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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说,是连莫国那边儿的零头儿都没有的。
“我也看不出来,莫国那边儿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尉迟恭轻轻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想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眼见着汲水城这边儿就要顶不住攻城,被逼得出城去迎战了,他们反倒是缩回了军营里面去,不打了……说实话。陛下,臣带了二三十年的兵了,还真就没见过,有使这种诡异打法儿的!”
“朕不敢说博览群书,但,兵法方面的书,还是有看过一些的。”
尚扶苏轻轻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是同意尉迟恭的说法儿,完全看不透司马玉那边儿,是想要做些什么。“你说,会不会是他们想要使什么常人未闻的诡异法子,来城里偷袭?”
“小心驶得万年船,依臣之见,还是仔细些的好。”
尉迟恭稍稍想了想。便跟尚扶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来,“那个自称是什么地方来的神人,前几日的时候,不是还在阵前叫嚣,说是不管莫国的兵将死去多少,他都能让那些死了的人复生么?陛下,你说。他们突然退兵不打了,会不会那个什么神人,要施法复生莫国死去的兵将了?”
“莫等掌柜不是已经说过了么,没这种可能的。”
尚扶苏想都不想的否定了尉迟恭的这个猜想,加快了步子,往伤病营帐的更深处走去。“这世上,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事儿,你就别瞎听那些个有的没的了!我知你一心想着,能让你家夫人活转过来……我又何尝不希望,雪儿能活呢……”
“可是。他之前不也还说了,他在七月城里,救活了一个被人砍掉了脑袋的人么!或者……或者那个什么神人,也是有此神通呢?!”
明显的,尉迟恭还是不想放弃这种“死人可以复生”的念头,见尚扶苏加快了步子向前,他也加大了步子,跟了上去,“要不……咱试试找个合适的时候,去把莫国的大营给端了,把那个什么神人给绑回来,让他试试把死人复生瞧瞧?”
“也无不可。”
见尉迟恭彻底的钻了牛角尖儿,尚扶苏便是明白,如今的他,是不撞南墙,不把自己碰个头破血流,誓不回头了,“待咱们巡视完了伤兵营,就回去召集各营将领,商议一下儿这事儿,明儿是初一,没有月亮,最是适合偷袭,若是能,明儿晚上,咱们就掀了莫国的大营去。”
尚扶苏的话,让尉迟恭微微滞愣了一下儿,继而,便使劲儿的点了点头,一言不发的跟上了他去。
不得不承认,对他这个投诚的将领,尚扶苏是极厚待的,比莫国的皇帝,他们尉迟家效忠了几百年的君主,还要宽容……毫无疑问,这样的一个帝王,的确是能引得人誓死效忠和甘心臣服的。
巡完伤兵营之后,尚扶苏便如答应了尉迟恭的那样,召集了各营将领议事。
众将领一致认为,事出反常必有妖,莫国如今日这般的龟缩不出,定是设好了陷阱,要引得商国这边儿以为有机可趁,带兵偷袭过去,好瓮中捉鳖,将商国大军一网打尽了的,此番偷袭,万不可行。
就在尉迟恭也将放弃,觉得这的确是个陷阱,不能前往的时候,尚扶苏突然说了一句,令他吃惊的瞪大了眼珠子的话来,“朕突然想起了一个,昔日里听皇后在故事里讲过的法子,不管莫军设陷阱与否,都可破营。”
尚扶苏的话,毫不意外的引起了在座将领们的好奇,纷纷表示,愿闻其详。
一番秉烛夜谈,直至天明,所有的事情才都敲定了下来,得了分派任务的人各自离去准备,没得任务的,归营收拢兵士,准备夜袭。
不到三个时辰,汲水城里的耕牛就有大半被送到了商军的大营里面,足足有两三百头之多。
尚扶苏是个很公道的人,没有坦然接受百姓们送过来的耕牛,而是给出了相当于市价三倍的收价,贴补给了来送牛的百姓,耕牛只留成年强壮的,太小或者已经年老,跑不动的,皆悉数归还给了百姓,给付的银子未追讨,只告诉了他们,若战争结束的早,来得及明年的春耕,四邻家里没有牛耕地的,记得借用给他们一番。
在田地里温吞的耕牛,很快便被商国的兵将们武装了起来,附上战马的铠甲,牛角上绑了利刃,原本到了过节时候,才会热闹的焰火铺子,也突然被买空了鞭炮。
一切,都已齐备,剩下的,便是等待天黑。
初一的夜里,是没有月亮的,说是伸手不见五指,都不夸张。
尚扶苏带着兵将们打开了汲水城的城门,驱赶着牛群出了门去,朝着莫国大军的营帐,缓慢前行,牛的体力不能浪费,一会儿,还要指望着它们建功。
马玉莫军建营的方式,是很合理的。
距离汲水城整整一千米,呈三角形状,以一尖,直抵汲水城城门。
如果遭人偷袭,这兵营可起到极好的抵御作用,以最少的兵力,迎战抵挡最多的来敌。
可惜,他们今晚要面对的,是尚扶苏精心准备的牛阵,一个根本就不能用常理来抵挡的夜袭。
商国的众人带了牛阵走到离莫军大营尽可能近,却不会被发现踪迹的地方,依着前一天晚上决定好了的方式,一字摆开,然后,由尚扶苏亲自下令,近乎同时的,点燃了系在耕牛尾巴上的鞭炮!
鞭炮齐鸣,受了惊吓的耕牛们,从呈三角布置的三个方向,疯了般得冲进了大营!
莫军想要警戒提防,已来不及。
战马的铠甲,几近刀剑不入,绑在牛角上的利刃,在耕牛的横冲直撞下,取了一个又一个人的性命。
营地之中,一片哀嚎,慌乱之中失去了抵抗能力的近五十万莫国兵将,死伤过半,悉数遭擒。
这一仗,商国未费一兵一卒,只死了几十头耕牛,莫国的大营彻底被端,悉数归降。
莫国的百万大军,就这样,在司马殇的谋划下,司马青的猜忌中,荡然无存。
“哪个是传说里的神人?”
尉迟恭负责带人收点莫军的兵器和粮物,在找到了莫军里面的书记官之后,便径直把他给拎着衣领提了起来,出言问询。
“回,回将军的话,在,在那,那边,那个穿白衣裳的就,就是!”
这书记官曾是尉迟恭手下,此时见了他脸带微怒,哪里还敢造次?
刚刚他才听了人说,尉迟恭叛出莫国,归降商国的因由,是因为尉迟府为保名声儿,害死了他的爱妻司马颖,完全不是之前时候,他们所听闻的那样,为了高官厚禄!所有在尉迟恭手下当过兵的人都知道,对尉迟恭来说,司马颖这正妻,是有多么的宝贝和重要!敢害死了司马颖,尉迟恭不叛变报仇才怪!
丢下书记官,尉迟恭便大步流星的朝着不远处的一群受降伤兵走去,他看见了书记官指得那个穿白色衣裳的中年人,原本满怀的希望,已然在瞧着他一身脏污,胆小怯弱的模样之后,折了一半有余。
但,只是还有一点儿可能,他也要试上一试,只要能让司马颖活过来,没有什么代价,是他不愿意付出的!
“你就是那个传说能让人起死回生的骗子?”
尉迟恭尽量让自己显得凶神恶煞一些,一把拎着“神人”的后领,就把他从伤兵之中揪了出来,说话的口气,更是故意强硬,让人一听,就觉得毛骨悚然,被看穿了底细一般,“我看你这回,还如何兴风作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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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一章,稍后还有两章~
第八十六章
被尉迟恭这么一吼,“神人”这本就因为被商国破了答应,心里没底儿的人,顿时就慌了!身子一软,险些就要吓晕过去,还好尉迟恭眼疾手快,朝着他的脸上就扇上去了一记耳光,让他“保持”住了清醒!
面对尉迟恭这“凶神恶煞”,避无可避,“神人”只得老老实实的招供认罪,把他如何装神弄鬼,欺瞒司马玉和莫国兵将的事儿,一一招了出来,只是,对他背后的司马殇,却是一个字儿也没敢提。
倒不是他有多硬的骨头,或者,对司马殇有多么忠心,而是他知道,如果,他出卖了司马殇,这边儿能一时的逃脱了死,将来,也得生不如死。
他不想死,不想落入商国的囚牢里,跟这些恨不能把他生吞活剥了的莫国兵将们关在一起,更不想将来,因为背叛,而被司马殇送进昭阳城西的那处澄家的别院里去……那其中的恐怖,怕是,十八层的地府里,也是不及的!
听“神人”坦诚了骗局,最后一点儿希望也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是一路推到昭阳城去,逼着莫国的皇帝,交出尉迟一家,给他的爱妻司马颖报仇。
尉迟恭突然觉得自己很累,一下子睡过去不要再醒过来才好。
一边儿是养育他长大的家族,一边儿是陪伴他半生,在他最危难的时候,都不曾离弃的爱妻,仇不能不报,又不知该怎么来报,杀父弑母,屠尽尉迟家满门?
起先怒火中烧的时候,许能做到,但现在……尘埃落定,又觉得兵刃沉重了起来……
或许,他该自裁了去那边儿陪伴司马颖才是对的,可。若他死了,他们的孩子,怎么办呢?
湘妃晴湘已经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至多再过十年。就该离不了人照顾了,那时,他们的孩子才只十岁……
尉迟恭使劲儿的摇了摇头,让自己早就有了的寻死念头变得淡薄一些,不要影响自己思考。
这一回,他那向来聪明的娘子,可真是傻得可以!将他一个人抛弃在这索然无味的人世上不说,还留了这么麻烦的事情下来,让他左右为难!
“颖儿,你这个傻女人。可真是该打!瞧等我处理完了这些你给留下来的麻烦,去那边打你屁股!”
尉迟恭低声念叨了一句,便拧身往尚扶苏所在的方向走去,却听到他的背后,扁英说了什么。没能听得真切。
“你刚才是在跟我说话么,扁英?”
尉迟恭怕自己错过扁英的请求,委屈她这司马颖生前身边儿伺候的人,站住脚,回头,跟扁英问询,却见着。站在距离他仅三步之遥地方的扁英,已经红了眼珠子,“你……没事儿罢?”
“你们这些男人,尽会自以为是,自说自话!全然不会为旁人设身处地的着想!”
扁英一边说着,一边索性放声大哭了起来。带着哭音儿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对尉迟恭的指责“如果当时,不是夫人自尽了,你能是现在这般的了无牵挂么?你能是如今日这般的。在城中百姓和兵将们的拥戴下,回来汲水城么?!你只是一个落入敌国手里的莫国将领,你的娘子,孩子,甚至整个家族,都得因为你的‘叛国’而死!”
说到这里,扁英因为哭得厉害,而声音里都带出了竭斯底里的沙哑,她是真的在哭,在为司马颖的死而悲伤,半点儿都不亚于尉迟恭,这个是司马颖夫君的人,“你说夫人傻?你凭什么说夫人傻!傻得人分明是你,是你,是你!她用她一人的性命,换你声望不损,她用她一人的性命,换你们的孩子平安,她用她一人的性命,换你切断跟莫国最后牵绊!你无恙,孩子安好,尉迟府也不用被满门抄斩……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傻?你有什么资格说她傻!”
扁英的一席话,让尉迟恭彻底的僵在了原地。
他一直以为的,司马颖糊涂痴傻的想法,在这一刻,蓦然倾塌!
是谁傻?
是谁傻?!
是谁傻!
啪一一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的扇在了自己的脸上,尉迟恭泪流满面的站在原地,慢慢的,慢慢的蹲下了身子。
有一种痛,叫撕心裂肺,却不及,他现在自责的万分之一!
这世上,真正痴得,傻的,糊涂的人,少之又少,多的是痴情,傻爱,自甘糊涂!
司马颖,便是其中那个,最痴情,最傻爱,最自甘糊涂的人!
她对他的爱,连她自己的性命和尊严,都可以搭上!
“你不要负她,不然,我就是拼上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碎尸万段。”
扁英一边哭着,一边开始用自己的衣袖擦起来眼泪,她已经许多年都没有哭过了,她原本以为,自己的眼泪已经在那一年的流离失所中淌了个干净,现在看来,却是,完全停不下来,“你就算是死了,也只能跟她埋在一个坟冢里面,不然,你跟谁埋在一起,我就去拔谁的坟,给你挖出来,重新埋过!”
“一言为定。”
尉迟恭轻轻的说了一句,深吸口气,转身,换了方向,牵了自己的马,直奔汲水城外,镜水边的司马颖坟冢而去。
……
司马玉带着“纳兰雪”一进莫国的皇宫大门,就被十几个隶属于司马青的暗卫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讶异中,一双金色的靴子出现在了司马玉的面前,抬头,正是司马青。
自让位之后,就一直穿着便袍的司马青,此时竟又穿回了龙袍,居高临下的看着司马玉,眸子里,是一种让人凉彻心扉的冰冷。
“父皇?”
全然不知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的司马玉,不解的拧起了眉头,仔细的辨认着,如今站他面前,用厌弃的目光看着他的人,是不是司马青,他的父皇本人。
结果,当然是肯定的。
“司马玉为君不仁,听信妖人谗言,置莫国江山社稷于不顾,为一己之私,妄送五十万兵将性命,天人共愤,今,朕顺应天命,削去其莫国皇帝之位,将其连同妖人一并,打入天牢,处以极刑!”
带着痛恨的词句,一字一字的从司马青嘴里吐出,宣判了对司马玉和“纳兰雪”的惩罚。
极刑,比发配北境,还要残忍的刑罚,莫国有史以来,只使用过两次,这一次,是第二次,上一次,是被用在莫国的开国皇帝司马锦的皇后身上,明面儿上的因由,是叛国,而……坊间传闻里说的却是,红杏出墙,给皇帝带了绿帽子!
“她什么也没做过,要处罚,罚我一人!”
听闻司马青要以极刑处置自己和“纳兰雪”,司马玉的第一个反应,却不是反驳或者畏惧,而是,先让“纳兰雪”置身事外,不要跟了他一起遭罚,“下令强行攻城的是我,妄送兵将性命的也是我,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为难她!”
“不!不怪玉!一切都是我的主意!陛下要罚,罚我!”
“纳兰雪”并不知道极刑意味着什么,只满心以为,这是司马玉对她的又一考验,考验她是不是有资格留在司马玉的身边,做莫国的皇后,忙不迭的开口,开始把过错,往自己的身上揽,来表现自己的贤良淑德。
“闭嘴!雪儿!你懂得什么!”
一看“纳兰雪”开口,要替自己顶罪,司马玉顿时就紧张了起来,出言怒斥了她一句,让她不要掺和,“父皇,错只在儿臣一人,你要罚,只管冲着儿臣来!雪儿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没做过,你不念着她是你的儿媳,也念着她昔日里,为莫国做出过的那诸多贡献,不要伤她!”
“皇兄该不会以为,这个女人,真是雪儿罢?”
司马殇的声音,在司马青的背后响起,紧接着,司马玉便见着他穿了一身太子规制的衣裳,用布包了整条左臂,缓缓的走了出来,“真正的雪儿,已经被你害死了,这个冒牌儿货,不过是那个江湖骗子,用来戏耍你,跟你讨好处,要身份的玩意儿罢了!你难道没发现,那江湖骗子来时,带在身边儿的那个小丫鬟不见了?你没发现,这个冒牌儿货,说起话来的语气,跟那个傻乎乎的小丫鬟,如出一辙?”
“不,不会的,雪儿,你告诉我,他,他说的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司马玉只是被感情迷住了心窍,并不是真的痴傻,此时,听司马殇这么一说,顿时便感觉到了不对,但,他心里的执拗,却是在支撑着他,不要相信,不要听司马殇胡言乱语,他已经怀疑过他的雪儿一回了,险些把她给害死了,这一次,他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儿了!
“他说的,是……真的。”
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隐瞒不住,“纳兰雪”顿时脸色大变,许久,缓缓的点了点头,承认了下来。
瞧这形势,全然不是作假或者考验。
司马玉,大势已去。
她是心喜司马玉不假,但,却还没喜欢到,需要陪着他同生共死的地步。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没必要,白费了自己的性命,半点儿福都还没享到,就陪了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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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章
第八十七章
“纳兰雪”毫不犹豫的承认,让司马玉瞬时间脸色惨白。
这个卑鄙的女人,竟是利用自己对纳兰雪的痴情,而如此无耻的……混蛋!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