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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的两个鼻青脸肿的人问道:“能如实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你们怎么会得罪上她的?”我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前跟上了若琦······
我们又去其他地方找了好久,从早上到晚上,各大酒楼都去了,行人也问了不少就是没有见放叔叔的影子。日暮四合,我们也已精疲力尽。无奈,只得回到家。我们才知道娘亲和田叔田婶已经把施姨娘的后事料理妥当。我知道,她是不想我们看到施姨娘离开的全过程,就和放叔叔的心里一样,放叔叔一味地逃避一是不想接受这个即成的事实一是不想痛苦的送别爱人。家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钱来办丧事了,也没有男丁来帮持着只是娘亲自己。原来她将施姨娘的七弦琴还有放叔叔的剑都当掉了,她是想和过去做个了断吧?
我披麻戴孝走到西院的灵堂里,在施姨娘的灵位前跪了下来。看着那冰冷的白色麻布遍布的灵堂,看着施姨娘的灵位上那“胡若施之灵位”六个冰冷的大字。我的心疼的难受,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看着早早的就跪在一旁的若琦,她只是低着头脸色平静异常的烧冥纸。我突然想到,自从接到施姨娘的死讯若琦一滴眼泪也没有掉。我拿起一张冥纸填到了火盆里哭着说:“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一些!”
若琦依旧面无表情,她用火钳将冥纸挑开让它烧得更旺一些,也不抬头看我。我有些害怕跪着向前拖了两步抓住她的双臂道:“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求求你哭出来!哭出来好不好?”
若琦沉默许久,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挣开我的手,站起身来走出了灵堂。有些痛是无言的致命的心伤,痛的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哭。我看着若琦萧索的背影,眼泪流得更急了······
午夜梦回,我从梦中惊醒。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月光透过窗子照进房中。我多希望一切都是一场梦,现在梦醒了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不,这不是梦!我掀开被子,借着月光摸索到了门前,慢慢的推开门走了出去。我原想去灵堂看看施姨娘,出门之后又后悔了。我只是看了一眼那一晚月牙门又坐在院子的台阶上,抬头仰望那清冷的月亮。一阵冷风吹来,我打了一个寒噤。我抚摸着双臂站起身还是决定去看一下施姨娘。刚走到月牙门,就听到有两人在低声说话。我有些吃惊的停住了脚步,娘亲身体不爽早就回房休息了,现在灵堂应该只有若琦若琦一人给施姨娘守灵,怎么会有说话声?难到放叔叔回来了?
若琦问道:“你来干什么?”
一个男子的声音道:“只是看看你······还好吗?”
若琦道:“谢谢你帮我找到我娘亲,我很好!”
那人又道:“为什么你们一家人总拒人于千里之外?今天我原想帮着源伯母处理丧事,她说什么也不同意。她说不希望外人来干预你们的生活。没有钱,她就去当七弦琴和宝剑。我知道那是你们最后的能当的东西了,也是你们最宝贵的东西。对于我这个从小就没有家的人来说,我真的很羡慕你们一家人和睦和相亲。我甚至想过认源伯母为干娘,我知道这是妄想她不会同意的。”
若琦问道:“你怎么知道她不会同意?”
那人苦笑道:“实话告诉你吧!我今天就这样做了。但她以为我是为了方便帮助你们才这样做的,就说她已经有了一个很好的儿子了不想再多要一个。”
听了那人的话,我心中一惊,娘亲从不说谎,难道她真的有一个儿子?我真的还有一个哥哥亦或是弟弟?这中间又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若琦也不多问,只是淡淡的说:“既然你这么想帮我们,就帮我把爹爹找到吧!我娘亲不喜欢外人在家逗留,恕不远送!”
那人有些失落道:“望请节哀!告辞!”他说完我就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又看到一个黑影从墙头越过。是阿七!
我通过月牙门,看了看灵堂的灯光照射在庭院的影子,又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第十四章 忠贞一片赴西天 情痴千重奔黄泉
更新时间2013…12…17 20:16:36 字数:14522
清晨,我起得很早。我以为娘亲还在睡梦中,没想到她也早早的起了,并且正在准备早饭。我刚推开门就听到娘亲喊道:“琦儿!快过来帮我一下忙!”
我很是不解,娘亲从来不让我和若琦进厨房的。而且若琦在那个院子里,怎么她不叫我帮忙却叫若琦?可能是若琦一直在守灵,娘亲不知道我已经醒了吧?想着我连忙走进了厨房,若琦紧接着也走了进去。娘亲看了看我们两人,又往灶膛中填了两根干柴站起身说:“琦儿,把那菜板上的葱切一下!”
若琦点头道:“好!”说着,走到菜板旁去切那早已准备好的葱。娘亲走了过去,看着若琦很是生硬的切着葱便温和的说:“不要离这么远!离近一点,看着它慢慢的切!切细一点!”我心中纳闷道:“娘亲是在教若琦做饭吗?施姨娘刚过世,娘亲就要虐待若琦吗?不会的,娘亲不是那种人!更何况,我能感受到娘亲爱若琦比爱我还深。有时我还为此羡慕过若琦呢?”
我看若琦认真的看着葱,一边切一边眨着眼睛,不一会儿眼圈就红红的了。不一会儿,她的眼睛里竟然滴下一滴泪来。她将刀放下,抬起手想要拭泪却被娘亲搂入怀中。
“呜呜!”若琦搂着娘亲哭了起来,娘亲抚摸着她的背部一脸祥和的说:“哭吧!大声哭出来吧!让泪水冲走一切不幸与忧伤!”
站在一旁的我,此时才算明白了娘亲的用意······
汴京城的喧哗依旧,萧条亦依旧。可是施姨娘不在了,若琦也不再卖包子了,世上最好吃的包子也随之绝世了。我坐在画扇摊前画扇子,若琦坐在一旁整理扇子。以后我们就一起在这卖扇子了,想着这样也很好不至于那么孤寂和无聊我不由得苦笑了一下。
若琦在一旁道:“怎么了?”
我放下笔看着她问道:“你喜欢和我在一起卖画扇吗?”
若琦苦笑道:“我喜欢和你在一起,可是不喜欢卖扇子!”
我微笑道:“那你喜欢干什么?卖包子?”
若琦道:“其实你是知道的,我不向你一样对书墨感兴趣。我好动,喜欢歌唱和舞曲。当我唱歌和跳舞的时候我会忘记一切烦恼,整个人仿佛都化作了那一缕歌声一阵舞姿那种感觉很美妙。”
我苦笑道:“看来让你在这真是委屈你了?娘亲又把七弦琴当了,你以后想尽兴跳舞都不能了。”
若琦苦笑着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我看她一阵失落又道:“我们现在好好卖扇子,相信不久就能把琴赎回来!”
若琦抬起头道:“还赎它干什么?一些东西是找不回来的,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应该再有任何留恋。”
我看着她问道:“这就是你让娘亲收掉施姨娘灵堂的原因?”
“是!”若琦道:“我不想让痛苦延续,如果死亡对我来说是一个漫长的煎熬,我会干脆地选择一刀两断。那天在厨房里的痛哭让我轻松不少,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压抑了很久的是什么东西。那天我知道了,是留恋的心。”
我默默道:“留恋的心?”
我们正说着话,金盛阳走了过来微笑道:“两位姐姐近来可好?”
若琦微笑道:“很好!你呢?如果是做一个大小姐我自然不会多此一问,可你不是?近来怎么样?”
盛阳只是站在摊前微笑道:“还是姐姐了解我,我最近是很忙。爹爹前些日子刚回洛阳,一些繁琐的事情都需要我来料理。没办法,既然我已经决定接手在汴京的生意一些事情还是了解透彻点好。”
我微笑道:“不是我们不请你坐,而是我看你这个大忙人连坐的时间都没有了。”我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看到不远处停放着一顶素雅又不是尊贵的轿子。鹅黄的轿身围着碧绿的流苏,四名青衣侍女立侍左右,两名蓝衣轿夫站在前后,他们都再往这里看着。
盛阳笑道:“让姐姐见笑了!我刚好来到这附近有事要办,顺道来看看姐姐!”盛阳正说着看到三位来买扇子的年轻公子,便又道:“姐姐,小妹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我和若琦微笑着站起身点头道:“好!”
看着盛阳离开,我依旧坐了下来画我的扇子,若琦只是转身随意的看着身后挂起的画扇。那三个人见我们态度冷淡,看了一会扇子也就离开了。若琦拿了一把扇子边看边问道:“你怎么不卖扇子?”
我微笑着反问道:“你怎么不卖扇子?”
我们两人相视一笑。我又道:“真正来买扇子的人,只是来买扇子。和我们的态度无关,如果为了我们的态度而买扇子,那买的就不是扇子。更何况,我们的喜怒哀乐又岂是他们用钱可以买来的?本姑娘高兴的时候就笑脸相迎,不高兴的时候纵有千金也难博本姑娘一笑!”
若琦道:“也许吧!”
我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若琦道:“我说的是我们现在还有能力这样做多久?我现在才深刻地发现,如果没有平生我们最厌恶的东西——金银钱财,我们还能这样傲然吗?我们不富裕,但我们也不是一贫如洗,我们天性无欲无求故能这样傲视世人不屑万物。可是,如果我们没有了一点这维系我们生存的俗物,我们将成什么样子?当我们为生存挣扎的时候,我们还会想到其他吗?不,我不敢想了!可是现实又不得不让我这样去想。我们现在······”
我忙站起身来阻止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若琦苦笑着转过身继续看扇子,我坐了下来低声说道:“你说的是永远不会发生!因为只要我们活着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做。哪怕每天只卖一把扇子我们也会有饭吃的,生存下来不是问题!”
“那突如其来的灾祸我们又该如何应对?疾病,死亡。天灾,人祸。”
听了这句话,我不敢相信的看着若琦。没想到经历几番风波,她的忧患意识变得如此之强。要在以前我一定会笑她痴人说梦,老想一些永远不会发生的事。可是现在,她说的是如此现实。我平静地问道:“那你说该怎么办?”
若琦耸耸肩坐到了椅子上道:“我也不知道!我多么希望我是杞人忧天!”
我微笑着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毕竟一切都还未发生,也许永远也不会发生。我们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若琦看了看我,微笑着点点头。大半天下来,我们二人像以前做生意时一样态度平淡也卖了十几把扇子。
“画扇姑娘,看来心情欠佳啊!”
我抬起头来看到莫公子微笑着站在摊前挑扇子。我微笑道:“好久不见,莫公子!何以见得我心情不好?”
那莫公子笑道:“眼睛,你的眼中多了几分凄楚!”
若琦听了他的话,也转过身来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又微笑道:“有人说眼睛是灵魂的窗子,透过眼睛可以看到一个人的灵魂。这话果然不错!”
那莫公子看到若琦,竟然愣住了。我知道若琦之姿世间无人能及,但是她一直掩饰得很好,加上当下世人之心浮躁能看出她绝世容貌的人很少。我和这个莫公子也算陌路知己,深知他不是好色之徒、登徒之辈,故而对于他的惊异我也只是一笑置之。而若琦却有些不忿了,她看着我仿佛在责怪我说:“看你!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微笑着看着莫公子道:“莫公子,你要买扇子吗?”说着将一旁的几把扇子推到了他的面前。
他回过神来,甚是羞愧的垂首看扇子道:“扇子······扇子啊?这几把······都挺好的····我拿这几把······”说着将钱放到桌子上,将那几把扇子卷走落荒而逃。我和若琦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得都笑了起来。
若琦笑道:“要是以前他敢这样看我,我早就把他狠狠的打上一顿了!”
我笑道:“他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
我正要说着看见阿七走了过来,我的心一下子如坠冰窟。看他的凝重的神色又带来了什么消息?放叔叔不会出什么事吧?
若琦看我脸色变了,转过身顺着我的目光看到阿七,她脸上的微笑也消失了。阿七走到摊前还没来得及说话,若琦问道:“你找到我爹了吗?”
阿七道:“找到了!”
我忙站起身问道:“在哪?”
阿七道:“‘崇德赌坊’!”
我吃惊道:“赌坊!”
若琦平静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经过了施姨娘的事,她现在变得是如此的理智和冷静。
阿七道:“他没有出事!不过,他被孙武城给扣押了。”
我问道:“为什么?孙武城又不是官府连汴京人都算不上,他怎么可以扣押放叔叔?”
若琦平静的问道:“我爹去赌了是不是?”
阿七道:“是的,我找了几天都没有找到他。原来他一直在‘崇德赌坊’。三天,和孙武城拼赌输了十万两。”
我和若琦齐声道:“十万两?”这比晴天霹雳还要惊人。真是讽刺,刚刚我们在谈旦夕祸福之时还是那样的侥幸,现在老天又给我们送来如此大的礼物,这让我们如何消受?
阿七尽量冷静道:“对,是十万两!白纸黑字的契据,何叔叔亲手写的字据。如果没有钱偿还赌帐,就以命相抵。”我心中叹道:“放叔叔啊!放叔叔!你这是不要命了啊?你明知道我们根本筹不到十万两白银。可是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个死法?”
若琦黯然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娘亲在给他的信中写道,如果爹为了她而殉情她就算是死也不会瞑目的。爹是假借他人之手来了结自己啊!可他也太傻了吧?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我们会有多伤心?我不会让他死的!”
我也道:“对,我们一定要把他救出来!走,我们去‘崇德赌坊’!”
若琦点点头,我们刚走几步若琦又停下来转身看着阿七。阿七微笑道:“我会帮你们收摊子!我知道你们不希望被人插手你们的事,可是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只管来找我!”
若琦微笑着向他鞠了一躬,我知道她是想表示对阿七这几日帮助的感谢,同时谢绝他以后的帮助。若琦起身又道:“阿七,最后求你一件事?”
阿七微笑道:“你说吧!”
若琦道:“请你一定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干娘!近来我发现她的身体都被这些事给拖垮了,我们不想成为孤儿!”我看着若琦,她想的是那样的周到细致就像一个能撑起这个家的顶梁柱一样。
阿七点头道:“我不说就是!”
若琦微笑着向他点头表示感谢,才转身离开。这次我们没有奔跑而去,而是步履不急不缓的走着。毕竟这次不比上次,我们要想着如何应对?我感觉快到‘崇德赌坊’的时候,问若琦道:“你想好应对之策了吗?”
若琦苦笑道:“没有!”接着又道:“奇怪之极,现在我的心里是如此的平静。没有了灾祸发生之前的恐慌,也没有了灾祸发生之时的震惊,现在心中只是波澜不惊。”
我微笑着拉着她的手看着她道:“你的这份从容就是解决问题的上上之策!无论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无所畏惧!”
若琦也微笑道:“对!我们一起面对,无所畏惧!”我们说着已经来到了“崇德赌坊”。看着赌徒进进出出,我们相视一笑走了进去。我们从没来过赌坊,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吆五喝六叫声不断,开大开小喊音漫天。人头攒动如蚁附膻,东桌西椅人满为患。浑浑噩噩只为财钱,战战兢兢死盯赌盘。乐时喜气从天降,金银财宝抱胸前。忧时万贯失却一夕间,灰头土脸死也不甘。花的世界,露中乾坤。小小赌坊也囊括万千。如果说世人感情太过浅淡,那这赌中世界又太过极端。细细想来,大喜大悲所谓合欢?一时情欲,一时心愿。却不见,本灵早早失然云端,走肉行尸有何可言?
置身于人如潮水的赌坊,看着周围的热闹。我扬起了一抹轻笑。若琦顾盼左右仿佛在寻找什么,我也没有问只是看着她在看什么。只见,她在人群中搜罗好久,目光终于定格在一个人的身上。突然,她松开我的手上前抓住那一个人大声问道:“孙武城在哪里?”赌坊的声音很大,虽然若琦提高了嗓门听起来声音还是很小。
那人转过身看了一眼若琦也大声道:“孙武城?哼哼!孙武城也是你能见的吗?”我看那人一身灰色的衣衫虽说不上华丽但也不是一般人穿的。他并没有像其他赌徒一样,围着赌桌乱跑乱喊,只是游离于整个赌坊之间好像在视察什么。
若琦微笑道:“我是来给他送十万两银子的!”
赌坊声音太大,那人没有听清,加上他本来就没有心思和若琦说话,就转身走了。若琦看他离开,刚想上前将那人抓住,无奈对面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