点头。幼美长出了口气,接着说道,
“但是,茶英从来没在我面前表示过自己曾经受到伤害。直到最近,我才知道那伤害有多深。你不觉得茶英跟以前有些不一样吗?”
“这个嘛。因为不经常见面,所以到目前为止……。”
“那个男人又出现了。不,茶英分明找了那个人整整四年时间。”“宪宇默默地听着,他的表情刹那间忽然发生了变化。但是,他仍旧克制着自己,不想说什么。
“可能宪宇君也看到了。上个月,茶英那家报社刊登的那家百货公司的社长?”
宪宇的表情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那个男人,始终没有离开茶英的内心深处。原来就是那个男人。他的面容立刻浮现在了宪宇的眼前,就如同那个男人现在正站在宪宇的面前似的。宪宇曾经和茶英谈论过那个男人,难怪当时茶英的反应那样敏感。难道那个男人是自己无法接近茶英的罪魁祸首吗?所有这一切,宪宇都很难相信。“真是那个人吗?”
“看过报道了吗?”“看过了。是茶英写的报道。”
“茶英在有计划地接近他,茶英至今还未能原谅那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现在,她想把自己受到过的伤害全部还给那个男人。”
“是茶英跟你说的吗?”
“茶英不会轻易透露自己的想法。但她骗不过我的眼睛。”
“到了想报复的程度,看来她受到的伤害确实不小啊。”
“我也根本没想到茶英会对过去的事情这样执着。但无论如何,我应该劝劝她才对。茶英现在好像只想着报仇。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们应该尽量不要让茶英再接近那个男人。茶英正在做无用功。”
宪宇长长地出了口气。幼美的话,只让他感觉到茫然。他的头脑里掠过了这样的想法,也许只有阻止茶英接近那个男人才真正是毫无用处吧。
稍停了片刻,幼美接着说道,
“那个男人叫姜亨民,他非常不简单。也许,茶英会陷入巨大的危险当中。”
“那个是什么意思啊?”
“那个人,是黑社会。也许,他现在还是吧。如果说他会因为茶英而面临危机的话,那么他的组织是不会善罢干休的。”
“哼……。”
宪宇仍旧只是叹了口气。幼美深深地注视着他,接着说道,
“我跟茶英讲过好几次,但她根本就不听。我已经没有办法了,所以才告诉宪宇君的。当然,茶英不会允许我这样做的。但宪宇君似乎可以理解这一切吧。因为我知道,你是真心爱茶英的。”
宪宇的嘴角挂着一丝笑容。
“不管怎么说,都非常感谢你告诉我这些。我绝对不会因此对茶英失望的。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守护在茶英的身旁。请不要太担心。”
6
一个男人在假腿的支撑下,望着窗外。透过大型玻璃窗,汉江的美景就像一幅水彩画。
“客人来了,社长先生。”
一位服务人员带领着茶英走了进来,男人仍然面向窗户站着一动没动,好像并没有听到服务人员的话。茶英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睛里流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服务人员打破了沉默。
“……社长先生。”这时,男人才转过头来。
“我把客人带来了。”
听了服务人员的话,男人才把目光转向了茶英。
“啊,快请过来。小姐就是尹茶英记者吗?”
男人抽动着他那异常厚重的上嘴唇说道,分不清他是在笑,还是在皱眉。
“我是尹茶英……。”
茶英的嗓音非常干涩。男人吃力地迈着假腿,朝饭桌走去。乍一看虽然很像正常人,但他的一条腿似乎已经完全丧失了正常的功能。
“辛苦了。”
男人说完,服务人员深深地把腰弯成九十度,然后走了出来。男人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把视线移向了茶英。
“这么繁忙,还赶过来,谢谢。”
男人说起话来,似乎非常吃力。
“来,快请坐。”
男人把假腿搭在桌子上,茶英坐在了男人的对面,她眼里的那种紧张仍然没有消退下去。“看上去,您要比我听说的健康。”
“是不是都有传闻说我已经死了呀?”
“见南一土建的崔永焕社长先生一面,比上天摘星星还要困难。”“是那样吗?”
“想必您也知道我是为什么要来见您了吧……。”
男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呆滞地看了茶英一会儿,茶英暗自回避着他的目光。过了一会儿,男人接着说道,
“茶英小姐好像是几个月来我见到的第一个公司以外的人。”
“……。”
“我的意思是说,茶英小姐对我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而且,我也没有必要对茶英小姐隐瞒我的真面目了。”
男人的语调里夹杂着非敬语的口气( 注:韩国语言习惯之一,即不是尊敬的语气,而是很随便的语气,在陌生人之间,显得不太郑重) ,这让茶英感到很不高兴。尽管她不想流露出自己内心的感觉,但茶英还是情不自禁地显得很凝重。
“我的原名不是崔永焕。崔永焕是我八十岁高龄的堂叔。”
这时,茶英再次把目光移到了男人身上。男人瘪着嘴笑了笑,接着说,
“为了方便,我把公司注册在了他老人家的名下。我叫崔太植。”“……。”
“我是被尹茶英小姐也很熟悉的姜亨民搞成这个样子的。哈哈哈……。”
男人的笑声充斥着整个房间,那笑声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第十章 远路
1
“你真的不知道吗?”
吴益洙两眼直勾勾地盯着鲇鱼,目光咄咄逼人,简直要把人吃掉一样。
“那当然了,我要是知道的话还能假装说不知道吗?”
尽管鲇鱼的语气十分肯定,但是在吴益洙看来还是有点儿可疑。
“那么,你前几天和亨民一起喝酒时,没听他说些什么吗?”
“大哥只是说他好长时间没有在公司工作了。我也不知道大哥会这样突然离开。”
“他难道连一个联系地址也没有给你留下吗?”
“没有。以前他决定离开的时候,不也是认为没有必要这样做吗?”
可能是感觉到难以与吴益洙的眼神对视,鲇鱼心虚地低下了头。
“知道了。你现在出去吧。如果亨民和你联系,你就转告他说我想给他举行一个欢送仪式。”
“明白了。”
在吴益洙的注视下,鲇鱼轻手轻脚地走了出去。吴益洙取出一支香烟叼在嘴里,一旁的斧子赶紧拿出打火机帮他点上。
吴益洙深吸了一口,把烟长长地吐出之后,对斧子说:“你觉不觉得这个小子好像在骗我?”
“对啊,我觉得有点儿……。”斧子嗫嚅了一句。
说起来,鲇鱼很有可能与亨民保持着联系。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比亲兄弟还亲,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不管怎么说,与崔太植见完面回来以后,亨民已经四天没有消息了。不论事情前后如何,根据亨民的性格来判断,他很难再回来了。
问题是事情竟然这么凑巧地解决了。崔太植参加了第一次的竞买。虽然像预想的那样落标了,但是所有事情正如又重新回到了原点一样。亨民曾经许诺说要把此次的事情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作为吴益洙来讲,是本打算找到一个名份重新把亨民拴住。尤其是对付像崔太植这样阴险狡猾的人,除了亨民之外再没有第二个。即使如崔太植这样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在亨民的拳头面前也不能不感到畏惧。
吴益洙又瞧了一眼斧子,问道:“茶英这小丫头怎么样了?”
斧子弯着腰回答道:“他们几乎二十四小时在盯着她。”
“论文考试没剩几天了吧?”
“还有五天。据朴万九讲,那个丫头再次下定决心要考大学也是由于姜室长的原因。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可能很深了。”
“马上把她给我带到这里来。”
“你是说今天吗?”“对,马上给我带来。”
“好的。”
斧子低着头走了出去。吴益洙神经质地把吸了一半的香烟拧在一起放到嘴里嚼了起来。
* * *
茶英在心里回忆着上次见到幼美是在什么时候。大概已经有一个月了吧。在开始学习之前她们还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但是为了考大学,而把这个惟一的朋友疏远了,每每想到这里,茶英的心里总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凄凉。
虽然她们没有机会坐在一块儿谈起,但是茶英清楚地知道,幼美放弃了考大学主要是由于经济条件的原因。幼美的父母很早就已经离婚了。幼美一直是与离婚后靠在胡同里开一家小理发馆为生的母亲一起相依为命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幼美想尽早工作赚钱,也是想尽可能地为母亲减轻负担,哪怕是一点点。作为茶英来讲,应该比谁都了解幼美的心思,可是由于忙着准备大学考试而没能与她联系,她心里常为此感到歉意。
也许是对茶英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的脸感到懊恼,幼美没好气地说:“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干吗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
“这么长时间不见,你好像变漂亮了。是不是因为到了出嫁的年龄,脸蛋一下子长开了?”
“你这小丫头,说什么呢?当然了,你说姐姐什么时候不漂亮过,嗯?”幼美淘气地对茶英挥舞着拳头,笑了起来。
“你最近做什么?”茶英看了幼美一眼问道。但是话一出口,茶英马上就觉得自己的提问并不令自己心里感到满意。
“只是打发时间罢了,话说回来,你的论文考试准备好了吗?”
“嗯,最近只是一心盼望着能早一天摆脱这样痛苦的日子。”
“怎么能这样说,你现在不是都准备好了吗?茶英啊,现在离你成为一名大学生的日子已经不远了。如果你成了大学生以后就装作不认识我了,看我能饶了你才怪哪!”
“臭丫头,你说什么呢?是你心里面不要和我疏远才对。”
“那要看你怎样对待我这个姐姐了。”
“你如果像姐姐的样子,我当然要那样对待你啦。”
“茶英啊,我真的是该嫁人了吗?姐姐正儿八经地问你。”
“嫁人?难道说你有男朋友了?”茶英顾不上咖啡杯,探过身子睁大了眼睛看着幼美的脸问道。
“世界上最多的就是男人了,不是吗?从现在开始找不就可以吗?”
“真无聊……。”
幼美放下杯子,问道:“你现在还经常见亨民吗?”
“只是偶尔……。”“如果认为合格了,让你爸爸给亨民过大礼不就可以了吗?你爸爸不是也就因为亨民而完成心愿了。”
“还没有最后结果的事,想那么早干什么。”
已经四天没有见到亨民了,这四天对茶英来说感觉就像四个月那样长。每天雷打不动地在图书室门前等她的亨民,最近几天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茶英心里不由地感到空荡荡的。
就在今天早上,才接到亨民打来的电话,说他在京畿道的醴泉。只有听到亨民的声音,茶英才好像世界发生了变化。亨民身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对她来讲这多少是个安慰。最重要的是,亨民为了履行与自己的约定而费尽心机,真是令人感动。
这时,幼美拿起了自己的皮包,说了声“我要走了”。
“现在就要走?”
“你明天和后天就要考试了,我不能在这里打扰你太久了。”
“你这家伙,你真太过份了。即使一两个小时不学习,考试结果也不会有什么不同。”
“不是的,其实我也是有点事儿要办。”
“你要去哪里?”
幼美犹豫了一下,勉强地笑着说:“其实我是要去上班。”
“上班?”
“我有个远房的姐姐在驿三洞开了一家服装店,说好了我到那儿去上班。”
“是吗?”
“我总不能就这样消磨时间混日子吧。既然和学习无缘,还是应该早一点儿去赚钱才对。我已经和那个姐姐说好了今天去她那里。”
“太好了,我也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算了吧,你还是早点儿回去学习吧!”
“你这家伙,就知道学习、学习!简直就像我亲姐姐一样。”嘴上虽然这样说,茶英还是佯做嗔怒,可爱地冲幼美乜斜了一眼。
与幼美分手后,茶英向公共汽车站走去。正在此时,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去路,郑重其事地问了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