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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江越的话,顿时就让风断的不满僵在了脸上,眼睛快速的眨了几下,快步上前,看向了被江越小心翼翼的抱在怀里的女子……那女子,可不就是急坏了三大家族,让景瑞家近乎倾巢而出寻找的纳兰雪!
“你是怎么找到她的?从什么人的手里?!她有没有受伤!”
稍稍回了下神儿,风断轻咽了口唾沫,抬头,看向了江越,“你带了多少人去的?折损了多少?”
“我,静岚,时仪,如果,非要算上的话。还有一具女子的尸体。”
见风断一点吃惊的看着自己,江越不禁笑了出来,手臂微微使力,把纳兰雪横抱起来,踩着马镫在马背上站了,一跃而起,然后。平稳落地,“没从人手里抢,她是从一处断崖的顶上掉下来的,正好儿落在我等着捞她的湖里。”
“你怎知道她会掉在那湖里的?”
江越的回答,说的风断一头雾水,扭头,看了看已经下了马,走来了他们几人身边儿的静岚,满脸疑惑的继续追问道。“这回,是你太爷爷给你托梦的,还是你日观天象,自己瞧出来的?”
风断的这个调侃江越的说法儿,不是没有“出处”的。
昔日里,风断遭遇山洪。不幸坠崖时得江越巧遇相救,事后,风断跟他问询。为何会经过那种人迹不至的地方时,他因对他尚不了解,不便吐露因由,就编纂了个“他做梦得了他太爷爷的告诉,会在那里救到个未来心腹”的故事来哄他,后来,许是觉得他不信了,就又神神秘秘的告诉他,是他日观天象看出来的,冥冥之中。自有定数的那种。
以风断当时超出寻常孩子十几倍的心智,便是失了记忆,也不是个能被这种谎话给骗了的。知他不想透露,就没再多问,当然,之后又过了多年,等他当真成了他的心腹之后……这话儿,就被他用做了调侃他的话儿,这一用,就用到了现在。
“咳,这回还真是有人神机妙算的。”
听风断拿这话来挤兑自己,江越顿时便被自己的唾沫给呛到了,颇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儿,低头,又瞧了纳兰雪一眼,见她依旧脸色红润,睡得安详,便是稍稍安心了一些,抬头,看向了金满仓,“这事儿,过后再跟你细说,满仓,一会儿,你帮孤好好瞧瞧,她这要紧不要紧……那么高的山崖呢,虽说是掉在了水里……”
“好嘞!”
听江越让自己给纳兰雪诊治,金满仓顿时便喜笑颜开的答应了下来!
刚刚,风断不是说,纳兰雪在莫碧儿死之前,应允了她,待百年之后,让她以人偶的方式随葬的?如今,纳兰雪的人就在这儿了,自己给她瞧好了病,再趁机,跟她说说自己的愿望,让她知道,自己是一心一意喜欢莫碧儿的,求她答应,让莫碧儿跟自己配成一对儿,不是要比去求那个风断说的,性子古怪的莫家族长,要好使的多?
反正都是以人偶的方式随葬,多他一个,也不多的罢?
他是胖了点儿,但,若是站着的话,也占不了很大的地儿不是?
也就是一米见方儿嘛,咳,好罢,最近又长肉了,得有一米半见方儿了……
如果纳兰雪嫌他占得地方多,他,他可以减肥的嘛!反正,他要跟莫碧儿葬在一起的这事儿,坚决不会改变心意的!谁都别想阻止!
“这货,是打了鸡血么?”
睨了一眼兴奋的脸都红了的金满仓,江越不禁拧眉,把抱在怀里的纳兰雪又稍稍的紧了紧,轻咽了口唾沫,犹豫起了要不要让他给纳兰雪诊脉,确切的说,是这个家伙,现在是不是靠谱儿,“他这个样子……多久了?”
“有时候儿了。”
回头看了一眼金满仓,风断“面瘫”的脸上,也是忍不住露出了一丝笑来,“他想跟你求个人情,允他去跟个死人配成一对儿,百年之后,给你和王妃两人随葬,这会儿见了王妃,大抵是觉得自己找着捷径了……金满仓!拿开你的肥猪蹄儿!别用你整天摆弄尸体的手碰我的衣裳!”
“跟个死人配成一对儿?配阴婚?”
风断从不跟自己说谎,这江越是知道的,不似金满仓,整天嘴里就没有一句实话……现今,他既是张嘴说了这话出来,那便定然是有出处的,再扭头看被他一脚踹了出去的金满仓,半点儿都不爆豆反抗不说,还一脸的花痴模样,顿时,便更是对风断说的这话,更深信不疑了,“你这……是不是有点儿,咳,太与众不同了?人家的爹娘……能同意么?”
“只要王妃肯答应,这事儿,就成了一大半儿了!”
金满仓一听有门儿,顿时便腆着脸凑到了江越的身边儿,伸出肥得肉比骨头还厚的右手食指,满脸讨好的指了指被江越抱在怀里的纳兰雪,“那女子,是王妃的手下,昨儿晚上刚死的,死前,王妃答应了她,待百年之后,允她以人偶的方式随葬……我寻思着,多随葬个人也占不了多大的地儿,是不是也考虑下我……恩,凑个双数,喜庆点儿?”
“喜庆个屁!你家死了人,还喜庆的起来啊!”
江越被金满仓的这“游说”气得忍不住笑了出来,一脚踹在了他的肥屁股上,就抱着纳兰雪,继续往山里面走去,“滚过来给她瞧病先!这种荒诞事情……”
“可是,我们两人真是兴趣相投,好得就差我去跟她家里人提亲了啊!”
听江越要“反悔”,金满仓忙颠着一身的肥肉追了上去,一边儿跟着他身边儿走,一边儿跟他诉起了苦来,“她今年春刚刚过了十六,我本是打算着,等过了这个年,她十七了,就备上三媒六聘,去跟她家里提亲的,哪料到,就倒霉的遇上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还没来得及,就……殿下,你就成全了我们俩罢,我生不能跟她同寝,死了,跟她葬在同穴,还不行么……我,我可以发誓,今生今世,都只要她这么一个妻子,绝不续弦的!”
在江越的印象里,金满仓从来都是个满嘴跑马车,十句话里信不着一句,整天嘻嘻哈哈的不着调玩意儿,却不想,此时今日,他竟会为了跟一个已经死了的女子“配成双”而这般的正经许诺,原本想要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是怎得也吐不出来半个字儿了。
“我不管你,这事儿,你自己跟王妃提。”
沉默许久,江越终于轻叹了口气,放弃了与金满仓这“痴情人”为难,“不过,咱们得先说好了,如果,王妃不答应,你不能……”
“我发誓!绝不让王妃为难!”
金满仓信誓旦旦的答应了一声儿,心里,却是暗自嘀咕了好几句,没错儿,他是答应了不让纳兰雪为难不假,但,却没说会放弃的不是?他有的是恒心,他就不信,他日复一日,一天三遍的求,求上个几十年,纳兰雪还能禁得住他墨迹唠叨,坚持不同意他们两人的“婚事”!
“你能靠得住,猪都能上树。”
把马匹交给了山口的暗哨,快步跟了上来的静岚恰巧就听着了金满仓的这句“绝不让王妃为难”,勾唇一笑,张嘴就是一句调侃给他砸了过去,“当年,也不知是谁指天发誓,说再偷零嘴儿吃,就剁手的?啧,我瞧着你这渐长的肚子,没个万八千儿只手,怕是吃不出来的罢?”
“那是小时候的,不懂事儿的时候瞎说的,哪能当真!”
听静岚拿自己七八年前,第一次想要减肥时“发的誓”来挤兑自己,金满仓不禁叫苦,这该死的女人,什么时候提这事儿不好,偏偏在现在这么个需要江越相信自己的要紧时候说,这,这不是要坑死他么!
“哦?那是小时候不懂事说的,不能当真?”
静岚本就是个从小儿在军营里长大的“女汉子”,调侃挤兑自己好友什么的,从来都是她最爱干的事儿,眉梢一扬,就又给金满仓丢过去了一句足够膈应死他的话,“那,这会儿,你长大了么?”
第二十九章
“废话!老子都二十了!怎么可能还没长大!”
有旧“把柄”被静岚掐着,金满仓也是无奈的很,嘴硬着跟她“狡辩”,心里却是叫苦不迭,以江越的做事习惯……八成儿,他是逃不了被迫减肥的悲惨命运了!
“再见了,我的零嘴儿们,以后有好长一段日子,我都不能吃你们了。”
金满仓在心里默默念叨了这么一句,便又抬起了头来,看向了江越,等他定夺……不就是不吃零嘴儿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为了他的碧儿,他忍了!
“你这少说也得有一米半见方儿的形状,的确是有点儿太占地方了……”
静岚说的这个,金满仓曾赌咒发誓要不吃零嘴儿,打算减肥的事儿,江越也是知道的,扭头,瞧了眼他跟七八年前相比,不但没瘦下去,反倒是又长了三圈儿有余的肚子,也是本能的撇了撇唇角,这货,可真是不能再这么肥下去了,不然,可该走一趟儿山里面的甬道,都得把肚子给蹭掉皮了,“你确定,等我和王妃百年之后,用一口棺材能装得下你和你媳妇儿两个?”
“我可以减肥!这回,是真的!我发誓!可以让静岚监督着我!”
“恶狠狠”的瞪了多事的静岚一眼,金满仓毫不犹豫的指天发誓,“等王妃应允了我,立刻,马上,当顿饭就开始!”
这一回,对减肥这事儿,金满仓的确不是只说说而已。
他觉得江越说得很有道理,以他现在的这形状……自己占一口棺材,都得是最大号儿的那种。盖子盖上,估计还得压肚子,陪葬的物件都未必能塞的进去,哪里放得下他家碧儿?
对!得减肥!
绝不能让他家碧儿委屈了!
听金满仓说得这话,静岚顿时便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货,可真真是太逗了!为了个死人,随便给他们挤兑不说。连这种指名儿让自己监督的“丧权辱国”条约都不惜使用,啧,也不知,那女子到底是长得个什么样儿的国色天香,竟值得他心甘情愿的做到这般地步!
“得嘞!这事儿我应下了!王妃那里若是对这事儿征询意见,跟我问起,我一准儿给你说好话!”
万两黄金容易得,真心一个也难求,金满仓的许诺。瞬间便说服了静岚,伸手,很是哥们儿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许了他一句,“王妃若是不允,等你死了。老娘就给你把尸体烧成骨灰,撒到你稀罕的那个姑娘尸身上去,成全了你俩!老娘就不信了。还有人能把骨灰给收拾得干净了去!”
“静岚!好兄弟!我金满仓先在这儿谢了你了!”
江越身边儿的这些亲近的人,除了时仪那个早就“居心叵测”的拿她当自己未来媳妇儿的,哪还有一个,会把她当成女人的?
听了她的话,金满仓一高兴,本能的就伸出了自己的肥猪蹄儿,跟以前一样的,往她的肩上拍去,哪曾料,手还没能碰上。就被一个人在半空里捏住了腕子,反应都来不及,就扭到了背后去!
嗷一一
“时仪。我去你大爷的!放开老子的手!老子的手要被你给拧断了!”
来人,正是处理好了尸体之后,快马加鞭追了来的时仪,刚刚,他才在山门口下了马,就见着金满仓要“偷袭”他家静岚,自然是一个飞步上来,就给金满仓这“不着调”的玩意儿给制住了,以防,他家静岚吃亏!
“不准对我家静岚动手动脚,你个大男人,怎么有脸欺负个弱女子的!”
时仪一边儿说着,一边儿松开了金满仓那比他大腿还粗了一圈儿的手腕子,扭头,看向了站在旁边,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愣住了的静岚,伸手,轻轻的在她眼前晃了晃,“静岚,你没事儿罢?这货有没有伤着你?”
“你他娘的说话能不能讲点儿事实道理的?!静岚是弱女子?静岚要是弱女子,他娘的这世上的男人,还有没有个不是小绵羊儿的了!”
被时仪扭了手臂,金满仓不禁疼得整张脸都挤在了一处,哀嚎一声,就开始声讨起了他起来,“伤着她?她那一只手就能打我三个的野蛮女人,还能被我给伤着?!你让殿下跟她正儿八经儿的过上几招,看她应不应付的了的!”
“应付不了。”
回过了神儿来,面对金满仓的“抗议”,静岚坏笑着扬起了眉梢儿,故意拿话儿气他道,“我可是已经跟时仪拜过了堂的,地地道道的他媳妇儿,他个大男人,保护我这个是他媳妇儿的弱女子,不是很天经地义的么?”
“我呸!就你这打起仗来,一个人能顶七八个爷们儿的女汉子,也好意思说自己需要人保护!你还要不要脸了?!”
金满仓半点儿都不客气的拿话儿跟静岚挤兑了起来,他向来是个“拼命占便宜,打死不吃亏”的人,从小儿就是,“你们两个,分明就是,分明就是在,在……”
“在跟你显摆,我们很恩爱,很得意,很幸福,怎么着罢!”
静岚一脸坏笑的揪了时仪的耳朵,把他拖来了自己的身边儿,半点儿都不害羞的“叭”一口,亲在了他的脸上,“你羡慕嫉妒恨啊?来啊,来打我啊……”
静岚半点儿都没觉有什么不妥的亲了这一口,外加用来挤兑金满仓的话,顿时就让时仪僵在了原地,然后,从额头,一直红到了衣裳的领口!
“都别闹了!金满仓,你赶紧给孤跟上来!调理好气息,一会儿,给雪儿诊脉!”
这时的江越,已经抱着纳兰雪到了进山里面的石门门口儿,扭头,见几人还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一边儿互相挤兑,一边儿笑个不停,便斥了几人一句,把金满仓给“解救”了出来,“风断,你也早些去给那边儿个信,让他们放心罢,司马殇那里,你别回去了,仲继……我过些时候,就安排人去带他离开,给他安置个合适的去处!”
“我回去告诉族里知道,估计得花费几天在路上,王妃若是醒了,你使人去一趟天星城里的百草庄,跟伙计说,风断让来找莫济的,他们就会安排人给你传话儿了。”
风断点头答应了一声儿,跟江越耳语嘱咐了一句,就不再继续跟着,拧身,往山口的方向走去。
……
风断出山离去,江越抱着纳兰雪到了自己的房间,出发前,他特意使人换了新的被褥在榻上,这会儿闻起来,还有些淡淡的檀香味道。
“咱到家了,雪儿。”
小心翼翼的把纳兰雪放到了榻上,褪掉靴子,盖好被子,江越才站直了身子,扭头,看向了跟来的金满仓,“你的药箱呢?诊脉的金丝呢?”
“诊脉的金丝?你何时见过我用那玩意儿,殿下?”
被江越问的一愣,金满仓的眼皮极快的眨了几下儿,然后,伸出了自己肥硕的右手,跟他表示,自己只会寻常的诊脉,玩儿不转悬丝诊脉这种“厉害”的招子,“病不避医的嘛,殿下实在介意,就垫块儿丝帛上去,以前宫里的那些个御医,号称会悬丝诊脉的,哪个不是动辄儿就给人瞧错了病的?不管你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那玩意儿是不靠谱的很!”
“那就垫着帕子罢。”
江越稍稍犹豫了一下,觉得金满仓说得也是有理,便从自己的衣襟里面,拿了帕子出来展开,小心的放在了纳兰雪的腕子上面,“我是不避讳什么,就怕她会介意……来,给她瞧瞧,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都走了小半天的路了,还昏睡不醒……要不是亲眼见着她是摔在水里的,我可真……”
金满仓轻轻的点了下头,一言不发的搬了个凳子到榻前,然后,一屁股坐了上去,因为太重,凳子发出了“吱呀”一声惨叫,不过, 在“惨叫”之后倒是给足了面子,没有歪扭,也没有坏掉。
看了一眼被金满仓虐待的凳子,江越本能的抿了抿唇角,这货,真真是该瘦一瘦了,这么大的一个凳子,竟愣是在他坐上去之后,没露出凳子面儿来,咳,好罢,不光是没有露出凳子面儿来,连撑着凳子面的四边儿柱子顶上,足足有三指宽的雕花儿,都被他的肥肉给挡了个严严实实,一丝一毫都没露出来!
垫着帕子试了许久,金满仓才是满脸愁容的站了起来,看向了江越,张了半天的嘴,愣没说出半个字儿来。
“实话实说!”
见金满仓这个反应,江越便是本能的紧张了起来。
金满仓虽是个不甚着调的人,但,却是分得清楚,什么事儿是可以开玩笑,什么事儿都不能的,他这般反应表现,无疑证明,纳兰雪身体的问题,很严重!
“头被东西撞了,有一个比风断那块儿还要大了许多的血块,你们没有常识,还带了她策马疾行的回来,颠簸了一路。”
金满仓稍稍顿了顿,看了一眼江越的脸色,见他正盯着自己,等着听下文,才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跟他说道,“她的颅脑里,现在还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