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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敲门 作者:[苏] 亚·基科纳泽-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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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他们想把他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很遗憾,你没在4年前到德国来,”乌利里赫说,“那样你就会对现在世界上发生的事情清楚多了。那时,在柏林举行奥林匹克运动会。这次运动会使我们体会到我们究竟能干些什么。今天在‘柯利杰’影院上演纪录片《柏林运动盛会》。如果你不反对,我可以定票。”

  ……

  在台子上放着一副寒光闪闪的大杠铃,牌子上写着“155”。解说员洋洋得意地说:“杠铃的重量是不可思议的——155公斤。这要比1932年在洛杉矾运动会上创造的奥林匹克纪录多2公斤半。整个大厅都屏住了呼吸。只剩下一次试举了,最后一次试举了……约瑟夫·迈尔决心争得重量级举重金牌。”

  大力士得意洋洋地迈着方步走上台子。俯身抓杠铃。这时,解说员险些撕破喉咙:“这,就是德国的力量!这,就是德国的荣光!这一瞬,作为体现伟大的雅利安精神的一瞬,将永远留在我们的记忆中!!!”

  “这个迈尔真是个好小伙子!3项比赛中一共举起了410公斤,真是不可思议!你瞧现在这位老相识在哪儿,” 乌利里赫说。

  银幕上出现的镜头是不久前在波兰会战中拍摄的。摩托化连同波兰的前沿部队在争夺一个有风磨机的小高地。奥林匹克冠军所乘的装甲运输车,切断了正在撤退的炮兵连的去路。从德国装甲车上霍地跳下几个射手,他们用自动步枪猛烈扫射,捉拿敌人。冠军的脸上现出满意的笑容。

  运动会的镜头和战地新闻的镜头不时地穿插着。

  由奥林匹克拳击冠军指挥的“容克”式飞机腾空而起,直飞英伦三岛。机翼下面是一个巨大的铁路枢纽。列车纵横。炸弹准确地投向目标。“这是对太阳神经丛的决胜一击,”解说员说。一艘有奥林匹克射击冠军服役的潜艇出猎。“他站在鱼雷器旁,眼准、心静、手稳。请看,敌人的这艘运输艇将会遭到什么厄运。”

  又是运动会场面。

  帝国运动场上的全体观众为赛跑获奖者祝贺。他们直挺挺地站在“勇士台”

  上,等待着庄严的时刻。影片用一个近景镜头映出这些获奖者……咦,一个多么熟悉的面孔……奥默尔。他幸福地微笑着,眼睛紧盯着主席台上的一点。那里,在细丝线后面坐着一个人,他的一绺头发落在前额上,他用一只手的手指轻轻地碰着另一只手的手掌。

  德国的冠军走过全场,他们的脸上浮现出胜利的微笑,流露出忠诚于元首的神情。

  “你知道我们得了多少块金牌吗?”乌利里赫问道。他没等我回答。便说:“34块;比美国多12块。而在这以前,美国佬在历届奥林匹克运动会上总是称王称霸。他们以前还从来没有遭到过这样的惨败。”

  “这个奥默尔,”我问,就是我们在看芭蕾舞剧时碰到的那个人?”

  “是的,”卢克怀着十分崇敬的心情答道。“现在他也在战斗岗位上。新的时代,要唱新的调子。‘今天,德国属于我们;而明天,属于我们的将是全世界’。难道不是这样吗?”

  梦中,我多少次清晰地看见过这个场面,我是多么盼望它出现,并且时刻作好准备。可是,当这个场面真的出现时,正象维亚切斯拉夫·马克西莫维奇·波多利亚克老师常常喜欢说的那样,我简直无法表达内心的狂喜。

  一切都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7点半,门吱扭一声开了。邮差来了。伯父正在花园里干活,他和邮差打了个招呼。门又吱扭一声关上了。

  不多时,我便听到伯父吃力地上楼找我。他急不可待地敲门:“起来,弗朗茨,起来,你快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什么样的阳光,我们收到了一封什么样的信啊……家里来的信,快起来……信走了14天,迄今这是最高纪录。”

  伯父从书架上拿了一把剪刀,整整齐齐地剪开信封,高兴地叫了起来:“啊,写得好长呀!快起来,你快读!”

  这是一封很普通的信。

  马克斯·坦年鲍姆谈了农庄的情况,每个人的健康状况,问我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最后,马克斯对哥哥讲了一些住在季杜别、第比利斯附近和伏尔加沿岸一带的远亲们的生活情况,问候恩斯特的身体,问我是不是使他烦气了。

  最末尾是我盼望已久的一句话:“阿格利毕娜大婶紧紧地拥抱你,要我向你转达最良好的祝愿。如果你能给她买一条不太贵的头巾,那是再好不过了。”

  就是这么一句话,可是,现在我连呼吸都感到大不一样了。不知为什么,我觉得走起来,步子也有些不同往常。我双肩舒展,走在这大地上,我好象比昨天更加充满信心。

  这是在和我联系。我应该汇报自己的情况,结识了哪些人以及同恩斯特·坦年鲍姆相处得如何。

  当天,我和伯父便着手写回信。终于有事干了,我真的想给亲爱的、但却不太熟识的阿格利毕娜大婶买一条好头巾。

  那天晚上,退休少校穿上自己最心爱的、用浅灰色粗花呢缝制的上装,仔细地打好领带,邀请安内玛丽、乌利里赫和侄儿到“雄狮酒家”吃晚饭。

  他们上了三楼,走进一间十分宽敞的大厅。里面人声嘈杂、烟雾腾腾,横七竖八地放满了被弄坏的桌子和高靠背椅子。

  侍者是一个又高又壮的小伙子。他肥胖,但动作敏捷,穿着一条皮短裤。他在门口迎接了我们,殷勤地微笑着,摆了摆手:“请稍候片刻。”然后就不见了。

  他回来后,十分抱歉地说:“只好稍候一会儿了。”

  他看出弗朗茨是新客,便用眼神示意墙上挂的那块金属牌子,说道:“今天是我们饭店的节日。10年前,元首曾经在这间大厅里发表过演说,所以今天客人特别多。”

  最后,终于请我们就座。在我们的邻桌坐着几个吵吵嚷嚷的人,他们在尽情享乐。坐上座的是位上了几岁年纪、衣冠不整的先生,他敞着怀,领带歪到一边。

  “这是奥默尔,鲁尔煤矿辛迪加的老板,”伯父说。“他每年到这家饭店来一次。以前,在希特勒还没掌权时,他就每卖掉一吨煤,提成五芬尼①给希特勒作基金……是一个令人肃然起敬的人。”

  '①德国辅币,100芬尼为1马克。——译者'

  “是奥林匹克冠军的亲戚?”

  “他的亲舅舅。”

  肥胖的侍者在桌上摆了4只纸杯和4个大啤酒缸,一些干酪、香肠和咸面包皮。

  少校谈起捷列扎村的来信,可是乐队奏起了乐曲,号手全力吹号,鼓手使劲打鼓。男人们无可奈何,只好吸烟。安内玛丽把手放让弗朗茨的手上,一点儿也不怕难为情。伯父却不好意思地把眼睛转向别处。他陷入了沉思。

  “我很喜欢弗朗茨,”他心里想。“他是一个十分踏实的人,脚踏实地。很象我的弟弟。弟弟那里怎么样?多少年没见面了?28年了……半辈子。他也是个有个性的人。他难道不怀念故土?不怀念家乡的风土人情?……那里讲的还是那种古老的德语。听弗朗茨讲话,就好象是上一个世纪来的客人。这没什么,语言是可以学会的,这不是主要的。弗朗茨心灵手巧,修了旧桌子,还做了个书架子。他在这方面大概也很象父亲,他父亲在家里总是找活儿干。和弗朗茨不论谈话,还是争论都非常有趣。如果他能和安内玛丽结婚,留下和我一起长住,那就太好了。”

  马利里赫·卢克想:“我多么想到弗朗茨生活过的地方去啊!我的集体农庄庄员同乡?多么有趣呀!今天吃饭我请客。”

  “伙计,上啤酒!”

  安内玛丽心里想:“我和他在一起感到很幸福、很幸福。不过这能长久吗?为了我……他能为了我留下来吗?”

  弗朗茨·坦年鲍姆心中想:“一切都很正常……看来,我买了一条非常合适的头巾。安内玛丽的手多么暖和。多么柔嫩啊。安内玛丽究竟是个什么人?” 

第二部 第一章 开战前夕
  1941年6月中,在苏联某边境机场,一架德国轰炸机被迫着陆。军区司令部同莫斯科进行了联系,得到命令:要给予机组以应有的关照。“容克”式飞机的机长声称,领航设备出了故障。

  在机场上举行了晚宴。

  德国飞行员一个个都十分快活、无忧无虑:不管怎样,麻烦事总算对付过去了。俄国人原来十分殷勤好客,桌上摆满了远近驰名的伏特加、白兰地、高加索葡萄酒、鱼子……宾主频频举杯。德国领航员设法盯住坐在对面的苏联指挥员(他的领章上有一道杠)的目光,递了个眼色,好象说有事要谈谈。指挥员便对在座的唯一女客做了个暗示。她是一个年纪已经不轻的图书馆管理员,懂德语。

  “你到哪儿去,瓦尔特?”“容克” 机的机长问道。

  “透透气。”

  领航员避着风,想点着烟斗。

  “客人有话要说吗?”

  “请仔细听着,用心记住,我是一个汉堡铁匠的儿子。一个德国共产党员的儿子。请转告司令部:在你们边境上集结了大量德国部队。正从西线调动空军,还有很多燃料和地勤人员。这次被迫着陆是我故意搞的。”

  在总参谋部侦察局局长的办公桌上,关于战争迫近的情报,这不是第一份。

  已经获悉希特勒同南斯拉夫王子巴维尔谈话的内容。元首向客人通报,6月底将对俄国采取军事行动。

  从列宁格勒收到报告。根据这份报告可以推断,德同领事馆正在准备撤馆。现在,正是温暖的白夜,可是领事馆的烟囱却浓烟不绝——正在销毁文件。还有关于德国驻莫斯科大使馆也开始秘密准备撤馆的情报。

  在第三帝国,暂时只有为数不多的、经过挑选的几个人才知道有一个计划,这个计划是以十二世纪在位的弗里德里希·巴巴罗沙一世皇帝的名字命令的。据传说,巴巴罗沙在基弗霍策山的一个深胜的洞里睡觉。他睡得很轻,正在等待着德国精锐蓄成的一天。到那时,他会大梦初醒,基里霍策山也会自动裂开,然后皇帝走出山洞,率领自己忠诚的士兵,重振国威。

  “巴巴罗沙”计划所设想的是一场对苏速战速决的战争,预计入冬前结束。国家保卫局、外交部的侦察组织、保安机构、国家秘密警察都动员起自己全部力量准备这场战争。他们的同的是,要充分了解苏联进行抵抗的可能性会有多大,换句话说,德国军队需要几周才能控制苏联西部的主要工业中心,需要几个月才能拿下莫斯科、列宁格勒,打到乌拉尔。

  专门成立了一个俄国问题参谋部,负责调集各个搞经济谍报工作的机构的力量。国家保卫局把新组织的搞侦察和破坏恐怖活动的机构网撒开来。为在苏联境内行动,训练了一支反间谍部队,归总参谋部指挥。这支队伍的官兵身穿苏军军装,配带俄国步枪,军官不带巴拉贝伦手枪,而带那干式手枪。除了这些用来伪装的装备之外,他们还配备有机动摩托化分队。

  破坏者和间谍不断被空投到苏联领土上。他们的目的是弄清苏军在边境各军区的驻防情况,破坏铁路线和通讯设施。

  从前,希特勒在《我的奋斗》这本书中,曾经把争夺东方的生存空间、消灭社会主义制度称作是德国对外政策中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一项任务。1940年底,元首确信,完成“具有决定性意义的任务”的时刻已经到来,他在苏德协定①缔结后不久所说的“我们只有在西线腾出手之后,才能够反对俄国”这番话需要修改。元首认为,俄国没有准备打仗,不论是军事侦察机关、还是经济侦察机关的情报都使他听起来十分悦耳。他在小范围内说:“如果有一天直捣俄国军队,那将一触即溃,不可收拾。”

  【 ①疑为“苏德互不侵犯条约”,1938年8月23日在莫斯科签订。——译者】

  希特勒总是记着佛陀的一句格言:合者必垮。元首认为,一个国家如果只有一个民族,而且它意识到自己的民族目标,并且准备为达到这一目标作出任何牺牲,那么,这个国家远比有各种语言、“由许多部分合起来”的国家优越得多。他坚信,在苏联,联盟是用武力强加给少数民族的,一旦有外来打击,这个联盟便会倾刻瓦解。这样看来,俄国的某些人力资源实际上是德国的资源,这就是说,红军在数量上的优势很可能在战争一开始便化为乌有。

  占星家给元首预示了幸运的星相。

  终有一天,我们也会得知这次侦察行动的全部细节,这是二十世纪最令人惊叹的侦察行动之一。我们将会知道:是谁、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方式帮助红军总参谋部获得那份高度机密的“巴巴罗沙”计划。在德国,只有极少数最忠诚于元首、元首最亲近的将领才知道这个计划。我们将世世代代铭记这位英雄的名字,就象我们满怀爱戴之情永志不忘里哈德·佐尔格的名字一样,他的发报机曾经多次不安地报回:6月22日,6月22日!

  这一天越来越临近了,它沉重地、费力地来到了。

  钟表上的小红旗冉冉升起,在它未落下之前,必须识破对方的意图,必须找到自己唯一可能、唯一正确的办法。

  希特勒会不会撕毁条约,决心对拥有几亿人口和强大军事力量的苏联用兵?德国有没有能力在两线进行持久战(十分清楚,战争一旦爆发,必定是持久战)?从外交途径获得的关了德国在苏联边境集结部队的情报,应该不应该看作是一种挑拨两国关系的企图?

  拂晓前的时刻宁静而又安详。在为克里姆林宫准备报告的办公室里,可以清晰地听到斯巴斯基塔楼①自鸣钟的嘀嗒。当自鸣钟敲第五下时,关于“巴巴罗沙”计划的报告刚好写完最后一句话:“关于今春对苏不免一战的谣传和文件应看作是一种蒙蔽舆论的宣传。”

  【 ①在克里姆林宫内。——译者】

  时间啊,请你饶恕那些在这份报告上签字的人们吧! 

第二章 谈话
  阿申巴赫上校从来不毫无目的地做事情。他的头脑、他的眼睛总是在想、在看:他从不简单地看待任何事物。他发现着、寻找着、物色着那些或者于今天有用,或者于明天、乃至于多年之后有用的东西。这是多年练就的本领,一种能把各种事实、情况和事件(不管它们乍看起来多么没有价值)都拿来为他所用的本领。

  阿申巴赫同弗朗茨·坦年鲍姆相识日深,他心中问自己:这种结交有什么用处,可以带来什么好处。能有什么结果?

  一个苏联乡村中学的普通教师,但这是昨天的事。今天,他是德国的客人,毫无疑问,在他的心里,先辈的声音越发响亮了。可是明天呢?明天他会成为怎样一个人?一切取决于事态将会如何发展。阿申巴赫周围的人应该准备事态发生任何可能的变化,甚至发生最出人意料的变化。那时,苏联高等学校毕业生弗朗茨·坦年鲍姆所了解的苏联情况,就会具有特殊的价值。

  对于侦察机关来说,俄国是一个十分困难的国家。阿申巴赫还记得谍报处第一科的领导不久前给卡纳里斯写的报告:

  “由于这个国家办理入出境手续非常繁杂,使它严重地与世隔绝,这是关于俄国的情报十分有限的原因。

  “在莫斯科大街上(更不用说列宁格勒、基辅、哈尔科夫以及其他城市)极少见到外国人。他们十分惹人注目,其行踪亦被控制。侨居国外的俄国人通常是移民,他们同祖国失去了所有的联系,对它仍持旧时的看法。至于出国的苏联公民,这是经过特别审查的、可靠的人,同他们打交道是毫无意义的。金钱对俄国人不具有吸引力。所有的专家都认为,俄国的反谍报工作是十分出色的,而且具有庞杂的系统。普通居民也积极参与这项工作…”

  “经过特别审查的、可靠的人……”

  可是,也许……

  也许,可能有例外?很多事情都取决于是由谁来干、怎么干。

  “我的朋友,我早就想和您谈谈。我十分高兴能有这样的机会。同样使我感到高兴的是,我们俩都想谈谈。请坐,坦年鲍姆先生,请随便些,不要拘束。

  “谢谢,阿申巴赫先生。”

  “我总觉得,您的祖上都是些十分干练的人,血统很好。我想:他们一代代不断地学习、进步、深造,难道就为了让一个年轻人,他们的骨肉至亲仅仅在一个小小的乡村中学里当一名教师?忠于职守、认真仔细、热心工作……一个捷列扎村中学的德语教员还需要什么呢?捷列扎村的地方固然不错,可是天啊,有几个人知道它呀!您是不是想过,如果不是幸运,如果不是收到伯父的信,您就不会看到世界,就不会知道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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