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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服了,以司空霏的聪慧,我与他的口舌之战斗智斗勇总是要处于下风的。如果今天来邀我去司空府的是柳西枫,那就另说了。因为我发现,柳西枫会在我不情愿之时妥协。并不是因为他想不到让我屈服的办法,而是因为他想什么事都让我感觉顺心、安适。所以,他从不会逼我。这样想来,柳西枫是爱我的,那司空霏呢?也许他对我的感情并不是我想象的那个样子。想着,我便笑着说:“好吧!如果天意要我失去你们,我也没有办法?”······
司空府门前有两头很是威武的石狮子。拾阶而上,大门洞开,可以看到一面宽广高大的厚重大理石屏。天青色色的大理石屏上临摹着龙戏双球、风衔花枝的图纹。四个守门人立在门前的高高的朱红柱子旁。匾额高高的悬于门梁,书着“司空府”三个金漆大字。两个红色的大灯笼,高高的挂在两边。灯笼很大,做工很是精致,灯笼下细密的流苏正迎着微风轻轻地浮动着。我站在大门前不远处看着那庄严、气派但一点也不奢华的司空府。司空霏笑道:“你站了好一会了!再不进去,天都黑了!”说着不待我答话,拉着我就向前走去。
我们刚进门那两个守门人就齐声道:“扇姑娘好!公子好!”我听后很是吃惊,他们叫我“扇姑娘”,而且是先和我打招呼在和司空霏打招呼。我疑惑的看着司空霏。司空霏只是微笑着看了我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并没有解释什么。
我走到院中,来往的丫鬟仆人也都是非常有礼貌的像守门人一样和我们打招呼。
我们还没走到大厅就见一对中年夫妇微笑着迎了出来,柳西枫微笑着站在他们的身后。我知道那中年男子就是司空素了,他约莫四十多岁,身姿挺拔,英姿飒爽,神采奕奕。而一旁的中年妇人,想来就是司空霏的娘亲了。她体态丰腴,皮肤白皙、细腻,虽然已到中年,却让我看到了杨妃的余韵,可想而知当年她肯定也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我一直很好奇,什么样的父母才能养出司空霏这样完美脱俗的人,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司空夫妇二人,容貌自是上品,难得的是他们的气韵。他们的脸上始终挂着微笑,双眸中的博爱、豁达还有睿智、不俗让我感觉很可亲。我看到他们这样热情地向我迎来,不待别人说话,我便松开司空霏的手微笑着快步向前行礼道:“司空伯伯,司空伯母好!”我不是一个热情的人,也不是一个会讨人欢心的人。但是,对于一些人像娘亲、施姨娘、放叔叔我会不由得想亲近,眼前的两位长者就给我这种感觉。
司空伯母忙拉着我微笑道:“人人都道你不喜与人亲近,今天见你这样可亲,我倒更加喜欢你了!”
司空素也微笑道:“好!好!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生怕你来此不适,一直都不知道该怎样对你。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打消了一切担忧。好孩子,快进来吧!”说着也拉住我的另一只手。我微笑着看了看在一旁的柳西枫,跟着两位长辈走进来大厅。
在靠近司空夫人的座位下坐下后,我微笑着问道:“伯伯,伯母,不知道他们俩说了我什么坏话让你们觉得我这么难相处?”我说着看了我坐在我对面的柳西枫和司空霏。正说着来了四位衣着像闺阁大小姐模样的十七八岁的女孩上茶。这四个女孩长得都很漂亮,举止文雅,神色不俗。她们分别穿着浅绿、浅红,浅黄和月白色的衣衫,每个女孩身上都带着不同其他三人的不凡气韵。只见那穿月白色衣衫的女孩将茶端到我的面前微笑道:“两位公子并没有说姑娘不是,是我们一直听说姑娘不喜与世俗人往来,品性孤高净洁。这才说与夫人与老爷的!如果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谅解!”我有些奇怪的看着她,她们都是什么人啊?这里的下人都是毕恭毕敬的,不敢多说一句话不敢多走一步路,而她们说话行事却没有这么多的礼数。如果不是下人,怎么又会来上茶?怎么又会称司空夫妇为“老爷”“夫人”?
司空夫人看出了我的疑惑,微笑道:“她们是我们家的‘四宝’:春水,夏莲,秋月,冬雪。这是春水。”说着拉住了身旁的穿浅绿色衣衫的女孩。只见那女孩:双眸微现溟溟盈盈,玉容巧丽白璧无瑕。面带微微一笑,如尖角小荷初露、如似钩弯月新生,让人欲远不能欲近不行。渐渐了解后我才知道,春水是难得一见的才女,她在诗词古文上的造诣当代大家都要逊色三分。
司空夫人又看了看司空素身后的身着浅红色衣衫的女孩,微笑道:“她是夏莲!”我又看向那女孩,只见她:面如嫦娥新妆,笑如三月桃花。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真如夏日盛开的莲花。夏莲是试颜圣手,能将东施化西施。
司空夫人又指了指柳西枫和司空霏身后的身着浅黄色衣衫的女孩道:“她是秋月!”那女孩就站在我对面,我看她:美眸流光平静如水,花颜不展似遇寒霜。言笑不苟多出冷艳,娇鼻直挺更添孤高。医术高超,精通音律。
司空夫人又指了指我身后的那个女孩道:“她是冬雪!也是她们中年龄最长的一个。”我又微笑着转头看了看她,只见她也微笑的向我点头。我心中暗暗称奇,她们三人各有特色,这冬雪又融合了三人别有一番自己的特色。性情温文,最善察人观物。
司空夫人又道:“她们是和霏儿一块长大的,名义上是侍女,其实我们心里早把她们当女儿待了。”
我点头微笑看着她们道:“难怪姐姐们都气韵不俗,原来是这样!”
司空素微笑道:“我膝下只有霏儿一人,如果没有她们,纵然能安享天伦也会多出几分凄凉!她们秉性各异,如今芳龄正当,等我们寻觅到好的人家就会将她们送出。虽有万般不舍,可也是不得不这么做!扇儿,你愿意替她们来陪伴我们吗?我们一家人都很喜欢你,我和你伯母想收你为义女。霏儿也就想有你这样一个妹妹,你说好不好?”
我听后吃了一惊,难怪司空霏今天要我叫他“哥哥”,难怪他千方百计的让我来他家,难怪他们家下人对我这样恭敬,原来这都是事先计划好的!我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虽然我感觉他们很可亲,但是这要让我做他们的义女,我却不想。我的家庭观念很强,我的家人只有娘亲,若琦,施姨娘,放叔叔。除了他们这个世界上,我再无家人,也不想再有家人。我看着两位长辈殷切、真诚的看着我,我有些紧张有些惶恐的移开了目光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柳西枫道:“我·······我······”只见柳西枫微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对两位长辈说:“叔父,婶婶,我看这件事还是先放一放吧?扇儿,她可能一时还接受不了!”
司空素叹了口气说:“好吧!”
司空夫人也遗憾的看着说:“可能我们真的是操之过急了!不过,我是真心的喜爱你,诚心的想和你生活在一起。做不成母女也没关系,答应伯母以后常来看看伯母好吗?”
我微笑着起身上前拉住司空夫人的手说:“我也喜欢伯母,以后我一定会常来这里看您的!到时候我把司空府的门槛踏破了,您可不许烦我撵我哦!”听了我的话,一屋子的人都笑了当然除了秋月。
柳西枫走到我跟前对两位长辈笑道:“我先带扇儿去拿礼物!”
司空夫人微笑着拍着我的手说:“好孩子!快去吧!”我微笑着看着一旁的司空素道:“伯父,扇儿先告退了!”司空素微笑着点头道:“去吧!”
我和柳西枫微笑着走出了大厅,司空霏紧跟着也走了出来。我拍了一下司空霏道:“差点被你害死!怎么不早告诉我?”
司空霏微笑道:“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你忘了吗?你已经叫过我‘哥哥’了,为什么不答应爹娘的请求?”
“我哪有叫你‘哥哥’!”我说着又要挥手向他打去,他却躲开了。我哪里能饶得了他,我边追着他边说道:“欺负我不说,还将我骗到你家来,刚刚在大厅一句话也不帮我说,害我出丑,你是不是感觉我是你任意摆弄的玩偶啊?”
司空霏边躲边道:“哪有?一切都是出自善意和爱意的。我爹娘真心喜爱你,相信你也感受到了!我也确实想让你当我的妹妹,又怎么会欺负你?又怎么会将你当玩偶?······”他见我追的紧,又有些生气,寻了个间隙穿过一个游廊,闪过了一旁的拱形石雕园门不见了。我正要去找他,却被柳西枫拉住道:“饶了他吧!我们还有正事要办!”
我松开他的手看着他道:“还有你,你怎么不事先告诉我?刚才只是在一边看好戏的样子,要不是我看你,你还不站起来呢?”
柳西枫无奈的笑了,他道:“多一个人疼你难道不好吗?”
我道:“我知道,他们是因为你才这样对我的?你的娘亲也是。”
柳西枫的微笑消失了,他抓着我的双肩道:“不要这样想好吗?我真的没想到在你的心中竟然是这样想的。如果娘亲有幸见到你,她一定会喜欢你的。如果叔父他们早一点认识你,即使没有我,他们也会喜欢疼爱你的。我只是你的一个媒介,一个得到你本应得到的东西的媒介。我只是将你在错误的时空里遗失的东西找到而已。”
我问道:“我遗失的是什么?”
他道:“是爱!很多人的爱。你值得拥有世间最多的爱!我要尽我所能将你遗失的爱找回,让你变成世界上最快乐的人!”
我听后非常震惊,呆呆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我还有什么想忘,眼前的男人已经视我为整个世界了,我甚至能感到他爱我胜过他自己。够了,够了,他在我身边我已经得到了世间最多的爱了!他在我身边我已经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人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和他相视良久,最后他微笑着拉着我的手边走边道:“快走吧!我带你去看娘亲送你的礼物!”我们来到了一处僻静的院落,进门前我看到圆形的石拱门上刻着“风竹园”的字样。院子里种满了茂盛苍翠的修竹,只有一条由一块块脚掌大的粗糙的大理石有一定的间距铺就的小道。我们并肩走在竹林间的小道上,我看了看四周问道:“你一个人住在这吗?”
柳西枫微笑着点点头。
我又问道:“你难道不觉得凄清吗?偌大的院子只有自己,一定很孤独吧?”
柳西枫微笑道:“我以前不是这样,虽然我一直不喜欢喧哗之所但我也不喜欢独处。多数时间都是在外奔波或是会朋访友,或是比枪弄剑,或是应酬生意一刻也安分不下来。可是现在,我却更喜欢一个人呆着,我感觉呆在这里就像走进了自己的心里,让我很舒服很安逸。”我们说着来到了他的住处,只不过是三间朴实无华的屋子和这修竹以及这里的凄清都非常相称。屋前有一大片空地,空地中间有一个打磨平滑的大理石桌和一个石椅,空地东面有一个木人桩。我微笑道:“一桌,一椅,一明月。修竹,清风,再香茶一盏。人生如是,凄清何惧?孤独何畏?”
他将我的手放到心房处说:“知我心者,独画扇也!”说着将我拉入了房中,我看到他书架上的书很多,不过房间里放的兵器比书还多。书架和兵器架相对而放,枪剑刀戟对着孔孟之思我想着不由笑了起来。柳西枫看我笑不由道:“没办法?即使处在这样冷清的环境里我还是放不下它们!”说着用手抚摸着那一件件兵器又道:“不过,月下舞剑、风中弄枪确是我此生挚爱。有时候感觉离开他们我的生活就是去了生机!”说着又看向我道:“可是现在,我找到了比它们更让我忘乎所以的快乐,就是你!”
我微笑着松开了他的手,看了看四周的墙壁上也挂满了宝剑甚至连书桌上也放了一把精致的匕首便问道:“如果我让你在我和它们之间选择一样呢?”说着我故作认真道:“我不喜欢你舞枪弄棒的样子,你愿意为我放弃它们吗?”
柳西枫听后很吃惊,他面色凝重的看着眼前的兵器。我见他不语,知他深爱着这些东西便又微笑道:“我怎么会忍心让你割舍心中最爱的东西呢?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罢了!”我说着又转身继续参观着他的屋子。
“我会放弃它们,我会放弃所有你不喜欢的东西,甚至我的生命!”
听了这句话,我拿着书桌上那把匕首的手僵住了。柳西枫的言语为什么总能让我如此震惊?真的是他爱我爱的太深还深他本就是情场高手深谙巧语花言之术?我现在不得不认真的想一想他说的话了。海枯石烂,天崩地裂,生死相许,情人间的盟誓都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断了,海依旧汪洋一片;情断了,石依旧坚硬如铁;情断了,天依旧一碧如洗;情断了,地依旧完好无缺;情断了,人还在,可情还是断了。说那么远大宏伟有什么用?当时听了感动的泪流满面,真正到了绝情之时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最近“琼楼苑”去的多了,我对一些感情的看法也变得透彻了。那些嫖客家里不都是三妻四妾的吗?他们也曾对他们的妻妾许下过海誓山盟吧?可是又能怎样呢?还不是到“琼楼苑”向一个可能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子也说了同样的话?不,我不能相信,不能再相信了!
“你怎么了?”
我正想着,抬头看到了柳西枫站在了我的面前,我拿起手中的匕首边看边道:“答应我一件事好吗?”我看那匕首的做工很是细致,银白色的外鞘和把柄上雕着细密的花纹,握在手中很有分量,仿佛那份沉重和着一缕清凉将那精美的花纹画在了心底。
柳西枫问道:“什么事?”
我微笑着将匕首抽出道:“答应我不要再对我说甜言蜜语了,你已经说了太多,我现在都感觉不到真诚的感动了!”明晃晃的匕首,一阵寒意向我扑来,果然是一把好刀!
柳西枫听后有些生气的抓住我的双臂靠近他,看着我的眼睛问道:“你在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
我手中的匕首被他这突然的一抓直刺在他的胸前,我看见一片殷红在他的胸前晕开了,我吓了一跳,紧攥着匕首的手一动也不敢动。柳西枫看我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胸前的匕首看便又道:“我若对你有半句谎言,他日必将死于你这匕首之下!”(为什么他当时要那样说?为什么命运只记住了这一句话?为什么一切在此早就有了结果?)
听了他的话我的手不由得松开了,匕首“咣当!”一声落到了地上。我的眼泪流了出来道:“不是我不相信,而是我看到了太多!你不可能一辈子只喜欢我一个人,你会妻妾成群,你会向她们说出一样的言语。我不要,我不要听她们已经听过的亦或是即将听过的盟誓。越是甜美的言语,将来我听到你对别人说,我就会越伤心。我宁愿你从没有对我说过,我甚至,甚至,不想你再爱我。我不想看到他人得到和我一样的你的爱,我不想,我不想······”我越说越伤心,最后终于说不出话来了。
听我说着,柳西枫的眼泪也流出来了,他紧紧地将我抱在了怀里柔声在我耳边道:“相信我,你是唯一的!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我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只会对你一个人讲。我只属于你一个人,我的爱里也只有你一个。不要在怀疑我对你的爱了,接受我对你的爱吧?我这辈子只有遇见你才可以激发出我这么多的爱意,别人又怎么可能得到!”听他说着我抱着他哭得更伤心了!
“你们怎么了?”
我听到司空霏的声音连忙松开了柳西枫,只见他和冬雪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我转过身去慌忙拭泪,只听柳西枫平静道:“你们怎么来了?不知道进来要敲门吗?”
司空霏微笑道:“我刚来到院里就听到一阵哭声,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就和冬雪直接闯了进来。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冬雪有些担心的问道:“大公子,你是不是受伤了?”
听了冬雪的话我忙转过身来去看柳西枫,只见他胸前的灰色衣衫外有一片鲜红。柳西枫看我紧张的看着他的胸前,云淡风轻道:“擦伤了一点皮肉,不碍事的!”说着大步走进了一旁的卧房。我怔怔的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只听司空霏笑道:“别担心,大哥可没有那么娇贵,这点小伤他自己就会处理了!”
我问道:“他经常受伤吗?”
司空霏笑道:“是他自找的,老是喜欢在外面瞎晃,还爱多管闲事,他不受伤谁受伤啊!”
冬雪也微笑道:“将来姑娘和大公子结为百年之好后,可要好好管管他才是?”
我听后不自然的笑了,我转头看见自己肩上也沾有一片血迹又无奈的笑了。我俯下身将地上的匕首拾起,看着那丝丝的血渍发呆。司空霏和冬雪都不明所以,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我没有说话。
不多久,柳西枫从一旁的卧房里走了出来。他已换上了一身白衣,再看不到受伤的痕迹。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