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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病房转了一圈;百无聊赖;正悠哉悠哉地看着窗户外面被风吹散了又聚的白云;脑子里思量早上的事情。
小雷神色慌张地跑出手术室对我喊:〃江北;快快;找李东明或是曲凡生;手术出现问题;需要马上增援。〃说完了她又着急地补充:〃不;我们分头找吧;你找李东明;我找曲凡生;逮谁算谁。〃还没等我回过神来;小雷就风风火火地拿起电话。
我看出事态严重;里面可是条艳活的人命;搞不好稍一迟疑就会呜呼;便刻不容缓地拨通李东明的手机;伴随着振铃声我的心紧张地跳动;尤如面临大敌;手狠狠地攥着手机;还好那头很快就有了回应;我大声说:〃李主任;肾移植手术出现情况;请您马上来手术室。〃
李东明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波澜;难怪人家当主任;关键时候还就是能扎住架;他说:〃那边的事儿我知道啦;正过来呢。〃
果不其然;没过二分钟;曲凡生大步流星地走进门;看都没看我就进了手术室;他前脚进去;李东明就也跟着迈进来;直奔手术室。我没心思考虑自己的事情;眼睛一直盯着手术室;想早些知道手术结果。
一小时;二小时…
手术室的门打开了;李东明第一个走出来;脑门上顶着汗珠;疲累不堪。曲凡生在他身后;手术衣的背后溻得象被水浸过一样;小雷推着病人;她还没忘记用眼神瞥了我一眼;嘴角抖开月牙般可爱的微笑;意思是别担心;一切顺利;这小女孩子的善解人意让我感到和煦如春的温暖;我眨了下眼睛说明白啦;其它医务人员纷涌而出。
病号家属感激流涕地强烈要求晚上请客;大家稍做推辞;盛情难却嘛;一行十几人来到净雅大酒店;这里的装潢豪华;服务小姐衣着淡雅;行走如风;无声无息;袅袅亭亭;如风摆杨柳;云托紫霞。
李东明第一主客;曲凡生第二主客;其它人等依次纷纷落座。哦;第一次参加这么排场的宴请;软包的中华烟;茅台酒;什么燕窝、鱼刺、鲍鱼、海参;我象刘姥姥进了大观园;眼花缭乱又备感新奇。主人豁出去啦;挨个儿敬酒;对李东明更是感激不尽;一口一个李主任是我们的再造爹娘;重生父母;眼泪奔流;搅得人心里跟着翻腾着激动。李东明谦虚地寒喧着;语气里难免带着优越感;酒喝得很滋润。曲凡生只是淡淡地微笑;不怎么爱讲话;别人敬他酒他很少虚意推却;总是很干脆地〃嘘溜〃一口进去;人家热热闹闹;他倒显得平静;就象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眼皮不搭一下就能用耳朵听到戏文;嘴角浮着难以觉察的嘲讽。
后来;李东明提议行个酒令助兴;让每人讲一个带数字的成语必须与新婚之夜有关;他先来一个;一见钟情;引来大笑;说李主任;你这把年纪了也信这玩意儿;李东明说;谁没年轻过呀。
曲凡生说;那我就说;十全十美;希望两口子蜜里调油。
小雷坐我对面;还没轮到她就抢着说;一往情深。象好不容易想到个新词生怕被别人占了去。大家取笑她对谁情深来着。她用眼梢瞟了瞟我;害羞地垂下目光;脸颊象涂了胭脂膏白里透红;我心里一阵异样;朝她笑了笑说;丫头的词不错。自己接了句;一塌糊涂;笑声叠起;大家说这个词怎么个解法;呵呵敢情两个人耍得太投入忘我;战场被整得一塌糊涂。下面的就更热闹啦;七上八下、三心二意、一针见血…
那一晚就花掉人民币五千多元;让人咋舌又难以致信的数字;这差不多是我半年的工资哟。
大多数人都拼了不少酒;师兄也喝多啦;他硬拉着我到他家去。师兄回家仰着脖灌下两杯水;往床上一横合衣躺在那里;象堆软泥;嘴里嚷嚷着:〃真他妈的牛。〃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搬床被子垫在背后蹬去鞋子斜在那儿说:〃是呀;李东明这把刷子真牛。〃
师兄瞟我一眼道:〃兄弟;我是说这顿饭牛;和李东明没有关系;那人只会拍马溜沟;我还没瞧得起他。哎;对啦;你最近好象和他搞得挺热乎;别怪我没提醒你;那人可是奸诈小人。〃
借着酒气我大声反驳道:〃凡是技术上有能力的人我江北都打心眼里佩服。今天这手术如果不是他挽救及时;我们能享受这样牛气的酒饭么。
师兄气愤地说:〃你懂个屁;今天手术你以为是他的作道;你也太瞧得起他啦。好;我就实话告诉你吧;今天的手术李东明顶多颁发给他个表演金像奖;他除了叉着腰比比划划;还能做什么。〃
酒往上蹿我打了个酒嗝不服气地说:〃你是对李东明有偏见;再怎么说他也是外科的代理主任;而曲凡生只不过显微外科主任;他的业务也许精僻;但是有局限性。〃
师兄哈哈笑道:〃幼稚;太幼稚啦;你定是被李东明那老家伙灌了迷幻药;难怪有人议论你是他的腿子。江北;你真连个屁也不懂;来医院这么久没搞明白这两个人物的关系;曲凡生之所以是显微外科主任;那是被李东明挤兑地;去年外科刚分出个显微外科;李东明为了打发掉这个和他抗衡的竞争对手;把曲凡生硬生生地安置在那个位置;曲凡生真正的专业是普外;说你屁也不懂不算过火吧。〃他长长地吐了口气道:〃李东明和曲凡生是势不两立的两派人。〃
酒虽然喝得让我迷糊;但师兄的话致少让我明白;曲凡生开始时对我还是满尊重地;可后来就不愿意理睬;症结原来在这里。师兄还在嘀咕:〃今天的手术曲凡生本来可以不动手;呆在一边瞧热闹给李东明好看;如果是我就没那样高的风格;去给李东明当梯子;这手术做好了功劳是姓李的;做不好责任就得姓曲的去背。这世道;没公理可言。〃
…
媒子鸟(9)
…
这觉睡的昏天地黑尿都没撒泡就是一宿。
第二天早上;刺耳的东方红乐曲高亢激昂地振醒了我;抓起手机;迷迷糊糊地问:〃谁;干嘛呢;大清早地不让人睡安生?〃
艾艾诧异地说:〃喂;江北;八点半了;你今天休班吗?〃
我梗起脖子四处寻找石英钟;没找到;头昏昏沉沉地疼;说:〃不会吧;不休班。〃
捞起师兄手腕上的表;啊~~一个激灵从迷沌中清醒说:〃艾艾回头再联系。〃
我边拍打着师兄沉睡的脸边起身找鞋;昨天夜里我们俩就这么没脱衣服象猫儿狗儿样地窝了一夜;我大呼:〃迟到啦;快快;起床。〃
师兄用手擦着嘴边的哈喇子;也朦胧着眼爬起来摸鞋。我们俩没顾上吃饭;洗把脸就冲出门去。结果是我刚踏出门就发觉左脚挤得难受;每走一步脚指头都给鞋尖顶得生疼。原来一着急和师兄穿错了鞋;也没功夫换;就这样一扭一拐地直奔院里。如果艾艾看到现在狼狈的样子;准会弯开粉嘟嘟的嘴角扑哧扑哧地乐;这样紧张乱戚的情形下我还有心思回味她甜蜜的笑涡;思念正被刚才撂下的电话引逗地蠢蠢欲动;不知道今儿早她要和我说什么;如果不是怕迟到;一定要逼着她说想我。到了医院;李东明还好没在;小雷向我们吐着舌头扮了个顽皮的鬼脸;可能她也在替我们大口舒气。
病房里污浊燥闷的气流;人的喘息都显得粗重难耐;象憋了整个夏季雨前的午后;压抑得让人总想快些逃离。
病人看到医生就象蚊子瞧到血一样地聚拢过来;七嘴八舌地复述自己的病痛;并查言观色小心地捕获医生面部每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哪怕掩上嘴的一声轻咳在他们看来也极有深意。试图通过这来意测和感知自己的病情和命运。他们大多不管恰当不恰当地强行把面部堆满微笑;那些笑象在平和舒缓的曲调中加了些突兀的高介音符;让人别扭又不舒服。好象只要大夫稍一应承;自己的病就有了希望;生怕大夫对自己的病情不重视;反复诉说;就象胸中有冤的平民见到了头带钨砂的官员;不管能不能起作用;都要一吐为快地;拦也拦不住。
而此时我正不厌其烦地在病房里听他们无休止的絮叨;脑子里变幻着各样姿势想着如何排开四周开合不定的嘴;逃离。
我抽身要走;一个护士;四十多岁;脸上颤动着胖厚的肉。她说:〃喂;你;去药房替2号床取药。〃
我白痴样儿地左右环顾;本能地以为她在指使一个年轻的小护士;可是没有;穿白大褂的只有我一个人;我凭什么听她一个护士的指派。她的面象不好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乖乖地去吧;谁让咱年轻;年轻在哪儿都得跑腿。
回来后;她又指着3号床的病人说:〃插胃管吧。〃
我一愣有点迷惑地想;干嘛要我插胃管;但仍装出有风度的样子仰了仰头笑道:〃大姐;有没有搞错;这也要我替你做。〃
她阴着脸说:〃这种有风险的事不是你们大夫来做;谁负得了这个责。〃
我说:〃这我做不了;也不应该我做。〃对于这样无理的人我很生气;掉头就走。
她手急眼快;一把扯住我的袖子蛮横道:〃进修的;别跑;你们下的医嘱;你们不做谁做。〃她抬高语调接着说:〃你不做;当着病号的面说不做;你怎么做大夫的?〃
我甩脱她的肉手象抖掉踞在手上的一只苍蝇说:〃第一;我不是进修的;再说进修的难道就低人一等吗;第二;不是我不做;是不应该我做;医院里有明文规定;插胃管、拿药等工作是你们护士份内的事儿。〃
我说着说着火气竟旺了;大声说:〃你做不来;去找你领导。〃
她一张肉感十足的脸立马铁青了颜色象泼妇一样大做:〃臭小子;当个医生就不知道天高地厚啦;敢在我面前指手划脚。〃
〃谁泼谁有数。〃
正与她纠缠不清时;小雷跑过来低眉顺眼地笑着说:〃施大姐;这是新来的江大夫;别伤和气;让我来吧。〃
我和她异口同声道:〃不行。〃
〃江大夫有什么了不起。再说;这关你屁事儿;要你出来为好人;你就是看上了他;也不用在这里显摆。〃她轻蔑地瞥小雷一眼。
〃别理她;这人不可理喻。〃我本能地把小雷拉到身后
小雷脸蛋上飞起一片红云;插不是不插也不是;很尴尬。
曲凡生恰巧经过;对那护士的行为甚为不满;瞧到了又不好不说什么就一头走掉;只能上前替我解围。他告诉那护士;工作应分清职责;不要倚老卖老。再者;插胃管的工作;如果做起来没有把握;可以请求大夫给予协助;但不能推卸责任。她虽嘴里骂骂咧咧;可还是买了曲凡生的账。
小雷事后告诉我;因为前些日子;小儿科插胃管死了一个病号;护士们都多多少少有些惶恐。今天找我麻烦的女人名叫施芬娣;在医院干了二十多年;因为没文凭职称得不到晋升一直是个护士;她平日行事不管对谁都没反倒正;尤其对年轻的小护士更是变本加厉;劝我不必与她一般见识生无聊的气。
虽然如此;我心里仍然不是滋味;象踩着翘翘板;上下失衡。她敢对我毫无顾忌撕破脸面;本质还是江北这个人没啥份量;她瞧不起我;要不怎么她就买曲凡生的账。不过;地位平等也不是靠喊喊口号就能解决的;我有点窝火也有点灰心;情绪象被戳破的气球啪地瘪了;看来想真正在医院站住脚;不是一日之功;也并不象自己想的那样简单。
…
媒子鸟(10)
…
回外科有段时日了;我的工作只是收收病号;写写病历;查房时向主任汇报一下病情;每天就象嚼烂的口香糖;越到后头越没味道。
深秋;树上的叶子正在大规模地纷纷掉落;天气虽然冷清;但太阳有了喜色;总是红彤彤地退回西山。日子显得空洞乏味;就连天气也这样平淡无奇整日晴天白日;有时真希望乌黑的云彩一窝蜂地聚起来;压下场大雨;哗哗啦啦过瘾地发泄一下。总之;有种说不清的郁闷。
除了师兄;我和医院里其他人之间有种无形的距离;我不轻易向别人走近;别人也无意向我靠拢。就连平日见面一团和气的李东明;在科里也难得挤出点阳光;总是板着张有点小权小势人特有的僵硬面孔;难怪师兄说李东明的肌肉是不常松软嘀。唉;不知是不是;与我左推右挡地拒绝与院长大小姐相亲有关呢。艾艾打电话说明年准备报什么注册会计师;这几天借了书;在家里忙着用功呢。
我正要撂下电话时艾艾问:〃江北;你在那儿过得好吗?〃
我说:〃是呀;都挺好。〃
艾艾说:〃为什么我感觉你的语气不大对头。〃
〃神经过敏。〃
她哧哧地乐道:〃你在济南要乖乖地听话呵;不准和别的女人亲;我可是有心灵感应的;否则哼哼~~。〃
小雷脸蛋上的绯红一闪既过;我象要急着和脑子里那个飘浮上来的影子划清界限;对艾艾分辩道:〃怎么会;我谁都不亲就想亲你;现在就想;来亲亲嘛。〃
〃讨厌。〃
听着她软活的声音;艾艾娇俏的模样浮现在我眼前;我的身子麻酥酥地得劲;自小腹涌上股暖融融的热流;我照着电话吧吧亲了两口。
日子越空洞;也就越寂寞;越想艾艾;这三者成正比。有时真想给她打个电话;又怕分了她专心看书的神;再说自己除了要发几句颓废无趣的牢骚;又没别的重要事情。这样的情绪还是让她少沾点吧;免得让她看低我。
正在我信马由缰地瞎想时;李东明来电话说;今晚八点院长大小姐在泉城广场恭候大驾。
〃李主任;怎么找那么个吵杂的场所;周围那么多人;我又不认识她;怎么找。〃
〃人家年轻人喜欢浪漫;说去了有缘自会见到;这个你不用操心;对了;我可提醒你;回去好好收拾收拾;整利索点;我可没少在她面前夸你。她说;她就不信;医院里还有这等优秀的人物儿;为了证实一下才去见你;要不;她说什么也不接受这么老套的安排。江北;我可提醒你;不管你们俩成不成事儿;你都得给我好好照顾她;别让我在吴夫人面前夸了海口下不来台;再说人家姑娘漂亮着呢;就瞧你小子有没有那福气啦。〃说到最后李东明意味深长地哈哈大笑;电话搁下老长时间仍余音缭绕。
…
媒子鸟(11)
…
下班后;我在医院附近的拉面馆要了碗牛肉面;告诉老板多放辣椒。不到一刻钟;汤水里飘悠着艳红色辣椒油和辣椒沫的牛肉面热气腾腾地端上那张只有四条木棍支撑着的灰竭色桌面。我用筷子挑起面条伸长胳膊缠绕着拉出去吹着热气胡乱扒拉进肠胃;嘴唇被辣得火烧火燎地疼。脑门额头早就湿漉漉地挂了层汗珠;头发根也跟着冒气儿。
离开面馆;凉风袭身;微微寒意轻而易举地打透毛衣直捣张开的毛孔深处;我浑身禁不住一缩。
天明显地短了;才不过七点钟;夜就包抄上来。街灯昏黄暗淡;给四周的景色涂了色彩;就象加了柔的像片;朦胧而模糊;一切都显得悠远。星星繁忙地眨着眼睛;薄云游来游去在风的蛊惑下;或上或下地给残月披着纱。
我磨磨蹭蹭地四处瞎逛荡;和行人擦肩;数树杆上没有掉落的树叶;瞧着某个行人无所顾忌地随手把垃圾丢在街头;骂一句当下市民素质差;真他妈差;然后吐一口不耻的唾沫以显示自己瞬间的高大;实际上那口唾沫是恰好卡在喉头的痰;此行为被某位刚路过的小姐嗤鼻;她皱着眉头对我投来轻蔑的一瞥。我很矛盾;胸口堵得发慌;象吃了夹生米饭;肚子暂时是填饱了;胃里却岑沥沥地难受。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态度来面对下一个场景;热情;冷淡;沉默。
情感没有战胜理智。
差十分八点我来到泉城广场中心;这里最醒目的标志就是一个大大的隶书〃泉〃字;高高矗立。据说济南自古素有〃泉城〃之美称。城内百泉争涌;尤以趵突泉、黑虎泉、五龙潭、珍珠泉四大名泉久负盛名;自古享有〃家家泉水;户户垂杨〃之誉。我虽然来了几个月的时间;竟一眼泉也没瞧过。倒是这个泉标让我真正领悟到泉在济南人心目中真正的位置。
我有点糊涂地站在夜色中;我不认识院长千金;院长千金也不认识我;这样毫不相干的两个人在喧嚣的人群中如何能够相见;不过这样更好;给她五分钟时间;如果她不来;或她没找到我;我可以很自然地遵从自己的心灵;撤退。第二天大可以坦然地告诉李东明两个无缘的人到会底是无法跨越陌陌红尘。
边这样想着;还不住地抬起手腕看表。伴随着时针有节奏地挪动;呼吸也越来越紧促;不知道是期盼多些还是抗拒多些。
广场上人络绎不决;我偶尔象贼一样放出余光向来四周扫瞄;看看有没有年青姑娘正掂着脚东张西望。可是;没有;什么也没瞧到。年轻女人们大多结着伴;不结伴的也是匆匆忙忙地几下就跳出我的视野。
会不会是那小妮子在整人;拿我开涮;摆空城计。对;有可能;极有可能。这些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喜欢以戏弄人为乐。
正在我转身迈着大步准备离开时;一个声音飘过来。
〃你这样没耐性;才给我五分钟时间啊。〃
我因被别人道中心事;有点心虚。用腹语悄悄骂道:〃瞧瞧你这点儿出息;还没上战场;腿就打哆嗦。〃我没回头;只觉得一阵香风簇拥着一个女人翩然而致。我的手在裤兜里扭捏了几次想蹦出口袋和面前的女人握一下手;然后寒喧句;你好;吃过饭啦。但一抬眼;人就愣在当空;感觉眼前的人挺面熟;不会真有前生来世吧;我困惑地瞪着她至少两分钟没回过神来。
她看着我又木又傻的呆瓜模样儿撅撅嘴说:〃有什么奇怪哩;我们交过手;我认识你。有一天我去急诊室看病;不就是你这小子值班嘛;人家说胸口闷;你二话不讲就让我脱衣服。嘻嘻~~我还以为你趁着没人企图耍流氓呢。〃
她挑了挑经过精心修理的细眉象母鸡下蛋一样咯咯咯地颤个不停。
噢;似乎有点印象;但当时自己根本就没正经瞧她长啥模样儿;我的视线顺着眼角瞟出去把她从上到下溜了个圈子;发现眼前的女人还算漂亮。眉弓上挺弧度很大使她整张脸显得锐利;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