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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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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侯爷便几分醉意地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没国便没家。” 
  当夜,福太太伺候酒后的鹿侯爷上床,她叫丫鬟拿来醒酒药,却怎么也把药塞不进鹿侯爷口中。福太太硬是要给他塞进去,塞得急了,朦胧中的鹿侯爷双手乱挥,竟随口咕噜了几句洋文,惹得福太太和丫鬟一阵大笑。最后,福太太只得对丫鬟说:“那就让老爷先这样睡了吧。” 
  一觉醒来已是翌日上午。鹿侯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福太太,他拍拍脑袋,说:“看看我,竟然像毛头小伙子一样酗起酒来了。” 
  “难得老爷这么开心,多喝两杯并不过分。”福太太说。 
  洗漱完后,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葛云飞一早就到街上用过了早餐,现在正在自己房里练字呢,所以餐厅里只有两个主人。用餐时,照例是按照基督教规先做祈祷,然后才能享用。 
  鹿家后继的事终究是福太太心头的大事,所以红香的月事刚一完,福太太就掐算着双七十四天的到来。她一早就准备好了鹿血、米酒以及各种动物的鞭。鹿侯爷抵不住福太太的相劝,只能悉数接受她的提议,该吃的吃,该喝的喝,就像一个需要大补的病人似的。四月二十七号,一切准备就绪,鹿侯爷进了红香的房。 
  这一次红香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害怕和陌生,熄灯后,她主动伸手为鹿侯爷宽了衣。在福太太用咳嗽声催促鹿侯爷离开的时候,也是她帮鹿侯爷穿的衣。深夜里,穿衣的声音窸窸窣窣。红香觉得那声音神奇而美妙,带着某种不易觉察的尊贵气息。 
  红香第一次觉得,万人之上的鹿侯爷其实并没什么架子,给他宽衣解带的时候他不也乖得像个孩子?男人都是孩子,你只要给他吃饱了,什么事都不会有;不过他要吃不饱的话,可是会大吵大闹的。以前,娘就是这么说的。而榆林寨的女人们并不把男人当人,在她们心里,男人就是钱,是给她们吃穿住行和油盐酱醋的。深夜里,红香想到这些,听着外面梧桐树在风中沙沙的声音,禁不住嗤嗤地笑了。 
  3 
  尽管按照书上所说的那样每天都去散步,红香来到鹿侯府后的第二次月经还是如期而至。污血像身体深处不断衍生的梦魇一样汹涌不止,汩汩而出,万根细针在小腹里打架似的搅得她疼痛不已。第二天起床红香发现身下的床单上有斑斑乌黑的血迹,看起来就像一朵腊梅。她取了床单想去洗,小梅恭敬地走过来说:“怎么可以让小姐做这种事情呢?”小梅硬是把床单抢了去,说:“小姐的手可不是干这个的。”红香无奈地从水盆边走开,做别的事情去了。 
  那段时间小梅不得不遵照福太太的意思每天去茅厕查看红香用过的草纸,当天下午小梅在茅厕发现了红香用过的麻纸上面有乌黑的血痂。小梅兴奋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福太太。小梅以为,福太太肯定是关心小姐的身体。所以她连夸宏允法师的药粉,居然这么快就治好了小姐的病。没想到,福太太给了小梅一个嘴巴,忿忿地说:“死丫头,哪里来的这么多话。”   
  红香 第二章(6)   
  小梅捂着脸,一副委屈的样子从太太的房里出来。路过水房的时候,小梅看见阿财向她招手,她弯腰捡了颗石子,朝阿财扔过去。石子刚好打在阿财脸上,阿财“呀”地叫了一声。 
  小梅恼怒地看着阿财,说:“叫你再招手,再招就把你的眼睛砸瞎。” 
  这一年的夏天来得有些突然。刚进入五月,燠热就像躲在墙后面的强盗,猛地就跳了出来。而且没有风,烦闷得厉害。人们说,这天气怎么一下子就到了三伏。福太太穿上了丝绸短襟,脸上未施脂粉,眼角周围依稀可见睡眠不足的痕迹,她叫莲儿把窗户全部敞开,能看见外面纹丝不动的树枝。那张用南香山的竹子做的藤椅和它的主人一起发出沉闷的呼吸声。莲儿拿着扇子在旁边不停地扇,不一会儿就被累得汗流浃背。福太太挥挥手,叫莲儿去歇歇。 
  让福太太烦心的是红香的月经,这说明她并未如预料中的那样怀孕,于是心里一时间泛出许多烦躁。夏天已经来临,屋外的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阳光从树叶间洒下来,门口的小花池里,瞿麦和香豌豆花刚刚开放,粉红、粉白和粉蓝的都有。那几株金盏菊也开花了,黄亮亮的热情极了。而福太太却丝毫觉不到热情,她看看树叶间斑驳的天,轻轻地叹了口气:莫非老爷真不中用了?不过她转念又觉得,说不定是那死丫头还没开怀。 
  恰在这时敲门声响了,有丫鬟在外面禀报说:“葛老爷来了。” 
  葛云飞踩着矫健的脚步随后便至。在福太太的印象里,她的这位表弟的脚步声总是那么轻快和飘忽不定。 
  葛云飞在椅子上坐定后,第一句话就是:“姐姐,我在大门口都听到你的叹息声了。” 
  福太太看了眼表弟。这个时候,丫鬟莲儿把茶端进来了,葛云飞呷了口茶,赞不绝口地说:“鹿侯府人杰地灵,泡出的茶也不一般。” 
  福太太说:“这茶是洞庭湖畔的碧螺春,又不是同州的产物,弟弟的奉承有些不着边际了。” 
  葛云飞把茶杯放下,说:“我当然知道这茶是碧螺春,不过泡茶须水,好茶有了好水能泡出好滋味。我夸赞的是鹿侯府的水,这难道也叫奉承吗?” 
  福太太立即抿嘴笑了说:“滑头。” 
  见表姐有了笑,葛云飞才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叫姐姐这么不开心?”福太太不做回答,而是将饮了一半的茶递给莲儿,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鹿侯府以前没有能和福太太说上话的人,现在有了葛云飞。 
  事实上每年春夏之交是棉花生意的淡季,葛云飞在这个时候都会来同州一趟。他有看望福太太的习惯。他的汽车一来,全同州城的人都看得见,风尘仆仆的。福太太看着葛云飞,想着他上次来的时候已是一年之前,却好似过了许多年一样。有时,福太太会说:“你与家人每年团聚也不过两次,却每年都跑上几千里路来看我。”他就一本正经地说:“谁叫我就你一个姐姐?”说话时,目光不离福太太的脸。 
  丫鬟切了一盘哈密瓜,摆在两人中间。福太太说:“这是正宗的新疆吐鲁番哈密瓜。”福太太从盘中捏了一块,并没有自己吃,而是递给了葛云飞。数年前她也曾这样把哈密瓜递到他嘴边,那时候,他会一口叼走她手里的哈密瓜,一边高呼:“甜。”随之,两人哈哈大笑。如今,那笑声分明就在耳边回响,那笑声顺着金色的阳光倾泻而下,清脆地落在院子里。福太太回想着如烟的往事,她感觉葛云飞也听到了那笑声,他肯定听到了,要不他的脸是不会那么红的,福太太听到他隐隐地唤了声“姐”,然后用手接住了已到嘴边的哈密瓜。福太太嫣然一笑,说:“弟弟,你如今变得比以前谨慎多了。” 
  红香这边也换上了夏天的行头,穿上了粉红的丝绸长裙,头发也扎了起来,床上铺了竹板凉席,每天睡前都要细致地擦拭一遍。 
  那几天红香总能闻到自己身上的气味,那气味隐隐地带着骚臭,像腐烂了的臭鸡蛋,从下体散发出来。红香去茅房换了条月经带,把那条用过的洗了,淡红的污水像一段噩梦一样被她倒在院子里,无声地渗进了地下。 
  小梅看着红色的污水说:“小姐,你又自己动手洗床单了?” 
  “我在洗月经带。”红香说。 
  福太太只得再次去求助宏允法师。不出她的所料,派去南香山的人再次带回来了大把的草药。派去的人回来说:“宏允法师说她已经尽力了,要是还没效果她也没办法了。” 
  福太太交代小梅:“这些药你得亲眼看着小姐喝完,一滴也不能洒掉,要是洒了一滴,我就要你身上一块肉。”小梅惶恐地点头,心里却感觉莫名其妙,小姐的病已经好了,还要喝药,难道她还有别的病?有钱的小姐都是病秧子。   
  红香 第二章(7)   
  小梅每天下午的事情就是熬药,苦洌洌的气味经久不散地到处飘散,像深秋的雾霭一样无所不在。 
  红香仰起头对小梅说:“能不能给我加些糖,我受不了,太苦了。”小梅站在门边,一只手抚着门框说:“福太太吩咐过,不能加糖,加了糖药就不灵了。” 
  红香捏着鼻子把药喝了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有几次差一点就吐出来。小梅走过来看看盛药的碗,然后说:“小姐,还有一点,最后一点点。”小梅把碗拿起来,重新递到红香手上。 
  “已经完了,那是药渣。”红香说。 
  “还有一点。”小梅说,口气丝毫不容商量。 
  红香看看小梅严肃的表情,接过碗来把剩下的药仰头喝了,药液从嘴角流出来。红香说:“这下你满意了吧?”小梅红着脸退了出去,红香则从里面“啪”的一声把门狠狠地关上了。小梅在关门声的余音中站了一会,恍然感觉到自己可能把小姐给得罪了。 
  夏天的阳光黄亮亮的,从繁茂的树叶间泻露下来,明晃晃地在空里晃荡,除了树枝上的蝉鸣,鹿侯府一派安宁景象。无所事事的小梅去了水房。阿财见到小梅,变得兴高采烈,不知道怎么招待她,双手不断地揉搓着,最后他从墙角的柜子里拿出一袋广东产的水晶话梅。小梅抓过话梅,看了阿财一眼,说:“想不到你这个大男人也吃话梅。” 
  “我不吃话梅。”阿财瓮声瓮气地说。 
  “那你还买?”小梅边吃边说。 
  水开了,阿财揭开锅盖,浓烈的白色热气涌上来。阿财把开水一一灌进台阶前的暖水瓶里,水入暖水瓶的声音异常悦耳,那声音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似的,哗啦啦哗啦啦。等阿财把所有暖水瓶都灌满后,小梅又说:“你不吃话梅,那你为什么买?” 
  阿财撇撇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小梅吃吃地笑。她已经把手里的话梅差不多吃完了。过了一会儿,她说:“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买给哪个姑娘吃的,可是人家没有赏脸,对不对?”阿财露出憨厚的笑脸,挠着后脑勺。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小梅追问,“对不对?”她一副戳破别人的隐私后的得意表情。阿财的脸红得像熟透了的柿子,一个劲地辩解:“不是,不是,不是。” 
  “那是什么?”小梅说,“再不说我以后就不来你这里了。” 
  小梅的这句话吓着了阿财,他连忙从灶火旁站起来,说:“我说。我这话梅,不是买给哪个姑娘的,是,是专门买给你的。”小梅脸上的笑马上凝住了,脸色也由白色变成了赤红,她忽地把手里仅剩的两颗话梅朝着阿财的脸扔过去,忿忿地扔下一句话:“癞蛤蟆。”然后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阿财费了好久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他弯下腰把那滚落到柴禾堆中的话梅拾起来,沮丧地把它装进袋子里。一个下人走过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神色说:“阿财,你现在知道什么是女人了吧,她们吃了你的话梅,还要骂你是癞蛤蟆。” 
  因为战事的平息,这一年同州城出现了短暂的繁荣时期。其最明显的证据就是鹿家的生意旺了起来,鹿家的商行、钱庄以及各个店铺都迎来了新的营业高潮。管家吴让给出的账目显示,上半年鹿家的家产又多了将近两成,光钱庄就净赚五百万。鹿侯爷一高兴,打算办一个舞会。那时候,同州的上流社会流行举办舞会。他们说,外国人就喜欢举办舞会,一大群人聚在一起,边跳舞边喝酒边聊天,另外跳舞不仅能沟通感情,而且还能锻炼身体,何乐而不为呢?就连蒋委员长都经常在他的私人住宅举办舞会呢。 
  鹿侯爷在富丽酒店订了个最大的厅,邀请了同州方方面面的头面人物。没有人不给鹿侯爷面子,舞会的时候都来了,两三百人把金色大厅挤得满满的,五颜六色的灯光下觚杯交错。葛云飞坐在大厅的一角,灯光照不到他。在他的视野里,市长夫人正挽着她的市长丈夫和鹿侯爷说话,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脸上尽是笑容。不一会儿,市长夫人朝着葛云飞走过来,在离他有一米远的地方,对他挤眉弄眼地笑。葛云飞看见这时她的市长丈夫正和一位年轻小姐在舞池里跳得正欢,那女人白皙的大腿随着旗袍的摇摆而闪烁不定。 
  葛云飞没等舞会结束就走了。他只在那里喝了几杯酒,一个女人也没约请,同时拒绝了几位贵妇人的邀请,早早地就回到了鹿侯府。门房老李脸上堆满笑,诚惶诚恐地说:“葛老爷这么早就回来了。”路过红香住的小院的时候,葛云飞透过墙上的植物藤蔓看见了里面的灯光,丫鬟小梅靠在屋檐下的墙上,做错了什么事似的神情沮丧。于是他随手从地上捡起一粒石子,朝墙里扔去,石子碰在了柱子上。 
  小梅警觉地说:“谁?”   
  红香 第二章(8)   
  葛云飞没吭声,又扔了一粒。这次石子打在了红香的窗户上,葛云飞听见“嘭”的一声,不过随即他就听到了红香在窗户里面说:“哼,你就是把窗户砸了我也不让你进来。” 
  “小姐,不是我。”小梅说。 
  “是不是你我都不会让你进来。”红香又说,“我不要你做我的丫鬟。” 
  小梅就嘤嘤地哭了,幽幽地说:“是福太太叫你把药喝干净的,又不是我。小姐,你不能怪我,你不能赶我走。“ 
  第二天在餐桌上,福太太用责备的口吻说:“弟弟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怎么昨晚不声不响就走了,害得那么多想认识你的人都来找我的麻烦。“ 
  “姐姐又来取笑我。”葛云飞说。 
  福太太的鼻腔发出怪怪的声音:“你难道不知道同州的贵妇人都知道你吗?就是不知道,你的市长夫人也会叫她们知道的。” 
  葛云飞再一次见到市长夫人的时候,市长夫人也说:“那天的舞会上,我后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你,你肯定是被哪个狐狸精勾引出去了。”葛云飞捏着市长夫人的腰,喘着气说:“世上的狐狸精勾不走我,只有我勾她们的份。”市长夫人娇嗔地咬住了葛云飞的耳朵,他们双双倒在了富丽酒店宽大松软的床上。 
  六月份,同州下起了连阴雨,霏霏细雨时断时续地下了很久,而太阳却还挂在天上,阳光固执地穿越雨丝的网络,温热地洒在鹿侯府的青石甬道上,石板路被洗涤后呈现出一种冷静的青黛色。人们说,今年的梅雨季节看来提前到来了。 
  阴雨天使人感觉烦闷而无聊。刚开始的时候,福太太喊了几个女人来鹿侯府打麻将,可是没几天她就厌烦了,她对葛云飞说:“女人最厌恶阴雨天,天一下雨,心就像被泡在水里一样发涨。” 
  葛云飞坐在台阶上吸烟,他把烟头弹进了台阶下的积水里,烟头在雨水中“滋”地一声灭掉了,然后他回过头看着福太太。福太太今天穿了件绿色的薄毛线衣,粉脂和口红的颜色都涂得恰到好处,细看的话,能看到她两边腮上浅浅的酒窝。葛云飞从这两个酒窝里看到了那些消失在风烟云雾中的往事,衡州城高大的城楼又一次呈现在他的脑海,城楼下的青石街道上,人来人往,葛云飞在人群中看到了自己,他和年轻的表姐相伴而行,他们走过狭长的街道,走过鳞次栉比的店铺、戏园、茶馆和新建的公园。可是时间太快了,一转眼他们就走到了那条路的尽头。 
  一支烟瞬间就燃到了尽头,烟屁股烧到了葛云飞的指头,他这才回过神来,又点了一支纸烟。他的脸隐没在淡蓝的烟雾后面,脸部的棱角线条闪着沉稳而冷静的光芒。 
  福太太发现了葛云飞的异常,她说:“又在想你的市长夫人?” 
  葛云飞笑了笑,说,“姐姐知道我相思谁。”说着他弯下了腰,脸却一直仰着,平静而固执地注视着福太太,手却缓慢地伸过来,握住了她的脚踝。福太太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葛云飞的手没能忍受住她剧烈的抖动,松了开来,福太太趁机缩回了自己的脚。这时,屋外的潮气被风吹进屋子,福太太拉了拉系着铜铃的绳子,示意莲儿给她拿件衣服来。“这天气,不是热就是冷。”福太太语无伦次地说,眼睛里蒙上了一层淡灰色的烟雾,而嘴唇却丰润无比。这是一个普通的日子,而福太太却忽然觉得,在这普通下面孕育着的某种不安正和躁动、正在一步步吞噬她。 
  “是呀,这阴雨绵绵的天气真他娘的应该结束了。”葛云飞说。 
  这一天,葛云飞冒雨出了鹿侯府的大门。他已经有一个礼拜没有见着市长夫人了,市长夫人的电话接二连三地打到鹿侯府。 
  他们在富丽酒店见面。几天不见,市长夫人又胖了一圈,她说:“我天天吃减肥药,可是这腰上的肉却一点也不见少。说着,她向葛云飞做了一个娇媚的表情,一屁股坐在他腿上。这肉他娘的是被雨水泡涨的。后来在床上的时候,市长夫人又神情凄迷地说。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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