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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盈盈是怎么认识的呢,好像……是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
第13章 12 缘起一面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是很奇妙的,常常有人因为一面而产生缘分,“一面之缘”估计就这么来的,比方说紫枫行,在紫亦凡很小的时候就听过紫枫行对于他对紫蝶“一见钟情”的论述。
在紫亦凡的心中,一直都保留着紫枫行的那个简短的故事——
“我第一次见到你娘亲,就被她给吸引了。”
言语之间还颇有一种“幸好我被吸引了”的感觉。
紫亦凡当时小,对于这个故事只有听一遍就忘记的份,无奈小时候的睡前故事总是那么单调,无非就是听紫枫行早年的爱情熏陶,等紫亦凡长大之后,再回首看这个故事也只能翻个白眼。
一点都没有波折,他娘可真好追。
每次听到紫亦凡这个反应紫枫行都得吹胡子瞪眼:“你爹我当年也是玉树临风的好不好!”
是啊是啊,现在呢?岁月啊……
有的时候一面就能引起一段妙缘,刚刚说的紫枫行和紫蝶是一个例子,而日后的紫亦凡也是一个例子。他完完全全继承了“一见面,被吸引”六字箴言,成功了溺死在花盈盈淡漠的表情下。不过他一直都不会忘记那日花盈盈绝美的笑靥。
可惜,此生再看到的机会不多。
玄非和千琳琅也是见了一面就产生了……实在不好意思称之为“感情”,反正绝对是孽缘没跑了。至于鱼尺素和明崎,好像并非一面的产物。
千琳琅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见到花盈盈的第一面,说实话那个时候花盈盈长什么样子,她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唯一有印象的,大概是她舞鞭的技术。那个时候她还小,长长的软鞭耍起来十分吃力,但是却舞得十分好看。
千琳琅只顾呆呆地看着,直到耳边传来父亲的一声感叹:“天资。”
那会儿以千琳琅的水平,实在是不太能理解“天资”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将父亲的话和面前的花盈盈对上号,认为她就是天资,天资就是她。
彼时她为自己在暗器上的成就还有点沾沾自喜,觉得自己真是百发百中无人能敌,只是觉得奇怪,为何父亲依旧如此严厉的去训练她呢?
她从小失去母亲,对母亲毫无印象,而父亲给她的印象就是严厉,也许除了严厉,还有无情?她有那样的直觉,父亲一生的情爱全部给了母亲,不再会有第二份,纵使她留着她母亲的血脉,都没有资格成为母亲的替代品。但父亲还是倾尽全力去训练她,他常说“千家的女儿是绝对不允许懈怠的”,千琳琅信了,因此也全身心的投入到各种痛苦的训练中,比如说不断的投掷,不断的躲避。她的投掷技术是一流的,小小年纪便能百发百中,而躲避技术却糟糕的彻底。
不如说她并没有学习轻功的天赋,只能勉强躲过父亲毫不留情射来的石块,如果是高速的话则必定会受伤。每每这时父亲就会倍感无奈,摇头叹息。会射暗器却不会躲避的人,多半也都是死于非命。
他似乎一早洞穿的了千琳琅未来的命运。
可惜千琳琅是谁?是那个一生气起来就能凶狠泼辣的女人,饶是当时年纪小,也有了日后的真传,没日没夜的练着轻功,总算是勉强合格了。
直到现在,千琳琅的轻功依旧不高,她只能胜在速度上,让人反应不过来并无力反击,可想而知她究竟为什么那么羡慕明崎了。
不过父亲也不是天天都监督训练她,每年总有那么几天他是不在的,千琳琅知道他是去看娘亲,但是为什么从来不带她去呢?这成了她一直未解的疑问,她也应该有资格去看娘亲的啊。
后来等长大了,看到很多人为他人的生死而肝肠寸断时,千琳琅才终于得出结论,也许爹把一生的感情耗费给娘,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人可以踏入娘的世界,哪怕那个想踏入的人是有着血缘关系的女儿。
与千琳琅幼时的训练痛苦相比,花盈盈算是轻松很多,不过她们很相像,同样失去了娘亲,同样有一个严肃的父亲,只是花盈盈的父亲稍稍和蔼了一点。
那个男人几乎整日都是不清醒的,并非醉酒,就是不清醒,他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摸摸花盈盈的头,夸她:“盈盈,你长得真像你娘亲,看到你我就想到了你娘。”那会儿花盈盈是很骄傲的,因为爹常说她的娘亲是个美人。
除了夸赞花盈盈的容貌以外,那个男人的眼中还会有一闪而逝的精光,然后叮嘱她:“绝对绝对不可以笑。”花盈盈不知道原因,不过依然点头答应,绝对绝对不笑。
后来她为小紫而笑的时候,待清醒之后还在思考,当时怎么没想到爹的话呢?后来得知自己的蛊毒,差不多算是了解她爹的良苦用心了,可是那个时候她除了在心中默念对不起以外也无法再有什么补救措施了。
她也是得学武防身的,这是她爹亲自要求的,他不要求花盈盈学什么女孩子该学的女红,做饭什么的,当然这也不妨碍花盈盈在日后的日子自学成才,他选择让花盈盈走上练武的道路。并且非常专断的选了鞭子。
没舞几下,花盈盈的手腕就肿了,当时她颇是委屈,觉得完全可以挑个更加轻便的武器,或者把这根软鞭截短点也好啊。但是她爹的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坚定的说:“你要学会这个,你必须要学会这个。”
以至于花盈盈在梦中还在挥舞长鞭,醒来后觉得也没有力气。
她爹虽然在训练上很严厉,但是还是注意花盈盈的身体的,至少不会没日没夜的训练她,令他高兴的是花盈盈还是充分继承了她娘亲的所有才能,至少在舞鞭这一项上发挥的淋漓尽致。这才让这个日日躺在床上的男人有了一丝欣慰。
花盈盈偶尔也会好奇地询问爹娘的事情,结果换来男人的一笑:“以后给你讲。”这个以后,以后了很久,直到那个男人临死之时,才换来微弱的一句:“你娘用尽机关,才把你送到我这里。”花盈盈听后眨巴着眼睛,不理解,明明是想问爹娘的爱情,却听到了这句话,什么意思呢?
当然,将来某一天,她终于见识到了她娘当年所用的机关道具,只觉得心惊肉跳,是要有多巧,才能将她送到这边而不会半路死亡。为救她一命,她的娘亲用了全力。
对于她爹娘来讲,她花盈盈,便是他们的爱情。
话似乎扯远,回到花盈盈那时练习鞭子的时候,正是春天,花盈盈就在家中的老桃树那里练习鞭子,她一直小心翼翼的控制,防止鞭子抽到树上新开的桃花,她全神贯注就怕自己闪神,因此也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的千琳琅和千琳琅的父亲。
对千琳琅来讲,那一天其实挺好的,因为一向严厉的父亲不知道是不是沉寂许久的良心被发现了,居然同意带千琳琅出去转转,这一转就转到城郊,看到隐在桃花中的桃花坞。
虽然平常不大出门,但千琳琅还是听说过桃花坞的,那里平日总是很清静,而一到“桃花行”的日子便十分热闹,那里的桃花茶是很有名的。只是平日似乎不卖。
也不是不卖,是平日没人走那么远跑城郊来,要知道东城一向繁华,光城中就有玩不完的地方,何必到城郊来去喝杯桃花清茶?
奈何千琳琅和她父亲那日就是铁了心往这边走,于是出现了必然的相遇。
花盈盈舞完一遍之后停下来休息,一抬眼看到了站在那边的两个人,两人肩上或多或少沾着点花瓣,证明他们站在那里有一段时间了。
她稍稍有点无措,不过马上反应过来:“两位是来喝茶的么?”
千琳琅的父亲点点头。
花盈盈带着两位坐到桃花树下的石凳上,说了一句:“我马上去泡。”就跑走了,软鞭已经被迅速束好放在腰间。
再回来的时候手上端着一壶茶,她为两个人各倒了一杯。千琳琅的父亲面对陌生小孩子,语气也放轻了点:“小姑娘,你的家人呢?”
“爹爹在屋里睡觉。”她开口未提娘亲,也让人想象得到。
喝了一会儿茶,千琳琅的父亲说要出去走走,空留千琳琅待在那边和花盈盈大眼瞪小眼。
许久的沉默终于让千琳琅受不住了,她结结巴巴的开了口:“我……那个我叫千琳琅。”
花盈盈抬头看她:“我叫花盈盈。”
“盈盈你鞭子舞得真好。”
“爹爹教的。”
“……那个,其实我也会武功的,我会使暗器。”说完,千琳琅四处看看,捡起一块石头:“我可以把这个扔到那边的石桩上。
花盈盈看看那个石桩,默算了一下距离,还是挺远的。
千琳琅使力扔石,打中了。
到底是小孩子,花盈盈也被震住了,说了一句:“琳琅你好厉害。”
只一句,让一向被人夸了就尾巴翘上天的千琳琅将花盈盈算在了好朋友的范围内。
接下来,恢复了原本人来疯模式的千琳琅就开始说话了:“盈盈我们玩游戏吧!”
“什么游戏?”小孩子都爱玩游戏。
千琳琅想了半天,觉得还是要用到石头会比较好玩,她说她会将石头往天上抛,然后由盈盈去把石头用鞭子打下来。
一开始是一块一块的抛,这对花盈盈来讲是非常容易的,到后来两块一起、三块一起……知道千琳琅自己随手抓了一把小石子抛上去,花盈盈这才没办法一个个击中。
里面混得沙砾太多。
千琳琅毫不吝啬地给予了花盈盈最大的赞美:“盈盈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了!!”
虽然偶尔也被爹爹赞美,但是这一次是第一次被同龄的女孩子夸奖,饶是花盈盈没能笑,脸好歹还是红了一红。
自此,在花盈盈的心中,千琳琅也算在好友范围内了。
回家的时候千琳琅一反常态的走在她父亲前面,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过了一会儿后她回头:“爹,我以后想常常来那边。”
她爹一如既往的严肃:“你若能达到我的要求,我就同意。”
千琳琅把手中拿着的石块往上一抛,打中一个空鸟窝:“行!”
从那以后,花盈盈的生活里多了个千琳琅,她是极喜欢琳琅的,因为琳琅活泼,而且点子多,具体就是千琳琅把以前想过的各种游戏都玩了一遍,到后来就逐渐演变成两个人的对打练习。当然,十次有十次都是琳琅输。
她输了也不生气,只是光添郁闷,盈盈看起来不像是比她强壮的人,怎么总是赢不过呢?
回家更加刻苦的练习。
千琳琅的父亲也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的训练,因为千琳琅自己开始行动了。
有一回千琳琅练习的时候嘟囔了一句:“怎么回事,怎么总是赢不过盈盈呢。”
她父亲正巧经过,说话了:“你以为人家没练习?”
千琳琅已经有十几年没有听过父亲那略带促狭的语气了。
等长大了,她和花盈盈就不玩对打游戏了,准确的说是她终于死心了,这辈子都赢不过花盈盈了,不要虚度光阴了……于是,她们就开始出门玩,千琳琅拉着局促不安的花盈盈奔来奔去,跑遍了整个东城,进了每一家她千琳琅想进的店铺,包括胭脂铺成衣铺各大饭馆,当然最近又增加了青楼这个地方。
相比之下盈盈喜欢去的地方就优雅多了,小桥流水人家……弄得千琳琅每对比一次就觉得自己是个大俗人。
被飘来的香味强制结束了回忆,千琳琅看到花盈盈往外面一盘一盘的端菜,笑得欢:“好了好了,不和你吵了。”她瞪了一眼玄非:“我要吃饭了。”
“说得跟我不吃一样。”玄非也赶紧挤过去开饭。
一直在旁边看戏的紫亦凡早早就坐在一边,拿起筷子蓄势待发了。
千琳琅十分豪迈的走过去拍桌子:“小紫玄非,你们两个不许跟我抢菜!!”
她眯起眼睛笑得欢乐:“我最喜欢盈盈做的菜了~”
第14章 13 踪迹难寻
白果爷爷每天晚上的工作很简单,就是准备好明天的材料外加擦一下楼下的桌子。其实也不能算是特别难的活不过因为自己的老腰已经年久失修的缘故……
大概要干上两到三个时辰左右才能把面粉啊鸡蛋啊各种作料啊往厨房里搬附带把楼下的三张桌子擦得亮亮。
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白果爷爷一直在考虑自己的铺子是不是可以就安顿在一楼算了,他实在是不太想爬上爬下累死累活了。而且作为一家生意非常不错的糕点铺子的主人,待客的桌子只放三张实在是不怎么对劲,但是白果爷爷就放了三张。
外界流传的是白果爷爷有多么铮铮傲骨,每日只接待三位客人但事实上情况是如果多放两张桌子那就意味着要多擦两张桌子,那么白果爷爷的腰绝对会立刻当掉。
而且一般情况下来得客人大多选择打包带走,留在里面吃的人实在是不多。
也因此,白果爷爷认为放三张桌子已经算是不错了,这样的话说不定情况刚刚好,也不至于给自己的腰增添更多负担。
当然情况偶尔也会出点差错,比方说今天白果爷爷的腰就显得极为脆弱,连一张桌子都没擦好就听到清脆的“咔嚓”一声。不过大体可以安心毕竟如果是从腰那边发出来的声音那是恐怖了点,因此只是桌子腿咔嚓了一声之后断掉了。白果爷爷弯腰去捡掉落在地的桌子腿然后把腰给闪到了。
被闪到腰的老人当时脸上的神情基本上可以用“精彩绝伦”外加“痛不欲生”来形容,登时就跌倒在地,不过还好白果爷爷平时还是勤于锻炼的,因此躺倒在地上待了一会儿还是有助于白果爷爷从腰痛中恢复过来顺带再爬起来。
白果爷爷挣扎着去锁上门,照这个样子看来明天是绝对没有可能开业了,腰疼外加桌子废了,看来只能暂时歇息个两天……或者歇息个两个月?
所以每一次白果爷爷都是如此痛苦而又略带盼望的希望那闪腰的一瞬间,虽然疼不过可以带来比较好的后续活动,例如合理关店。
把店门紧紧关死的白果爷爷在门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慢慢走到二楼去爬上自己的床,这样就不用明天逼着自己起床了,可以稍微好好休息一下……这种想法在他脑海中只是个雏形不过马上就被扼杀掉了,因为楼下的敲门声。
如果要形容的更加准确或者说更加悲惨一点,应该是白果爷爷刚爬上床什么想法都没来得及有就被那阵阵敲门声给吓到了。
那敲门声在夜晚显得尤其响亮,很明显敲门的人已经失去了耐心,说不定正在考虑要不要砸门。白果爷爷思虑再三觉得还是去开门比较好,要不然恐怕就得扰民了。
这样想着,他只能扶着一把老腰,一步一挪得来到门口,费劲得把刚刚锁好的店门又打开,才刚刚打开一条缝,门就被撞开了:“白果爷爷!爷爷!”
白果爷爷差点被撞个趔趄,好在反应快还是一把抓住了门阀,他惊愕地看着那个一脸汗水的姑娘激动的冲进门来继续喊。最终还是他先反应过来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尺素?”
语气中带着微微的不确定,谁能相信那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鱼尺素会露出现在这种表情?
确定是鱼尺素之后白果爷爷松了口气:“尺素你怎么才来啊,我都要休息了,明崎那小子话传得也太慢了点。”
一听到“明崎”两个字,鱼尺素立即朝白果爷爷奔过来并死死抓住他的肩膀:“爷爷,你见到明崎了?”
白果爷爷被她晃得眼晕,且肩膀被捏得隐隐作痛,不过看鱼尺素似乎很是担心的模样还是忍痛点了点头:“来过啊。”
“什么时候的事情?”
白果爷爷非常奇怪的看着她:“诶?就下午的事情,你不知道?我还让他给你传话的啊。”
“传话?”
“你不是因为听到明崎的传话才来的吗?”
“……不是,我是来找他的。”
时间稍稍往前,退到下午的时候。
那个时候,紫亦凡花盈盈他们四个人正在桃花坞商讨关于前一天青楼的见闻,而鱼尺素正在其他地方寻找明崎,而明崎,却来到了白果铺子。
那会儿白果爷爷的腰还安康,生意也还不错,明崎是靠近傍晚的时候来的,他来的时候客人大多吃好了或是打包好了走人,因此留在店里的就明崎和白果爷爷两个人,白果爷爷忙着收拾桌子,一抬头看到了他,打了招呼之后也疑惑了一把:“尺素怎么没来?”
明崎摊摊手:“她也是要看病的嘛。”
“嗯,也对。她最近挺忙的吧,你也不帮帮她。对了,待会儿你回去的时候跟尺素说一声,让她到我这边来一下,最近腰好像又不舒服了。”
“爷爷。”明崎失笑:“我怎么记得尺素对我说过你的医理懂得也不少啊。”
白果爷爷直起身来,笑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拿那丫头的话来堵我,医理再好,我能自己治好我自己的腰嘛!!后背的穴道我碰的到嘛我。”
“行行行。”明崎摆手:“等我回去就叫她来,爷爷快给我做糕点吃吧。”
“没看我这边正忙着嘛。”白果爷爷手里拿着抹布:“我打算先把桌子擦擦。”
“爷爷你就不能雇个人的,自己一个人干那么多活。”
“怎么没雇啊,雇了,但是最近他家里有点事情,回去了。我又不想再雇,就自己先兼顾着点呗,正好,明崎你来帮我收拾会儿吧。”
这一听,明崎变脸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