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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来就没什么名声儿的,再坏点儿,就再坏点儿好了。”
笑眯眯的瞧着江越抓狂,纳兰雪半点儿都不客气的拿出了江越曾做过的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来挤兑他,“想当年,某人诈死的时候,可是一早儿就骗得我打着未亡人的旗号,去给某人报仇雪恨了……啧,那时候,我可还是个……”
“不就是早了那么一两年嘛,你瞧,现在,你不就是我媳妇儿了嘛!”
江越继续恬不知耻的往纳兰雪的身上蹭,那还有半点儿的,在他手下们面前的铁血风采?活脱脱就是一长毛儿兔子,就等着嫦娥姐姐给顺毛儿了的那种!
“瞧你这不着调的样子。”
纳兰雪笑着把手里剥出来的瓜子儿塞进了江越的嘴里,倒是半点儿都不嫌他腻歪,“这要是给你的那些个手下们瞧见了……你以后,还要不要脸面了?”
“要脸干嘛!我有媳妇儿,就足足够了!”
江越开心的嚼起了纳兰雪塞进他嘴里的一小把儿瓜子,在她身边儿的凳子上面,坐了下来,“对了,今儿早晨,莫意老头儿给你施针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我不过是去了趟茅厕的工夫儿,回来,就见着你们笑得前仰后合了!快,快跟我说说!”
“倒也没什么,就是偶然说起了莫将跟燕娘两个,之前时候的旧事。”
听江越跟自己问这个,纳兰雪便又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瞒他,直把早晨时候,莫意老头儿给她讲过的事儿,又讲了一边给江越听,“我听说,风断对他俩的亲事很是支持,还威胁了莫将,如果,敢对燕娘不好,就……咳,反正,你明白的!”
“风断那小子,屁点儿武技也不会的,还能收拾得了莫将?莫将至不济,也是练了几十年武的人罢?”
安静的听纳兰雪讲完,江越也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旁人,他许不知道,风断,跟在他身边儿混了十几年的人,他还能不知道了?要说,风断能使些歪门邪道儿的小机括来整人,他信,但要说,揍人……啧,他能不被揍,都是好的了!
“那可不好说,就算退一万步来说,自己打不过,不也是可以找人帮忙的么!”
纳兰雪笑着耸了耸肩,倒是半点儿都不怀疑,风断能做出这样的事儿来,“唉,对了,前些日子,他说要去昭阳城见得那个什么仲继,是个什么人啊?我听景麒说,为了给那个仲继开的绸缎庄造势,他可是把所有三大隐世家族明面儿上的生意,都给揪去捧场了!”
“原来,是白玉楼里的头牌红倌人,因为跟司马殇有些瓜葛,我便拟了个法儿,让风断跟他套上了关系,以便得他一把推手,潜去司马殇的身边儿,暗地里保护你。”
自己做过的事儿,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光彩的还是不光彩的,只要是纳兰雪问了,江越便会半点儿都不掺假的,说给了她听,“后来,也不知是因为什么,风断就真把他当兄长一般了,我觉得他人不坏,便没有阻止,听时仪说,只有跟这个仲继在一起的时候,风断才是会跟寻常人般的笑得,我觉得……”
“不是什么邪恶之人就好,就当是给风断寻了个乐子,能哄他玩儿的人了。”
对风断,这个据风思祭说,最是有资格继承他老人家族长之位的人,纳兰雪的了解并不算多。
但,但凭着江越可以对他施以信任这一点,她便觉得,是可以将风家的将来,托付给他的,风墨还是个孩子,极有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是个离不了人心疼和照顾的孩子,若没有风断,矮子里面拔将军,许还可以勉强凑合着考虑他一下儿,而如今,有了风断这个做事沉稳的人了,对风墨,这跟风思祭老头儿对抗了十几年,坚决不肯接替族长之位的“孩子”,也就没必要过于逼迫了!
第四章
与尚扶苏商议好了两国停战事宜,司马殇便带了季三,回了天水城里,给远在昭阳城的司马青,写了一封信告知,事情已如他之前承诺般的办好,让司马青准备一口双层的空楠木棺材,以木楔子钉死,使人连同尉迟府的众人一并,押送至天水城,日夜兼程,越快越好。
答应了尚扶苏,要送上纳兰雪完好的尸身,司马殇自然不能“背约”。
莫国这边儿,没有完好的纳兰雪尸身?
没关系!
做一个便是!
之前时候,由司马殇带来了天水城的“纳兰雪”,本来打算用来蒙骗尚扶苏,顺便,当成细作来使的小丫鬟,这时,便派上了用场!
既然,尚扶苏不好骗,打定了主意要死的,那,给他一个死的便是!
在“纳兰雪”难以置信的目光和惊恐的尖叫声里,几个凶悍的婆子,把她拖进了一间隐秘的小屋,一阵拳打脚踢,在她的身上留下了无数“磕碰”伤痕之后,结果掉了她的性命。
“全都是不规则的‘磕碰’伤痕了,殿下瞧瞧,这样可行?”
婆子们完成了司马殇的交代,便去请了他来查验,给自己邀功,“老奴们保证,这些伤,便是让最最厉害的御医来验,也绝验不出第二种因由来!”
“用树枝荆棘,再划几道伤痕上去,然后,拿缝衣针缝合一番,就收拾打点一番,使防腐的香料开始浸泡罢。”
看了一眼已经死透了的“纳兰雪”,司马殇轻轻的点了点头,人活着的时候,目光里会露出假来,但……死了,却就是全都一样了!
如今这样躺在旧门板上的“纳兰雪”,便是让他这同住一个屋檐下。朝夕相处了一年有余的人来看,也是瞧不出半点儿不妥的,若非,他是当真知道。她不是真的,此时,伏在她的尸身上面,再哭一场,也是极有可能的,“骨头也打断几根,做成摔折的模样,做的真一些,三五日之后,送去商国的时候。务必不能让商国的御医看出假来!”
几个婆子领命答应,然后,满心欢喜的接了司马殇大方的递上的一袋碎银子的赏钱,当着他的面儿均分了,拜谢一番。便又开始“收拾”起了“纳兰雪”的尸身。
她们都是在澄家做了几十年下人的婆子,最是擅长做这些,后院里的女人们争斗,会使的卑鄙手段,治病救人,她们做不了,但。谋财害命,却是个个儿轻车熟路!司马殇在跟尚扶苏商议完了两国停战的一应条件事宜之后,就使季三快马加鞭的去了最近的澄家别院,拿了信物,跟那处别院的管家,借了这么几个婆子回来。“伺候”人!
远在昭阳城的司马青,在得了司马殇的亲笔信函之后,先是微微滞愣了一下,颇有些没想明白,他这般做的因由。但又一想,不管如何,他好歹是没费一兵一卒,就解了缺兵少将的莫国,被商国百万大军围城的尴尬,议定了停战交好的协议文书,便也就释然了。
大笔一挥,使人“秘密”准备了一口楠木大棺材,用一辆八匹马拉的车装了,“责令”尉迟府满门,护送至天水城,不论男女老少,悉数同行。
为此,五公主司马静还哭着跑去了皇宫里面,跟司马青恳求,要与尉迟恭和离,留在昭阳城里。
正对皇后灵玉恨得咬牙切齿的司马青,对司马静他们这些“野种”恨都来不及,又怎么可能同意,让她留在昭阳城里,戳自己的眼珠子?一个耳光扇了上去,就让侍卫拖出了皇宫去,丢给了尉迟家!
当然,告诉尉迟家的人,她之前跑去皇宫里的恳求内容,是一定不能少的,这一点,毫无疑问的,就将司马静彻底的丢尽了尴尬和为难里,此后的半生,都只过着,在尉迟府里遭人嫌弃,走到哪里,都被人指点刁难的日子,想求一个安宁的死,都是不能。
听了司马青下的旨意,年逾古稀的尉迟献长长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接旨回了府中。
他一生为莫国皇族效忠,虽没有像纳兰雪般的,建什么不世奇功,却也是为了莫国,带兵打了几百场胜仗的,到了晚年,更是为了保住尉迟府的名声儿,不惜连自己的儿子和儿媳都舍弃……却不想,到头来,却是只得这般一个,押运棺椁,被放逐别国,至死不能落叶归根的结局!
何其可笑?
何其可笑!
“父亲,事已至此……咱们去了商国,或许,也……”
送走了“押”司马静回来的几名暗卫,尉迟恭的庶子尉迟陌快步走进了尉迟献的书房,开口跟他劝慰了起来,生怕他一个想不开,背过了气儿去,待将来,他们一行人去到了商国,见了尉迟恭,没法儿交代。
尉迟恭戍边十几年,家里的一应事物,皆是由这个尉迟陌来打点,他是尉迟献的妾室郑氏所生,因像极了外祖家里,极擅经营,而一直把家里的生意和田产打点的有条不紊,尉迟献许诺过了他,待自己百年之后,尉迟家的产业,有他这庶子一份儿,对此,尉迟恭也是答应了的。
“你不懂。”
尉迟献现在满心想的,都是去了商国之后,如何面对尉迟恭,如何才能让他原谅了自己,舍弃他和司马颖两人的决定,哪里有心思跟尉迟陌说话?
朝着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去收拾物品行囊,让自己安静一会儿,就又低下了头,拧眉沉思了起来。
都道是,人在做,天在看,为恶必有天来判,他这前脚才做了亏心事,后脚,报应就来了!
“是,父亲。”
尉迟陌答应了一声儿,就退出了门去,准备着手打点出行事宜。
在昭阳城里,尉迟家有几间经营不错的铺子,在城外,还有两处田庄,这一回去了商国,再想要回来打理,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卖掉,因仅有只几个时辰的工夫儿,来寻找卖家出手,要卖出合适的价钱来,可以说,是几乎不怎么可能的。
尉迟陌想着,找一找寻常里,跟尉迟家的这几间铺子有生意往来的,谈一谈价钱,只要不差的太多,就稍稍亏一点儿,出手去了,反正,带了银票去往商国,有尉迟恭这么个得商皇信任的弟兄打点,要再把生意做起来,想必,也是不会太难的。
只是,对司马静这个,见尉迟家倒霉了,就想要跟尉迟恭和离的人,尉迟陌觉得,怎么看,都讨厌的很,待到了商国那边儿去,一定要跟尉迟恭说一说这事儿,让他对这个司马静,多多提防才是!
这女人,虽说是皇后灵玉亲生的,身份比司马颖高贵了不少,可……哪里及得上司马颖半根小指!
除了吃喝玩乐,打扮矫情,真真是一无所长了!
……
都道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尉迟府好的时候,许多人都想要攀附讨好,如今,倒了霉了,要被当成是纳兰雪这个死人的家臣陪嫁去商国了,便成了人人躲避,拿在手里都嫌烫的热山药!
以前跟尉迟家铺子有过生意往来的,这回,听了他家要卖铺子和庄子了,便开始寻着各种各样的借口,对上门来的尉迟陌避而不见,有些实在没能躲得过的,就拿自家铺子刚刚进了货,拿不出钱当借口,给尉迟陌推拒了出去。
“真是龙遇浅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
被最后一家有过生意往来的铺子拒之门外,尉迟陌愤愤的跺了跺脚,打算扭头回家去,告诉尉迟献,铺子和庄子都没能卖出去的这事儿,却在准备上马车时,碰上了外出给人送货归来的仲继。
“尉迟少爷好久不见了啊,这是打算要去哪儿?”
尉迟家有好几间布庄,所以,仲继一直都想做他家的生意,但尉迟陌嫌弃他是个不入流的倌人出身,见了他,理睬应答一句都嫌麻烦,倒是仲继,不管他态度多么不好,都只是压根儿都没瞧见他看不上自己一般。
“卖几间铺子和庄子,准备出京。”
旁人都对他避之惟恐不及,仲继却是依旧对他笑脸相迎,这让尉迟陌这接连遭挫的人,也忍不住对他生不出了厌烦来,难得的给他回了个笑,应了一声儿。
“价钱卖得可还好?”
见尉迟陌不再冷眼瞧自己了,仲继便笑得更灿烂了起来,缓步走近了他的面前,伸手帮他扶了一下儿马匹的缰绳。
“没能遇上合适的买家,打算再去别处瞧瞧。”
尉迟陌自然不能说,自己是被所有的合作商铺都拒之门外了,承了仲继的好意,跳上了马车前边儿的车椽,也对他示了一句好,“仲掌柜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如何?”
“刚给百草庄送了几块儿料子去,打算回铺子里呢,这几日铺子修整,人都进不去,不敢怠慢了贵客们,只得由仲继带了花样儿去各府上给贵客们挑选,然后,再将挑好了的料子送一趟。”
仲继没有拒绝尉迟陌的好意,客气的笑了笑,绕到了马车的另一边儿,慢慢的爬上车椽,跟他应答道,“尉迟少爷想要出手的铺子和庄子,都打算卖个什么价钱?”
第五章
“三处上下两层,八间的,一千两银子一处,其间的货品,就以四成儿的价钱折出去,六处上下三层,十二间的,一千五百两银子一处,里面的桌椅板凳和锅灶盘碟,就都当是送的了,两处上下四层,二十间的,三千两银子一处,织机之类的,就都不要钱了。”
听仲继跟自己问价,尉迟陌先是一愣,继而,便忙不迭的把自己想要的价钱,一一给他说了出来。
现如今,这般问都没有一个的行情,能多一个人有兴趣,也是好的!
“尉迟家的这几处铺子,都是位置极好的,这样的价钱卖,真是便宜的很。”
听了尉迟陌说的价钱,仲继不禁一愣,但稍稍一想,便是明白了因由,“可惜……尉迟公子,你看这样行不行,仲继现在,手上勉强能凑出来一万五千两银子,先跟你买了手里的铺子,少下的三千两,至多三日,仲继使弟弟沿路快马追你们过去,把银票送上!”
仲继的话,让尉迟陌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真真是做梦都没想到,在如今,尉迟府这般倒霉的时候,对他伸出援手来的,竟是仲继,这个他一直都不曾看在眼里,一直都当成是个烦人至极的存在的人!
都道是……呵,这烟花之地出身来的人,竟是比那些自诩君子的,更义气!
“仲掌柜这般与我尉迟府为善,这三千两银子,就当是我尉迟陌让了你的好了,几间铺子加起来,你一共给我一万五千两银子便好。”
尉迟陌稍稍回了点儿神儿,便扭头看向了坐在他身旁的仲继,此时的他,穿着打扮,已是与寻常人没了什么不同。只是,样貌姣好,不需要打点,站在人群之中。也是出众的很。
“那怎么行!尉迟府此番去往商国,人生地不熟的,定然是到处都得使钱打点!仲继怎能趁人之危,把这已经低到了离谱的价钱,再往下压!”
仲继虽是小气抠门儿,但,却是明白,什么钱能赚,什么钱不能。
尉迟府已经这般落魄,他再落井下石。便是不义,就算,不落人话柄,也是要在尉迟陌的心里留下疙瘩的。
以尉迟陌经商的天赋,就算。今日是落魄的离开了昭阳城,难保将来,不能再在商国东山再起!
他仲继,以后都是要做生意的,恩,而且,还要备着以后。赚得差不多了,就带了风断一起,离开莫国,摆脱司马殇的控制,去过寻常人的自由生活,现如今。他对尉迟陌施以援手,将来,他们两人若是要去往商国谋生,自然,也可得到他的帮扶。
单是凭着这一点。他也没道理,不与尉迟陌交好为善!
“多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尉迟府将要离开昭阳城,去往商国的事儿,现如今,已是满昭阳城里,无人不知,尉迟陌自然不以为,仲继会不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儿,说出来,便是另一回事儿了。
很显然,仲继未必就需要这几间铺子,他之所以出银子来跟尉迟家买,完全就是,出于好心,对尉迟家,施以援手!
“尉迟少爷太客气了,这般好的铺子,这般低的价钱,若是寻常,仲继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仲继笑着冲尉迟陌点了点头,伸手,指了指已在不远处的,他的锦记缎庄,继续跟他说到,“将来,仲继若是有幸,能把生意做去了商国,还得劳烦尉迟少爷,对仲继多多帮扶呢!”
“力所能及,定在所不辞。”
尉迟陌只当仲继是随便说说玩儿的,并未当真,便随口答应了他一句,当是客套一番,“刚才,仲掌柜说,膝下还有个弟弟?什么年纪了?”
“小仲继几岁,以前家里好的时候,庶出的弟弟,失散了许多年,才又找了回来。”
对风断,仲继不想跟旁人提得太多,一来,怕他受自己以前名声儿的影响,遭人非议,惹了他“如今的主子”不快,二来,也是为了保护他,不让一些人,打他的主意,“现如今,正跟着仲继做生意,做些记账送货的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