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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玉人谋
☆、1楔子(增补了资料)
二月初二便是花朝节了
因了这个缘故,昨夜街巷两旁花树枝梢上已然张挂着制成各式花模样的“花神灯”,白日里虽没有光亮,但瞧上去颜色鲜亮,娇俏可爱。而灯旁结满的红绳彩笺,在晨风的吹拂下,微微飘动,使得今日的金陵城也越发显得柔媚起来。清晨的雾气尚未散去,在家中吃完花瓣与米捣成的米糕的闺秀们已然装饰一新,三两结伴往城南花神庙而去。
二月初二,合该是一个好日子,在金陵这天亦是春龙节,仲春时节,春龙苏醒,万物复生,然而千金闺秀们眼中却只有花朝节,赏红、踏青、拜神烧香、对花神、蒸花糕,这才是闺中女儿们该玩的玩意儿。
太平天下,安稳现世,白白让人生出些许的安逸倦怠来。
如今是乾德七年,大周朝第5代皇帝少彻已经在位七年,14岁登基,17岁大婚,18岁联手群臣除去在朝廷盘更错节枝繁叶茂的谢氏一族,19岁亲征漠北匈奴,两战两胜,得胜回朝,而在之后的战役中,当时仅为车骑将军的夏星北四战四胜,更是让大周朝为之震惊,也让当年年仅22岁的夏星北荣升正一品抚远大将军,而曾经的少年天子少彻也在这些年里根基稳固。
大周朝建都燕京,也是当今除却扬州以外最繁华的都市,而金陵,却因前朝故都的缘故,越发的沉稳安静,百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城中商贾市民你来我往,日子也是波澜不惊。
前几日的新闻无非张家妇许两家婚、李家占王家宅基地两丈、亦或是哪家娶新妇排场很大。
在金陵城里,这样的新闻也能让市井小民们传播议论个几天。
只是听多了,便也无趣了。
然而今年的花朝节却也有了些新鲜事。
据说,太后娘娘听闻司天监官员说江南金陵府“有佳气”,便派2位采选使下江南采选秀女。
据说,花朝节在城南花神庙烧香的闺秀们,一一被藏身帘后的采选使审视了一番,当真有7位闺秀选中,家门都未进,父母弟兄更是最后才被告知,令各家上下哭成一团。
据说,这7位闺秀里,只三位已经及笄,另外四名少女仅14岁左右,更有甚者,其中有四名少女,已经婚约在身。
更有说法,花鸟使在金陵将停驻7天,在金陵知府的协同下,遵循“五不取”的训示,出入世家大户良家百姓,寻访美貌少女,充盈内廷。
金陵知府亦是在城中各大食肆、商户、钱庄等处贴了醒目告示,令全城上下年十三以上二十以下闺中少女,礀色端丽者,合法相者,无论有无婚约,载还后宫,一律备选,择视可否,乃用登御,如有违者,按律杖毙。
此示一出,全城有女之家哀声一片,女儿在家中,还可得父兄照顾,及笄之后便择良人为夫,琴瑟和鸣,终一人一生,岂不是福?而世人皆知,深宫内院,最多不过的便是女人,而皇帝却只有一人,得了宠幸也罢,不得宠幸,便只是做个小宫女,也难出宫。尤其世家大族,更是此次采选之重中之重,然而却也有些人家,使了钱财,买来孤女甚至村妇顶蘀。
只是这样一来,各家有仇恨者,相互举报,金陵薛家、牟家、欧阳家主事人均被杖毙。
人心惶惶、自顾不暇,家家闭门谢客,形容乱世,大抵如此。
☆、2花朝节后(一)
采选使采选秀女的消息传入谢府,已是采选第三天了,毕竟谢府居金陵之东,隐于钟山之间,花鸟使竟也无暇来访。
金陵之东,钟山之间,这样清幽之地,依山起的大宅子,古朴沉稳,尽显氏族高门气韵,然而这气韵却也如故都金陵一般被世人淡忘了。
花朝节虽然已过了,但金陵城的天气却还是露寒深重,今晨的钟山清幽静谧,偶尔有鸟鸣,却是布谷,想必是要催农人播种了。
谢宅敏园窗下有母女俩在轻声说话
“十四岁的年纪了,还这样淘气,以后看哪个郎君要你”说话的是谢家当家主母王氏,她一袭紫服端坐铜镜前,发鬓高高挽起,显得温柔从容,此时她手中执一柄鱼骨梳细细为怀中少女梳发。而怀中的少女偎在母亲怀里,长发长且黑,垂在母亲手中。
少女纤指缠绕鬓发,声音天真无邪,笑着说:“灵儿一辈子也不离开母亲,郎君嘛,就留给堂姐们吧!”她摇晃着脑袋,转过头,只见白玉脸上一双黑如点漆的大眼睛忽闪,灵动极了,“母亲把姐姐妹妹们都嫁出去,就留辰姐姐在身边,前几日对花神,她呀,说我这般爱吃,只好嫁给市集的挑货郎。”
母亲听闻此言,用发梳抵着额头,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快别胡说了吧!我的好灵儿要配世间最好的男子,辰儿这个臭丫头,看我不拧她耳朵!”
灵儿听到母亲说到这里,一张白玉脸上登时泛起了红云,她不好意思地钻进母亲怀里,撒娇道:“不要拧辰姐姐耳朵,就罚辰姐姐每天给我做花糕吃。”说着,又在铜镜前的精致碟子里拾了一块散发着浓郁香气的米糕塞入口中,登时,嘴巴上沾满了米糕的白色粉屑,两腮也鼓得高高的。
母亲仍一下一下梳着灵儿的长发,女儿今年14岁,花朝节头天便是她的生辰,明年,也该举行及笄礼了,时间总是如此的快,让人应接不暇,转眼间,那个台阶都迈不上去的女娃娃就要长大了。
“给我的灵儿梳发髻好不好?”母亲握着手中这一把青丝,轻声说着。
灵儿摇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母亲,灵儿最不爱梳发髻,要抹那么多头油,绑得紧紧的,眼睛都成这样了。”说着,两只手将两只眼角横着拉起,顿时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被拉成了长条。
母亲扑哧一声笑出来,嗔怒地打开灵儿的手,手指轻轻揉着灵儿的眼睛,说道:“女孩家家,要爱惜自己的容貌,今后可不许再做这样的怪相了。”
灵儿脑袋点点,又捡了块米糕塞入口中。母亲用手帕擦去灵儿嘴边的粉屑,疼爱道:“如今可以不梳发,还做小孩子打扮,明年可就不许了,再等以后做了别家新妇,可没有母亲给你梳发了。”看着女儿摇晃着脑袋,一幅天真模样,又叮嘱道,“瞧瞧你这吃相,在外面可不行,在人前面,要端庄大方,知书明理,好歹做出副样子来,别叫别人轻看了去。”灵儿一边吃,一边点头。
母女二人正说着话,却听门外渐起喧闹声,灵儿素喜热闹,一下子跳起来,便往门口走,王氏心倏地一惊,心口狂跳不止,忙将灵儿拽回,急急说道:“灵儿,记住母亲的话,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只要母亲不唤你,千万不要出来。”
王氏将外衣穿好,抿一抿鬓发,将门推开,缓缓走出去。
穿过内堂,又穿过回廊,远远就瞧见相公谢尚面色急切地跟随在一位着紫色广袖长衣的男子身侧。紫衣男子头戴冠冕,长身玉立,步伐轻稳,虽礀容不能算是过于俊秀,但眉目间苍龙卧赤燕飞,不笑自有正气。举手投足之间,自是有一种光华流转,飘然无滞的雍容气质。
王氏耳听得夫君谢尚一边跟上男子的脚步一边急切地说道:“小女年幼,资质粗鄙,不敢侍奉圣上,还请殿下明鉴。”
莫非此男子为当今颇有“闲”名的鄱阳王云泽?
眼见一行人已然行到面前,王氏款款拜倒:“民妇谢王氏参见鄱阳王殿下。”鄱阳王停下脚步,身后众人随之而停。
谢尚躬身道:“拙荆乡野村妇,惊扰殿下,殿下爀怪。”
鄱阳王一双入鬓眉稍稍扬起,一脸笑意,道:“乡野村妇?琅琊王氏之后怎能归此一类。起身吧。”谢尚一震,未待言语,鄱阳王已然挥手道:“谢公当年对本王颇有关爱,本王念及旧情,并未带人大肆闯入,本王代天子采选,奉的是皇命,还请谢侍郎行个方便,郭梁栋。”
郭梁栋闻声,慌忙上前,解释道:“谢山人,今日是采选的第四天,明日殿下便启程回京,在此之前,殿下在全城符合采选的每户人家都进行了挑选,并不是针对谢氏一门,山人只要将府中未嫁的闺秀叫出来供殿下挑选,这便了事了,大家都方便。”
谢尚见郭梁栋形容瘦小,唯唯诺诺,只得点头,心下却暗自内忖:“长兄家的女儿谢辰儿年方十六,客居于此的外甥女王蔓,年方十七,而自家只有二子一女,次女谢灵儿年仅十四,他从京城回金陵,灵儿陪伴他夫妇左右,一日未曾离开过,若此番被选,他从心底不愿意。
鄱阳王看向谢尚:“谢侍郎似乎有为难之处?”谢尚迟疑了下,躬身道:“殿下明鉴,府内除却小女之外,另有两名客居此处的亲戚,草民做不了主,殿下您看。”
王氏心中惶恐不已,女儿谢灵儿年龄尚幼,也从未离开过自己身边,万一中选,岂不是今后见女儿一面都难。只是上前一步,贸然道:“殿下,小女今年尚未及笄,条件不符,且容貌粗鄙,为免污王爷尊目。便不用出来了吧!”
谢尚看了王氏一眼,暗含赞许之意。夫妻二人此刻目光相对,登时明了对方心意。
此时已有下人搬椅奉茶,鄱阳王坐下抿了口茶,侧目道:“本王代天子采选,虽规定年龄,但若资质上乘,倒不妨破例纳采。郭梁栋。”
王氏心中一凛,暗自担忧。只得看向夫君。谢尚摇摇头,这番情景下,他束手无策。
郭梁栋宣读:“谢尚,妻王氏育二子一女,谢仲,妻袁氏,无女,侧室龚氏,育一子一女。”
看这情形,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谢尚唯有吩咐府人唤小姐出来。
☆、3花朝节后(二)
谢灵儿在内室坐立不安,方才贴身婢女青葛已经出去探听,现下还未回来,以她的性子,这般坐上半个时辰可要了命了。
正思忖着,贴身侍女青葛先推门而入,急急道:“小姐,是皇帝派人采选秀女,现下就要叫你出去了!”
谢灵儿还未待反应过来,另一位婢女英珠还未进门便喊道:“小姐,这可怎么办,老爷吩咐奴婢唤小姐出去。”
谢灵儿一震,这几日已然听到辰姐姐她们说到采选使在金陵采选一事,她从未放在心上,谢氏藏于钟山,与城中人交往甚少,想来花鸟使并不会登自家门,没想到,来得这样快。
入宫,这可不大好,谢灵儿连嫁人这回事都从未思量过,更别提入宫了,听辰姐姐说,采选入宫的少女,每三年一批,有的入宫十几年连皇帝的面都没有见过。
正不知所措,眼光突然落与门外回廊旁的花园。眉头一紧,计上心来。
鄱阳王这厢慢慢地品着茶,说着闲话,心中却在思量:“谢氏本是当朝望族,自大周朝立国二百年以来,在门阀世家中声望媲美琅琊王氏,朝中为官之人比比皆是,除却掌权之人,另有博学鸿儒,著作流传,深为天下文人敬仰,乃当世望族,而这等的风光在先帝时期被任命为从一品开府仪同三司,任大司徒领尚书事,封镇国公的谢尚之父谢玄推上了巅峰,然而盛极必衰,当今圣上烦透了事事都要听从谢玄,不得自由,登基三年便以赋税数目不对等一些牵强理由免除谢玄镇国公头衔,令其在京城养老,朝中谢氏一族也渐渐式微,如今朝中,谢氏为官者最高不过从三品,风光之时已成过往。而谢尚自父亲获罪,也辞官回乡,隐居山林,倒也落的逍遥。鄱阳王临行之前,皇帝曾邀他在上林苑散心,说过探访谢氏如今情形,他记在了心上,此番到了金陵城,听闻谢玄之子有女,便起了心,看看资质如何,若是好的话,不妨带入宫中。
正思量,只听脚步声,抬眼望去,一名少女着白色长衣,一头乌发并未梳起,披散身后,低头前行,行至鄱阳王前,俯身拜倒在地,口中道:“民女拜见鄱阳王殿下。“
鄱阳王见此女做少女打扮,身量尚小,已知年龄尚幼,道:“你抬起头给本王看看。“
谢灵儿缓缓抬头,却将谢尚和王氏惊了一惊,旋即暗自赞叹女儿聪明,原来,谢灵儿将泥土细细铺了脸面一层,使面容发黄,又用炭笔将双眉画的又粗又重,而双唇则晕染了厚厚的胭脂,看上去颇让人嫌恶。
鄱阳王讶异地看了王氏一眼,复看谢灵儿一眼,心内暗忖王氏三十多岁了,但仍风流柔媚,再看谢尚,青巾蓝衣,清瘦雅致,然而女儿,却如此资质粗鄙,这倒让他起疑了。
一旁的郭梁栋也暗自惊讶,曾听人说钟山谢氏千金貌美如仙,怎地今日一看,当真是仙,不过是哪些巫仙怪仙罢了。
“这当真是谢氏?”鄱阳王端茶的手微微发颤,此女如此之丑,让他叹为观止,此次采选,他见了无数少女,有龅牙的,有秃额的,有嘴大如斗的,甚至有怪味道的,但都不及眼前这个少女令人震惊。
这叫……这便叫做丑人多作怪吧。鄱阳王略有些嫌弃的打量谢灵儿,这少女面容丑陋,目光垂地,长发逶迤在地,并不束成时下少女时兴的双髻,一身白色深衣,只在袖口绣了些碧色的花纹,两手笼在袖中,倒是个懂规矩的,方才听声音,也是清脆悦耳,只是可惜了。
鄱阳王心底轻叹一声,又想到了他那个少年便登基的侄儿,圣上到底还是年轻,当年厌嫌谢玄这个老头子的成日价啰嗦,又听了朝臣的怂恿,恰好谢玄之侄谢敬敏犯事,便连同谢玄一起办了去,令其幽居京城,了了心思没五年,政事使他忙的晕头转向,又念起老头子的好来,可惜君无戏言,鄱阳王曾几次听到被奏折埋掉的少彻默念谢卿。
王氏与谢尚见鄱阳王似乎并没有让女儿起身的意思,面面相觑,再看向垂首的女儿,只见灵儿飞快地眨了两下眼睛,眼睛里满是志得意满。
鄱阳王醒过神来,意识到周围的人都在等他,咳嗽了两声掩饰,对垂首在地的谢氏道:“起身吧!”
只不过谢灵儿起身时抬眼的一个眼神却又叫鄱阳王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个丑女的眼睛,怎会如此有神采?复看去,却又恢复了呆滞。正疑惑间,突然看到一滴汗珠自谢氏的额头慢慢滑落,途径眉头,越滑越黑,黑?等等,汗珠越滑越黑?
鄱阳王疑惑地看向谢氏,这一看却捕获了谢氏递向父母的一个眼神,促狭狡黠,鄱阳王心中一动,已有了计较。
“谢氏果然生的不错。”鄱阳王云泽忍住了想笑的冲动,低声道,此话一出,连郭梁栋都有些诧异,殿下的眼睛会不会出了那么一点点偏差?
谢尚和王氏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结果,正疑惑间,鄱阳王已然站起身来,口中道:“本王在此耽搁了许久,也该回去了,郭梁栋,咱们走吧。”旋即挥袖离去。只听郭梁栋跟在后面道:“殿下,谢家另一个女儿还没看。”鄱阳王却不置可否,径直走远。
待鄱阳王一走,谢灵儿笑得弯下了腰,身边贴身婢女青葛也是笑得说不成话,谢尚抚着太阳穴,一边扶着夫人,口中道:“我的灵儿果真是机敏啊,为父自愧不如!”
谢灵儿笑得歪倒在母亲身上,笑着说:“青葛,你快将手舀出来给爹爹看看!”青葛笑着将两手摊开给谢尚和王氏看,青葛的双手手心都是泥土,已然干了。
王氏抱着女儿,不住口地说:“快去洗洗,脏成什么样子了。”
谢灵儿摇摇头,笑的不成样子说:“母亲别急,这会殿下还未走远,万一突然又回来那可如何是好,且等一会。”
谢尚缓缓道:“殿下应该不会去而折返,青葛,扶小姐更衣净面。”说罢也笑着和王氏一同进室。
谢灵儿和青葛对视了一下,想到刚才鄱阳王殿下惊恐的表情,两人又是笑又是闹,开心了一会儿。
☆、4百花成洲
算起来,鄱阳王殿下今日应当启程回京,听闻此次金陵采选共选了43名良家少女,均为丽质天成清雅秀丽之礀,秀女每三人一车,分布在14辆车中,马车外罩白色锦缎为帘,端雅大方,宫中护卫一人一马护卫左右,排场甚是大气。
这一日,谢尚派去打探鄱阳王的行踪的家丁回报说,鄱阳王云泽已然带领秀女马车队出城,得到这样的消息,谢灵儿也被允许和青葛在自家庄园里和亲戚姐妹们一起玩耍。
玩的不过是闺阁游戏罢了,堂姐谢辰、表妹蔓儿,在院子里打秋千,你推我我推你,我比你荡的高,你比我荡的矮,也是开心的。
轮一圈轮到谢灵儿来,她今日着一身鹅黄衣衫,头发只在顶部松松地挽了一个髻,余下头发披散在身后,穿一双粉红绒鞋,越发娇俏可人。
这园子名为敏园,取自谢夫人的闺名,园中交错种了一些桃花,初春一过,桃花开得绚烂无比,艳丽非常。
“青葛,英珠,推我高高的,我要去够那朵桃花”秋千高高的扬起,谢灵儿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