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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和你说别的,你要先跟她说啊!这种事情,还能要女孩子先开口?”
刘据有些为难地说:“父皇,儿臣一说这事,她就生气,就不理儿臣了!”
武帝严厉地说:“还不是你和那个史良娣,生儿子生得太早了?珠儿还没当太子妃,你的儿子就五、六岁了,她能高兴吗?”
刘据不敢再说话了,可又不能不答话,便说:“父皇,儿臣觉得,珠儿好像还有别的心事。”
“她还会的什么心事?珠儿的事,自有朕去找她的爹,把她说服了;可你这儿,不能再畏畏缩缩的,一点都没有理直气壮的胆子!就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太子!”
刘据只好唯唯诺诺:“儿臣遵旨。”
正在此时,江充又来到建章宫内。
分明他已见到刚才武帝数落太子的样子。太子见到他,脸中更为不高兴。
武帝问道:“江充,有什么事?”
江充说话不太顺溜:“启奏皇上,那车令他……他……”
“哪个车令?”武帝一时想不起来。
江充这回顺溜了:“便是您让他拿着黄金,去大宛换取良马的那个车令。”
“他回来了?给朕带来了良马么?”
江充小声说:“皇上,车令没能回来,他带去的百名随从,也只回来了两个。”
武帝大惊:“什么?出了什么事情?”
江充的声音更小:“皇上,车令他没能换来良马,却在回来的路上,被郁成国国王给杀死了。”
武帝大怒:“混蛋!快把朝中大臣统统找来,朕马上要去未央宫上殿!”
江充屁滚尿流而走。
未央宫中,群臣毕集。
公孙卿厕身文臣前列,而东方朔却不在。
武帝阶下跪着两个浑身泥沙的人,其中有一个是车令的副使,叫做姚定汉;另一个叫虞常,车令的随从。
武帝大怒地叫道:“姚定汉,你倒是说说,车令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死了,你倒是跑回了长安?”
姚定汉忙磕头道:“皇上饶命!皇上!小人跟随车令大人,带着百名壮士,黄金三万两,丝绸五万匹,前往大宛。车大人为了显示汉皇威德,特用万两黄金,制作了一个金马,准备让大宛国王看看。一路之上,浩浩荡荡,沿途小国,顶礼膜拜,十分威风。过了几十个山口,在离大宛首府贵山城不远的地方,有个大宛的属国,叫郁成国。郁成王隆重接待了车令将军,临行前想看一看汉家的金马。不料车令将军没有同意,郁成王便怀恨在心,先派人到了贵山城,说我汉使如何傲慢无礼。因此我们一到大宛的国都,便遭受大宛国王毋寡的冷遇。毋寡国王说,不是他不看好大汉的金银财宝,丝帛绸缎,而是大宛与匈奴原有合约,答应说决不与我大汉结盟。车令拿出金马,让毋寡王看了,毋寡国王很是喜欢,不过他说:我们大宛的良马,也就是贰师城有那么几只,每年还要如约送给匈奴,如果答应再给你们汉朝,我们的宝马就给光,自己反而没有了!金马丝帛,你们拿走了吧,我们大宛,谁也不愿得罪!”
武帝气愤地说:“这个毋寡,好生无礼!他怕匈奴打他,就不怕朕发大汉兵马,剿灭他么?”
姚定汉说:“是啊,皇上!车令将军当时也很生气,就对毋寡国王说:我车令千里迢迢,送金马予你们大宛,没想到给你们好脸你们不要,非要等我大汉金戈铁马打来时,再跪在地下求饶!说完,他便将自己身上的那对大铁锤子掏了出来,一下子将金马砸得粉碎!”
众人大惊。
武帝却大笑起来:“摔得好,摔得好!后来怎么样?”
“皇上!那大宛的毋寡国王当时就变了脸色,但由于惧怕我大汉,便没说什么,拂袖而去,回宫了!臣与车令将军只好离开贵山城,准备回来向皇上请兵,与他们算帐。不料我们刚到郁成国界,便中了郁成王的埋伏,他把大汉使团全部包围起来,杀得一个也不剩啊!”
武帝怒道:“一个不剩?那你们两个不还是回来了么?”
“皇上!当时郁成王有一千人马,我们寡不敌众啊!臣当时也是懵了,只等束手就死。可臣看到虞常这个小厮在那里装死,于是也效仿起他,抹了一点血在脸上,倒在地上,拉个尸体盖在身上。臣是这样才拣回一条活命的!”
武帝大怒:“你们这两个东西,竟然如此苟且偷生,真给我大汉丢人!快,把他们两个,都拉出去斩了!”
姚定汉叫道:“皇上饶命!臣也是迫于无奈啊!”
虞常也叫了起来:“皇上饶命啊!”
老丞相公孙贺走上前来相劝:“皇上!他们能够逃过一劫,回来向皇上禀告此事,也算做了些补救。老臣请皇上收回成命,让他们待罪立功吧!”
姚定汉急忙叩首:“皇上!臣等二人,愿意作为向导,带领大军,杀进大宛,夺回良马!”
武帝这才稍微息怒:“哼!朕看在丞相的面子上,先饶你们一死。众位爱卿,朕要发兵讨伐大宛,你们谁愿出战?”
李广利急走出列:“皇上,臣李广利愿意前往!”
武帝有点出乎意料:“噢?李广利,你不害怕西域之人?”
李广利趾高气扬地说:“皇上,臣李广利曾随张骞大人出使西域,熟悉那里风土人情。臣知道,大宛名字再大,也就是个碗大的地盘,男女老少加在一起,不过三五万人;郁成国还不到一万人,根本就不是我大汉的对手!还有哪,皇上!车令乃是臣李广利的结拜兄弟。上次他与越破奴率三万人马,扫荡西域,赵破奴仅用七百人,便灭了楼兰!臣李广利愿带五万人马,前往大宛,既为皇上扫清不听话的小国,也是为咱兄弟报仇啊!”
武帝大喜:“好!李广利,朕终于看到你雄起了,像个男人的样子了!传朕旨意,命李广利为征西将军。不,既然大宛的良马产在贰师城,朕就命你为‘贰师将军’!朕给你御林军精兵六千,再将你所熟悉的长安恶少和亡命之徒,凑够五万,你一定要将那个大宛的贵山城给我攻破,将毋寡给朕捉到;捉不到活的,就要他的脑袋!你们还要杀进贰师城,将大宛的良马,统统弄到长安来!”
李广利激动地挺起胖胖的胸膛:“臣遵旨!”
此时江充又跑了进来,口中急喊:“报,报皇上!”
武帝又问:“又有什么事?”
江充忙说:“皇上!大喜啊,大喜!”
武帝一惊:“喜从何来?”
“皇上!臣刚刚得到消息,乌孙国王听说我大汉破了车师和楼兰,便派了个一百人的使团前来,送来一千匹西域良马,还有许多珠宝,他还请求皇上赐一名汉家公主,给乌孙国王为妻!”
武帝大喜:“好啊!终于有人知道我大汉的威德了!张骞爱卿的计策,终于得到乌孙国王的回应!堂邑父,你知道乌孙国王叫什么,今年多大岁数么?”
堂邑父已是年近六十,颤颤巍巍地走了过来:“皇上,据臣所知,乌孙的国王不叫国王,而叫昆莫,如今的乌孙昆莫名叫腊骄靡,年纪已近七十。”
武帝有点不高兴。“什么辣椒迷?还茄子迷呢!都六、七十岁了,朕的哪一位公主,也不好嫁给他呀!”
公孙卿却上前献策:“皇上,您不必将自己的亲生公主嫁给他,从宗室之中另选一个嫁去,不就行了么?”
武帝觉得这个办法好,于是点点头:“嗯。让朕想一想再说吧。”
此时公孙敖突然也跑了进来,急叫:“报皇上!”
武帝又是一惊:“公孙敖,有什么事?”
“皇上,臣刚刚接到西北探马来报,匈奴的乌维单于已经在燕支山扎下大营,准备将单于廷东移到老巢狼居胥山。为了连接西域诸国,乌维单于决定,将他十五岁的大女儿乌雀,嫁给乌孙国王为妻!”
武帝大怒:“没想到乌维单于真的露面了,还想抢在朕的前头,与乌孙和好。好吧,既然你能嫁出乌雀,朕还舍不得凤凰?公孙卿!”
“臣在。”
“你和江充二人,到朕的宗室之中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姿色好一些的,准备给乌孙送过去!”
公孙卿急忙说:“臣遵旨。”
江充也连声答应:“奴才遵旨。”
武帝又叫:“公孙敖!”
“臣在。”
“朕要你继续探听匈奴情况。另外,再传朕的旨意,让赵破奴不要追越赶楼兰王了,让他截断匈奴和乌孙之间的通道,想法不让匈奴的乌雀飞到乌孙去!”
“臣遵旨。”
武帝这才回过头来,看了看还在一旁傻站的李广利。“李广利。”
“臣在!”
“你还不快点准备出兵西域,还在这儿等什么?”
李广利求情地说:“皇上,臣虽去过西域,可远不如堂姨父堂大人精通道路。臣请皇上开恩,让堂姨父随臣一道前往。”
武帝点头应允:“堂大人,朕命你为西域长使,给李广利他们指引道路,参赞军机!”
堂邑父躬了躬身子:“老臣遵旨。”
武帝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向李广利说:“李广利,堂大人名字叫堂邑父,你记清楚了,不能老叫堂姨父!”
李广利连连说:“臣明白了,不叫他堂邑父,叫他堂姨父。”
众人大笑起来。
武帝也禁不住笑了。他又问:“杜周何在?”
杜周马上出列,还是那么低调:“臣杜周听旨。”
“杜周,你上次不是给朕说过,长安有许多恶少,欺行霸市,草菅人命,无恶不作吗?你把他们都编管起来,如果不够,再从狱中弄些死囚和亡命徒来,只要他们愿上西域打仗,就免了他们的罪过,凑足四千四百人,让他们跟着李广利大军出发,到西域放纵去!”
杜周应道:“臣遵旨。”
公孙卿此时却小声地说:“皇上。”
“公孙爱卿,你有话说?”
公孙卿话音更低:“皇上,您让杜大人凑足四万四千恶少与死囚,臣以为这个数字不吉利。”
武帝瞥了他一眼:“有什么不吉利的?”
公孙卿说:“四万四,可是死完死啊。”
不料武帝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公孙爱卿,你怎么也信这个?这些恶少和死囚,死便死了,省得杜周狱满为患,没有地方关他们。用张汤的话说:这叫做‘以毒攻毒’!”
公孙卿连忙点头:“微臣明白。”
第十九章 远嫁乌孙(之三)
金马门内,天已黄昏。
太子刘据再次来到。寻找珠儿。
珠儿二话不说,拔起腰中的剑,便走到院内,跳上木桩。太子无奈,只好与她练起剑来。
没练几下,太子自动跳落桩下。珠儿也不理他,收起自己的剑来,然后准备回屋。
刘据突然从后边拉住珠儿:“珠儿!”
珠儿生气地说:“什么事?别拉拉扯扯的!”
刘据上前,一把抱住珠儿:“珠儿,你听我说,皇上就要下诏了!”
珠儿将他一下子甩开:“皇上整天都在下诏,他下他的诏,关我什么事?”
刘据高兴地再凑上来:“这回就关你的事!”
珠儿吃了一惊:“关我什么事?”
太子再次上前,抓住珠儿的双肩:“珠儿,皇上说,他要下诏,册封你为太子妃,做我正式的妻子!”
珠儿瞪大眼睛,转过身来问太子道:“啊?他是昏了,还是疯了?”
刘据也吃惊:“珠儿,你怎么能这样说皇上?”
珠儿大怒地推了他一把:“你这笨驴,难道你真的不知我是谁?”
太子急忙捂住肩部:“珠儿,你便是珠儿啊!你怎么能打我?”
珠儿生气地又举起拳头:“你再要胡说,我还打你!”
太子委屈地:“珠儿,我没有胡说!皇上就是这样说的,他很快就要下诏,册封你为太子妃!”
珠儿更怒:“皇上他昏了头,难道你也要成为浑蛋?”
刘据实在难以理解:“珠儿,你也太过分了!”
珠儿大叫道:“你们才过分了!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是你妹妹?”
太子这一下傻了起来:“怎么会?不可能!绝不可能!”
珠儿怒而叫道:“哼!你去问问皇上吧!你们这些皇上皇子,到处风流,四处撒种,回过头来谁也不认,还要让自己的儿子来取自己的女儿!”说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刘据从来都没想到,珠儿会是自己的妹妹,便大叫起来:“不!不!”
珠儿一边大哭,一边大叫:“什么不!不的?你去问你那个昏爹,让他想一想吧,他是怎么对待我娘的!”这句话她一说完,便想躲进屋去。可她刚到门口,又将身子一转,一口气金马门,跑了出去!
太子想去追他,但双腿犹如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
阿绣在里屋听到了吵闹之声,此时探了探头。她只见太子愣在那儿,还有珠儿远去的背影。
阿绣也摇了摇头,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急忙返回屋内。
建章宫中,武帝端坐。
公孙卿与江充领着一个少女,前来参见皇上。江充带着那女子在远处站着,公孙卿来见武帝。
“皇上,臣公孙卿与江充奉命挑选宗室美女,如今挑到一个最合适的,请皇上恩准。”
武帝一开始还是心不在焉:“噢?你们挑了什么人?”
“皇上,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是罪臣江都易王的孙女,刘建的女儿,名叫刘细君。”
不料武帝却吃了一惊:“什么?细君?快,快带上来,让朕看看!”
公孙卿朝江充一招手,江充便将那小女子带了上来。细君年方十四、五岁,身材修长,娉娉婷婷。见了皇上,急忙下跪施礼。
武帝急忙将她拉起来:“快,快,别让她跪下!细君,你是朕的孙女,你坐下,和朕说话。”
细君还是一拜,莺声燕语地说了声:“细君叩见陛下。”
武帝看了她几眼,突然长叹道:“咳!好一个女儿家!只可惜了,你生在刘建这个不肖子家里,不然,你是朕的金枝玉叶,朕怎么会让你远走他乡啊!”
细君却说:“皇上,细君之父没有仁德,陛下能给细君一条生路,细君已是感激不尽。长安养育五年,更是恩重如山。别说是去西域,便是到了地狱,细君也是毫无怨言啊。”
听了这话,武帝的眼睛不禁有些湿润。“细君,你要这么说,朕的心里就更难过啦。你一个女孩子家,想那么多做什么呢?江充,快带细君下去,好好准备,所有吃的用的,一定要备齐了,不能让我家细君吃一点苦头!”
“奴才遵旨。”江充不敢怠慢,带着细君下去了。公孙卿却留了下来。
武帝看了他一眼:“公孙爱卿。”
“臣在。”
“乌孙和亲之事,你怎么看?”
公孙卿早以准备停当,便说道:“皇上,在臣看来,对西域诸国,必须实行双重策略。愿与我大汉通好者,便与他通婚;不愿通好者,派兵打通。这次陛下打大宛而通乌孙,实是圣明之举。细君一个弱小女子,至少抵得上五万大军啊!陛下,我们应该抢在匈奴前头,将细君送到乌孙国去。既然我大汉的公主嫁过去了,就得让她做乌孙国的王后!”
武帝略有迟疑:“可匈奴离乌孙近,长安离乌孙远,恐怕来不及啊。”
“皇上,您一面让赵破奴拦住匈奴的道,另一方面,您得派出机智之臣,即使是匈奴的乌雀先到了乌孙,也要把那个王后之位夺回来。”
武帝本来想随便派个使者去也就罢了,听公孙卿这么一说,倒认真起来:“谁能做到这些?”
“皇上,臣以为,只有东方朔能做到。”
武帝犹豫起来:“这个……让朕想一想。”
公孙卿却说:“皇上,臣与司马迁和壶邃等人,近日计算历法,怎么都算不准。壶邃夜观星象,说是太岁星在东方来来回回,飘泊不定,好象是故意捣乱。皇上,如让东方朔到西域去,让他疲于奔命,说不定您所期望的‘三统历’,时间不久就能修订完毕呢。”
武帝露出期望:“果然如此?”
公孙卿还有见解:“岂止如此?皇上,您让李广利出击大宛,如果旗开得胜,那是皇上的威德所致。万一他一不沁心失了手,也要有特别之人给他接应啊?皇上您想,如今朝中有谁能助李广利一臂之力?只有东方朔!他好歹也是李广利的师傅,他不会坐视不管的!如果东方朔去了乌孙,就等于您在西域又增加了一块进可攻、退可守的王牌,岂不是更有得胜的把握?”
武帝微微一笑:“唔。公孙爱卿,你说得有理。”
“还有,皇上!我大汉满朝文武、长安男女老少,谁不知道东方朔是桃仙子,是王母娘娘身边的桃童?此次让他去西域,皇上不妨让他顺便去一趟昆仑山,要是东方朔真想让皇上成仙,他就会把王母娘娘的蟠桃要上几颗,实在不行就让他偷上几颗,皇上多年来的夙愿,不就一下子实现了吗?”
武帝大为兴奋:“哎呀!公孙爱卿,你太会筹划了!如此用人之策,朕都没有想到。派东方朔出使西域,简直是一举多得啊!”
公孙卿却不愿掠美:“都是皇上圣明,身边放着这么好的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