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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喜帖是由我父母设计的,我们大体看了看没有问题,他们就送往印刷厂。而迫在眉睫的,就是结婚照了。
两个男人的婚礼毕竟特殊,选择影楼也要慎重,於是何向原花了大价钱,包下了一家很有名气的影楼,专门关业一天为我们拍摄。
两个大男人站在镁光灯前的感觉很微妙,摄影师每每叫我们凝眸相望,我们都会笑场,折腾了一个多小时,一张满意的照片也没拍到。
「休息十分锺。」被我们的不合作弄得黑了脸的摄影师丢下一句话,人气冲冲的下楼了。
我小腿一软靠在何向原身上,懒洋洋的抱怨:「这个破灯烤的我头发昏……咱们不拍了,走吧……」
何向原耸了耸肩,压低声音说:「你妈可在楼下等消息,你要是不怕她拧你耳朵,就走吧!」
我……我怕!我泄气的瘫软在他身上,任他将我扶到椅子上,像小媳妇一样给我捶腿揉肩……不过很快,他就要真的成为我的媳妇了,想到这里,突然觉得受这些折磨也是值得的。
「哎……你说所有要结婚的人,都要经受这种考验吗?」我摆弄著无名指上的戒指,感叹道:「这样一趟趟的折腾,求婚时的浪漫和感动是不是都被琐事给磨平淹没了……」
「婚礼越来越烦琐,也是这两年开始的,十年前结婚,可没有那麽多讲究……」他一边给我捶腿,一边陷入回忆。「那时候,只要领了结婚证就可以了,酒席……也没有说要预定,请些同学朋友聚聚就好……」
我猛的抽回腿,沈下脸。我的胸襟还没有宽大到,能容忍他在我们拍结婚照时回忆他曾经的婚礼。
何向原马上察觉了自己的失言,收住口,笑著揉了揉我的脸颊,我没有为难他,放软身体依偎著他。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许想别人!」
「好,我不想──」
「你嘴上说没有用,要用行动表示──」我指了指脸颊。「亲一个……」
「一会儿摄影师就上来了……你别闹……」
我挑眉。「你亲不亲?」
他无奈的笑了笑,飞快的在我的脸上嘬了一下,於是我便开怀。
我们走到今天并不容易,我不想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破坏心情,於是我很快打起精神,再度经受灯光与摄影师的考验。
「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我跟何向原几乎都黏在一起了,不知道是何居心的摄影师还不满意,也许是被灯烤得发昏,也许是站的时间太长,我头脑一热,一下搂住向原的脖子,嘴巴凑了上去。
他大吃一惊,推著我却又搂著我,於是单纯的接触转变成悱恻的缠绵,等我们从热吻中苏醒过来时,不知何时上楼来的母亲和年轻的摄影师都是一脸绯红。
向原用麽指擦去我唇边的水迹,低声斥道:「不正经的家夥……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什麽?」
「想你啊……」既然豁出去了,我也不怕丢脸,於是又一个火辣的热吻开场。
等我们亲热够本照片拍完,已经是日落西山,离开影楼的时候,摄影师还没从惊诧中恢复过来,眼睛在我脸上瞄来瞄去。
见他长得有几分姿色,我便「热心」的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帅哥──要勇於面对自己的内心哦!」
顿时,摄影师的脸变成了番茄色,我正想多说两句,何向原的大掌就压上我的脑顶,硬将我拽走!
车上,他口气不善的质问我:「你干嘛跟那小子说莫名其妙的话?」
「你没看出来,我在挑拨他吗?」其实我更想用挑逗这个词!
何向原眼里喷火,要不是我老妈还在後座,他肯定开骂了。
「哈哈……谁让他折腾我们那麽久,不撩得他今晚睡不好觉,我不解气!」
说完,我把头轻靠在他肩上,小声倾诉道:「更重要的事……我喜欢看你吃醋的样子……」
……
六月里,办公室空调的制冷系统却出了些问题,真皮椅子坐了一阵就感觉湿热,我烦躁的起身蹲在椅子上,处理各种文件。
琳娜推门进来,送来一杯冷饮,看到我可笑的姿势,好奇的问:「程经理,你想上厕所吗?为什麽不坐下?」
「我屁股热──」
「啊?程经理,你有痔疮啊──」
「少废话──」肝火上升的我口气不是很和善。「你哪来那麽多事?有闲心打听这些,不如去给我到总务处领台电风扇!」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平日里太没有威严,这个小丫头全然不顾我的态度,甚至语带挑衅的说:「经理,我看你不是痔疮,是MC来了……」
「你这个丫头片子──」我正要发作,敲门声响起,何向原推门进来。
琳娜噘著嘴巴,将杯子重重的放在办公桌上,然後摔门离去。我这个经理做得还真是失败,居然要看秘书的脸色?!
何向原笑著走到我身後,按著我的肩膀问:「怎麽?剑拔弩张的……你跟琳娜的感情不是很好吗?」
「我怎麽听你的话这麽别扭啊?」我捏了捏何向原的脸颊:「你个大醋桶,屋子里一股满天的酸气!」
何向原晚下腰,嘴唇碰著我的耳朵:「可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吃醋的样子吗?」
「好痒……」我轻声笑著,偏头想回应他的亲热……
这时内线接了进来,我按下免提,琳娜没有精神的声音传来。「经理,有个老太太找你……」
「什麽老太太?世界上老太太可多了──」我正纳闷,何向原却突然拉著我往外冲。
「会不会是你妈──」
叶子的婚礼7、8、9
07/30 2006
7
果然,一出门,就看见老太太拿著个大布袋,在发喜糖!
「妈──」我急忙拉住母亲的手往办公室里拽。
员工见了我,起哄般的喊道:「经理,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结婚都不告诉我们──」
一些女职员带著酸味的声音也飘了过来:「谁那麽好福气要嫁给经理?经理又为什麽一直瞒著我们呢……」
闻言老妈笑盈盈的回答:「你们不知道吗?我家叶子就是和──唔……」
捂住老妈嘴巴的,是何向原。
一进门,老妈挣脱我们两个的钳制,吼道:「你们干什麽拦著我,这有什麽不能说的?」
我忍不住对她发了脾气:「妈,你用脑子想一想这也不能说啊!要是被他们知道我和何向原是这种关系,我们两个还怎麽在公司呆下去!」
「原来你也知道你们的关系见不得人啊!」
母亲的这一句话,把我彻底石化,我猛然间明白,原来父母对我们的接受程度,愿没有我想象中那样美好。
「妈……」何向原也明显了愣了一下,然後轻声道:「您……还是不同意我们在一起吗?」
「我没有不同意,我只想让你们明白,你们选者走这条路,被发现是必然的,我都能放下这张老脸,你们有什麽放不下的?」母亲说完,脸上又慢慢恢复笑容,从袋子里拿出一打喜帖。「你们俩自己看著办吧!我是不想我的儿子整天偷偷摸摸的!」
这时何向原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电话,听了一阵,然後叹著气说:「妮妮……你晚了一步……」
……
母亲走後,我与何向原陷入沈思。
我们把家里的两个老人想得太简单了,他们这样折腾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是他们充满温情与智慧的向我们施加压力,考验我们的决心。
感情不是儿戏,婚姻更不是,即使得不到法律的保护,在老人眼里,一旦结婚,就是一辈子的坚守,不可能永远的隐瞒下去,活在阴暗之中。
敲门声响起,荷娜笑眯眯的走进来,看到两个老总一脸严肃,也连忙收敛了笑容。
「经理……何总,我……是来问……嗯,你们中午吃什麽?」
「你就直接说是来问我要结婚的事情就好了!」我瞪了小秘书一眼,她马上露出被说中心事讪讪的笑容。
「不是我想问啦……是他们硬要我来……」荷娜嘀咕了两句,看我们脸色不好,低下头说:「我不问就是,我出去了……」
「等等……」何向原叫住她,从桌子上抽出一张喜帖地给她。「有时间……来参加婚礼吧!」
「向原……」我想阻止,但又犹豫了。
荷娜做了我四年的秘书,跟我不仅仅是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她是我的朋友!
如果说公司里只有一个人可以知道我和何向原的关系,那麽她是最佳人选,唯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她流动广播站的身份。
我在思索的空当,荷娜已经一脸欣喜的接过喜帖,一边打开一边说:「程经理就喜欢玩神秘,结婚是好事,为什麽要掖著藏著呢?你放心,你结婚的大礼我一定不会少……少……啊──」
她如我们预料中的,发出了尖叫。
「我一定是产生幻觉了!」她猛地合上喜帖,深呼吸了几秒锺,对我们露出从容的微笑,再度打开喜帖!「啊──」
「那个……不是幻觉……」我开口,底气不足。
实在无法预料,她会作出怎样的反应,说起来我一直把荷娜当成妹妹,要是她因此露出鄙夷和不解,哪怕只有一点点,我都会受到伤害。
她盯著喜帖看了半分锺,抬起头,先看看我,然後将目光转向何向原,试探的开口:「何总,印错了?」
「没有!」
「照片……贴错了?」
何向原摇头:「没错!」
「今天是愚人节?」
「不是!」
「那麽……那麽……」荷娜的嘴唇发抖,眼睛里闪烁著奇异的光芒。
「事实上……」何向原看了我一眼,然後清了清嗓子,很正经且正式的说:「我要和你们程经理举行婚礼,我们邀请你去参加!」
「何总和程经理……」荷娜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又指指何向原,一脸的不敢置信。
好在她一直没露出鄙夷的神情,只是念叨著我会去得我会去的,就晃悠悠的出门了,似乎还没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她的惊讶在正常不过,事实上,就连我自己,到现在还有一种恍然若梦的错觉,我跟何向原真的走道这一步了吗?
还剩三天,我们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举行婚礼,把这种关系暴露在阳光下了吗?
想到这,我被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恐惧还是期待的感觉包围,内心充满不安,慢慢的靠在他身上寻求慰籍。
「这一次……我们没有退路了……」何向原轻声叹息著,嘴角挂著笑,紧紧将我抱住。
〈待续〉
8
一转眼,婚礼预定的时间只剩最後一天,我给好友打电话,告知他我要「出嫁」的消息,方弈在电话那端沈默半晌,挤出两个字:「恭喜!」
「你在笑话我!」我肯定!
「没有──」他的声音带著颤音,一点说服力也没有:「我是由衷地为你高兴,今晚咱们出去喝一杯吧,送别你的单身之夜……」
「好啊!只是……孔雀会同意吗?」
「嗯,你等等,我去跟他商量一下……」电话被放下,那边安静了。
老妈走过来,拿著两种颜色的领带在我身上比了比,一脸严肃的思考过後,找到答案满意的离开。
今天我要住在父母家里,因为他们坚持认为结婚的时候我要从「娘家」出发。可我被他们古怪的目光看的浑身不自在,出去放松一下再好不过。
这时电话那端有了回应,方弈得声音虚弱飘移:「叶子……孔雀……孔雀不同意……你……你早点睡吧……」
「你这个气管炎,不够意思的家夥!你不出来明天就别参加我的婚礼──」我举著话筒刚开骂,那边就「砰」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
「死方弈,抱著你们家的鸟睡觉去吧!」挂掉电话,一转头,父亲就站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表情深沈!
「爸……」我弱弱的叫了一声,在溜进房间的时候,他的铁掌扣住我的肩头。
「叶子啊……」父亲凝视著我,长叹一声:「你也该长大了……」然後步履沈重的离开。
突然感觉後脑勺一阵发麻,我打了个寒颤,进房,倒在床上。
因为婚礼的筹备,我这几天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一定程度,而此时,对婚礼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电话适时地响起,接听,何向原沈稳的声音传来,暂时安抚了我的心。
「叶子,在做什麽?」
「想你啊……」
「不正经的家夥……」
我与他之间,已经不用长篇大论,几句家常话,便可温暖整颗心。
「早点睡,明天可是场硬仗!」
「我睡不著……」我随口说道:「你给我唱摇篮曲!」
「叶子,你二十七了,不是七岁!」他的声音很无奈:「连妮妮都不需要听摇篮曲了!」
「难道二十七岁的人就没权利听摇篮曲吗?哪国法律规定的?」本来只是随便说说,但他越是推托我越是坚持,最後他只得妥协,温柔的哼声通过无线电波传来。
Summertime and the living is easy。Fish are jumping and the cotton is high。
Oh;your daddy’s rich and your mom is good…looking。
So hush;little baby don’t you cry。
One of these morming’s you going to rise up singing。
Then you’ll spread your wings and you’ll take the sky。
But till that morning;
There’s nothing can harm you with Daddy and Mammy standing by。
……
天蒙蒙亮,就被父母敲门的声音叫醒,勉强睁开眼,发现耳边还枕著手机,昨天在何向原温柔的歌声中睡著,一夜好眠。
打开门,原本笑容满面的父母都沈下脸,老妈拧著我的耳朵把我拉到镜子前,这才发现,由於枕著手机,脸颊旁落下一个大大的红印,严重影响了我的美貌。
「你这小子也太没自觉了?我一直跟别人说我儿子多英俊多标致……你看你这样子!?而且今天你结婚,还把脸弄得跟猪头一样,来的宾客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是包办婚姻,强迫你的呢!」
在老太太的唠叨声中,我不停用冰水拍打脸颊,终於在何向原来接人前,把自己弄得有一点人样。
换上纯白的燕尾服,胸前还别了一朵花,看著镜子里傻傻的男人,听著门外劈里啪啦的鞭炮声,我有跳窗逃跑的冲动。
卧室的门被推开,方弈笑眯眯的走进来。
他穿著米色的休闲西服,头发弄得比我还有型,看得出是精心打扮过的。
「我该叫你新郎还是新娘啊?」他站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旁袂迤?BR》
「随便!」我依旧盯著镜子,里面的我一张苦瓜脸。
方弈疑惑的问:「我说帅哥,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结婚对象是你爱的人,你怎麽一幅要去做童养媳的表情?」
我还处於迷茫中,懒得搭理他,随口说:「等你和孔雀结婚的时候你就明白了!」
谁知这小子听了我的话,黝黑的脸颊居然浮上了小红云,眼神也飘逸起来,那表情像极了卡通片里的美少女……
为自己的联想打了个冷战,我推开这个190公分的大块头,刚想向外走,门又被推开,一身洁白公主裙的妮妮扑了上来。
「程叔叔──新婚快乐!」
抱著这小丫头,我感觉满头黑线。
我跟她老爸新婚以後,我是不是就成了他的──
「妈,我来接叶子了!」随後,何向原也走了过来,他穿著跟我一样的燕尾服,含情脉脉的看著我笑。
原本应该让人感动的笑脸,现在看起来居然觉得阴险……我的婚前恐惧症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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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中,我已经坐上礼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酒店,一进门,大堂里黑压压一片,一些人站在角落,一边打量我一边窃窃私语,不知从哪冒出的七大姑八大姨围著我打转,这个掐脸那个捏鼻子的。
「程叶啊!这麽多年没见了,你还记得李姨吗?」
「小叶啊!我是你妈妈的叔叔的儿子的老婆,你还得叫我一声表舅妈!」
「叶子啊!你还记得吗?你小的时候,我给你换过尿布啊──」
无数张嘴巴在眼前一张一阖,我眼前一黑,向後倒去,幸好何向原及时扶住我。
「叶子,你没事吧?」他的嘴巴也在我面前晃动,让我头晕目眩。
「没事……我去趟洗手间……」推开他,我向里面走去,他急忙跟上,可没走几步,就被三姑六婆们包围了。
进了洗手间,看到镜子里苍白的脸,不像结婚,倒像是上刑场!
「叶子──你快点出来,婚礼要开始了,一会儿还要挨桌敬酒呢──」听到老妈的叫喊声,我腿肚子一软,险些倒在地上。
挨桌敬酒?
四十几张桌子,上百号人,每张桌子走,每个人敬……想到那恐怖画面,我开始不由自主地哆嗦!
不行!我不能再呆下去任他们摆布了!
我立刻冲到窗口旁,踩著暖气管爬上窗台,然後翻出窗口,扶著防盗窗的铁栅栏慢慢往下蹭。
虽然只是二楼,但这对平时不爱运动的我来说也是个不小的挑战,好不容易蹭到地面,却落地不稳跌了个狗吃屎!
视线内出现了一双橘黄|色的男士运动鞋。
在我的印象中,敢穿这麽没品的颜色的鞋子出来丢人的只有……
「嗨……孔雀……」我抬起头,向那只喷火鸟招手。
「嗨……新婚快乐……」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