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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太妃在第二天结束祈福回到京城,先陪了太后进宫,这才起驾往齐王府来。陈铭远本打算直接进宫去寻太妃,可又担心那时人太多了,不好和太妃说话,只得耐着性子在齐王府等。
齐王世子见陈铭远坐立不安的样子,笑着调侃:“你好生坐着罢,不就一个娶亲,这样事情值得你走来走去如热锅上的蚂蚁?”陈铭远瞪表弟一眼:“你少说我,你也是定了亲的人,前些日子可还那样笑眯眯的。没定亲之前,你还不是怕花落别家,催太妃进宫去和太后讲了数次。”
齐王世子在二月皇后开赏花宴时对入宫赴宴的秦婉柔一见钟情,催了陈太妃去和太后讲,还怕秦婉柔看不上自己,想法和秦家的少爷打了交道,又见了秦婉柔两次。现在两人婚事定下,不过王府世子娶亲,历来都有定例,虽定下还要安排各项礼仪,要到明年才能娶娇妻过门。
此时听的表哥调侃自己,齐王世子不由呵呵一笑:“少年慕色本是常理,再说你难道不是这样?你要不是这样的话,这会儿还盼着祖母回来做什么?”陈铭远眉头皱了下:“你说少年慕色,那等到你娶了秦家那位,等她容貌褪去,是不是也要纳妾?”
齐王世子手里的扇子停止摆动:“男子汉三妻四妾不是常理?再说贤惠的女子就该主动为丈夫纳的美妾就如贤良的臣子该主动为朝廷举荐贤才一样。”美妾是来分丈夫恩爱的,但贤才好像不是来分皇帝信任,陈铭远还待再说就有人来报太妃车驾将要到门前,两表弟兄停止说话,整理衣衫出门迎接。
祈福将近一月,虽然那里也有人服侍,但总比不上家里。陈太妃脸上还是有些憔悴,看见出来迎接的人就笑着道:“都出来做什么,我又不是不常回来,散了吧。”齐王和王妃还是扶着陈太妃进府,又带着众人行礼后齐王才推下,留王妃和几位姬妾在这里服侍。
陈铭远也本该退下的,可好容易等了这么些时候,哪肯走,只是在那里磨磨蹭蹭的,陈太妃虽则年老眼却不花,摇头笑道:“阿远你可是有话和我说?”王妃已经笑道:“太妃果然是疼远侄儿的,不过远侄儿也很孝顺,等了太妃好些日子。”太妃被说的满脸都是笑:“你们为我回来肯定也忙碌很久,先下去歇着吧。阿远你坐过来和我说话。”
王妃带着姬妾退下,陈铭远这才坐到太妃身边,想了想开口:“姑祖母,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原先说的我不宜早娶,可我现在已经十八,算不得早娶了。”陈太妃闭着的眼这才睁开:“想娶媳妇了?我在宫里时候也隐约听说了,林家那个孩子你不喜欢这没什么,她虽是郡主之女,可娇惯太过。那日吴王世子进京,我见他的小妹生的也很出色,行事也很妥帖,想为你求她为妻。恰好你现在也问了,我等明儿进宫去和太后说,求太后一道懿旨,让你娶了这个郡主。”
陈铭远急忙开口:“姑祖母疼爱侄孙,侄孙是晓得的,不过侄孙心里已经有人了。”有人了?陈太妃的眉皱起来:“远儿,你要晓得,你娶妻可不是只为了你。”陈铭远撩衣跪下:“侄孙自然知道,可是侄孙心里的这个人,并不是那样没名声人家的姑娘,她出身相貌品性,都是上好的,也足以配得上侄孙。”
陈太妃皱眉细思,如果不是宗室女,那就是京城或者家乡的大族,京城里的话,那些勋贵大臣家的女儿好像也没有这么个人,若是家乡的大族,能和陈家相配的,也只有徐家了。徐家的女儿?陈太妃一一仔细思量,徐家总是亲戚,陈太妃立时就把徐家有几个待嫁女儿给寻出来,眉皱的更紧:“你说的总不会是徐家的千金?可是他家那几个未嫁女儿,十二小姐性子不好,十三小姐容貌不佳,十四已经定了亲,十五小姐倒还好,可她爹的出身未免低了些。十六小姐的话,我听说是个出名的才女,容貌更是上佳,可小了许多,再说她爹也不过就是个举人。别的就是旁支的千金,可有些辈分不对,有些就更别提了。”
陈铭远已经不能让太妃再数下去,忙道:“姑祖母果然聪明,就是十三小姐。”陈太妃的眉头皱起来:“十三小姐的话,要说出身品性都能配得上,但这相貌?远儿,虽说我们这样人家娶妻是娶德的,但相貌也要中看。况且你生的着实好,哪能配一个相貌平平的妻子?你要真娶,我都替你感到不值。”
见太妃没有立即反对而是点出曼娘不过相貌平平,陈铭远顿时松一口气,立即加大说服力度:“姑祖母您也说了,我们这样人家,娶妻是娶德的,曼娘她德才兼备,虽不是出名的才女,可也识得字做得诗,说几个典故也是张口就来。至于管家治下,那更是没得说。这样女子,自然是人人都肯相求的。容貌本就是次之又次的,况且我们这样人家,难道孙儿还没见过那样绝色不成?”
见陈铭远说的振振有词,陈太妃突然一笑,伸手把陈铭远拉起来:“来,来,你告诉姑祖母,可是对那十三小姐情根深种?那姑娘我也见过,安安静静不爱说话,做人也还妥帖,看不出什么别的好来,你怎地就这样舍不得?要晓得她前头那个,就是嫌她长的不够美,才撇了她娶了现在这个。”
陈铭远没想到太妃会这样问,一张脸登时红起来,支支吾吾说不出话,陈太妃也没再追问而是在心里细思,徐陈两家门当户对,徐家现在也是蒸蒸日上,娶了这么个妻子对陈家也多有助益,至于相貌,到时多纳两个美妾就是。
陈太妃在心里对这门婚事的好坏都想了个清楚这才笑着道:“你活了这么十几年,头一回求我,又是这样大事我怎会不依?只是你可要知道,她的继母是新安郡主,郡主的女儿对你是情根深种,到时要他们不许我也没有法子。”
陈铭远张口就来句不会的,不会?陈太妃眉又皱起,陈铭远忙掩饰地道:“姑祖母,郡主是个通情达理的人。”陈太妃决定暂且放过,又问了陈铭远几句别的话也就让他下去自己歇息一会儿。
陈铭远心愿得偿十分欢喜,可临走之前还是对太妃道,千万别忘了。太妃不由摇头叹气,直说不会忘。等陈铭远走了,陈太妃闭目细思很久才唤来身边的侍女:“去,去新安郡主府上下贴,说明儿我请郡主夫妇过来府上赏荷。”
侍女应是退下,陈太妃这才重又睡去。若是别个也就罢了,可是曼娘是新安郡主的继女,就算越过新安郡主由徐大太太夫妇许婚,难免会造成夫妻父女母女之间有些不和,这样就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徐启收到齐王府的帖子不由奇怪,虽说和齐王府也算有亲,可往来并不亲密,娶了新安郡主之后,也就是一般相待,怎么今儿会特地下贴约去赏荷?
徐启未免要拿了帖子去和新安郡主商议,新安郡主眉微一皱就道:“太妃素来疼爱这些晚辈们,只怕是听说了玫儿的事要劝解一二,既然也给了你帖子,你就去一趟也好。”夫人有命,徐启自然听从,这件事一定就想起两个女儿的亲事,眉头不由皱起:“明年又是会试之期,到时会有不少举子前来京城,若在京城寻不到合适的,不如就趁那时候给她们俩挑一门亲事,你说可好?”
丈夫这样说是对自己女儿也真心疼爱,笑着应了:“这事就依你,不过要能在京城寻摸到一个好的,就省得女儿们嫁去外乡。”徐启也笑了,又和妻子商量下该给女儿们挑们什么样的亲事,到了第二日新安郡主和徐启带了林琉玫去齐王府赴约。
作者有话要说:想娶老婆是要付出代价的。
今天四川地震,这几年天灾*太多,惟愿大家都过好每一天。
☆、定
齐王世子出来迎接;新安郡主见了齐王世子,打趣了他两句;齐王世子一张脸都红了;林琉玫又见过了表哥;听到人人都要成亲不由轻叹一声。齐王世子已经笑嘻嘻道:“林表妹也已十四了,这样叹气难道不是想嫁人了?告诉表哥,想要嫁谁,表哥去帮你说。”
林琉玫横齐王世子一眼一语不发地继续走;新安郡主牵住自己女儿的手对齐王世子道:“你啊,还是操心自己的婚事吧。”说笑间已经来到厅上,陈太妃旁边有王妃还有两位郡主陪着;彼此见了礼;按说徐启见过太妃就该退下,陈太妃反让王妃和郡主带了林琉玫下去,这才对徐启道:“你们成婚也有一年多了,我还没和你们好好说说话,就留下吧。”
太妃辈分高,地位尊,徐启自然不能反对,重新行礼后和新安郡主一起留下。这个举动让新安郡主开始狐疑,难道说太妃并不是要安慰下林琉玫而是有别的事?至于别的事,最大可能就是孩子们的婚事了,难道说太妃要为曼娘他们做媒?
新安郡主心里想着,面上笑容平静:“太妃从来都是疼爱晚辈们的,今儿让我们来,可是有什么好事?”陈太妃哈哈一笑:“就你嘴巧,好事当然是好事,但说的不对就可能变成坏事,所以我才把你们夫妻都叫来。”
陈太妃这话让徐启夫妇都愣了下,新安郡主笑着道:“既然是好事,那太妃也就赶紧打破这个闷葫芦。您知道我这人历来笨,猜不着的。”陈太妃嗯了声才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转眼远儿也就那么大了,算命的说他不宜早娶,不过也十八,算不得早娶。他的婚事一直放在我心上,原本想在宗室女子中为他择一个媳妇,可现在他自己看中了,求到我面前……”
陈太妃在说话,新安郡主心中就在思量,猛地开口道:“太妃的意思,他看中的,是曼娘?”曼娘?这关曼娘什么事,徐启眉头皱紧:“曼娘在家乡呢,再说若真有什么风声,怎地我们都不知道?”
陈太妃手轻轻一拍:“对,他看中的是就是曼娘,至于你们不知道这也是他想的周到。若到处去嚷,那时未免会伤了曼娘和玫儿的姐妹之情。”陈太妃这话说的有理,新安郡主脸上已经重新露出笑容,见徐启的眉依旧皱着才接了太妃的话:“是,太妃说的有理,这门亲事在我瞧来也是门当户对十分合适的。”
陈太妃轻轻地拍一下新安郡主的手,非常满意她的回答:“这才对,你和徐仪宾都是二婚,各自有儿女。她们姐妹年纪又相近,相处起来难免会有些小争执。况且又是这样大事,所以我才把你们两个都找来,就怕的你们夫妻生隙,这样就不叫结亲,而是招仇。况且你们日后总还会生儿育女,若曼娘和玫儿之间因这事也生了罅隙,那叫日后你们俩的儿女怎么面对两个姐姐?”
新安郡主起身行礼:“太妃关怀我感激不尽,玫儿那里我定会好生和她说,定不会让她们姐妹生隙。”这样最好,太妃重又点头:“我知道外面人虽说你性子强了些,却不是那种小家子气的人,这才来寻你们夫妻说这事。要知道,一家子之间,最要紧的是彼此要和睦,特别又是你们这样人家。”
徐启也起身行礼:“太妃教诲,小侄知道了。”陈太妃让他们俩坐下:“这是大事,你们休要嫌我这个老太婆太过啰嗦。还没恭喜你们夫妻俩,得了个好女婿呢。”徐启和新安郡主两人忙又起身行礼致谢。
这件大事既然了了,陈太妃也十分高兴,又说几句家常这才让徐启离开,这边和新安郡主前去荷花池赏荷。这件事十分隐秘,王妃等人也并不晓得,只当是陈太妃偶然动兴想叫人过来赏荷,郡主们和林琉玫在荷花塘边过了许久才见陈太妃过来,王妃忙上前迎着笑道:“本以为母亲今儿极有兴致,谁知我们都等了许久才来,母亲和新安妹妹说什么呢?”
陈太妃笑着道:“倒让你们久等了,我和郡主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说家常话。”说着陈太妃已坐到桌边招呼她们:“都坐下吧,都是熟人,何必拘着礼数。”众人这才各自坐下,此时满池荷花盛开,远望都是一片红色,中间点点碧色,一阵清风吹来,荷香满怀,只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众人赏玩一会儿,陈太妃对林琉玫招手:“玫儿过来我这边坐。”等林琉玫刚一坐下陈太妃就把她搂到怀里:“玫儿今年都十四了吧?该议亲了,让你娘给你寻一个出色男子,这才配得上呢。”听到这话林琉玫只觉得如万箭穿心一样,议亲别嫁,就再见不到铭远哥哥了,可他说的那么决绝,再纠缠只会让人笑话,勉强笑着道:“世上的出色男子,哪能轮到我?”
陈太妃哈哈笑了,拍一下林琉玫的背:“胡说,你是什么样人,这京城里的人还不是尽由着你挑?”王妃在旁边抿嘴笑:“母亲果然爱做媒,家里的这几个孙女,母亲可要多留心些。”说的那几位郡主脸不由一红,林琉玫听着众人的笑声,晓得陈铭远和自己终将无缘,只是不知道哪个女子是陈铭远的心上人,她定长的十分美丽,为人温柔善解人意,和自己不一样。
赏过花用过午饭也就告辞,回去马车上新安郡主看着林琉玫的神情把她揽到怀里:“玫儿,你陈家表哥终究是要娶妻的。”林琉玫眼里不觉有泪,但还是回答:“我知道,娘,我知道。”女儿心伤新安郡主也是晓得,但别的事好办,只有这件事是帮不了忙,仗不了势的。
又不是不知道有人仗势嫁过去,结果如何呢,多成怨偶。新安郡主拍拍女儿:“你知道就好,可等你陈家表哥娶了妻,在外应酬见到,你能待她一如以往?”这话问的很残酷,林琉玫又想哭,但还是忍住没哭只是点头。
新安郡主晓得女儿心里还忘不掉,但能有个反应就好,继续把话问出来:“那,你陈家表哥如果娶了你曼娘姐姐,你会怎么做?”这话如五雷轰顶一样,况且问的又这么敏感。林琉玫的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不肯掉下去,但脸色已经煞白,重复一句:“曼娘姐姐?”
看见新安郡主点头,林琉玫闭上眼泪已经落下,绝望渐渐漫遍整颗心。新安郡主把女儿抱的更紧,什么都没说只是拍着她,林琉玫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娘,陈家哥哥心里的人,是曼娘姐姐?”
新安郡主没有点头,但不说就代表了承认,林琉玫伏在娘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抱住她。这个孩子,已然是情根深种,可这种事情,哪是能强求的?
车到徐家,林琉玫什么都没说下车就往里走,新安郡主叫住她,林琉玫转身对新安郡主笑一笑:“娘,我没事,只是想静一静。”静一静也好,新安郡主吩咐丫鬟们好生服侍着,这才往自己房里走,徐启已等在那里,瞧见妻子进屋就有些踌躇地说:“若玫儿心里不欢喜,这门亲也就作罢。”
新安郡主的眉挑起:“你把我当成那样小气的人做什么?就算我们拒了这门婚,难道你以为玫儿丝毫就不影响?曼娘这孩子经了这么多的事,又这么懂事,难得遇到这样的有情人,又何必拆散了?至于玫儿那边,她总是小孩子家,伤心是难免的,过一阵也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徐启还是在晚饭前去安慰林琉玫,那时林琉玫已经不哭了,只是坐在窗前想心事,见继父进来也只起身相迎,不等徐启开口林琉玫就道:“父亲要说什么我已经知道了,当日我曾问过曼娘姐姐,说若喜欢的人心里有人那怎么办?曼娘姐姐说,那也只有断了。当日曼娘姐姐能做到,我想,我也能做到。”
虽然林琉玫努力让自己的话说的平静些,可还是忍不住眼角有泪,徐启无法再多安慰,只是拍拍她的肩。过了好一会儿林琉玫才把眼角的泪擦掉:“父亲,我没事的。”如果是曼娘这样说,徐启就相信了,可是林琉玫,但这毕竟不是自己亲生女,徐启也只再安慰几句就出来。
门外新安郡主已经等在那,徐启奇怪地后退一步,新安郡主浅浅一笑:“孩子总要经些事才会长大,我又护不住她一辈子。”福王总会去世,皇帝的照拂也多在前程上而不是在别的方面,总归是要靠朋友靠家人。
徐启了然点头,两人悄没声息地离开。屋里的林琉玫长叹一声,忘了、忘了、忘了吧。
陈太妃既点了头,陈家这边对曼娘也是知根知底的,挑了个好日子就上门来求亲,两边换了庚帖,下了插定,各自也就回去筹备婚事。
既定了下来,徐启也就修书一封回家乡,一来报已经给曼娘定了亲,二来还要把曼娘接到京城待嫁。信到家乡的时候已经是八月初,那时园里的桂花新开,曼娘和姐妹们在桂花树下摘桂花,好做桂花酿,等赏菊时候喝。
十二小姐的婚事在四奶奶他们回家乡后也终于定下,也是本地望族,曾出过一位阁老的沈家族人,虽本人只是个秀才,父亲只做过一任知县,但门户也算相当。婚事定下后,十二小姐也开始学着管家理事,不再似原先一般事事都要争先,姐妹们相处更和睦了。
曼娘攀下一支桂花,正要放到篮中夏露就寻来:“小姐,京中来信了,太太请您去呢。”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好人,所以很快就定下来。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