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姽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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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二人相拥如初,岿然不动。时光在幽暗车厢里仿佛凝滞,心思却似打翻了铜冰鉴,冷漠不安倾泄满地。过了两三刻,太室山终于被甩在身后,驷马将要刨开蹄子冲破周郑疆界,却又遭阻截。 
  “主公。”雍纠急促的声音响起:“又是许人那一群乌合之众,知是郑伯车驾妄想来报灭国之仇。臣已派人去打发,不教这般屑小兴风作浪!”转而又对众将吼道:“许人再有纠缠,随意处置,莫误了行程!”咆哮入耳,想是被惹急了,透着个不耐烦的气腥。 
  子元不似将才悠哉,凝神蹙目十分不快,不期然的低头睨着姽婳,见她闭目假寐不闻窗外事一般,只留两扇黑睫扑朔在额发下,衔着个静谧却也难窥其究竟。 
  有惊无险,车马又驶回正途,众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险地已然过去国界就在眼前,此时不赶路更待何时。也不消吩咐,御手步兵,马不松缰人不滞足,着火似的往前冲。 
  “到哪了?” 
  姽婳揉着惺忪睡眼,撑起身子,想是苦于颠簸,浑身无一处不泛着乏劲儿。 
  “周朝近在眼前,再过一两个时辰便可到洛京,你接着睡?”子元撩开她贴在面颊上的碎发,慵懒的声音难掩旅途劳苦,清俊的笑靥也只在倦怠时弥散些温驯可爱。 
  “帮我动动手脚,僵得厉害。”姽婳却再也睡不下,忙着做手足功课:“总不能躺着进洛京,那多失颜面。” 
  “是是是。”子元抬她腿到自己膝上,苦笑不迭,做出个遵命的模样。 
  就在此时,马车却猛的一晃猝不及防的煞住,将车中人诳了个趔趄。未迭得斥问,便闻车外马蹄错落,人声喧哗,浑不似仪伍该有的整肃。不消的问,也知定又是遇着了哪路好汉,或劫掠,或讨债来了。 
  掀开帘幕,只见一方苍灰穹隆下,正有星火点点淌过水流自北而南袭来,喊打喊杀气势好不凶悍! 
  “雍纠,直冲过去,不必理会。” 
  “回主公,前方道路为水道隔绝,军士正在寻摸路径!” 
  子元飒然一惊,散漫之情顿消无影。掀窗看一眼来者,心计陡然形成,厉声下令:“雍纠,命你领两千人立刻出击,袭其河至半渡,断不可令他过岸列阵!” 
  “主公,不过是许地流民……” 
  “军令如山,敢轻谩者杀无赦!” 
  子元不容他置喙,且又莫名担惊,噌的一声推开门翻身出车,临走时还不忘将姽婳紧紧往褥里一按,叮嘱道:“我就在车外,你莫乱动!” 
  锵啷一声,车门锁合,留给姽婳一室的幽暗。锦窗半开揽夜色,朱颜轻照月无光。来偷袭的,动作之敏捷迅速超乎常人,不等雍纠杀到河岸,那厢早已逼到眼前。刹那间,两股大浪顶上了头,撞出火花四溅! 
  目光炯然灼热浑身血液,唇间莞尔自由呼之欲出。双手撕开隆重衣袍,一脚踹开左窗木格,金黄身影鱼跃而出,犹似电光石火跳到窗外。扶桑子与香树就坐在近旁轻车上,见姽婳从天而降如似神祗,惊愕欣喜不及细表便被子元硬生生撕破—— 
  “你骗我!” 
  “你装得很好,但我演得也不差!” 
  一个要留人,一个要走人,哪里还再废话,爱恨情仇全都化成凌厉攻势朝对方招呼而去。要说剑术,是公族六艺之一,子元可完胜姽婳,然此时赤手空拳,拼的是肉搏,若非姽婳大病初愈,子元怕也敌她不过。 
  “难怪公主执意要梳发辫……”香树呛了口尘埃,尚未弄清眼前是怎么回事。 
  此刻战局极混乱,朦胧夜色下火光晃乱了人眼,敌我难分,既不会驾车又不善武力,扶桑子抱着貂衾被困在车上干着急。正要咬牙跳车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那熟悉的声音风也似刮耳而过:“乱动什么,自有人来救!” 
  千内! 
  还有陷阵士! 
  转眼之间旅贲撕破防线却又不深入,只在交兵处与雍纠军胶持,引得宋卒倾巢而出。再看陷阵士,已冲到子元亲卫军前,原本姽婳孤军奋战,这一下势均力敌,孰胜孰负也未可知了! 
  “公主快走!” 
  千内大喝一声,将姽婳推到身后,一掌接下子元猛拳,换人再打! 
  姽婳也不恋战,转身瞅准了马车撒开双足就跑!到车前拽着扶桑子的手顺势而上,御手反应不及便被撂倒在车下,回首再看,缰绳竟已握在他人手中! 
  “殿下!” 
  “姽婳——” 
  乱军之中,那一声呼唤穿透喧嚣透射过来,震惊,愤怒,疑惑,憎恨,百感交织成一注,真真颤了人心! 
  “撤!” 
  见姽婳冲向旅贲阵营,千内一声令下,陷阵士长剑一转挥师便退,身后旅贲早已开了条捷径,直达水边。 
  “给我追回来!” 
  子元声撕力竭,夺过驷车望着姽婳车尘狂追过去。 
  洧水边上,舟楫首尾相接。待最后一名士卒跨水登舟后,旅贲摇着楼船浩浩荡荡游开去,将宋军抛在岸上。正待雍纠望而兴叹时,子元却锲而不舍驱着驷车沿岸追了数十丈,而后张弓发箭,矢尖对着的正是船头上的姽婳—— 
  姽婳披着貂衾坐在船头,眼神幽幽凝望着那个狂奔在水之一方的人,直到那冷矢飞来也纹丝不动。 
  千内上前一步,挥剑斩下,那羽箭断在水里,终究未伤人分毫。 
  “主公……” 
  良久,雍纠忍不住上前规劝子元,话将要出口却滞在嘴边,惊愣的不知所措。 
  稀疏星光洒满黑幕本是遥不可及,却有两粒失足落下凝在子元眼里,似乎只需春风乍然一吹,就会倾泄成河流淌而下。只怪春风无力,人心荒芜,两汪晶莹依旧冻成冰霜,冷厉阴狠漫布成霾笼罩瞳底。 
  “回新郑。” 
  子元转身登车没有一丝迟疑,音轻似羽冷如冰丢进水里也能凉透波澜。 
  “主公,朝周之事……” 
  “不朝也罢,还有更要紧的事。” 
  “请主公明示。” 
  “伐齐。”     
  漫漫长夜,寂寂荒野。春秋裂变,风云狂狷。 
  郑庄公之子突,字子元,夺太子忽位而自立,后世谥称郑厉公。厉字不祥,乃述其平生,疲国之强军,绝国之同盟,自此,郑室在内乱频迭中踏上衰亡之途。 
                  姽婳啊 
  今日负黍城正应着开春气候,往来人流织出一簇簇料峭景象,谁能想到这一方乐土最初却是个洪水肆虐的险滩,后得玉溪、叠溪二贤治理,才有了安居乐业的风水。但凡城邑,最繁忙的非城门莫属,吐固纳新送往迎来,布衣白丁赶着骡,豪杰大贾驱着车,不至宵禁不消停也。 
  正有一驾华盖驷车,张旗扬帜落在人群里亦显鲜异,在与阍人出示过名籍后,飞也似洞穿南门洒下一片锦尘,教人望而兴叹。 
  “公主,先前出城的两拨旅贲就在前方十里结队等候,与之会合后还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便是洛京。” 
  “两个时辰太久,将旅贲分为两阵,步卒由羊之期率领,缓些无妨。车卒随我急行军直奔洛京,愈快愈好。” 
  “唯。” 
  齐司马华盖被前呼后拥着,疾驰在奔往洛京的官道上,犹似携风而走的一条锦带,行穿过荒山漫野。千内得令,便唤羊之期如此这般的吩咐下去。 
  羊之期一听,大不乐意:“步卒虽比不上马车,但却灵巧,若然遇上敌袭,光有车卒怎行?” 
  千内嗤地一笑,睨着他:“司马会比你浅虑?这么一大帮子人明目张胆的横行周地,惹周人猜忌事小,再被郑伯逮个现行那才事大!” 
  羊之期恍然憬悟,思前想后,心中敬服无以复加,叹啧着:“吾等在太室山西救出司马,本该顺洧水而下,结果行了五里地却悄悄登了岸。按说之后该是北上回齐,司马却将旅贲拆成三股,迂回南下到负黍,再从负黍直奔洛京……” 
  “还不是为躲那个子元!”一提到此,千内忿慨难言:“若直接回齐,必定要取道郑之北地,又要经宋方可,这二国如今结成一伙,与我不利自不消说,哪能去犯那个险!而从周朝入卫再回齐虽然远些,却图得个安稳。话虽如此,公主能想到,那子元怕也算计在内,所以万事皆要小心。” 
  羊之期点头如捣蒜,唯唯喏喏作了个揖,吆喝着传令布政去也。马蹄催着乍暖还寒的春风,扑扑而来吹得肌肤生凉。千内将马鞭得更快,仿佛在发泄心中怨气,瞥了身旁香树一眼,这小人儿差点没被鹿衾给淹没了,正抱膝而坐,恍恍忽忽的失神,面容憔悴甚是堪怜。 
  “前一刻还好好的,怎说变就变,反目成仇了呢……” 
  “被那厮设计成擒怎会好!公主周旋多时只为令朝,只是你不知道罢了。” 
  “我只知道为了留下公主,子元连你行刺之事他也不计较……”说着,香树埋首在膝间,对眼前情景还是难以置信,言语间似是缅怀着新郑的美梦。 
  千内知她是触景伤情,起了恻隐之心,并不怪她。公主有些本事她早已知道,骗过香树,骗过子元,若非万不得己,恐怕连自己也要被她蒙在鼓中。 
  “自君夫人去世,公主更加久居即墨,每回去时仿如出笼鸟,稍不留神便没了人影,扶桑子不知被连累着受了多少责罚……”千内徜徉在回忆里,兀自嬉笑嗔怨,也不管香树听与不听:“侍卫也从最初的四五名增至五十人,看管的密不透风。那日,宫里突然一阵喧闹说是有贼闯进来了,待发现时人已翻墙逃走,吾等也迭不得顾及,但求公主平安,破点小财算不得什么。结果到房中一看,只见扶桑子面墙而立一动不敢动,哪有公主人影!后来讯问扶桑子才知那个小贼就是公主,她就在众目睽睽下大模大样的溜了出去……” 
  香树讶然,心觉好笑又笑不出,怪道:“装小贼,那不是招人来抓么,怎好溜出去?” 
  “因为公主算准了吾等看重的是她,不是财物,所以才叫喊说‘抓贼’,而非‘有刺客’!扶桑子留在家中正是金蝉脱壳之计,大家心慌意乱找她人时,‘小贼’正好趁机遁走。”千内睨香树一眼,甚是得意,后又觉得不对,笑一声道:“之后,为嘲笑吾等冒失,为招摇得意,公主特做了一曲‘金蝉’,虽然韵律并非上乘,却足够让人痛定思痛,刻骨铭心。那日与女医冲突后,我徘徊在公主殿外听到的龠声正是‘金蝉’,这才憬悟公主是教我假做行刺其实是挣脱束缚,这样一来子元以为我是畏罪潜逃,才不会怀疑公主有异心,此乃出逃大计第一招。” 
  回忆那时,公主假装惊怒,反咬是子元杀了千内,软硬兼软教他无从辩白,更加对行刺一事深信不疑,真是好深的心计。香树思索明白,不知该笑自己傻,信以为真不说还为公主求饶告白;还是叹子元痴,若非用情笃深,怎会甘愿受人糊弄,跌进温柔乡里不能自拔;又抑或,这一切都在公主计算之中,雍纠的剑,子元的情令智昏,还有她这个小侍女自以为是的袒护…… 
  “我逃出宫廷后,按公主指示找到祭足,告诉他太子忽健在,齐国有意要扶他归位,此人果然思变,处处使磕下绊,百般挑唆齐、宋、郑三国,更让子元劳心伤神疲于应对。”当时坎坷还记忆犹新,千内喂叹着,再不复方才欢快:“一个多月后,我苦苦寻找而不得踪影的旅贲终于有了下落,若非子元要重拾旧盟放旅贲归齐,我还不知要找到何时!拔营那日我一直尾随其后,待子元派去的行人回新郑,我才找到陷阵士,把前因后果说了明白。倘若回齐禀明齐侯再来要人,恐怕周天子早已赐了婚,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恰在当时发现公主早已布下埋伏留了密信,指使我等依计布阵,可知道密信是在哪找到的?” 
  香树摇头,一脸茫然:“子元看公主甚紧,据说连司马令书都是他代笔写的。” 
  “所以公主将密信写在你送给孟阳的袍子里!”话一出口,千内顿觉失语,侧目睨着香树看她反应。 
  提起孟阳,香树真是辛酸悲苦难言难诉,原来他早已殉死疆场,而自己却今日才得知恶耗!再思及当她沉湎在公子公主爱浓情深中与之忧喜时,公主却算计了所有人,只为逃离,真真寒了人心。 
  “公主居然装病,亏得子元……所有人搜肠刮肚寻医问药,只为求她心安……” 
  “对手是子元,怎能不慎!”听她竟为子元说起情来,千内忿忿难平:“当初公主受其蒙蔽才落入虎口,若非太室山一役为得是开一条方便路径让公主脱困,不可与之苦缠,昨日我必取其狗命!” 
  “师氏心存偏见,不知公主与他情愫深厚!” 
  “虚以委蛇而已,你莫要弄假成真!” 
  香树被这话激得面色通红,几度欲言又止,待心情平抚了才不急不徐地道:“香树长在梧宫,公子公孙见得多了,哪个不是朝三暮四追蜂引蝶,拿女儿痴情来践踏!这三个月里,不论朝事凶险如何,子元每晚必要回寝宫与公主同衾入梦;公主骨疼发作时,他疼着护着,亲侍汤药,做些连下臣都嫌烦的琐事来却从无怨言;公主挑食又认水土,他哄着吃药,哄着用膳,从不教这些小脾气耽误治病。你可曾见过公主窝在男儿怀里翩然起舞?你可曾见过公主与人琴龠相和?你可曾见过公主吃别人碗里的肉羹?不曾。更不曾见过公主枕着子元发丝而睡时,那面容是何等安祥!” 
  见她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口没遮拦,千内连忙捂住她,嗔道:“如何思恋孟阳随你,莫要歪想了公主!汲云卫是何以覆没,旅贲何以成了傀儡,公主何以忍受桎梏!即便碎了他也消难其恨!” 
  香树泪如泉涌,掰开千内的手,哽咽着:“子元是隐瞒过身世,可若非真心相对,公主怎会接纳他;这些日子以来,若公主当真一丝真心也不曾给过,又怎哄得了子元。不管虚实几分,他们两情相悦千真万确,香树再是愚笨也看得出。” 
  犹似醍醐灌顶,听得千内心惊语塞,左右看着香树,没想到这小妮子竟生了双解风情的眼,这番话说得更是耐人寻味!瞅一眼身后幕帘紧闭波澜不惊的车厢,担心这话里面怕也听得差不离,更令人堪忧的是,除了偶有轻咳逸出来外,车内人一星反应都无,也许—— 
  “为何不珍惜呀。”香树任凭泪眼婆娑,怀念着孟阳旧时音容笑貌,悒郁倾诉:“真心最难得,错过了,怎能不遗憾……” 
  唉。 
  千内无语凝噎,想她庸碌半生,世间爱恋情痴看便看了,叹婉之后,前途依旧。 
  “如何看待公主,随你。我只想说,在公主眼里有比风花雪月更珍重的东西——” 
  香树注目过来,不明所以。 
  “尊严,与自由。”     
  周朝 洛京 
  二月杨花,御风成雾,弥天地,蹿南北,涤尽故尘旧绪,正当得意春风。瓦楞上蒸出绿烟,飞帐里吐气暖融,人有人道,车有车途,见面是嘘寒问暖,举止是优雅从容,不愧是京畿洛地,只因人间温文守礼,连天上云,土里泥也显得格外清雅惬意。 
  行人来到驿馆前,举步将要迈过这道日夜常开的大门,却见一黄袍少年领着锦衣侍从迎面而来,那大步流星的从容,那目空一切的傲骨,看呆了人也。 
  “敢问阁下可是——” 
  行人局促着开口,却不待说完便被那少年抢了白。 
  “司马姽婳,年十有八。” 
  姽婳风也似出了门,不做一丝滞留,那桀骜不羁的模样看得千内连连摇头。 
  “公主少年得志,也无需这般炫耀。” 
  姽婳哈哈一笑,感慨万千道:“诶,我是说这生日过一个少一个。” 
  “是过一个得一个。”扶桑子跟在身后,说的字正腔圆。 
  姽婳朝他一笑:“我的扶桑啊,说话就是实在。” 
  眼前虽是其乐融融,行人却大感委屈,他一个王后差来的使节,凭什么无人问津,受这般冷落! 
  “齐司马,王后……” 
  “知道,回禀王后,待我朝谨天子后,自会去她那再叙旧情。”姽婳眸光一转,故意要弄些风情,那笑靥如花的仿佛轻轻一碰就能落下满天星来:“旧爱新欢,本司马一个不落,教她备好膏沐待我服侍。” 
  行人被勾弄的三迷五道,魂魄晃晃荡荡乱不可止,杵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再找人,哪里还有影!     
  幽王烽火一戏,西京镐都被戎贼毁了个稀八烂,姬周举族东迁洛京,至此不过七八十年,却焕然是别一番新天地。龙座上依旧是姬子,天底下无非是王臣,只是东洛地窄福薄,勉力难支文武二王的千秋大业,国祚之微,从京畿羸弱的宿卫,殿下萧条的臣僚抑或宫中小吏见着齐司马时仓惶局促的神态,皆可管窥一二。  
  姽婳不期而至,朝中并无准备,饶是如此,周礼之繁细也依旧教人汗颜,御史那冗沉悠远的声音更教人如坠梦魇,以至于此刻泡在香浓滑腻的热汤里,思及日间枯燥亦冷不丁的直想往水里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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