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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里飞快思考,言敬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目的何在?
这里是哪里?看样子是一幢靠海的别墅,装修不错,房间优雅温馨,墙纸是浅米色的,脚下铺着 的羊绒地毯,紫罗兰的窗幔,精致的梳妆台,放着食物的冰柜,角落里还搁着风灯,床柜上有几本书……
种种细节给她一种错觉,她似乎要关在这里很久。
挟着冷意的恐惧从背脊上爬上来,她冷冷地看着周围,然后安静地坐在床上,手指捏成了拳头。
就这样过了一夜,天亮的时候,门外有说话声,然后一声轻叩,门被打开,一个端着托盘的中年阿姨走进来,微笑地说:“太太,吃早饭了。”
湛明澜警觉地看她,硬声问:“太太?谁是你太太?”
阿姨不说话了,将早餐端到她面前,温柔道:“可以吃了。”
湛明澜低头看了看托盘上的食物,一碗热乎乎的粥,几碟小菜,几分精致的点心。
阿姨低眉顺眼的,又说了句可以吃了,等会我会来收拾的,便转身走出去。
“等等。”湛明澜喊住她,直接问,“言敬禹呢?他关在我这里,到底想做什么?你们还有没有王法了?!”
阿姨蹙眉,温柔地开口:“太太,您好好在这里,我们会伺候你的,言先生特地嘱咐过我们,你身体不好,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胸口的火窜上来,湛明澜伸手将托盘里的东西扫在地上,吼道:“你们放我出去!”
“太太,您不要这么紧张,我们没有恶意,不会伤害你的。”阿姨笑了笑,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门被轻轻带上,房间又恢复了安静,湛明澜全身冷得厉害,瘫坐在床上——
70章
后面的几天;湛明澜就被软禁在这间屋子里;每到三餐时间;那位中年阿姨都会送饭菜上来,饭菜精致可口,但她半点胃口都没有,充饥似的吃一点;然后就丢在一边。
阿姨见状都会软言软语地说:“太太;言先生特别叮嘱我要好好照顾您,您这样不拿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言先生知道后会怪我的。”
湛明澜冷冷地看她一眼;收回目光。
阿姨收拾好碗碟;退出房间,又一次将门带上。
又恢复密封式的静谧,湛明澜侧躺在床上,垂下眼眸,脑子越来越沉。已经三天了,言敬禹没有出现,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为什么将她关在这里?她消失三天了,封慎应该急死了吧,他肯定在找她……想到封慎,她整个人又急躁起来,跳下了床,走到门口,用力大拍,一边拍一边吼:“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这是非法拘禁!”
结果自然是没有任何回应。
她拍到手红肿,又麻又胀才停下来,目光停滞在空茫的一点上。
慢慢地,隔着门,音乐响起,隐约入耳。
这几日都是这样,他们当她是精神病患者,每当她狂躁发作的时候就打开轻柔舒缓的音乐,试图安抚她的神经。
浅米色的墙纸,紫罗兰的窗幔,白色雕花的梳妆台,水曲柳带柱的镂空大床, 的羊绒地毯,一切看上去非常美好,和软禁两字完全没有关系。
湛明澜走到窗边,拉开窗幔,低头一看,下面站岗的人多了两个,再放眼望去,依旧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最远处和天色融合在一起。
身体处于非常疲惫的状态,她头痛得厉害,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坐回床上,片刻后直直地躺下,闭上眼睛。
到底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她完全没了耐心,一分钟都等不下去。
言敬禹为什么要将她软禁起来?目的何在?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还有哪里得罪了他。
就这样又在这里待了好几日,眼睁睁地看着窗外的太阳升起,日头高涨,再一点点落下去,余晖融进海平面上,霞光铺满大地,一天又结束。
既然逃不出去,不如就静静地等待,她不信言敬禹会丢她在这里一辈子,既然他将她弄到这里来,总有他的目的,因此他总会出现的。
晚餐依旧只吃了一点,湛明澜躺回床,安静地注视窗口,没多久后,门被打开,阿姨又来收拾东西,轻轻地嘀咕了一句:“又吃这么点,弄坏身子怎么办?”
还挺关心她这个囚犯的,她冷笑了一下,指甲狠狠地划过白色的床单。
也许是连日来神经紧绷,吃得又少,体力被消耗到了极限,她的脑袋越发沉重,眼皮耷拉下来。
这一觉睡得很沉,还梦到了封慎,梦里的封慎说,没事,我会来接你的,你安静地待在那里。
不知不觉中,她翻了个身,感觉手背上一阵暖意,短暂的迷茫后她警觉性地睁开眼睛。
言敬禹正坐在她的床边,宽大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黑暗中,他的眼睛深而厉。
“澜澜。”他低声温柔道。
湛明澜使劲 自己的手,撑起身子,冷冷地看着他,问得直接:“你要做什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做什么?”言敬禹语气平静,视线落在湛明澜充满警惕的脸上,“你觉得我费经周折将你请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呢?澜澜,聪明如你,不会不知道我的目的。”
湛明澜抿紧唇,暂时没说话,等待他自己说下去。
言敬禹伸出手,虚拢她的长发,然后捏起她一缕发梢,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属于她的芳香,眼睛至始至终没有挪开她的脸庞,认真道:“澜澜,我不会再放你走。”
“你想永远拘禁我?”湛明澜冷笑地摇头,“这太可笑了。言敬禹,我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你的想法未免太荒谬了。说吧,你到底是有什么目的,为什么要在我面前做戏,骗我入局?最后将我关在这里?”
“我的目的就是你,澜澜。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你的后半生将会和我生活在一起。”
湛明澜的心急速沉到了底,她看着言敬禹沉静的目光,没有一丝破绽,他不像是在说谎骗她,何况,到了现在,他也没有必要再骗她。
“敢问我为什么要和你在一起?!”湛明澜提声,“我已经有了家庭,有了自己的生活,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知道你暂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随着时间,你会坦然,乐意地承认这个事实。”言敬禹的语速很慢,声音醇醇,“澜澜,这不是你一直来的心愿吗?你曾亲口告诉我,你最大的幸福就是和我在一起,长相厮守,永不分开。”
“那是过去的事情了!言敬禹,你这个疯子!”湛明澜扑过去,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地蹬着他,“我命令你,放我出去,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
“放你出去,让你回到他的身边?”言敬禹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声音依旧不急不躁,“澜澜,我实话告诉你,我无法做到。看着你长长久久,幸福美满地待在另一个男人怀里,我真的做不到。”他说着,伸手覆盖上湛明澜 的手,拍了拍,神情像是对待一个胡闹的孩子一般,声音带着安抚,“乖乖待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我警告你,言敬禹,你这么做是违法的。”湛明澜吸了口气,“别以为自己可以遮天蔽日,我丈夫他会来找我,等他知道你对我做的这一切,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言敬禹轻笑了一下,修长的手指缓缓地摩挲她的手背,看着她,良久后,开口:“那你应该会很失望了。澜澜,我真不想亲口告诉你这个坏消息。”他顿了顿后,继续道,“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找到这里来。”
心头顿时一紧,湛明澜本能脱口而出:“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不在了。”他的视线与她交汇,语气平静,像是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你说什么?”湛明澜看清楚了言敬禹眼眸擦过的一抹狠戾,左胸口的某处疼得厉害,声音 ,“他不在了?他去了哪里?”
“我想我已经表达得够清楚了。”言敬禹放缓语速,一字字如刀割一般落在湛明澜的神经上,慢慢逼近她,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唇尖擦着她的唇尖,像是情人间的亲昵,“澜澜,他死了。我亲眼见证了的,不会有错,你就认了这个事实吧。”
耳膜轰得一声巨响,全身血液凝固,湛明澜呼吸一窒,胸口像是要爆炸开来,痛得她快撑不住自己,面色苍白如纸,手 得厉害。
“澜澜。”言敬禹看出她的不对劲,欲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突然间,湛明澜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力气之大让没有预防的他整个人往后倒去,他及时用手撑住了床,稳住了自己。
“你胡说八道。”湛明澜眼眸变红,死死地盯着他,“再敢说他一个字你试试看。”
她说着跳下床,飞快往门口走,几乎是扑过去,手快按到门把的时候,腰上一沉,言敬禹的一条铁臂箍住了她的腰,用力将她带回来,她极力蹬腿,去踢打他,他另一手往下,紧紧地按住了她不安分的两条腿,将她纤细的身子用力向上一提,沉重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沉默地昭示他的强势。
黑暗中,一男一女,恢复到原始的角力,挣扎与控制,逃脱和征服,像是一簇火苗,点燃了干燥的草堆后,迅疾地 起来,火势蔓延。
湛明澜倒在床上的那一刻,言敬禹沉重的躯体顷刻压了下来,将她双手扣在头顶。黑暗中,他目如鹰隼,攫住她愤怒,疯狂到丧失理智的眼眸,呼吸灼热急促,双膝压在她的腿上,将她整个人固定在身下。
他的额头,下巴有两条被她指甲抓破的伤痕,淡淡的血珠子渗出来,他俊美的脸此刻有些狷介的味道。
“澜澜,这是事实,无论你愿不愿意接受。”他压低身子,逼迫她看他,“死心吧,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再见到他了。”
“我不信,他不会死的。”湛明澜的眼眸猩红中骤然多了一层湿润,透出倔强,坚定,甚至是异样的魔怔,“如果他死了,我这里一定有感觉。你别想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言敬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倔强之极的模样,心里陡然窜上一把火,一字字地说:“身中三枪,每一枪都击中要害,在无人援救的情况下,你觉得他生存的几率有多大?!”
湛明澜的瞳孔痛苦地收缩,嘶声裂肺的之音还未发出就被吞没。
言敬禹凶猛地吻住了她,吻得很深,将她所有的抗拒,挣扎,绝望都吞没在了唇下。
至始至终,两人的眼睛是睁开的,死死地盯着对方,有种置你于死地的决然。
他的眼眸越来越深,黑而亮的一点如同一个无底的漩涡,急速席卷一切,带着吞没天地的可怕气势,一直一直看着她,将将她看穿似的,舌头在她的里头兴风作浪,似与她缠绵到底。她狠狠咬他,他眯了眯眼睛后发起更强的攻势,抵开她的齿,带着血腥味的舌尖更深入。
这一吻,持续很久,久到他感受到她的疲倦和无力,才缓缓松开她。
唇与唇之间是带着血的粘连。
他依旧沉沉地压制住她,一手扣着她的手臂,一手挽住她的腰,双膝顶住她的腿,居高临下地保持占有姿势。
湛明澜胸口起伏得厉害,言敬禹松开她的腰,宽大的手掌顺势包裹,掌握她 的左胸,沉声:“你很心痛?”
她气喘得厉害,面色逐渐发白,被他 着的胸口像是要爆炸一般,难以承受的痛苦。
封慎的脸浮现在她脑海,非常清晰,像是幻觉一般,他就站在她面前,伸出手盖在她的眼睛上,轻声说:“不要回头,不要看。”
不要看那些残忍至极的画面,那些血腥,暴力,丑陋,残忍。
她笑了一下,眼泪淌下来。
他很快看出了她的异样,有不好的预感,立刻腾出一只手开了灯,见她面色差到极点,立刻将她扶起来,小心翼翼地抱入怀里,厉声道:“来人,将药箱拿来。”
立刻有人拿来药箱,取出一枚药丸,言敬禹接过后, 湛明澜的唇,放在她舌下——
71章
身体往深海处不停地下沉;那刺骨的寒意很真实地冲击着心脏;湛明澜难受到了极点。
费力睁开眼睛。整个房间只开了一盏壁灯;柔柔淡淡的光并不刺眼。
对窗而站的言敬禹听到动静立刻转身,快步走过去;来到床边;俯身;用手探了探湛明澜的额头。
湛明澜扭开脸;面无表情地看他;声音沙哑:“言敬禹,我从没有对不起你半点;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言敬禹的手微顿;看着她疲惫的病容;缓缓道:“澜澜,从现在开始,我会好好照顾你。”
“你现在想回头了?”湛明澜的神情依旧没有波澜,眼眸空洞,对着他,“可是我不稀罕了。我为什么要你的照顾?我为什么要被你软禁在这里?我为什么要任你摆布?”
言敬禹坐下,灯光下他面如冠玉,垂下眼眸,很认真地看着湛明澜,等她说完
“如果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换一个地方,国内,或者国外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但前提条件是你在我身边。”
“这不可能。”湛明澜摇头,声音轻颤,“你不要做梦了。你听好了,我不愿意,死都不愿意。”
言敬禹的眼眸急骤一缩,撑在床单上的手慢慢蜷缩成拳,手背上的青色脉络隐隐浮现,各种复杂的情绪凝结在眉宇间,良久,才说话:“你好好休息。”说完帮她掖了掖被子,将她冰凉的手放进被窝里。
然后才起身出房间,扭开门把,再轻轻带上门。他吩咐两位守门的保镖时刻监听房间里的声音,一有动静就通知他。
交代完这一切,言敬禹轻轻叹了口气,松了松领子,脚步沉沉地下楼。
他费劲周折,制造了车坠入荒山,湛明澜失踪的意外事故,为的就是让她撇清和以往的所有社会关系,只属于他一个人。想到这里,他眼眸一暗,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只有一个冷静的念头:自己一定是疯了。
明知道这样做的风险和代价,他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魔。无法忍受她逐渐远离他的生活,最后和他彻底没有关联的结果,无法看着她和那个男人继续生活在一起,无法接受她的眼里,心里不再有他的事实。
冷静,理智,薄情如他,也会有如此疯狂的一面,即使毁灭这个世界也无妨,即使要下地狱……他也要拉着她一起。
她本该就是属于他的,不是吗?
那么长的岁月,见证她成长的是他,给予他温暖的是她,一直跟在他身后,甜甜地叫哥哥的是她,每一次他转身,都可以看见她的笑靥。
他放弃过,错失过,直到心生悔意。
这一次,他不会再松手,即使她会痛苦,伤心,他陪在她的身边,和她一起消化那些折磨人的情绪。而随着时间,她会将那个男人彻底忘记,眼里,心里依旧只有他。
和小时候一样,她嬉笑着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转着眼睛,雀跃道:“哥哥,帮我写作业好不好?”
他的眼神不经意地露出无奈和宠溺,看着她依赖,撒娇的模样。
言敬禹下了楼,走到冰柜前,拉开玻璃门,取出一瓶烈酒,轻抿一口。烈酒入喉,像是在喉咙处点了一把火,他走到沙发边,坐下,翘起了长腿,默默地喝酒。几乎将一瓶子的酒饮尽,他随意将瓶子丢在一边,掏出烟盒,点燃烟,悠悠地吸了口,随即微微眯起眼睛,视线落在空旷房间里的一点上,不知在想什么,好久之后,烟头积蓄了一层厚厚的灰,烟雾罩得他的脸模糊不清,他突然笑了一下,又笑一下,发声大笑。
*
湛明澜拒绝进食,阿姨送上来的饭菜,她一口都不吃,甚至连水都不喝,阿姨看她面如灰槁,神情异样,心里咯噔一下,软言软语地劝了很久,她完全没有反应,这才急着退出去,打电话给言敬禹。
言敬禹很快赶来,吩咐阿姨将饭菜热一热。
他走进房间,湛明澜就侧躺在床上,头也没回,他走过去,往床沿坐下,很温柔地顺了顺她的长发,低声:“为什么不吃饭?会弄糟身体的。”
湛明澜没有声音。
很快,阿姨将饭菜送上来,放在床柜上,言敬禹挥了挥手,示意她下去,接着伸手掰过湛明澜的身体,将她扶起来,拿过一个抱枕塞在她背后,再亲自端起饭碗和勺子,右手舀起一勺饭,喂她吃。
她沉默地看着他,沉默地拒绝进食。
“澜澜,吃一口饭。”他微笑地看她,声音带着哄孩子的温柔。
湛明澜就那样直直地看着他。
他也不回避她的视线,左手放下饭碗,去握她的下巴,逼迫她张开嘴,持着勺子的右手往她嘴里一送。
她立刻吐了出来。
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