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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锡兰如此幻想,不禁窃喜不已,甚而止不住有些春心荡漾,起身重新坐回石墩上,只等疏影醒觉。
过了片时,疏影意识渐渐回复,最先就是觉得背上铬得难受,轻轻蹭了蹭,还是难受,不似睡在自己的床褥上阿。
听到疏影的动静,王锡兰并不回头探视,只是咧嘴一笑。
疏影发觉自己正不知躺在何处,忽忆起自己原本正在怡月山脚,想要跑到河上游去放河灯来着,却突然有人从身后扑过来,接着自己便失去了知觉。
想到自己定是遭人绑了。而在自己昏迷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她自己分毫不晓,疏影顿时惊得三魂杳杳、七魄悠悠,半天不敢乱动。
听着周围一直也没有声响,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头顶竟是片石壁,眼珠一转,左右亦是石壁一片。
难道自己正置身深山老林?
疏影禁不住吓出一身冷汗,刚还睡得红红润润的脸庞蓦地惨白。
忽的,脚的方向传来“卟”一声。像是火星孜然声。于是她静悄悄地瞄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火堆,那火堆旁还坐着一个做公子哥装扮的人。掳走自己的怎么会是个公子呢?这人定是乔装的无疑!
疏影见没有其他的同伙,心下稍作宽慰,她轻手轻脚地支起上半身,眯起眼,仔细看向坐于火堆旁的那个人。那人正侧对自己,看不到正脸,不过瞅那身形,倒也与他那身锦衣绣裳颇能相衬。
视线上移,她登时恍惚了,直过了半晌。她才回过神,回神的即时双颊却是腾地飞红,只因那人的侧脸实在俊朗得狠。整体看过去,真好一个气欲凌云、儒雅温存的俏公子!
疏影傻愣愣地看着,压根忘记了自己眼下的处境。
而那厢的王锡兰,兀自拿个小木棍在火堆里挑挑弄弄,假装没听到疏影的动静。只任她盯着自己乱瞧。
这会儿见她半天没动弹,心想她许是被自己的俊雅给迷糊呆住了。遂勾出一抹自认风流万种的笑容,然后转过脸,面向正痴痴望着自己的疏影。
他这一转脸,原本确实被他的侧影迷得有些呆愣的疏影,陡然闪了一下脸,她眨了两眨眼,又眨了两眨眼,接着双眼再不眨动,只瞪大了定格在王锡兰的脸上,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之人怎么就变成他了?
王锡兰翘着二郎腿,给她老神在在地迎视回去。
疏影见了,眼睛渐渐眯起,双手悄然握成粉拳,牙齿轻咬内唇,瞬也不瞬地盯着火堆前吊儿郎当的王家公子。
王锡兰看着看着,不由觉出几分不对劲来,怎么这丫头这副表情?她不是应该对自己感激涕零么?她摆出这一副样子算什么?
就在他暗自纳罕的当口,疏影猛地从地上站起,二话不说就朝他快步冲过来,抬了一只胳膊,指向王锡兰的面门,就开始口没遮拦地责问:“你……你……这个登徒子!你且说来,你凭什么掳我至此?是不是因为上次没讨着我,就在背后耍起阴招来?”
她一边叽哩呱啦连珠炮似的说着话,边还拿凛冽的眼神将王锡兰上下几通扫视:“看你长得、穿得么,都像个正正经经之人,怎么做出的事尽是些龌蹉事!”
王锡兰眼瞅着疏影在自己面前上跳下蹿,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委实出乎他自己的意料,其间几次张了张口,却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疏影见他心虚,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不由气得更盛,索性豁出去了,反正人都被绑了:“姓王的,你不要仗着自己有权有势,娶了金枝玉叶还不知足,竟打上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的主意!要打你也光明正大地打,何必这般偷鸡摸狗!”
过了这么大会儿,王锡兰总算醒过神来,看来自己是遇着白眼儿狼了!
再不管疏影真疯假疯,他哗地立起,冷冷地觑着比自己足矮了近一个头的疏影。
疏影眼见王家公子突然站起来,这才发现他的身架既宽又壮,相比下来,自己就是一只小雏鸡,可纵然如此,自己也不能输了气势阿。
因而她不退一步地挺直脊背,冷哼一声:“不要以为你比我有能耐,我就怕了你!今天……”
“你说够了没有?”王锡兰再听不下去,恨恨地出声打断疏影下面的话。
他这突然发话,疏影还真被他唬得住了嘴。
王锡兰见疏影止住嘴,本想说:现在我总算知道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天底下还有比我更冤的么?可她见疏影刚才的态度,已然认定自己就是那掳了她的登徒子,干脆不否认,转而欺近一步,俯下头,凑近疏影的面门……
疏影一看他这架势。慌得连退两步,伸出两只胳膊肘儿,挡在二人之间,不让他再靠近。
王锡兰撇嘴邪邪一笑:“既然你醒了,我就无需再等,下面就应做些登徒子应该做的事了!”说着,挡开疏影的胳膊肘儿,再欺近一步。
既听这话,疏影止不住浑身一抖,气焰顿泄了一半:“你……你想干什么?”
王锡兰笑得更加邪恶:“我一个登徒子。能干什么?”
“你……可是堂堂驸马爷……”疏影牙齿开始打颤。
“嗯……不是,你将才明明唤我登徒子来!”
“……”疏影不想自己到了关键时刻竟这般没用,这会儿连话都说不完整。
王锡兰趁势伸手将她轻推了一把。疏影自然撑不过,退至石壁根儿前才止住。
疏影青白着脸,大气不敢出,眼前的王家公子令她胆颤,她曾见过他嬉笑的一面。憋闷的一面,生气的一面,无奈的一面,却没见此时他这样疯魔的一面,于是她起脚朝后退去,可身后早已退无可退。
王锡兰亦真亦假地探出手指。勾起疏影的下巴,缓缓凑上嘴,一双微阖的皓眸则是定格在指尖前端的两瓣樱唇上。
心慌不已的疏影倚着石壁。脑袋使劲用力往后仰,试图不叫王锡兰的鼻尖和唇尖触着自己。
感觉到她的抵抗,王锡兰不由加重指尖的力道,不准她动弹分毫。可身前之人吐气如兰,容颜娇媚。若这般对峙下去,只怕自己也要乱了方寸。于是果断地,他将脑袋一偏,有意避开那两瓣花样的樱唇,却把自己火热的嘴唇附上疏影右鬓下那只精巧的耳朵,然后对着嘴边晶莹剔透的小耳垂,轻轻地吹一口气。
天可怜见,疏影何曾被男子恁样亲近过,更何况眼前男子的面貌风流难敌。右耳边突然袭来的一股热气直令她酥了半边身子,脚下不意间一个发软,登时矮下半截身子去,成半跪倒在地上之势。
王锡兰晃晃了头,方才他可是费了老大劲才克制住自己的舌头,没让它舔上那诱人的小耳垂。此时见疏影失魂落魄的坐到地上,自己也清醒了不少。
他蹲下身子,不想疏影惯性地往后挪了挪,他轻笑一声,却不再欺前,只温温地问道:“是不是瞧着本公子长得太和气了?你才屡屡欺负于我?”
“……”疏影不意他竟会有此一说,自己什么时候欺负他了,明明都是他欺负自己的好不好!
“还想耍赖,不愿承认是不是?”不知是不是被疏影的气息熏晕乎了,王锡兰在说这两句话的时候,声音不自觉地带了几分靡哑,听着甚至像在低喃一般。
片刻前,这个王公子还一副欲食己而后快的样子,眼下,他突然却温驯起来,变化如此之快,疏影深感措手不及,不由再一次地痴痴呆呆起来:“我……我……”
“最初是在你们府里的花园,后来是在皇宫,再后来是在岔路口,你说,你统共欺负了我几次?”王锡兰神魂若失一般地继续说着,。
他这是说得哪儿跟哪儿,疏影听得糊里糊涂,懵懵懂懂,难不成他今日掳自己来,就是为了说这一通胡话?依他话里的意思,自己曾在府里、皇宫、路口欺负过他,那他现下问自己一共欺负过他几次,不就三次么?
疏影不敢再惹恼身前这个变化无端的贵公子,于是乖乖地竖起三根手指,嘴里小心应道:“统共三次!只是……驸马爷……我什么时候欺……欺负过您?”
王锡兰皱眉回道:“那你回答我的三次又从何数来的?”
疏影从实招来:“是你自己例举了三次,我这才应了三次的!”
这人怎么能蠢成这样,亏自己还当他是个人物来!疏影暗自腹诽。
“我次次都是一片火热心肠,每每倒惹你好一场奚落!却是何故?”
面对王锡兰这样一句似责怪似委屈似撒娇的质问,疏影只觉自己的脑袋刹那间蒙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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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幽谷暄和暖意潜
她宁愿他对自己霸道一些,宁愿他对自己无理一些,这样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以更霸道、更无理的方式反抗回去,可他偏要摆出一副绵意溶溶的神情态度,直令自己手足无措。
疏影缩起脖子,撅起樱唇,小声地嘟囔一句:“那你……为何……好好地……要掳我至此?”
王锡兰一双星眸怔怔地盯着疏影那稍稍嘟起、红润欲滴的两瓣樱唇上,颈项间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滑了一滑。
而听了那对嘟唇中吐出来的话后,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将十指抻出,置于疏影眼前,眼睛重新定在她的唇瓣上,悠悠地问道:“你仔细瞧清楚,今儿晚上,可是这双手掳得你?”
不用他刻意提醒,疏影已被眼前这双骨节分明、十指修长的手掌吸引过去了。
就算天色再暗,她也不好弄混,当时那只捂住自己口鼻的手分明又大又粗,怎么可能会是眼前这双手呢!
也就是说,对自己动手的人根本就不是这个王家驸马爷!自己是冤枉他了?
这么一琢磨,再想到自己刚才那样的泼皮无赖,疏影不由现出几分娇羞来,她紧紧咬住下唇,侧过脸去,不知如何言语。
看了自己的手后,她却这般一声不吭,不抱声歉,亦不道声谢!
见此,王锡兰颇觉无力,于是双手就势一伸,捧过疏影的脸,将她掰向自己。
而疏影自然不想叫他得逞,急急地往后躲开,不过她的挣扎却是徒劳而已,一张本就生了些红晕的脸庞,此时被王锡兰捧个正着。挣又挣不开,小脸直红得更甚,星眸转动间,见俊美非凡的王锡兰一径瞅着自己,慌忙颔下首去,怎奈下颌处被牢牢锢住,动弹不得,只能阖下眼帘不去理会王锡兰的目光了。
“将将那般口若悬河,这会儿怎么不吱声了?”
面上溢满男子的气息,耳边又传来低沉靡哑的男子声音。尚犹是嫩蕊一株的疏影自然再次方寸大乱,呼吸都为之一滞,一张脸则不住地往胸前含。
王锡兰眼瞅着疏影不应答。只顾闪影遮身,娇羞半掩。于是紧逼一步,咽中哼出一声吟转:“嗯?”
他这一声轻吟不大紧,却令疏影委实吃消不来,玉体不禁跟着抖颤。星眸婉动间,瞥见眼前之人丰容秀美,气荡春风,忍不住芳心大动,吱吱唔唔:“我……我……”
疏影的这番光景,任哪个男子见了都难以按捺住一腔欲火。
王锡兰发现手中的玉容蓦然间含情不尽。粉肌芬香,不由双瞳渐渐变大,身心飘飘然起来。遂而他的眼前再无别物。唯剩一张樱桃小口欲阖欲掩,懵懵地,轻轻地,他的嘴凑近前,对着那对鲜红柔嫩的唇瓣就要吮上去。
疏影一双俏眸似痴似醉。眼睁睁地看着王家公子越凑越近,偏偏手足无措。花容无主。
忽地一小声“啪”,却是火堆处发出的一声火星蹦炸之响。
这一响没有惊醒还在继续呶嘴的王锡兰,倒令疏影打了一个寒噤。
她倏地睁大双眼,就在王锡兰的嘴堪堪就要碰着自己的霎时间,她猛地曲起双肘,用力推往王锡兰的胸膛,凛起脸,厉声斥道:“你个臭流氓,给我闪开,不要把我当作你身边的那些丫环!——”
正兀自沉醉着的、本就没设防的王锡兰一时不查,竟被疏影推了个猝不及防,实实在在地,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臭丫头,你——”王锡兰这一惊吃得不小,他压根就没想到,眼前的小丫头能抵挡住自己恁地一片深情款款,急得一阵语塞!
瞧见疏影恨恨地把自己推开,王锡兰顿生三缕狼狈,左手握拳朝地上用力捶了一下算作解气罢。此时他真想拿把镜子来,仔细照他一照,是自己脸上沾了灰呢,还是染了尘?
堂堂的金枝玉叶都为自己所倾倒,一个小小的丫环竟敢待己如此!
王锡兰欲火骤消,双眼眯起,觑向还半蹲在对面的疏影,半晌,他才原地站起,拍拍凌褶的衣摆,然后背负双手,慢慢踱到疏影的跟前,俊美丰致的脸上没有表情:“你刚说什么?”
疏影仰着头,脸上亦再无半点娇羞,双目一眨不眨地迎视上去:“我让你不要把我当成你家府上的那些丫环,可以任你肆意轻薄!”
后半句话是疏影这会才加上的,一开始没有说出口,毕竟自己也被人家迷了心窍,没能早做反应,险些遭了殃。
王锡兰眼睛眯得更甚,浓密的睫毛将他瞳中神色遮得一干二净,只是嘴角噙着的一抹讥笑,足以看出他的心情近似糟糕:“你现下嘴硬得不轻阿!若不是本公子出手相救,你可知,现在,你会有何下场?”
疏影愣愣地看着他嘴边的那抹讥笑,预感不祥。
“如果你知道的话,想本公子刚才对你的那点轻薄,只怕要令你万般庆幸了!”
王锡兰的话,疏影隐约明白几分,可……可就算他救了自己,也不能趁人之危啊!
因此她继续嘴硬:“有什么下场也不需你管!”
闻言,自觉修养良好的王锡兰也不由气极,如此不可理喻、不晓好歹的臭丫头实在应该任由她自生自灭,于是衣袖一甩,转身就走往洞外。
疏影原以为自己的暴行,定会惹来王家公子的好一通还击,心里就作好视死如归的准备了,结果王家公子竟理会也不理会自己,就这么走了!
长长舒了一口气,疏影缓缓站起,跺跺早已发麻的双脚,然后慢吞吞地走到洞口,发现外面赫然漆黑一片,不觉发起慌来。
她朝洞外面走了几步,却也不敢离火堆再远,抻着脖子四处张望,那王家公子早没了身影。这一来,心里更加没了底气。
这大半夜的,自己又置荒山野岭,谁知后半夜还会发生什么!
如此一想,她暗自焦急,想出声把某人叫回来,又咽不一口气,拉不下一张脸。
转身瞧瞧山壁里灰黯阴晦,刚刚他在的时候,还没觉着。如今自己孤身一人的时候,顿觉凄冷无比,而洞外更是树影重重。阴森一片。
打了个寒颤,疏影将小小的身子瑟缩在火堆旁,不住往火堆里添柴火,眼看某人原先拾掇的柴火越来越少,她的身子不由瑟缩得更加厉害。
怔怔看着赤黄的火光。想到家里定然忙乱不已,还有到处找寻自己的爹娘,疏影转过头来,举目望进外头的漆夜,茫茫然一片,不禁再也控制不住。扑簌簌滚下泪,呜咽起来:“娘——爹——小姐——疏影好想你们哪!”
正哭得泪眼朦胧,忽然眼前一暗。抬眼,却是某人又折回来了。
王锡兰本来气得想扔下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丫算了的,可一出洞口,又心生不忍,遂只是腾身跃到洞顶上。静坐了一会儿而已。
待闻得疏影可怜兮兮的哭声,心头一软。便跳了下来,走进洞穴。
“你回来做什么?看我笑话是不是?”疏影死鸭子嘴硬,明明自己心里苦闷,想有个人陪,偏嘴里说出的话倔得狠。
王锡兰见她死要面子,也执扭起来,倒要看看她要撑到什么时候,故意淡淡地应道:“我回来是想把我生的火堆取走!”
说着,弯腰拣起边上剩余的几根木枝,然后就要挥手灭掉火势,一旁的疏影果然急了,忙起身,站到火堆前,双臂一伸,拦住王锡兰不容他灭了火堆。
刚才一个人静静思索了下,意识到自己眼前的困境,疏影不敢再耍硬,一时也不知怎么办,只一径拦住王锡兰不管。
她这么无端地失去踪影,流浪在外大半个夜,便是完璧回府,怕也难堵悠悠之口,况且自己遭劫的当时,李天天几个姐妹及众仆妇想来都可能听闻动静,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府中,估摸着怎么也不能够了。
想到自己的声誉自此尽毁,疏影心头大恸。
虽然自己预备一辈子跟着小姐,服伺她照顾她,然依小姐的性子怕是不会任自己这么做的,也就是说自己终究是要嫁人的,
即便自己不是什么深闺小姐,即便自己不想嫁得如何风光,可总也得配得过去才行。
前阵子还听娘亲说到,老管事李左特地请人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