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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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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她听见女儿在门口和一个女同学谈论什么,最后听到家惠很响亮地喊了一句:“我们应该打死他,所有的反革命都得死。”她不无担心地推测道,她迟早会被自己所毁。   
  红香 第十章(7)   
  家惠过得很快乐,她喜欢那种自由自在而又能随心所欲的日子。学校已经停课了,许多老师都被学校的军管队派去扫厕所和拔草了,学校里到处是红旗,一片红色海洋。有一天班长弄了一些红袖章,他把红袖章发给几个同学说:“我们以后就是红卫兵了。” 
  家惠特别羡慕那些有红袖章的同学,她曾向班长提出自己也想当红卫兵的要求,班长看了看她说:“我的红袖章发完了。” 
  家惠咬着嘴巴说:“那你再去弄些来,我来做你的兵。” 
  班长想了想,最后说:“看在你家是工人家庭的面子上,我就再去给你弄一个。” 
  当天下午班长就给了家惠一个写有红卫兵三个字的红袖章,家惠小心翼翼把它戴在自己的左胳膊上。班长看着兴奋的家惠说:“你可记住了,你以后是我的兵。” 
  班长给家惠的任务就是去侦查谁家有“四旧”。班长严肃地告诉问家惠:“你知道什么是‘四旧’吗?”家惠说:“我知道,就是旧思想、旧文化、旧风俗,还有旧习惯。”班长说:“没错,你是个合格的红卫兵了,我们就是要破‘四旧’,把这些旧东西旧世界统统砸个稀巴烂。” 
  第二天班长带着大家一起焚烧课本,他语气豪迈地带着大家喊:“我们是无产阶级的革命闯将,我们是光荣的红卫兵战士。”在大家一起唱着造反有理的歌曲中,班长从兜里掏出火柴把全班同学早就聚集一堆的课本点燃了。班长说:“他奶奶的旧课本就是该烧。”那几天家惠发现所有班级的教室都有火苗和烟雾,她这才知道大家都在焚烧课本。 
  班长烧书烧出了经验,这天他对同学们说:“我看到校长家里有很多旧书,那里面一定是旧思想,肯定属于‘四旧’。”于是班长带着几个人去了校长家。校长被军管队拉去学习了,不在家,校长的老婆正在院子里洗菜。班长冲到校长老婆面前说,把你们的‘四旧’交出来。校长的老婆迷茫而胆怯地站起身子说:“昨天隔壁初中的革命小将已经来过了,我们的‘四旧’已经全部被消灭掉了。”班长不相信,他带着几个红卫兵冲进了屋子。不一会儿班长就出来了,他怀里抱着一堆书,歪着嘴巴说:“那些小兵不懂事,连这么多资产阶级余毒都没消灭掉。”校长老婆说:“那不是余毒,那是我家老头的教学参考书。” 
  “教学参考就是毒,最大的毒。”班长说,“我帮你们家消毒,烧掉,你服不服?” 
  校长老婆低垂着头说:“服,我服。”于是班长掏出了火柴,动作稔熟地点燃了搜出来的书本,他高呼道:“凡是反动的东西,你不打他就不倒;扫帚不到,灰尘照例不会自己跑掉。”家惠看见书页燃烧时飞升起的纸烬一片一片,它们就像一只只翩翩飞舞的白蝴蝶和黑蝴蝶。这多么像她长时间来的某种梦境,充满徐徐飘荡和幽幽坠落的影像。 
  烧过校长家的藏书后没多久的某天,家惠忽然发现一支全部由附近学校的初中生组成的红卫兵队伍出现在水果街的街头,领头的是水果街街道军管会主任李秉先的儿子李健康。家惠记得李健康有个患有间歇性精神病的母亲,而且他小时候总是病恹恹的,脸上总是挂着长长的鼻涕,所以李秉先给他改名为李健康。这支红卫兵队伍沿着水果街的青石板一路向里走去,他们的呼喊声引来了许多观看的人。 
  李健康率领的红卫兵去的是鹿家。他们敲开了鹿家的院门,来开门的是战战兢兢的胖厨子。李健康指着胖厨子的脸说:“你开门这么慢,肯定是在窝藏‘四旧’。”胖厨子连忙辩解说:“我们才不敢窝藏‘四旧’,我们消灭它都来不及呢。”李健康不相信,他一挥手,他的兵就纷纷地冲向了各个房间。奇怪的是他们没在房间里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后来李健康发现一间屋子的门被从里面死死地关上了。李健康对胖厨子命令说:“你把这门给我打开。”胖厨子擦着汗说:“这是我们太太的卧室,她正在休息。”李健康挽起袖子说:“不管谁在休息也不能阻碍我们共产主义红卫兵团,你不开的话我就要我的兵团砸门了,我们兵团的战士全是战斗高手,你信不信我们能把门砸开?”胖厨子抖着肩膀说:“相信,我相信。”“那你就把门打开,别让我们动手。”李健康说。 
  胖厨子为难地在门口喊着福太太,这时候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门便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打着哈欠从里面走了出来。生长在水果街上的李健康从来没有见过皮肤这么白的女人,在那一瞬间他和他的小兵们都被福太太那保养得洁白如脂的皮肤以及高贵气质惊呆了,过了好半天李健康才对他的兵说:“她就是天天窝在屋里的资产阶级富婆。”李健康早就听人说过福太太,他这还是第一次近距离看见她,他看见她穿着蓝底黄花的丝质旗袍,腰部以上绷得很紧,她的嘴唇比水果街上的那些女人的嘴唇要红,李健康想她肯定是涂了口红,平常人的嘴唇不会有那么红。与此同时他还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那香味很像八月时候街上的桂花香。   
  红香 第十章(8)   
  福太太堵在门边,厌恶地缩起眉头平静地说:“你们要干什么?” 
  李健康咽了口唾沫,看看后面的红卫兵说:“我们是共产主义红卫兵团的,我们奉毛主席的命令前来砸‘四旧’。” 
  福太太嗤着鼻子抬头看了眼院中央的桃树说:“我们家早就没‘四旧’了,呶,你看那棵桃树,它是旧社会栽的,只有它是我们家的‘四旧’。” 
  这天的意外事件就发生在这个时候。据胖厨子后来回忆说,当李健康意识到福太太是在用桃树揶揄他的之后,愤怒地解下了腰间的皮带。李健康的皮带是他的父亲李秉先给他的,李秉先是转业军人,据别人讲家里收集了很多军用皮带。胖厨子说:“李健康当时用皮带指着福太太的脸叫她让开,可是福太太却用手豁开了他的皮带,福太太不仅豁开了他的皮带,还把门重新从里面关上了。” 
  被福太太拒之门外的共产主义红卫兵团砸开了福太太卧房的门,他们把福太太从屋子里拖了出去。李健康命令红卫兵把福太太绑在院子中央的桃树上,他得意地说:“看,资产阶级富婆就是鹿家最旧的‘四旧’。” 
  红卫兵砸烂了福太太卧房里的所有东西,有人提议应该烧掉那些衣服,立刻得到了李健康的批准,于是他们兴奋地把福太太衣柜里的衣服全部抱到了院子。李健康没带火柴,他叫胖厨子去找火柴。胖厨子擦着汗说:“我们没火柴,我们不用火柴的。” 
  “没有火柴你们怎么做饭?”李健康问。 
  “我们已经不做饭了。”胖厨子说。 
  “不做饭那你们吃什么?”李健康问。 
  “我们就吃冷窝头。”胖厨子说,“毛主席号召我们要艰苦朴素,所以我们不敢贪图享受,天天吃冷窝头,报告李司令,我认为那些把窝头烤热吃的人都是缺乏吃苦精神。” 
  李健康低着头沉思了一会,然后就说:“没有火柴也行,我们就把这些衣服撕掉。”在李健康的命令下,共产主义红卫兵团的人争相去撕地上的衣服,然而丝织的衣服太结实,几件衣服再怎么撕也撕不开。李健康跺着脚把衣服扔到地上说:“他奶奶的这么费劲,我们不撕了。”说着他就对着那些衣服解开裤子,其他人也跟着他朝衣服撒起了尿。 
  被绑在桃树上的福太太亲眼目睹了红卫兵撕扯她的衣服的全过程,起先的时候她还呼喊两句,后来就变得沉默不语了,悲凄而绝望地对着天空。胖厨子在鹿家当差半辈子,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在福太太脸上看到悲凄之色,这神色叫他在恍然中预感到要有什么不祥的事情就要发生。 
  从同州大学回家的时候,鹿恩正看到大街上满是红卫兵,他们挥舞着红旗成群结队而过,公共汽车不得多次停下来等候红卫兵队伍通过,所以他回到水果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路灯昏黄的水果街上人迹稀少,飘浮着丝丝凉气,偶尔经过的人也用怪异的目光看着他。 
  鹿恩正一进入院子就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他敏感的鼻子首先嗅到了一股浓浓的尿骚味,接着他就看到胖厨子从桃树后闪了出来。胖厨子瓮声瓮气地说:“少爷您回来了,晚饭在厨房的饭桌上放着。” 
  这天夜里恩正一连起了三次夜,令他觉得诧异的是他每次都看见母亲卧房的灯是亮着的,橘黄的灯光映照着院子里的桃树,他看到树叶在幽暗中轻微地摆动,发出沙沙的声音。最后一次从厕所出来后他曾把耳朵贴在母亲卧房的窗边想听听她是否已经睡着,可是他什么声音也没听到。 
  次日凌晨恩正被胖厨子的尖叫声惊醒,他听到胖厨子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大声叫道:“少爷,你快起来呀,太太上吊了。”于是他迅速冲出了卧室,他一眼就看到了吊在桃树上的晃晃悠悠的母亲的身体。 
  这个早上留给鹿恩正的是一望无际的惶恐、紧张、灰暗以及一切恍若都已远去的疼痛感,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到死人,他看到胖厨子把身穿紫色旗袍的母亲从绳环中抱下来,母亲青紫色的脸近在咫尺,却越飘越远。他听到了死亡被风吹动的声音,那声音和旌旗在风中呼啦拉响的声音一模一样,暗含悲凉。 
  福太太被火化后的第二天,街道委员会的人送来了她的骨灰盒,鹿恩正接过轻飘飘的骨灰盒,步履沉重地把它放在了母亲的床上。得到妻子去世消息的鹿侯爷破例被允许回家一次,这时他木然地坐在床头,他捧起骨灰盒,把它贴在脸上,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 
  晚饭之前鹿侯爷又回到油厂的仓库去了,胖厨子做了两个肉包子给他,让他带在路上吃,被他拒绝了。 
  晚上睡觉前鹿恩正看见胖厨子依然坐在院子里,目光对着母亲的房间,房间里点着一根蜡烛,烛火若明若暗。恩正说:“胖姨,该睡觉了。”   
  红香 第十章(9)   
  胖厨子声音沙哑地说:“小少爷先睡吧,我给太太守夜。” 
  鹿恩正的鼻子一酸,眼泪便哗地流了下来,不由得在胖厨子身边坐了下来。后半夜他听到外面有敲门声,胖厨子警觉地去开门,然后一个影子跟着她走了进来,那个影子轻手轻脚地跨过院门,来到桃树下面。借着灰暗的烛光,鹿恩正看清来人是他们以前的管家吴让。 
  恩正搀着他的胳膊想把它扶起来,而吴让却死死不肯起来,压抑地哭诉:“我对不起鹿家,对不起老爷太太。”等哭够了,吴让又坐在桃树下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起身要走,胖厨子说再休息一会儿吧,反正天色还早。吴让痛苦地摇摇头。夜半三更的水果街一片寂静,路灯昏黄暗淡,恩正目视着吴让离去的背影,回想起当年吴让总是匆匆忙忙的脚步,心里也是一阵阵酸楚。   
  红香 第十一章(1)   
  1 
  家惠收拾屋子的时候无意中翻到了母亲已弃用多年的口红,中午上学前她对着镜子往嘴上抹了一些口红,然后脸背对着母亲往外走。红香正坐在客厅养神,家惠经过她面前时她幽幽地咳嗽了声说:“你抹口红就不怕别人说你资产阶级思想严重吗?你们这些人只知道砸别人的‘四旧’。”家惠顿了顿说:“我就喜欢,这个不要你管,你现在抹不成口红了还不要我抹?”红香撇撇嘴巴说:“嘴巴抹得再红有什么用,你有本事把心也抹红。”家惠反感母亲古怪的语气,迅速闪出了大门。 
  家惠一出门就看见恩正在街口的公共汽车站等车,恩正的胳膊上戴着黑纱,手里提着一个鼓囊囊的网兜,脸色苍白身体虚弱。在车上恩正说:“我去看父亲,给他送些衣服,他还在学习。”家惠朝网兜里看了一眼,里面全是衣服,还有一叠报纸。 
  再次回到学习班之后,鹿侯爷流鼻血的毛病开始大幅度严重起来,每天至少要流三次,他经常是两个鼻孔都塞着棉花或报纸写材料和被压上批斗台的,他胸前的衣服上也经常布满血迹,暗红一片。 
  家惠跟着恩正去了红星油厂,但无论两个人怎么说,油厂的门卫都不让他们进去,只让他们把网兜留下来。家惠咬着牙离开油厂大门说:“你等着瞧吧。” 
  这天中午,红星油厂的门卫在门口打瞌睡时,忽然被一块拳头大的石头砸中了太阳穴,血流不止,正在午休的人被他的惨叫声喊来的时候,鲜血已经浸湿了他的大半个肩头。油厂的汽车一路摁着喇叭把他送到了医院。傍晚时消息就传开了,门卫死了。 
  “被石头砸中太阳穴,能不死吗?”有人说。 
  到底是谁这么心狠给门卫下黑手呢?油厂的人百思不得其解。油厂的军代表认为这是一起恶意破坏“文化大革命”的事件,他建议油厂革委会立即成立调查组对此展开调查。 
  调查进行了整整一个月,连一个目击证人也没找到,只有学习班的人汇报说鹿经理当天中午曾收到过儿子送来的衣服。于是调查组的人去同州大学找鹿恩正询问情况,派去的人问恩正说:“你那天是一个人去给你父亲送衣服的吗?”恩正点了点头。调查组的人就走了,问话的人对旁人说:“鹿经理的儿子不可能是杀人凶手,你看他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像杀人犯么?”就这样一个月过去了他们也没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于是这个案子就不了了之。 
  只有鹿恩正知道那石块是家惠扔的。家惠说:“坏人就得受到惩罚。”恩正摇着头批评她说:“他也不见得是坏人,况且他也是奉命行事。”交往深入之后,恩正越来越觉得家惠是个缺乏同情心的人,他觉得她的心里充满了莫名的仇恨和冰冷,这叫他每次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总会生出无限的担心。家惠说:“你不用为我担心,没人能把我怎么样。”有时候他说得多了,家惠也会露出少女的羞怯和腼腆说:“你是真的担心我吗?” 
  恩正便说:“我看你闯起祸来一点儿也不像个女孩。” 
  家惠反问道:“那你说女孩应该是什么样子?” 
  恩正说:“女孩子应该文静。” 
  “那文静是什么样子的?” 
  恩正知道家惠又在调皮,便佯装板起脸孔说:“文静就是不调皮。”家惠歪着嘴巴咯咯笑起来。在大部分时间里,家惠都显得比那个年代的一般女孩开放,她从不隐瞒自己对恩正的好感,不过她不想让母亲知道她和恩正的关系,她厌恶母亲对她的不厌其烦的管束和讽刺,她能够感觉到母亲对她和鹿恩正交往的强烈反对之心。家惠把母亲对这件事情的强烈反对的原因归结为母亲的狭隘,她觉得母亲像个耗子一样终日窝在灰暗的屋里,难免会变态。 
  恩正觉得娇羞起来的家惠特别漂亮,后来他曾留意过自己大学班里的女同学,他发现竟然没一个女生比家惠长得好看的。家惠十五岁就长到一米六五那么高了,身材挺拔修长,这在水果街上的同龄孩子中间绝对是出类拔萃的。家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出众,除了鹿恩正她很少和水果街上的人打交道,她的书包里每天都装着把小梳子和那支口红。有一次李健康看见家惠在公共汽车站牌后抹口红,跳过去说:“你竟然抹资产阶级毒草。”家惠说:“谁说我资产阶级了,红色是革命的颜色,是烈士的鲜血的颜色,祖国大地红烂漫,全国山河一片红,红彤彤的新世界,不抹口红还抹口黑?”李健康说不过家惠,只得灰着脸走了。 
  自从家惠升到高中之后,她和恩正开始谈论各方面的话题,却很少谈他们自己。家惠总觉得他们的谈话少了某些东西,在某次他们一起从公共汽车上下来后,她用试探性的口气对恩正说:“你可以请我去你家里看看么?” 
  恩正说:“我家里现在就剩一个厨子了。”   
  红香 第十一章(2)   
  “我就随便看看。”家惠说。 
  “那你为什么不请我去你家坐坐?”恩正说。 
  家惠想了想说:“我母亲不喜欢陌生人,她有病,怕光,也怕陌生人。” 
  恩正把家惠请到了家里。鹿家小院对水果街上的人来说是神秘的,一眼望去只看见干干净净的地面,连一丝杂物碎屑也没有。深秋时节的桃树正在落叶,不过枯叶刚一落地,胖厨子就会弯腰把它捡走。家惠忍不住说:“你们家真干净。” 
  家惠跟着恩正来到了他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书桌和一把椅子,阳光从窗子泻进来打在窗边的书桌上,桌子上空荡荡的。家惠抚着书桌说:“你的书呢?你桌上怎么没书?” 
  “我的书都被烧了。”恩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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