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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世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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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山的孩子当成自己的一样。
    春莲嫌他手重,赶紧把他扒拉到一边,“去去去,别把我们的小援朝吓着。”
刘海山在前两天就说了,现在正抗美援朝呢,要是生个儿子就叫援朝。
    周栓宝乐呵呵地傻笑着。眼见他们那么疼自己的孩子,赵秀芝也笑了。
    一个邻居在边上问丁妻的孩子是闺女还是小子。
    “大嫂生了个女孩儿,可漂亮了!花骨朵似的!”赵秀芝笑着说。
    大伙儿一起围上去,争着看这个小花骨朵儿。
    周栓宝也高兴地想凑过来,丁妻见状神经质地紧紧地抱住孩子,警惕地看着他。
周栓宝猛然想起丁家旧事,马上停下脚步,尴尬地笑着。
    偏偏那个邻居继续问孩子取名了没有。丁妻的脸色更难看了,丁维全赶紧打岔,
“嗨,站在外面干嘛,都家里坐!”
    丁妻抱着孩子径直进了自己家,丁维全抱歉地一笑,转身跟进门,“吮”地一
声,关上了门。
    那个邻居有些纳闷,高高兴兴的,这是怎么啦?
    赵秀芝对丁家女儿死于非命的事不太清楚,她朝自家门口走了几步,回身告诉
那个邻居说:“老丁给孩子起了几十个名字,她好赖不干,非要叫丁丽不可!”
    邻居有些不明白,挺好的名啊,为什么一说名字的事,丁家夫妇的脸色就不对
呢。
    乔占魁冷笑道:“好?好什么好?他们死了的那个闺女就叫丁丽!”
    气得周栓室直瞪乔占魁,恨不得过去给他一巴掌。乔占魁也看出周栓宝气色不
对,马上一扭头,回家了,心想,哼,过几天,就要你好看。
    赵秀芝抱儿子回家的时候,刘海山正在治安股的大会议室做国庆四周年的安全
保卫动员。会议结束了,大家正准备散去,周栓宝气喘吁吁地进了门,嘴里直嚷嚷:
“海山,弟妹把孩子抱回来了!”
    

    开会时,刘海山就没看见周栓宝,估摸着他在家忙着张罗秀芝回家的事。秀芝
是前天被送到医院分娩的,这两天准有结果。但是因为股里工作忙,他也顾不上天
天在那儿陪着,今儿一大早,还是照常来上班了。周栓宝这么一嚷嚷,引得大家都
回头看,刘海山心里挺别扭。他皱了一下眉头,有些生气地说:“你怎么才来?”
    周栓宝一时有些发懵,不知说什么好。
    倒是肖东昌过来打了个圆场,对刘海山说:“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要是生
儿子,就请全股同志喝酒!”他说的也是实话。两个月前,他老婆给他生了个女儿,
他特意给起了名字叫“停停”,意思是立即给我停住,不能再生女儿了。上户口的
时候人家说这女孩子嘛,还是叫“婷婷”吧。
    生了儿子,刘海山心里也是高兴的,只是他不愿这个事影响工作。他们正说着,
局长宋健刚派人来把他叫了去。
    宋健刚找刘海山就是为了周栓宝的事。他从抽屉里取出两封信,递给刘海山,
“你们看看吧!检举信!”
    刘海山打开信一看,原来是丁维全的妻子和乔占魁分别写给市局,说周栓宝缺
乏责任心,导致无辜孩子丧生,分局包庇周栓宝,不做任何处理。刘海山心想这两
个人也忒矫情,明明不是这么回事嘛,就对宋健刚说:“这事大家都清楚,市局也
早就做过结论了,这确实是个意外事件,周栓宝他绝不可能故意放纵匪徒,更不可
能串通匪徒……”
    宋健刚打断了他的话头,说:“群众写检举信是信任我们党、信任我们公安机
关,我们也应该相信群众嘛。我通知政工科派人再深入调查一下,搞得细一点,我
们既要对举报人负责,也要对周栓宝同志负责。”
    刘海山还想说什么,宋健刚拍拍他的肩膀说:“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给群众
带来了损失,多听听群众意见有好处。”刘海山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没隔几天,分局政工科就派了小张和小高去了耳垂胡同。他们先到派出所找到
了管片民警小杨,小杨也没多问,当下就带他们去了春莲那里。
    一听她爱人就是周栓宝,小张和小高不禁对视一眼,这也没找对人哪。
    春莲哪想到这层,还一个劲儿热情地邀请他们进屋坐坐。
    小张马上推辞道:“不了!我们在附近随便走走。”
    春莲说:“那我领你们去,这一片几条胡同我都熟得跟手掌心似的。”
    小张连连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忙你的,小杨领着我们就行了。”说着,
给小杨使了个眼色。
    小杨也有点明白了,马上领着他们匆匆走了。小张见春莲不在,马上把来意告
诉了小杨。小杨恍然大悟,立即带他们来到乔占魁家。乔占魁的茶馆已改成了公私
合营的杂货铺,里面只有山花一人在招呼客人。
    后院正躺着晒太阳的乔占魁听见有人找他,一下子坐了起来,提着鞋就进了铺
子,“是调查周栓宝那小子吧?”
    小杨皱起眉头,“老乔,这是办正经事呢!别着三不着四的。”说着给小张他
们做了介绍。
    小张说:“老乔同志,是您给局领导写一封信吧?”
    乔占魁立即说:“对!是我写的!对了,你们坐你们坐,我去叫丁局长,那回
死的就是他闺女。”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他已经蹿出门去了。
    这人怎么这样!小张和小高不由得面面相觑,山花看出他们的困惑,忙对小杨
说:“小杨,我公公的话您可不能听!按说我不该背后说老人的坏话,可您知道他……
这人呀,没法说!”
    他们在这边说着话,那边乔占魁已敲开了丁家的门。他兴奋地对丁维全嚷嚷道:
“丁局长,咱们出气的时候到啦!快走吧!”
    丁维全没听明白怎么回事,站在那儿直发愣。
    乔占魁缓了口气,告诉他分局派人来调查他闺女被歹徒打死的事。丁维全一听
是这事,就不想去。孩子都死三年了,再说它有什么意思,况且这事也确实不怨人
家老周。
    乔占魁就怕他不去,赶快连拉带拽,嘴里还说个不停。
    两人正说着,春莲正从胡同拐角走来,闻声一时愣住了。原来小杨他们是为这
事来的,怪不得不愿进我们家。这可怎么办?要是乔占魁这王八蛋胡仙一通,老周
又得倒霉。她六神无主地跑回家,来到隔壁院子。
    天空有一群鸽子飞过,赵秀芝正逗着孩子看鸽子。看见春莲脸色苍白地进门,
关切地问:“怎么啦,大嫂?”
    春莲喘息不定地扶着门框,她想说说这事,可又怎么说呢,最后勉强一笑,什
么也没说,就回到自己的屋里。
    丁维全看见春莲急急忙忙地跑回家,心里倒可怜起这两口子来。他不觉改变了
主意,心想既然这回分局来人调查这事,不妨趁这个机会把事情说说清楚,帮周栓
宝解脱一下也好。
    一进门,乔占魁就殷勤地介绍道:“这,就是那闺女的爹,丁局长,大作家,
中央都挂着名呢!……”
    丁维全赶快打断他,“我在区文化局也就是挂个名儿,主要还是写东西。“小
张和小高忙恭敬地站起来,寒暄让座。
    说起女儿被匪徒打死的事,丁维全苦笑一下,“怎么说呢?唉!这件事过去三
年多了,我实在不愿再提它。”
    小高赶紧打开笔记本。丁维全看了一眼,说:“出那样的事,我们的确十分伤
心,要是孩子还在,该9岁零3个月了……”
    乔占魁忍不住插话:“唉,别说人家当爹妈的,就搁我们这些街坊邻居的,心
里还磨不开呢!多好的闺女!人见人爱!”
    丁维全把话拉了回来,“可那天的事情的确不能怪周栓宝同志。那天我在场,
老周同志确实尽力了,我女儿的死不能怨他。”
    乔占魁有些着急,“哎局长,你这是……”说着把脸转向两个民警,“嘿,这
是人家丁局长有肚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可你们自己不能护犊子呀!”
    丁维全摆摆手,乔占魁只好住了口。丁维全觉得已把意思说清楚,就说自己还
有个稿子要赶,起身要走。
    小张他们还是有点不明白,“那你爱人怎么给市局写信哪?”
    “那事使她很受刺激,精神上一直不大正常,女同志嘛,容易钻牛角尖……我
看,就这样吧!”丁维全说罢便告辞走了。
    小高看了看乔占魁,合上了笔记本。

    晚上周栓宝下班回来,春莲悄悄把这事告诉了他,周栓宝生了好几天闷气。
    那天晚上,刘海山因为生了儿子,兴致很高,在院里搁了张小桌,特意把周栓
宝请了过来小酌。亮着灯的窗户上,映着赵秀芝哼着催眠曲哄孩子的身影。周栓宝
只是低头喝闷酒,并不多言语。刘海山以为他还为那天批评他的事生气。
    周栓宝摇摇头,说:“海山,这我想得通,你要不批评我,那你往后怎么领导?
我最佩服你们党员的是什么?就是这个公而忘私,工作第一,家里的事再大也是芝
麻绿豆!”
    刘海山说:“别你们你们的,我问你,最近怎么没给支部写思想汇报?”
    周栓宝愣了一下,就说也想写,可是太忙了,没顾上。实际上并不是这么回事。
他觉得有肖东昌这样的领导在,自己能留在公安局就算不错了,还入什么党啊?
    刘海山倒是真的想让他在政治上进步,说:“老周,一个人进步要靠组织,但
最主要还是自己要求进步。”
    周栓宝何尝不知道,可他觉得自己在解放前好歹干了那么一段儿,总不那么干
净。
    刘海山觉得他顾虑太多,“别想那么多!你想想,那么多留用警陆续都清理出
去了,要是组织上不信任你,能留你继续干吗?”
    周栓宝沉默了,想想也是,自己不是留下来了吗?
    刘海山继续开导他,“每个人的历史是无法改写,可往后的日子自己能做主呀!
只要你真心跟着共产党走,给老百姓办好事,没人会看不起你的!记得吗?就在这
院,要不是你报信儿,我还真就不会坐在这儿跟你喝酒了。还有那个磨刀的,要没
你提醒,没准还真给他从我们眼皮底下溜了。”
    这几句发自肺腑的话说得周栓宝心头直颤。他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巴叉地打断
刘海山的话,“我什么不记得?我就记得,要不是因为我没用,丁丽那小丫头如今
也该9岁了!……”他放声哭起来。
    屋里的摇篮曲停了,赵秀芝挑起窗帘往外望着。
    隔院的春莲不知出了什么事,也赶紧趴着门缝瞅着问:“这是怎么回事?刚刚
还有说有笑呢!栓宝,你怎么啦?”
    刘海山点着烟斗,看着周栓宝,说:“让他哭吧!哭哭他心里会好受点儿的。”
    小院里回响着周栓宝的哭声,刘家屋里,婴儿也跟着发出清亮的哭声。
    周栓宝闻声立即停止哭泣,顾不得擦擦满脸泪水就说:“是不是他饿了,秀芝
啊!”
    一股热浪顿时涌上刘海山的心头,他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向分隔两个院子的门
洞,手脚并用,拆下了那扇隔断两个院子的木门。春莲站在自家院子那一边,吃惊
地看着他。
    刘海山返身走向周栓宝说:“老周,往后呀,咱们就是一个院了。赶明儿我再
把院子门砌上,咱们两家就是耳垂胡同5号了。咱们援朝呢,就是我们两家的儿子!”
    正在屋里哄孩子的赵秀芝皱起了眉头,心想海山你干嘛呀,在家做个好邻居,
在单位做个好同事就行了,何必这样?咱们跟他们到底出身不一样。
    刘海山把两家的隔门拆掉后,彼此间往来真是方便多了。那天下雨,春莲撑着
伞摘下绳子上的尿布,就敲着刘家的窗户,“秀芝,咱儿子的尿布我收回去烤烤,
啊?”
    赵秀芝在屋子里应答着,“嫂子,谢谢你了!”
    刘海山正在屋里穿衣服准备上班。昨晚他回来就半夜了,可孩子一哭就哭到3点,
他的脑子现在还直发懵。
    赵秀芝正在奶孩子,见丈夫一脸倦容,关切地让他请个假歇歇。
    刘海山工作正忙,哪歇得下来?他穿好衣服看看孩子就要走,忽然注意到孩子
穿的小衣服挺漂亮,忍不住问了一句。
    赵秀芝叹了口气,说:“还能有谁?穿的戴的铺的盖的吃的喝的,都是大嫂张
罗的!老刘呀,他们两口子对我越好,我心里就越别扭,挺不好处的!”
    刘海山宽慰她说:“嗨,你别那么神经过敏好不好?现在是和平年代,老周还
是分局定的旧警改造典型。”
    赵秀芝说:“我现在还挺想打仗那会儿,敌呀我呀那么分明,什么也不用多想,
不怕死就是了!可现在……”
    “是呀,我们要对党负责,又要对人负责,这人呢?又是三六九等。”刘海山
把妻子揽在怀中,深情地说:“有时候,真想就这么呆着,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
干,只有你和我,还有咱们儿子……”正说着,婴儿开始啼哭起来。
    赵秀芝推开丈夫,叫他别再磨赠了,要走就赶快走。
    刘海山走了,这边周家屋里,周栓宝也正准备撑伞出门。
    春莲在厨房里一边忙着一边说:“早点回来!哎,对了,回头去同富堂称二两
黄芪,给秀芝炖鸡汤呢!”周栓宝没答话,她奇怪地跟了出去,却见周栓宝撑着伞
站在雨里,侧着耳朵凝神听着刘家传出婴儿的哭声。
    春莲不高兴地说:“我跟你说话听见了吗?”
    周栓宝指指隔壁院子,“我说,你磨蹭什么呢?看看去呀,他们两口子哪儿侍
弄过孩子?”
    春莲一把抢过周栓宝手里的伞,笑骂道:“真跟你身上掉下的肉似的!秀芝没
侍弄过孩子,我也没弄过呀!”
    头天刘海山还在劝周栓宝呢,可是今儿一上班,他自己也遇上了麻烦。
    刚上班,宋健刚就打电话叫他去一趟。
    “……也许我这么做是……错误的,可我还想跟你透个信儿,你也该有个思想
准备……”宋健刚站起身子在屋里踱着步,似乎难以启齿。
    刘海山不知宋健刚要说什么,莫名其妙地紧张起来。他面色凝重地说:“宋局
长,您放心,我是党员。”
    宋健刚点点头,有些为难地说:“有人检举,说当年咱们情报站的暴露与你有
关。”
    尽管刘海山有些思想准备,可一听这话,他还是如同五雷轰顶。这大荒唐了!
“老宋,别人不了解我,你还不了解我?”他希冀地望着宋健刚说。
    作为个人,宋健刚是绝对信任他的,但个人感情替代不了组织结论,对于这个
问题,他必须按上级指示办,只好说:“你应该相信组织,正确对待,我们是实事
求是的,是重证据的,这事总会查清楚的。”
    “这不明摆着是栽赃陷害吗!老宋,您知道,我8岁就跟着我爸跑交通,我是吃
着党的奶长大的!我会出卖党?……”刘海山激动地说不下去了。
    “海山同志,安心工作,黑的白不了,白的黑不了!真金不怕火炼!”
    “把我炼成炉渣我都没二话!可说我跟党有二心,我受不了!叫他们拿出证据
来!”
    宋健刚严肃起来,“刘海山!别忘了你是党员!……”
    说到这个,刘海山无话可说了。可不是嘛,党员就得听党的话。党叫干啥就干
啥。他沉重地点点头,憋出一句话,“……我,服从组织,接受党的考察……”说
罢起身就要走。
    没想到宋健刚叫住了他。他似乎觉得难开这个口,但是最终还是说了,“……
海山,你把枪……留下。”
    刘海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缴我的枪?”
    宋健刚点点头,没有说话。
    刘海山悲愤地问道:“老宋,你也信不过我?”
    宋健刚沉默着。他也是没办法,作为刘海山的上级,他信得过海山,但是作为
分局长,他又得执行市局的命令。
    刘海山长叹一声,缓缓掏出手枪,掂了掂,轻轻放在宋健刚的办公桌上。
    下班以后,情绪低落的刘海山进了家门,赵秀芝招呼他吃饭。
    刘海山一点也没胃口,推说吃了,就走到床前看看儿子。看着儿子可爱的脸蛋,
他的心清稍稍好了点儿。
    他正呆呆地看着儿子,屋外传来周栓宝的声音,“海山!海山哪!回来了吗?”
    刘海山赶紧出门。只见周栓宝站在前两天被刘海山拆开的门洞中间,拎着一个
酒瓶,有些醉态地大呼小叫着。周栓宝是快下班的时候听说刘海山被下枪的,而且
还听说只要刘海山一走,他周栓宝也得脱警服。
    刘海山招呼他进屋里来坐,周栓宝摆摆手,“不啦!秀芝跟孩子得休息了,咱
哥儿俩就院里吧!”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刘家屋里,赵秀芝挑帘看着。对面周家,春莲也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们都不知
自家爷们儿会说些什么。
    刘海山过去蹲下,纳闷地问:“不年不节的,喝这么多干嘛?”
    周栓宝一摆手,“喝酒还分节不节的?想喝就喝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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