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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斗争,并且甚至永久地或多或少受目前行动的影响。现在是北美大陆的团
结一致、信义和荣誉的播种时期。今天的一点小小裂痕,将如用针尖在一棵
小栋树的嫩皮上刻出的一个名字一样;这个伤痕将随着树木扩大,在后代子
孙看到的时候它已经变成几个十分醒目的大字。
由于问题从争论转到用武力对付,一个政治的新纪元开始了,一种新的
思想方法已经产生了。4月
19日以前,即战争爆发
①以前的一切计划、建议
等等,都成了明日黄花;这些东西虽然当时是合适的,现在却一无用处,可
以束置高阁了。当时对问题各执一词的人的意见,终于归结到同样的一点,
即同英国联合;双方唯一的差别在于实施这一主张的方法;一方建议采用武
力,一方建议利用友谊;但到目前为止的实际情况是,前者已经失败,后者
已经不再发生影响。
既然对于和解的利益已经谈论很多,而它象美梦一样已经消逝,并未使
我们有何收获,那么我们就当然应该考察一下论证的相反一面,稍稍探究一
下这些殖民地在同大不列颠保持联系并处于从属地位的条件下,现在和以后
将永远蒙受的许多物质损失。要根据自然原理与常识来考察那种联系和从属
地位,看看我们如果分离的话必须依靠什么,如果处于从属地位的话可以有
什么指望。
我听见有人硬是这样说:既然北美在以前同大不列颠发生联系时曾经繁
荣过,那么为了它将来的幸福,同样的联系是必要的,并且总会产生同样的
效果。没有任何论证比这更错误的了。你还不如说,因为一个孩子是吃奶长
大的,所以他永远不该吃肉,或者说,我们一生的开头二十年应该成为第二
① 1775年
4月
18日夜间,英国军队从波土顿出动,企图夺取北美爱国者存放在康科德的军需品,并逮捕
当时确知其待在莱克星顿附近的萨姆·亚当和约翰·汉考克。在保罗·勒维耳和威廉·戴维斯的号召下,
武装起来的公民出来迎击英军,于
4月
19日在莱克星顿和康科德一带发生了战斗。北美民兵队的战士彻底
粉碎了英国军队。敌方原有的兵力只有三分之二左右活着回到波士顿。到处可以听到迴声的射击,使托马
斯·潘恩相信不可能再同大不列颠和解了。——译者
个二十年的先例。可是这也是强辞夺理的说法;因为我可以断然他说,假如
当初没有一个欧洲强国照顾它的话,北美照样能够繁荣,或许还更兴旺。它
赖以致富的贸易,属于生活必需品一类,只要欧洲人还有饮食的习惯,它总
不会没有市场。
个二十年的先例。可是这也是强辞夺理的说法;因为我可以断然他说,假如
当初没有一个欧洲强国照顾它的话,北美照样能够繁荣,或许还更兴旺。它
赖以致富的贸易,属于生活必需品一类,只要欧洲人还有饮食的习惯,它总
不会没有市场。
唉!我们长期以来受到历史久远的偏见的迷惑,为迷信作了很大的牺牲。
我们曾经自夸受大不列颠的保护,不去注意它的动机是利益而不是情谊;它
并没有为了我们的原故保护我们免受我们敌人的侵犯,而是为了它自己的
原故防御它的敌人,为了任何其他原故防御那些与我们并无争执的人,并
且为了同样的原故防御那些将会经常与我们作对的人。如果英国不放弃它对
北美的自作主张的要求,北美就得摆脱这种从属地位,万一法国和西班牙同
英国发生战争,我们可以同它们保持和好关系。上次汉诺威王朝的战争所造
成的苦难,应该提醒我们来反对我们同英国的种种联系。最近国会里有人硬
说,各殖民地除通过亲国以外,彼此没有直接关系,也就是说,宾夕法尼亚、
新泽西等等是通过英国才产生的妹妹殖民地;这当然是证明彼此有关系存在
的一个转弯抹角的说法,但这也是证明敌意(或者敌对状态,如果我可以这
么说)的最简捷而唯一真实的说法。法国和西班牙从来不是、也许将永远不
是我们身为美洲人的敌人,而只是作为大不列颠臣民的敌人。
可是有人说英国是亲国。那么它的所作所为就格外丢脸了。豺狼尚不食
其子,野蛮人也不同亲属作战;因此,那种说法如果正确的话,倒是对它的
谴责;可是那种说法恰巧是不正确的,或者只是部分地正确,而英王和他的
一伙帮用阴险地采用的亲国或母国这个词儿,含有卑鄙的天主教的意图,想
要偷偷地影响我们心地老实的弱点。欧洲,而不是英国,是北美的亲国。这
个新世界曾经成为欧洲各地受迫害的酷爱公民自由与宗教自由的人士的避
难所。他们逃到这里来,并不是要避开母亲的抚慰,而是要避开吃人怪物的
虐待;把最初的移民逐出乡里的那种暴政,还在追逐着他们的后代,这话对
英国来说至今仍然是适用的。
在世界的这个广大地区,我们忘记了三百六十英里的狭窄范围(英国的
长度),更大规模地传播我们的友谊;我们主张同欧洲每一个基督教徒保持
兄弟般的关系,并以这种豁达的胸襟而感到自豪。
来观察一下我们在扩大自己对全世界人士的友谊时怎样始终不懈地逐步
克服地方偏见的势力,那是很有趣的。一个生在英国划分为教区的任何城市
的人,自然只会和他同一教区的人保持最密切的联系(因为他们的利益在很
多方面是共同的),并用街坊的名称来加以识别;如果他在离家不过几英里
之外遇到这位街坊,他就丢掉一条街道的狭窄观念,称他为同乡;如果他走
出郡的范围,在别的郡里碰见他,他便忘掉街道和城市的较小的划分,管他
叫大同乡,即同郡人;但如果他们在国外旅行,偶然在法国或欧洲任何其他
部分见面,他们脑子里的地方观念就会扩大到同是英国人这一想法。依此类
推,在北美或在世界其他任何地区相遇的一切欧洲人,都是大同乡:因为英
国、荷兰、德国、瑞典等等,同整个世界比起来,在较大规模上所处的地位,
正和在较小规模上划分的街道、城市与郡的地位一样;那些区分范围太窄,
不合北美大陆上的人们的心理。甚至在本州(宾夕法尼亚)的居民中,英国
人的后代不到三分之一。因此,我指斥这种仅用之于英国的所谓亲国或母国
伪措辞是错误的、自私的、狭隘的和小器的。
不合北美大陆上的人们的心理。甚至在本州(宾夕法尼亚)的居民中,英国
人的后代不到三分之一。因此,我指斥这种仅用之于英国的所谓亲国或母国
伪措辞是错误的、自私的、狭隘的和小器的。
关于英国和殖民地之间的同心协力问题,人们已经谈得很多了,说什么
联合起来它们就可以同世界各国相抗争。但这仅是一种推测;战争的命运是
捉摸不定的,那些话本身也毫无价值;因为这个大陆决不愿意让人把它的居
民抽光,去支援英国在亚洲、非洲或欧洲的军队的。
其次,同世界各国抗争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的目的是通商,如果
妥善从事,它将为我们赢得整个欧洲的和平与友谊;因为整个欧洲所关心的,
是使北美成为一个自由港。它的贸易将永远是一种屏障,而它在金银方面出
产不丰,可以保证它不受外人侵略。
我要求最热心倡议和解的人指出北美大陆由于同大不列颠联合而能获得
的一件好处。我重复这个要求;照我看来是一件好处也得不到的。我们的谷
物将在欧洲任何的市场上顺利出售,我们的进口货物一定要在我们愿意购买
的地方成交。
但是,我们由于同英国联合而遭受的危害和损失是不胜枚举的;我们对
全体人类以及对我们自己的责任教导我们要拒绝这种同盟:因为,对大不列
颠的任何屈从或依附,都会立刻把这个大陆卷入欧洲的各种战争和争执,使
我们同一些国家发生冲突,而那些国家本来是愿意争取我们的友谊的,我们
对它们也是没有愤怒或不满的理由的。既然欧洲是我们的贸易市场,我们就
应当同欧洲的任何部分保持不偏不倚的关系。北美的真正利益在于避开欧洲
的各种纷争,如果它由于对英国处于从属地位,变成英国政治天秤上的一个
小小的法码,它就永远不能置身于纷争之外。
欧洲王国林立,不可能长期保持和平状态,一旦英国和任何外国之间爆
发战争,北美由于它同英国的关系,在贸易上一定会遭到毁灭。下一次的战
争也许结果不会象上一次一样,而如果有所不同的话,现在鼓吹和解的人那
时就会希望分离了,因为在那种情况下中立将是比兵舰更安全的护航舰。所
有正确的或合理的事情都为分离作辩护。被杀死的人的鲜血和造化的啜泣声
在喊着:现在是分手的时候了。甚至上帝把英国放在远离北美的位置上,也
顺理成章地和有力地证明出,英国对美国享有权能这一点,决不是上苍的意
图。从发现北美大陆的时期上说,也能增加这个论据的力量,而当时各国移
民的分布情况则使这一论据更具有说服力。宗教改革先于美洲的发现,仿佛
是上帝慈悲为怀。有意为以后几年受迫害的人们开辟一个避难所似的,那时
本国既不会给他们友谊,也不会给他们安全。
大不列颠对这个大陆的权能,是一个迟早必然要结束的政权形式:一个
认真考虑问题的人会痛苦地坚决相信,他称之为“现在的政体”的这种体制
只是临时性的,在这种心情的支配下,他瞻望前途,决不会得到真正的快乐。
我们身为父母,既然知道这个政权不会有很长的寿命,足以保障我们可能传
给后代的任何东西,心里也决不会高兴:用一种简单的论证方法来说,既然
我们会使下一辈人负债,我们就应该自己担当起来,否则我们对待他们的态
度就显得卑鄙而可怜了。为了正确地发现我们的责任范围,我们应当照顾我
们的子孙,把我们的职责地位在人生中更推进几年;那样高的位置将使我们
看到一种被目前一些恐惧和偏见所掩蔽的形势。
我们会使下一辈人负债,我们就应该自己担当起来,否则我们对待他们的态
度就显得卑鄙而可怜了。为了正确地发现我们的责任范围,我们应当照顾我
们的子孙,把我们的职责地位在人生中更推进几年;那样高的位置将使我们
看到一种被目前一些恐惧和偏见所掩蔽的形势。
私心很重的不可靠的人,脑子糊涂的愚钝的人,不愿了解事物的抱有偏
见的人,还有一批过分重视欧洲世界的稳健的人;而这最后的一类,由于考
虑欠妥,将比其他三类对北美大陆造成更多的灾难。
许多人住的地点,离目前发生不幸事件的现场很远,这是他们的运气;
祸害并没有十足地降临到他们的门口,使他们感到北美的全部财产岌岌可
危。可是让我们的想象力把我们带到波士顿去一会儿吧;那个充满着灾难的
地点会教我们学得聪明一些,并叮嘱我们永远同一种我们不能加以信任的政
权断绝关系。不过在几个月以前,那个不幸城市的居民们还过着安乐和富裕
的生活,可是他们现在除呆在那里挨饿或出外求乞而外①,没有别的办法。他
们如果继续留在城里,就有遭受朋友们的炮火轰击的危险,他们如果离开,
就要被军队洗劫;在目前的情况下,他们是一些没有超度希望的囚徒,在实
行总攻击来救助他们的时候,他们将暴露在双方军队的猛烈炮火之下。
秉性迟钝的人多少有些忽视大不列颠对我们的攻击,仍旧非常乐观,动
辄喊道:来吧,来吧,纵然发生这一切事情,我们还是可以和好的。可
是请你们考察考察人类的感情和感觉:把和解的主张根据自然的标准来衡量
一下,然后告诉我,你们以后是否还能热爱、尊敬并忠心耿耿地替那种已经
在你们的土地上杀人放火的政权服务?假如这一切事情你们不能做到,那么
你们不过是掩耳盗铃,由于你们的延误而使后代子孙遭到毁灭。你们既不敬
爱英国,那你们将来和英国的联系一定是被迫的和不自然的,并且因为它是
仅仅根据目前的权宜之计而形成的,它不久就会回复到比当初更不幸的老路
上去。如果你们说,你们还能容忍那些侵犯,那么我要请教,你们的房屋有
没有被烧掉?你们的财产是否曾在你们的面前被破坏?你们的妻儿还有床铺
睡觉、有面包充饥吗?你们的父母儿女曾否遭他们的毒手,而你们自己是不
是在颠沛流离中死里逃生的呢?如果你们没有这些遭遇,你们就不能很好地
体会那些有过这种遭遇的人的心情。但如果你们遭了殃,还能同凶手握手言
欢,那么你们便不配称为丈夫、父亲、朋友或爱人,并且不管你们这一辈于
的地位或头衔如何,你们有着胆小鬼的心肠和马屁鬼的精神。
这不是火上加油或夸大其辞,而是用自然所认为正当的情感和感情来检
验这些问题,如果缺少那种情感和感情,我们就不能克尽人生的社会职责,
也不能享受人生的种种幸福。我的意思并不是要揭露恐怖的景象来挑起复仇
的情绪,而是要唤醒我们,不再优柔寡断,醉生梦死,这样才能毅然决然地
①波士顿的居民曾将价值一千八百英镑的三百四十二箱茶叶投入海中,英国议会为了镇压这些居民,采取
了一系列的措施,即所谓关于停止宪法保障的一些法案:从
1774年
6月
1日起生效的波士顿港法,在东印
度公司的损失得到赔偿以前,禁止一切船只驶入该城的港口。第二个法案规定,凡被控在履行职责时犯有
不法罪行的皇家官吏,得在其他殖民地和英国审讯。第三个法案规定英国军队驻在波士顿,而第四个法案
则授予总督以任命地方会议代表。限制各城举行会议、照顾陪审员的任命等权力。潘恩所引证的波士顿公
戾的情况并没有夸大。根据当时的统计,到
1775年
5月底,波士顿约有十五万人濒于饿死。——译者
追求某种确定的目标。如果北美不是由于延误和胆怯而自陷于被征服者的地
位,英国或欧洲是征服不了北美的。目前这个冬季如果利用得当,可以抵得
上一个时代,但如果磋跎和玩忽,整个的大陆将同遭不幸;只要如此可贵和
有用的季节在一个人的手里白自浪费掉,那么不论他是谁、他担任什么职务
或他住在什么地方,任何处分他都是罪有应得。
追求某种确定的目标。如果北美不是由于延误和胆怯而自陷于被征服者的地
位,英国或欧洲是征服不了北美的。目前这个冬季如果利用得当,可以抵得
上一个时代,但如果磋跎和玩忽,整个的大陆将同遭不幸;只要如此可贵和
有用的季节在一个人的手里白自浪费掉,那么不论他是谁、他担任什么职务
或他住在什么地方,任何处分他都是罪有应得。
每一种争取和平的温和的方法都已经失效。我们的历次恳求已经被鄙夷
地一口拒绝;这使我们相信,要算反复的请愿最能鼓励国王们的自负和证实
他们的顽固——而且只有那种做法最能助长欧洲国王们的专制。丹麦和瑞典
就是很好的例子。因此,既然抵抗才有效力,那么为了上帝,就让我们达到
最后的独立,不让下一代人在遭受侮辱的毫无意义的父子关系的名义下趋于
灭亡吧。
要说他们不会再想那样干了,这是单凭想象而没有根据的;我们对于取
消印花税法①曾经抱有这样的想法,然而一两年的工夫就打破了我们的迷梦;
否则我们也可以认为那些已经打败的国家永远不会再寻衅了。
至于说到统治的问题,英国是无法以公平合理的态度来对待这个大陆
的:它的事务不久就会十分纷繁,不是一个离我们这样远、对我们这样无知
的国家用种种权宜之计所能经管的,因为如果他们不能征服我们,他们便无
法统治我们。为了一件事情或一项申请,要经常奔波三四千英里,为了批复
要等待四五个月,而得到批复以后又需要五六个月来加以解释,这种情况不
出几年工夫就会被看作是荒唐和幼稚的行径。如果过去有一段时间它是适当
的,那么现在便是它不再存在的适当时机了。
儿个不能自卫的小小的岛屿,是政府②把它们置于保护之下的适当的对
象;但是认为一个大陆可以永远受一个岛屿的统治,那就不免有些荒谬。在
自然界从来没有使卫星大于它的主星的先例;既然英国和北美在彼此的关系
上违反自然的一般规律,那么显而易见它们是属于不同的体系的。英国属于
欧洲,北美属于它本身。
我并不是出于骄做、党派或愤懑的动机来拥护分离和独立的主张的;我
在良心上清楚地和绝对的相信,这样做是符合这个大陆的真正利益的;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