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八万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你带我回家 作者:窦红宇-第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天晚上,郭金平把院长发的钱枕在头下,黑漆漆盯着头顶的那块石棉瓦,想,要是我妹妹不摔下来,我这辈子就不会得到那么多公家发的钱。那块石棉瓦郭金平一躺下就得盯着,上面凸凹有序的皱褶是让他的心事爬上爬下的地方。他盯着那块石棉瓦想,他是一定不能要这笔钱的。
    一大早,他又去找院长。可院长的门关着,再也找不到。他就等。他先是站在楼道里等,里面来来往往的人把他蹭得陀螺一样转来转去,站不住,他又挪到篮球场上等,像一枚冰冻的钉子。
    下午上班的时候,一个女人朝她走来。问,你在这儿等谁? 大冷的天。
    院长。郭金平说。
    院长出差去了,要一个星期才回来,你别等了。
    那女人说完,想了想,转身要走。
    可是。郭金平说,我得把这钱还给他。
    你别还了,这钱本来就是你的,院长都带你去财务窒两回了。你还是拿着它回家吧。怎么,你还想来拿第三回? 我不要。郭金平说,我只想要院长给我开一个证明。
    什么证明? 我妹妹上班的时候不疯。
    那女人抬手往眼睛上抹一把,就把泪抹出来了。
    她盯着郭金平,说,我还以为你真的是只想要钱呢。
    你妹妹不疯,是不疯,口1 是,谁义能保证她不是自已从楼上跳下去的呢? 公安局都出结论了。
    郭金平一下呆了,他真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么一个漂亮娇嫩的女人会为妹妹流眼泪。在他这些天的记忆中,只有他一个人为他妹妹哭过,连钟秀明都不哭还有谁会哭? 他忙问,你是谁? 我是郭金梅的好朋友。那个女人吸了吸鼻子,呼出一口热气,不流泪了。
    你怎么知道我是我妹妹的哥? 郭金平又问。
    在殡仪馆的时候,我见过你。
    噢。郭金平想了想,就找不到话。
    我叫李青。
    是。郭金平说。
    金梅没结婚的时候,我们俩住同一间宿舍。
    是吗? 我们俩在同一个没计室上班。
    那你知道我妹妹是怎么死的? 她真是疯了从楼上不小心摔下去的? 不会,你妹妹没有精神病。
    那是谁疯了? 不知道。谁都没疯吧。我只知道她这段时间精神一直不好,每天来上班,眼睛总是红红的,像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问她,她又不说。她从楼上摔下来的头一天还约我,说一起出去吃晚饭。你不知道,金梅结婚以后下班就回家,是从不出去吃饭的。可是,快下班的时候她又跟我说,不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她就从楼上摔下来了。李青说到这儿,看了看表,我还有事,不能再站这儿了。你还是回去吧。事都出了,到了现在,你说你要个征明还有什么用? 我知道了。郭金平撒腿就往门外走。
    哎,你住哪儿? 李青追着问。
    城西,工地上。郭金平说。
    5
    郭金平从那天下午就开始盯上了钟秀明,就开始想着妹妹那双被李青说成是红红的眼睛。
    李青说每天来上班,妹妹的眼睛都是红红的。那就是说钟秀明天天在欺负妹妹。妹妹嫁给了钟秀明.妹妹在这城里就只有这一个家,一个去处,不是他钟秀明还能是谁? 钟秀明这个狗日的在郭金平的眼里历来就不是个东西。娶他妹妹的时候,这个狗日的既不在村里办酒席也不上门送彩礼,只从邮局带了一笔钱,打了一个电话回来,说什么旅行结婚就完事了。还是爹想开了,说,算了,人家城里人不像咱们乡下,人家城里人新式,咱们学不来也强求不来。可钟秀明这个狗目的一直没有踏进过家里半步。他总是说忙,妹妹也说他忙。他后来干脆一提起回家就说对不起忙啊太忙了。有一年冬天,从腊月二十等到腊月三十的爹只能对着头一天回来的妹妹笑笑,正色说,吃吧,我不知道这城里人会有这么忙。那个冬天第一次没下雪,太阳暖暖的,通往村里的路刚刚铺上了一层油亮油亮的沥青,很好走。妹妹那天只微微笑了笑。爹抬起酒杯一仰头就闷了,下去,瞪着郭金平,问,喝,你怎么不喝?要盯住钟秀明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在郭金平的印象中,钟秀明把妹妹的骨灰放到山上的一个叫骨灰存放处的一间大房子里后,就再也没有回过他在那幢高楼上的家。他不回去又住在哪里? 郭金平根本不知道。只好像记得,就连他们家的门,还是自己最后出来时帮着带上的。每天,郭金平在睡觉之前都要朝那幢楼瞄上几眼,可是,妹妹的窗口从来就是黑乎乎的,这让郭金平的心也一直黑乎乎的。似乎妹妹死后,这个世界从此就黑乎乎的了。没办法,要盯钟秀明,只能去他单位找。
    金大虾有几次发现了,就对郭金平说,你小子,你上班的时候不在你叫我怎么发你钱? 你别以为老子这儿钱好挣,钱不是钱! 嫌这儿难待你可以拍屁股走! 郭金平抬头看看对面的那幢高楼,就不想走,他要在这儿守着他妹妹摔下来的地方,就好像他在这儿守着了,妹妹就不寂寞了,他的心里也就好受一点了。更何况,是金大虾收留了自己,要想在这城里再找一个收留自己的人。郭金平感到没有底。一咬牙,拿出妹妹单位上发的六百,去市中心的商场里买了两瓶五粮液,提给了金大虾。
    金大虾见到五粮液,脸上的笑就一直挂着,半天歇不下来。他拍着郭金平的肩膀,说,行啊,你小予,我活了那么大把年纪一年到头也没敢喝几瓶,你小子,一口气给我拿两瓶,行啊,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郭金平就说,我妹妹死了,就是从对面那高楼上摔下来死了。
    这是金大虾第一次听说郭金平的事。还没等郭金平说完,金大虾就在办公室里拉长了脸。说,原来你就是那个摔下来的女人的哥哥! 你别说了,你是不是想调查你妹妹的事? 你为这事你就送我两瓶五粮液你也太不值了。行,你就去,我这儿也就是个摆设,平时都有人,没人的时候你帮着守守就行。你小子够意思! 你就去!工资我照发! 工地上确实是有人的时候多,没人的时候少。
    于是,郭金平可以溜出去的时间就渐渐多起来。他一般天蒙蒙亮就带上三个头天晚饭准备好的馒头、背上一壶水进城区了。走到钟秀明那家商业银行大楼对面的那棵梧桐树下的时候,刚好到城里人上班的时间。
    钟秀明那辆黑色的轿车往往是在郭金平刚喘口气、手刚摸到第一个馒头,就开了进去。钟秀明那辆黑色的车什么牌子,郭金平不知道,但郭金平知道那辆车。
    那辆车拉过妹妹的骨灰,拉妹妹的骨灰的时候郭金平坐过。那辆车一直把妹妹的骨灰拉到山里的一个叫骨灰存放处的地方存放起来,妹妹到现在还躺在那儿。
    因此,那辆车就是化成骨灰郭金平也认得。等钟秀明从那辆车中走下来,进了商业银行那幢威风凛凛的大楼,郭金平就松口气,就开始吃这一天中的第一个馒头。往往,从这时起到太阳偏西,郭金平都可以松口气。他在这段时间里可以想想身旁的这棵梧桐树,再想想村里小河边的那棵梧桐树。他用手围着身旁这棵树的腰身一点一点丈量一遍后,就开始用心一点一点丈量小河边的那棵树,量完之后,他就开始笑身旁的这一棵,他嘿嘿一笑,说,那么细,像个娘们。
    他每天都要找一个理由把身旁这棵树笑一回。
    比如,他说,既然你是个娘们,怎么不生出一窝鸟来? 比如,他又说,都立春了,你他妈怎么还光秃秃的,我们村小河边的那棵早就长叶子了,你是不是白虎精,长不出毛来了? 他还会说,你是不是个傻子,你待在这城里谁理你? 你就是饿了病了死了也没人理你。他要是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的时候,他就会说,你又没有鸟又生不出叶子又没人理你你算是白活了。
    你还不如死了算了,你死了比活着好。
    除了树,郭金平还可以看看身旁的老人。这些老人是这座城市匆匆忙忙的早晨里惟一镇定安闲的一群。他们每个人都占领着一棵树,有的老头伸长臂膀吊在树枝上,有的老头秒针一样围着树转圈、疾走不止,有的老头又静悄悄的,站得和树差不多,不时吸口气,不时吐口气。他们的目光都是空惚的,都越过眼前惶恐不安的车流,仿佛正在极力接近大自然。
    而老太太们最让郭金平觉得好笑,她们三五人结成一伙,不是拿刀就是拿剑,对着树一遍遍专心挥舞,架式十足,可就是拿树没有办法。吊在树上和围着树转圈的老头没几下就受不了了,最后只剩在树下静静站立的老头,他们往往要到小学生们放学时才提着菜篮离开。
    小学生一般都是手拉手结队而行,让外人插不进去。在路过郭金平时,一般都要警惕地望上一眼,然后匆匆避开。他们让郭金平经常想起书店和《三国演义》,心中跳蹿着一种怅然若失的悲凉和向往。悲凉和向往像两只迅捷的松鼠,只轻轻一闪,就爬上了这座城市所有的树梢。
    等这支咿咿呀呀的队伍慢慢消失后,郭金平就伸手摸出第二个馒头,这是他的中午饭,几口就吞下去了。再喝上几口水,他觉得又顺顺利利打发了一顿。
    他不知道人的一生要吃几顿饭,但他知道一生是靠一顿一顿来组成的,吃一顿就少一顿,吃一顿就完成了一顿,心里充满了一种侥幸和成功的愉悦。这个时候,钟秀明还不会出来。
    钟秀明出来的时候一般已是黄昏,高悬在西空的太阳正渐渐变成一个熟透了的芳香四溢的蛋黄,仿佛只要一跺脚,它就会翻滚着跌落下来。钟秀明出来后就从一片金黄的香喷喷的光中穿过,径直走向他的车,坐进去,  “呜”地一声跑出老远。很长一段时间,郭金平都是盯到这儿,就再也没有办法。他只能踮踮脚、翘翘脖子,目光从一个车屁股追到另一个车屁股,然后,摸出第三个馒头,边啃边慢慢往回走。
    这样下去不是等于白陪着钟秀明上上班了? 钟秀明上班的时候能干什么? 那么多人,他不也只能上上班! 郭金平后来慢慢缓过神来,想,说不定,钟秀明就是在下班的时候就是在你跟不上趟的时候才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说不定,他一下班就有什么女人在什么地方等着他了。他有车,他“呜”地一声就勾搭着一个女人跑出老远,你知道? 说不定,就是现在在一个什么地方等着他的一个什么女人才让妹妹气糊涂了,气疯了,才从楼上摔下来了。但是,郭金平的脚是怎么也追不上钟秀明的车的,因此,郭金平的眼睛是永远都无法看见那个在他脑袋里恍恍惚惚了很久的女人的。
    郭金平后来就想出了一个办法。
    在街上站得久了,郭金平慢慢学会了记车牌号。
    钟秀明的那辆车也有了一个名字。三个六两个八。从此,郭金平就把钟秀明的那辆车叫成“三个六两个八”。
    第一天傍晚,郭金平的眼睛一直随着“三个六两个八”朝南奔出两三百米开外,一直追到那个黑点鱼漂一样消失在车浪中,一点都看不见了,才收回来。之后,郭金平就顺着自己刚才的目光慢慢走到尽头,那个地方正对着一个闪闪烁烁的大商场。他仔细看看,然后记牢。第二天傍晚,他早早就站在了那个大商场前,等“= 三个六两个八”擦着他的眼睛飞驰而过,他又放开眼睛猛追。他追,他拼命地追,他一边追一边在心里喊,你跑你跑你能跑,你再能跑你也有停的时候,你再能跑我也有追到你的时候。这一次,“三个六两个八”消失的地方正对着一条垂直的小巷。郭金平走到那条小巷口时,除了仔细看看,还使劲伸鼻子吸了吸、嗅了嗅,他突然间心花怒放,甚至,他在一片喧嚣与嘈杂的味道中还这样满怀希望地想,没错,我就这样一截一截地追! 没错,钟秀明这个狗日的总有一天会被我追到的! 第三天傍晚,郭金平站在了小巷口。可站到那儿的时候,郭金平忽然就觉得自己怪怪的。他不知道这种怪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是小巷里进进出出的人觉得他怪,还是他觉得这些板着脸的人怪。反正,没有和树站在一起舒服。但他转念一想,自己不是又离银行的大楼远了一截了吗? 自己离银行大楼远一截,就离钟秀明那个狗日的近一截,自己离银行大楼越远,就离钟秀明那个狗日的越近。越远,就越近,这个深奥的道理凡乎让郭金平那时比从身旁呼啸而过的一排车队还兴奋。那么,钟秀明这个狗日的就死到临头了。
    然而,  “三个六两个八”却没有见着。不仅那天傍晚没见着,后来的几天傍晚,郭金平都没有见着。
    最后一天,郭金平一直等到天黑透了,一直等到再也看不见蓝牌牌上的数字了,一直等到远远近近的车灯光把他的眼睛刺得又晕又疼了,他才想明白了另一个道理,原来,城里的车和城里的人都一样,都乱哄哄的,没有方向。他扭头看了看不远处等在一家饭铺门口卖花的小女孩,又数了数她手中提着的那桶花,心里说,她已经卖出三支了。随后,就闷头往回悄悄走了。
    6
    看样子,还是得拦车了。要是钟秀明的车一出来,你一抬手就拦下一辆,一猫腰钻进去,你只要盯住三个六两个八,想怎么跟不就怎么跟了? 要是能那样,钟秀明还怎么跑? 要是能那样,你该有多自在! 但郭金平又不是傻子,他知道拦车要出钱,而且,说不定还贵得慌。大班车也要出钱,但大班车为什么你抬手它不停? 肯定贵死你! 还是小汽车! 除了送妹妹的骨灰搭过一次钟秀明的车,郭金平这辈子还没坐过小汽车。
    他只好去找金大虾拿主意。他问,拦一次车要多少钱? 什么拦车? 拦什么车?金大虾那天中午喝多了,正躺在家里让金小虾捏肩膀。
    出租车。郭金平说。
    金小虾“噗”一声笑起来,像放了个屁。金小虾笑哈哈地说,你说你土得不沾边了不是? 你是说打的吧? 什么打的? 打的就是拦车,拦车就是打的。
    笑! 你金小虾笑个球你笑! 醉醺醺趴在沙发上的金大虾一张嘴就喷出酒来。你以为你懂多少了? 你这些年就全明白了? 你金小虾怎么就忘了前些年跟着老子进城,老子抬手打个车你就吓得缩老子屁股后头的时候了? 给老子捶捶腿,好好听人家把话说完! 那,打一次的要多少钱? 郭金平还是问。
    说不准。上车七块,路近的十一二块,路远的能给你干出三四十块去。金大虾说完,就返身看看金小虾。
    金小虾忙点了点头。
    郭金平吓得不敢吭声。
    说呀! 你怎么不说啦? 金大虾支起身子,说,你有什么话你就跟我说,你就只管拿着我问! 这城里的事情,老子熟得就像自家婆娘的身子,还有啥不知道的? 嗯?我还有啥不知道的?嗯? 金小虾? 金小虾忙说,知道知道,你都知道。
    就是!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嗯? 更何况,我金大虾这些年这猪肉还吃得少? 我金大虾这些年是又见猪跑又吃猪肉又吃猪肉又见猪跑! 嗯? 对不对? 金小虾?对对对!金小虾说,你什么都见过,什么都吃过,在这城里,你见什么吃什么。通吃! 吃个球吃! 你以为老子酸冷不忌了! 别吭声! 好好听人家说! 郭金平,说! 郭金平应了一声,就说,我是想,我是想拦一次车跟一个人。
    谁? 金大虾打了一个酒嗝,问。
    钟秀明,银行的。
    噫! 你说的这个钟秀明我认识,银行的副行长对不对? 开着一辆黑本田对不对?金大虾又打了个嗝,才说,只不过,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没打过什么交道。哎,我说你要跟着他干嘛? 你认识他? 金大虾像是被金小虾捏舒服了,闭上了眼睛。
    他是我妹夫,我猜是他把我妹妹害死了。
    是吗? 金大虾一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盘着腿,手不停抠着大脚趾,眼睛上上下下拿着郭金平刷。刷够了,才说,这事太有意思了! 这事一不小心就整到肚脐眼上去了! 我说你这郭金平也是,你还打什么的呀你! 我陪你去! 老子今天酒也喝r ,事也办成了,老子已经没什么事了! 老子就是有什么事,今天也要陪你去! 坐我的车! 你说就凭你郭金平送我那么好的两瓶酒,老子不陪你去老子还是大哥吗? 老子今后还怎么混! 去! 现在就去! 再说了,老子还想看看这银行的副行长怎么一下就把你变成他的大舅子了! 郭金平那天下午就坐上了金大虾的那辆满腿泥浆的车。虽然外面是泥,但里面却像车上那几个磁磁冒着气的小孔一样,磁磁往外冒着止不住的舒服。皮座位,软软的,软得让郭金平的心也变得软软的,想哭。还有速度。车一走郭金平的双脚就忍不住跟着搓动起来,似乎是在尽力回想行走的艰辛。他在脚和车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速度中东张西望着,怔怔发呆、恍若隔世。这个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用脚行走的农民这时被一种飞驰的惊讶引领着,车在“刷刷一飞驰,他的身子也展开了健硕的翅膀在“刷刷”飞驰,而他的脚,他的脚仍和那些房子、那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4 5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