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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大多数贵族要求取得他们所谓的单独投票特权以及用这种方式表示同意
或不同意:许多主教和高级教士也根据他们的等级要求同样的特权。
第三等级(当时是这样称呼的)不承认这些人为的等级和人为的特权;
他们对这一点不但态度坚决,而且有些不屑一顾。他们开始把贵族看作是从
腐朽的社会中滋长出来的霉菌,甚至不能算作社会的一部分,而且从贵族拥
护密诏的倾向和其他种种例子来看,显然只能由国民来制订宪法。
就这个问题经过很多争论之后,第三等级或平民(当时是这样称呼他们
的),根据长老专门提出的动仪宣布他们自己为“国民代表”;其他两个
等级只能看作是社团代表,只有以国民身分同国民代表一道开会时才具
有充分的发言权。”此举取消了三级会议这个天生的弱点之外,表明他对情
况一点不了解。从已有的经验来看,背离是必要的,因为那是一种坏的传统
做法。1614年的三级会议是在路易十三处于少数的情况下,在内战开始对召
开的;但是,由于用等级来安排引起冲突,会议的目的本来是平息混乱,结
果反而增加了混乱。那位在谁都没料到法国会发生革命之前写下《年阁的阴
谋诡计》一书的作者,在谈到
1614年的三级会议时说道:“他们止民众提心
吊胆了五个月;从当时所提出的各种问题以及提出问题的激烈程度来看,这
些大人物更多是为了满足他们的特殊激情,而不是为国民谋取利益;于是全
部时间就在争吵、礼节和排场中白白浪费了”。参见《内阁的阴谋诡计》第
1卷,第
329页。——作者形式,改建成现有的形式,即国民议会的形式。
这个动议不是仓促提出的。它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在国民代表与其他两
院的爱国人士之间取得了协调,后者看破了人为的特权划分是愚蠢、罪恶而
又不公正的。宪法显然只有建立在全国人民的基础上才配称宪法。贵族一直
反对宫廷的专制,盗用爱国言论;但它是把宫廷作为它的对手来反对的(正
如英国贵族反对国王约翰一样)现在则以同样的动机来反对国民。
通过这个动议时,国民代表经过协商向其他两院发出邀请,要同它们以
国民身分联合起来,以着手工作。大多数教士,主要是教区的牧师,退出教
士院,参加了国民会议;贵族院也有四十五人参加。关于后者有一段秘史需
要解释一下;自称为贵族院的所有爱国分子一下子全部退出被认为不妥,因
此,他们采取逐渐退出方法,总是留下一些人,既合乎情理,又可监视所怀
疑的人。不久,退出人数就由四十五人增至八十人,随即又增至更大的数目;
这些人加上大多数教士和全体国民代表,就使不满分子处于极少数地位。
国民身分联合起来,以着手工作。大多数教士,主要是教区的牧师,退出教
士院,参加了国民会议;贵族院也有四十五人参加。关于后者有一段秘史需
要解释一下;自称为贵族院的所有爱国分子一下子全部退出被认为不妥,因
此,他们采取逐渐退出方法,总是留下一些人,既合乎情理,又可监视所怀
疑的人。不久,退出人数就由四十五人增至八十人,随即又增至更大的数目;
这些人加上大多数教士和全体国民代表,就使不满分子处于极少数地位。
不满分子的计谋包括两点:或者由各院(或各等级)进行商讨和表决,
特别是涉及宪法的各种问题(这样,贵族院就可以否决宪法的任何一项条
文;)或者,如果达不到这个目的,就把国民议会整个推翻掉。
为了实现这两个目标之一,他们开始讨好他们一向力图与之抗衡的专制
主义,达多亚伯爵成为他们的首领。国王(后来他宣称自己受了他们的骗)
按旧习举行了一次“御前会议”,会上他同意就各个问题进行评议并按每人
一票进行表决;但涉及宪法的一切问题仍须由三院分别评议和表决。国王的
这个声明是不听内克先生的劝告作出的,后者已察觉到自己在宫廷日益失
宠,国王正在考虑起用另一个大臣。
分院开会的方式虽已遭到严重打击,但仍在继续推行,因此国民代表在
国王发表声明后,立即返回本院,商讨对国王声明提出抗议;贵族院已参加
国民行列的少数人则退到一间私室去同样商讨对策。不满分子此时已同宫廷
采取一致行动,由达多亚伯爵负责指挥;由于他们从国王的声明所引起的不
满和度对看出他们是不能通过分院表决来控制自己意图中的宪法了,他们就
准备施出最后一着——阴谋反对国民议会并把它推翻。
次晨,国民议会会议厅大门紧闭,由军队把守,不许议员进入。面对这
一情况,议员们退到凡尔赛附近的一个网球场,因为这是他们当时所能找到
的最合适的地方,并且在复会后宣誓,不论在任何情况下,非制订出宪法,
决不离散。由于关闭会场徒然使议员们更加团结一心,第二天就又把它打开
了,于是在原地重新办公。
我们就要看到一个新内阁组成,其目的在于推翻国民议会。可是,这需
要使用武力,于是下令召集三万军队,并把预期中的新内阁成员布罗衣从乡
间召回,由他担任指挥。但是由于必须作出安排,把这个计划保密到付诸实
施为止,达多亚伯爵就特地发了一项声明,这里不妨把它介绍一下。
不满分子继续同国民议会分厅开会,此举引起的猜忌必然甚于同国民议
会合厅开会,他们的阴谋也会被拆穿。但既然已经做了,现在要有借口下台,
就得制造一个借口。达多亚伯爵成功地做到了这一点,他发表声明说:“如
果他们不参加国民议会,国王就有生命之虞。”据此,他们就离开了自己的
会场,参加国民议会,同国民议会合为一体。
果他们不参加国民议会,国王就有生命之虞。”据此,他们就离开了自己的
会场,参加国民议会,同国民议会合为一体。
但几天以后,阴谋就暴露了。内克先生和他的内阁被免职了,由革命的
敌人组成了新内阁!布罗伊率领两万五千到三万外国军队前来支援。假面具
揭开了,局势紧张。结果是,三天之内,新年阁及其教唆者感到还是逃出国
为妙;巴士底狱被攻下,布罗伊和他的外国军队作鸟鲁散,正如本书前一部
分已叙述过的那样。
在这个短命内阁和短命的反革命阴谋中,还有一些希奇事儿。宫廷驻地
凡尔赛宫与国民议会会场相距不到四百码。当时,这两个地方就象两支敌军
各自的司令部;可是官廷却好象处于百英里之外,对国民议会从巴黎得到的
消息竟一无所知。如前所述,在这个紧要时刻,拉法叶特侯爵被选为国民议
会议长了,他在攻下巴士底狱当天,根据议会命令,接连派了三个代表团到
国王那里去报信并同他商讨局势;但是当时还不知自己已受到攻击的内阁却
断绝了一切交通,还在私下庆幸他们是多么巧妙地获得了成功;可是几小时
后,报告雪片般飞来,他们不得不离开办公桌,开始逃跑。这些人逃跑时,
一个个都乔装打扮,谁都不敢露出自己的身分。他们急于在消息传出之前逃
跑,生怕受到拦截,消息尽管传得快,总没有他们逃得快。
值得一提的是,国民议会既没有去追捕那些逃亡的阴谋家,也不去理睬
他们,更不想以任何方式进行报复。国民议会忙于制定一部以人权和人民权
力(各国政府可赖以存在的唯一权力)为基础的宪法,丝毫也不沾有卑劣的
感情,而那些感情正是把自己建立在它们特有的权力或世代相传的荒谬制度
之上的专制政府的特征。是人类的智能促成了它所向往的一切,并且按照它
的目的采取行动。
阴谋就这样被粉碎了,国民议会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象别的政府那样发布
种种报复性的公告,而是公布一项《人权宣言》,作为制订宪法的基础。现
将该宣言附录如下:
《人权和公民权宣言》——法国国民议会公布
《人权和公民权宣言》——法国国民议会公布
“鉴于上述理由,国民议会在上帝鉴临下,并祈求他的恩惠和赞许,确
认并宣布下列神圣的人权和公民权:
“一、在权利方面,人生来是而且始终是自由平等的。因此,公民的
荣誉只能建立在公共事业的基础上。
“二、一切政治结合的目的都在于保护人的天赋的和不可侵犯的权
利;这些权利是:自由、财产、安全以及反抗压迫。
“三、国民是一切主权之源;任何个人或任何集团都不具有任何不
是明确地从国民方面取得的权力。
“四、政治上的自由在于不做任何危害他人之事。每个人行使天赋的权
利以必须让他人自由行使同样的权利为限。这些限制只能由法律规定。
“五、法律只可禁止有害于社会的行为。法律不禁止的事不应受到阻挠;
也不应迫使任何人去做法律不要求做的事。
“六、法律是公共意志的表现。凡属公民都有权以个人的名义或通过他
们的代表协助制订法律。不论是保护还是处罚,法律对全体公民应一视同仁;
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公民可按他们各自的能力相应地获得一切荣誉、地
位和工作,除他们的品德与才能造成的差别外,不应有任何其他差别。
“七、除依法判决和按法律规定的方式外,任何人都不应受到控告、逮
捕或拘禁。凡提倡鼓吹、执行或唆使执行专横命令者应受惩处,凡公民被依
法传讯或逮捕者应立即服从,违抗者应受处罚。
“八、法律只应判处绝对而且明显地非判处不可的刑罚;除非依据一项
犯罪前已公布在案的法律,并合法执行,任何人都不应受到处罚。
“九、任何人在未经判罪前均应假定其无罪,如非拘禁不可,法律应规
定对他采取的严厉措施不得超过为防止他脱逃而必须采取的措施。
“十、任何人都可发表自己的意见——即使是宗教上的意见——而不受
打击,只要他的言论不扰乱法定的公共秩序。
“十一、无拘柬地交流思想和意见是人类最宝贵的权利之一,每个公民
都有言论、著述和出版的自由,只要他对滥用法律规定情况下的这种自由负
责。
“十二、为了保障人权和公民权,必须有一支公共武装部队,建立这支
部队是为了社会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它的负责人的特殊利益。
“十三、为了维持这支公共部队和支付政府的其他费用,必须筹集一笔
公款,此款应由社会成员按各自的能力平均分摊。
“十四、每一个公民都有权由他本人或他的代表,就决定各种公款的必
要性、用途、数额、征收方式和期限等问题自由发表意见。
“十五、每一个公共团体都有权要求它的一切工作人员汇报他们的工作
情况。
“十六、每一公共团体都须制订章程以便分权和保障各种权利。
“十七、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除非有明显的公共需要,经过合
情况。
“十六、每一公共团体都须制订章程以便分权和保障各种权利。
“十七、财产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权利,除非有明显的公共需要,经过合
《人权宣言》评述
《人权宣言》评述
第七、八、九、十、十一条说明法律据以制订的各项原则,同已宣布的
各项权利一致。但是法国和其他国家的一些好心人却怀疑第十条是否足以保
证它想要给予的权利;此外,这一条为了使之成为人类法律的一个题目,还
取消了宗教的神圣尊严,削弱了它对心灵的力量。于是,它象光明为云雾遮
蔽一样呈现在人面前,光源被遮住了,人在昏暗中就看不到什么可崇敬的东
西了。①
从第十二条开始的其余各条,实质上都包含在以前各条的原则之内,但
是在法国当时所处必须拨乱反正的特殊局势下,理由比在另一种局势下说得
更详尽些。
当国民议会审议《人权宣言》时,一些议员主张,如果公布一项权利宣
言,就应当同时公布一项义务宣言。这种看法显然是经过考虑的,毛病仅在
于考虑得不够周密。从相互作用来说,权利宣言也就是义务宣言。凡是我作
为一个人所享有的权利也就是另一人所享有的权利;因而拥有并保障这种权
利就成为我的义务。
头三条是自由的基础,不论就个人或国家而言都是如此;任何一个国家
的政府如果不从这三条所包含的原则出发,并继续保持这些原则的纯洁性;
这个国家就不能称为自由,全部权利宣言对于世界各国的价值要比迄今颁布
过的一切法令与条例高得多,好处也大得多。
在权力宣言的绪言中,我们看到一个国家在“造物主”庇护下,着手建
立一个政府的宏伟壮观,场面如此新颖,非欧洲任何事物所能比拟,以致革
命这个名称已缩小了它原来的意义,而上升为人类复兴。当今欧洲各国政府
不是罪恶和压迫的渊蔽又是什么?英国又如何?它自己的人民不是说它是个
市场,每个人都标上了价格,达的话)就存着一个契约;由于人作为个别的
人对造物主的关系和条件不能改变,也不能由任何人类的法律或人类的权力
更改,作为这个契约一部分的宗教信仰,甚至不能作为人类法律的一个题目,
一切法律都必须遵从这个先期存在着的契约,而不可贸然使契约遵从法律,
因为法律不光是人类制订的,而且是后来才产生的。当人环视四周,发现自
身并非是一个由他自己创造的生物,看到世界上有那么多东西供他享用,皈
依之心必定油然而生,这种皈依对每个人必定永远是神圣的,因为他感到这
是对的,而政府加以干涉就错了。——作者
而以牺牲受骗的人民为代价的贪污腐化行为都比比皆是吗?那么法国革
命遭到恶意中伤就不足为奇了。如果法国革命仅限于摧毁臭名昭著的专制主
义,柏克先生之流也许会默不作声。现在他们却叫嚷“革命搞得太过分了”
——就是说,对他们太过分了。革命直指贪污腐化行为,贪官污吏都惊慌失
措。他们色厉内荏,不过是负了伤的恶人在呻吟。可是,法国革命从这种反
对受到的不是损害,而是尊崇。法国革命受到的打击越多,发出的光辉就越
强;就怕它受到的打击还不够。攻击并不可怕:真理已使革命确立,而时间
则将使革命永垂青史。
在把法国革命从它开始到攻克巴士底狱直至制订《人权宣言》为止的大
多数主要阶段的进程加以探索之后,我将用拉法叶特侯爵的有力的呼声来结
束本题——但愿这个为自由而高高竖起的伟大纪念碑成为压迫者的教训
和被压迫者的典范!①
①见本书第
121页。注意——自攻下巴士底狱以来,事变己予公布但本文所记载的各种事情发生在那个时
期之前;因此,其中有些事情显然很少为人们知道。——作者
杂记
杂记
但是柏克先生书中的这种混乱与矛盾是容易说明的。一个立场错误的
人,若不是用某种真理或原则来引路,就必然会迷失方向。除非始终牢牢盯
住这一指导方针,要把一个论点的所有部分统一起来,溶为一体,决非他力
所能及。记忆和创造都不能弥补这个缺陷。前者会使他搞错,后者会将他引
人歧途。
尽管柏克先生胡说八道(因为没有更恰当的词儿可以代替),主张什么
世袭继承和世袭权利,又胡说什么国民无权组成自己的政府,但他碰巧解释
了一下政府是什么。他说,“政府是人类智慧的一项发明。”
承认政府是人类智慧的一项发明,就必须承认世袭继承和世袭权利——
如它们所号称的那样——不在此例,因为智慧是不可能世袭的;另一方面,
那项发明也决不是有脑筋的,运用这种发明,就有可能把一国的政府交给一
个白痴去管理。柏克先生采取的立场对他的事业的各方面都是不利的。论点
从世袭的权利变为世袭的智慧;但问题在于,谁是最聪明的人呢?他必须证
明,每一个世袭谱系中的人都是所罗门①,否则就不配称国王。柏克先生作了
多么有力的一击呀!用水手的话说,他用拖巴擦了甲板,使国王名单上连一
个名字也认不清了;他还用死亡和时间一样可怕的镰刀把贵族院扫了一通,
使它零落不堪。
可是,看来柏克先生已经意识到这一尴尬局面;因此他小心防范,使政
府不但成为人类智慧的发明,而且成为一种智慧的垄断。他把国民当作蠢人
放在一边,把他的智慧的政府——“愚人村”的智叟——放在另一边;然后
宣称“人类有‘权利’让这种智慧来满足他们的需要。在作了这样的宣告
后,他就接着向他们解释,他们的需要是什么,他们的权利又是什么。在这
方面,他倒是得心应手,因为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