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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微笑道:“可是你这个赢家也没有赌品,我在你的口中已经成了狗,成了三教九流之徒,不是吗?我本来就是生活在市井中的女子,自然深谙市井中的嬉笑怒骂之道。我知道对什么人该说什么话。对一些像你这样朝三暮四的浪荡公子,你难道还想听到颂扬和恭维吗?”
柳西枫看着我,微笑着摇摇头道:“看来你很适合生活在那种环境中,我们没有在一起,是彼此的幸运。恕不远送!”他说完转身回府。
我知道自己已经摆出了一副泼妇骂街的派头来和他说话了,柳西枫不是说不过我,而是不屑和这样的我说话。我苦笑着自言自语道:“是呀!这样的污浊的我很适合生活在市井之中,可是自命为书香门第钟鸣鼎食之家的你又干净多少?这个世界有干净的地方吗?”
听了我的话,刚走到门前的柳西枫站住了脚步。我冷笑着看了他一眼,转过了身。
我刚往前走了两步,又听到身后传来他的声音:“明天渡口,你会来吗?”
我站住了脚步,并未转身。我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感受到了那匕首冰冷的寒意,大声道:“会!我会去为你送行。”我说着大步向前走去。
漫步在喧闹的街市中,我低头把玩着那把银白色的匕首。我如果看到自己此时的嗜血眼睛,恐怕我都要不寒而栗吧?我正走着,手中的匕首突然间被一只大手拿去。我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大脸肥脑的一脸无赖样的男子拿着匕首道:“难怪它把我的眼睛都刺痛了,真是一件绝世珍宝!你看着宝石,这做工,天下间还能找到第二把与之匹敌的吗?”他身后的几个小厮,也在一旁夸赞道:“果真是好刀!好刀!好刀!”
我看着他,冷冷道:“把匕首还给我!”
众小厮将我围住,街上的行人也在一旁围成一圈,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那人看了我一眼,哈哈大笑道:“小美人,你是在哪偷得我家的宝物。现在物归原主,我见你也着实可怜,就不拉你去见官了。你快走吧!”
我冷冷的瞪着他,重复道:“把匕首还给我!”
那人满脸横肉一簇,圆眼怒睁,直视着我,抓住我的衣襟道:“你想找死!”
我盯着他,冰冷的重复道:“把,匕首,还给我!”
那人愣住,双瞳游移,恐慌不已,松开了我的衣襟,往后退了两步。两个小厮上前扶住他问道:“少爷,你没有事吧?”
那人推开小斯,将匕首塞入我的怀中,拨开人群跑开了。
“少爷!少爷!”众小厮追去。众人都不解的看着我,不一会儿也都散去。
我冷笑着擦了擦匕首,将它放入袖中,刚要提步往前走,只听到对面茶楼传来一阵呼唤:“画扇姑娘,请留步!”是剑棋的声音。我循声望去,只见剑棋和段武站在茶楼的窗前。段武看着我道:“我们二人是否有此荣幸共邀姑娘楼上品茶!”段武的话刚落音,茶楼里的掌柜跑了出来,在我面前躬身道:“姑娘,楼上请。”
我微笑着看着二人道:“如果需要红袖添香来增加你们男人间的风月之情,你们该去琼楼苑而不是来邀我。午时将近,娘亲等我回家用膳,恕不奉陪!”我说着转身欲走。只听剑棋笑道:“士为知己者死,女卫悦己者容。如果柳西枫柳兄在此相邀,姑娘也许会做稍许停留。可是,柳兄已弃姑娘而去,想来姑娘不会多看世间任何男子一眼了吧?果真是至情至性的烈女子!”听了他的话,我停下了脚步,转身看着在楼上的剑棋。剑棋躬身赔罪道:“在下失言了!还望姑娘海涵!”我呵呵的冷笑了两声。是呀!现在天下间的人都知道我是一个被柳西枫抛之如敝屣的弃妇了。曾经自视甚高的我,对这一个新的弃妇身份,我还怎样桀骜?我想着走进了茶楼。
我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一直没有说话。剑段二人只是品茶无语,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不一会儿,一阵吵闹声从楼下传到了楼上。我转过头看到两个官差押着一个男子走了上来。那男子就是刚刚抢我匕首的男子。只见那男子见到段武后连忙下跪,磕头如捣蒜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不知所犯何罪,让将军如此动怒抄尽小人家财。个中误会缘由还忘将军细查。小人白手起家,好不容易积攒了一份基业,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查封了呀!将军明断,将军明断呀!”
我看了一眼段武,又冷笑着看向了窗外。原来段武在茶楼上看到了我与那男子的纠葛,他是在帮我教训那男子。不过,我不需要。这样狭隘的报复手段和像邀功讨好的处理方式,在我看来真的很愚蠢很幼稚。同时又让我看轻了段武的为人。
只听段武道:“你抬起头来看看我身边的这个女子,你可认识她?”
那人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连连叩首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小人不知她是将军的上宾,无端触怒姑娘,还忘将军见谅!”
段微笑道:“你并没有触怒她,我想这个世间也没有人能触犯得了她。”那人错愕的看着段武。
听了段武的话,我转过头看着他。剑棋也在一旁微笑地看着我。段武看了我一眼,又问那人道:“我想知道你离开的原因。这对我非常重要。如果情有可原,你的家财我将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那人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道:“小人不敢!”
“不敢?”段武问道:“有何不敢?”
那人叩首道:“将军饶命!如果小人说出缘由,还忘将军饶命。”
段武道:“说!本将军自有公论。”
那人伏地沉默许久道:“将军身边的姑娘是个不祥之人,她的身上戾气太重,还忘将军小心为妙。”
“一派胡言!”段武拍桌而起。剑影很是惊异的看着我。我一脸漠然的看向窗外。
那人唯唯诺诺道:“将军,小的所言句句属实。那姑娘眼中的阴戾之气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索讹,虽有一层大善的面纱做掩盖可是那剧增的憎恨嗜血的魔念将吞噬美仁的想忘。姑娘不会功夫,可是意念之强不是常人所能相比,一念成魔,那将是不可抵挡的祸水红颜。小人祖上世代以占卜演卦推算运命为生,小人虽不学无术游手好闲可也粗通家族识人精髓。小人以欺软霸弱抢财敛富为业,只看到姑娘手中的宝贝,没有看到姑娘的面容。当小人看到那一双散发着阴寒之气的大眼睛之时,小人才知道,抢错了人。故而,仓皇而逃。”
段武看着他道:“你说你们家世代以占卜算命为业,你也深谙此道。那你占卜过,你今时今日会有牢狱之灾吗?”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段武对两个官差道:“把他带下去!”
“是!”两个官差将那人驾走。
“将军,小人所言句句属实!那姑娘身边的人,不日将有血光之灾。将军,将军······”那人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下。
我微笑着看着二人道:“戏,看完了!这就是你们要我来的原因吗?”我说着站起身道:“我是那祸水的红颜,和我在一起的人会有血光之灾。你们可要小心了。哈哈!”我说着提步要走。只听剑棋在一旁笑道:“真正的好戏,还没有开始呢!“
我不解的看着剑棋。只见剑棋站起身道:“接下来的好戏,画扇姑娘才是主角。刚刚那个人只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
段武站起身道:“也不全是意外吧!我知道他虽然在汴京横行无忌,确有占卜识人的异能。没曾想今日竟见到他和你产生冲突。我很是惊异他的行为,再加上要借此机会铲除汴京的一大恶霸,就将他带了上来。不过······”段武说着,绕着我看了一圈道:“他的话,应该错不了。”他说着又盯着我的双眼道:“画扇,你说呢?”
我冷笑着看着他,不语。我们相视良久,剑棋假咳了两声,站到我们中间道:“我们是不是该谈正事了?”
段武看了一眼剑棋,又对我道:“即使真如那人说的那样,你是一个魔女。我想见过你的人,都愿意为你舍生忘死。”他说着又开玩笑般看着剑棋道:“看!这里就有一位。”
剑棋微笑着砸了段武一拳道:“你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我看着二人,正色道:“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段武看了一眼剑棋,剑棋道:“明月姬今晨已经广发英雄帖,邀各路英雄于今晚,共同前往琼楼苑观舞。”
我道:“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段武道:“今天跳舞的那个女子不是若琦,是漓洛。”
我听后一怔,将信将疑的看着二人。漓洛,这个名字曾近听若琦和盛阳提过。那是在司空霏和段威比武的时候。好久之后,我才知道这个杜撰出来的名字是我。若琦又在谋划什么?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情?我的这个好姐妹,我真的对她越来越陌生了。我的思绪萦乱非常,我想着,也不理一直站在一旁的二人,忙转身走出了茶楼。
还没有走到门前,我就见霜菊和雪梅站在门前。我走到门前,有些狐疑的看着二人,只见二人躬身行礼,然后替我打开了院门。我走进院中,就听到一阵欢声笑语从厅堂传来。我快步走进了房门,只见娘亲,若琦、盛阳还有妖萦围坐在饭桌前。若琦起身,微笑着将我拉到了座位上,道:“都等你半天了,怎么才来?”
娘亲微笑着拿起筷子道:“饭菜都凉了,快点吃吧!”
妖萦一直微笑着看着我,我看了她一眼,拿起了筷子问娘亲道:“是娘亲的客人吗?”
娘亲拉着妖萦的手,微笑道:“听说你们都是朋友,多亏琦儿将她带来了。萦萦真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她说着又看了看盛阳道:“扇儿有些孤僻,不喜与人往来。你们多担待些她,这个家里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
妖萦和盛阳齐声道:“是,伯母!”
我淡淡的微笑着,埋头吃饭。只听妖萦边吃边道:“伯母的手艺真好,让我吃出了家的味道。萦萦自幼漂泊无依,谢谢伯母给了我娘亲的关怀!”
娘亲将一片红烧鱼加到了妖萦的碗中道:“那就多吃点!”
若琦夹了一道菜放到我的碗中,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吃了一口饭,站起身道:“我已经吃好了!你们慢用!”我说着退出了厅堂,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发生什么事了?妖萦怎么会来到这里?若琦盛阳一脸淡然的样子,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们似乎很期待我的惊异,我的疑问,甚至是我对妖萦愤怒,可是我没有。我的平静,一定让她们手足无措了吧?我想着倒在了床上,呵呵冷笑了起来。我不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一点也不想知道。不管她们有什么计划,我都不在乎。因为在我心中已经酝酿了一个更大的计划。什么人都阻挡不了我,什么事都不能让我改变初衷?
我从袖口掏出匕首,握住把柄,慢慢的将将其拔出,清冷如月华的光辉洒在了我轻蔑的嘴角上。多么可笑的爱情?多么可笑的人?多么荒唐的誓言?多么荒谬的过去?还有那失落的空虚的心,一切都是那样的虚泛,甚至愚蠢。我就要让一切结束在它开始的时候,让一切回到原点。我恨,恨曾经有过的一切过去。它成了我的耻辱,愚蠢的耻辱。曾经我是多么的睿智,多么的傲然。可是一个男人却让我变成了任人摆弄的傀儡,让人耻笑的木偶。我不知道世界上是否有操纵人类命运的造物主。可是我看到的现实中的世人,竟也想妄图操纵我的命运,真是可笑。我不能于无形中的上帝抗衡,可是我还是可以和有形的背叛挑战。我绝不是,绝对不是,任人唾弃的弃妇。玩弄过,背叛过我的人,最终要付出惨烈的代价。
我想着轻轻地抚摸着利刃,一流鲜红从我的指尖滑下,我微笑着将手指放到了嘴里。
鲜血的味道,那样的甜美。
我闭上了眼睛,细细的吮吸着。那淡淡的腥气在鼻翼间萦绕,我的脑海中涌现出了血流成河的壮观。我的全身都沸腾了起来,那是对鲜血的渴望。
我听到响动,忙睁开了眼睛。将匕首插入鞘中放入袖口,整理了一下思绪,从床上坐了起来。见到若琦盛阳和妖萦走进房中,我微笑着站起身道:“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了吗?”
若琦眯着眼打量着我,没有说话。盛阳走上前,微笑道:“我们是来向你道明误解的。”她说着拉着妖萦的手道:“昨天,我们都误会妖萦了。”
我轻笑道:“是吗?”
妖萦微笑道:“昨天公子走后,二位就来向我兴师问罪。我当时一头雾水,后来我才知道你们都误会了。”妖萦说着上前拉住我的手道:“昨日,我确有诱惑公子之心。我原本以为公子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女子的位置,可是我错了。我们在花园中放风筝,我极尽魅惑之能事,却不能动公子半分。昔日我们在一处,自然随和,没有工机,公子就能对我千依百顺。这些年遇到不少男子,我也长了不少见识。可是昨日,我用尽浑身解数,或清丽或妖媚,也没有换来公子爱恋的目光,我就知道我输了。如果不是心中有一个深爱的女子,他不会对我这样。想到此处,我就心灰意冷了。后来,我看到花丛中有一条很大的花斑响尾蛇,惊慌逃跑之于不仅被蛇咬伤,又扭到了脚踝。”妖萦说着撩起红色的罗裙,掀开袜子,我看到了她脚踝处两点鲜红的蛇牙印。又听她继续道:“后来公子,将我抱回了阁楼。公子熟谙一些医术,他遣散我的侍女去买治疗蛇毒的药材,自己则在楼中帮我抑制蛇毒蔓延。脚踝扭伤处很疼,公子便说一些有趣的事转移我的注意力。”妖萦说着,别有深意的看着我道:“他说的都是你的事,虽然他没有提到你的名字,可是我知道那故事中的女子是你。你在窗外听到的欢声笑语,也是因你而起。我注意到你在窗外了,公子也注意到了。他趁我高兴失身,将我扭伤的脚给接好了。我原本想请你进来,可是公子却示意我不要理会。我才明白,他做的一切就是想让你误会。他深爱的那个人,不是别人,依旧是你。”
我看着妖萦,那如璃似水的双眸中写满了真诚。我淡然一笑,松开了盛阳和妖萦的手道:“那又如何?”
盛阳惊异道:“你难道不高兴吗?”
妖萦也问道:“还是你不相信我?”
我走到窗前看着窗外不语。
若琦微笑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已经知道了晚上漓洛玉台献舞的事了。你在生我们的气吗?气我们瞒着你干预你的事。听妖萦讲了事情的真相后,我就想试探一下柳西枫的用心。事出突然,加上他明天就要离开汴京,我也没能和你道明原委。本想今日一家人相聚时,再告诉你真相,没曾想又生出许多误会。扇儿,你要明白我的良苦用心啊!”
我看着眼前这个绝世美女,她一直喜欢穿素雅的衣服。可是她的美丽从来不会因为她的素雅而有所减色。就像今天,下身一件很普通的淡紫色襦裙,上身月白锦缎内绣紫罗兰花藤,如瀑乌发滑泄在后背和两肩,简约大方的独髻上只插一枝紫云簪,宛然一位紫藤仙子下凡。可是,她的美丽让我如此陌生,如此疏离。是我离经叛道迷失了自己?还是眼前的诸位,已经成了别有用心之人?我无从知道。我只知道,她们和我,已经在渐渐地远了,远到我触不到的地方。现在的我仿佛处在一个无底的深渊中,深渊中只有我一人。所有的人都化作的魑魅魍魉,他们伸着魔爪想要抓住我。他们想要将我带到他们的世界,和他们一样化作那丑陋的东西。我才不会上当呢?他们都别妄想介入我的生活,他们都别妄想使我改变。我不会听从他们的,即使我认为他们是我最亲近的人。
思索良久,房间里一片寂静。
我微笑着问若琦道:“你的计划是什么?“
若琦一直在观察我的反应,她的脸上写满了恐慌和担忧。盛阳和妖萦仿佛也看出了个中端倪,她们都诧异的看着我。若琦镇定道:“你去玉台献舞,柳西枫一定以为你是因情所伤,才会像我一样想要游戏红尘。他若爱你,必定会去琼楼苑阻止你,然后告诉你他为什么离开你?“
我反问道:“那你知道他为什么离开我吗?“
若琦略感惊异道:“我······不知道!“
盛阳忙接道:“今晚一切都会真相大白的。“
我冷笑了两声道:“你们还想看到我被他羞辱几次?你们还想让多少人知道我是一个死皮赖脸缠着他的弃妇?你们真的想看到我像丧家之犬狼狈不堪的在墙角舔舐伤口吗?他还爱着我。我曾经也是这样欺骗着自己的。都后来怎么?伤痕累累的被赶了出来。我不知道你们知道什么秘密。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我也不问了,这是我对你们的尊重。不要以为你们是我的朋友就可以这样对我,这也是我要的尊重。“我说着走上前拉住盛阳和若琦的手问道:“还记得我们结义的时候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