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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第二十九辑)-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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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一晾--完啦。”

    安菲迪恍然大悟,信服已极,说:“霍沧,你真是我的好老师。谢谢。”

    霍沧暗暗冷笑。

    而且灵机一动:就以烹调打入七号院。

    于是细细地给她讲了几样中菜的做法及特点,说得安菲迪口水直流,叫道:“馋死啦!
馋死啦!”

    “我想,安菲迪总不会为了吃中国菜而在这里呆一辈子吧?”

    “当然。”

    “如果能学会几样中菜,回到美国,除了自己可以饱口福,还可以让亲友大开眼界
呢!”

    “真的!这样太好了!”

    “霍沧虽不是专职厨师,但自小喜欢烹调,又是来自四川,所以大众化的正宗中菜还是
会做的。”

    “那么,完全可以由霍沧来任教练。”

    “说教练倒不敢当,一起交流中西菜的做法倒是可以的。只是没有条件。”

    “什么条件?”

    “厨房啊!学生宿舍连煤油炉都要收缴的。”

    “你真蠢,霍沧!就在我的宿舍不是挺好吗?”

    “我是学生,七号院进不去。”

    “唔,”安菲迪默默神,说,“我就说,你是我的厨师,噢不,是烹饪教师。”一边扭
头来看他像不像个厨师。她的样子有点滑稽。按说呢这小妞长得还不坏,他想。

    “你只能说是厨师。”他说,“因为在中国,教授烹饪的名厨都是老头儿。我的年龄够
不上。”

    “那么,只好委屈你了!”安菲迪温柔地说。

    “并不委屈呀,”他说,“厨师,在中国话里,就是厨房里的老师嘛!”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顺利到--后来即使没有安菲迪陪同解释,霍沧粟也能独自进入七号院。

    顺利到--安菲迪不再叫上那两位美国同事:男教师史蒂夫和女教师施洛克尔。起初,
安菲迪因为兴奋,叫上他俩也来观摩,然后一起吃。霍沧粟暗暗叫苦。后来便开玩笑似的对
她说,有一种奇怪的感恩觉,“教一个人,是厨师,教一些人的,就成了厨子。”

    在弄懂“厨师”与“厨子”的本质区别后,安菲迪甜甜地笑起来,调皮而又意味深长地
道了歉。

    顺利到--两人很快就随便了。戏谑疯打自不消说,安菲迪知道了学生大浴室里的情形
后,便叫他以后“就在这里洗澡好了”。还给他买了雪白的新衬衣。

    似乎她在……勾引他。这可是他不情愿的。

    但他想这很可能出自美国式的务实精神。有本书上说,若将苏联人的信仰热忱同美国人
的务实精神结合起来,这世界将如何如何。

    洗就洗。的确比在学生浴室里舒服多了。

    顺利到……

    或许就是因为太顺利,所以导致失败。这事说来很奇怪:失败是因为成功。

    他将她摔倒在床上时,她眼里闪出惊讶。这一瞬使他痛快;一种舞刀的,屠宰的痛快。

    但跟着她就嗤地一笑,万种风情地说我还以为中国人很文雅。

    这使他楞了一下。有种“搞错了”的感觉在心里一闪。但他还是扑上去,撕开她的衣
服。

    她咯咯地笑(笑得像个中国人,这又使他一楞),喃喃地说“是上帝派你来的吧……”

    似乎上帝念她在异乡孤寂难耐,就在当地暗嘱了一人来解除这些个。月光呀,骑车呀,
出游呀,烧菜呀……还有这个,这个……“想得美!”他咬牙切齿地骂将起来。

    但他感到不能让她错误地快活地说下去了。他用嘴去封她的嘴。她以为这是来接吻了,
便更加兴奋,嗷嗷叫着,张开大口来旋转般的啃咬,而且将她那食肉动物的舌头(他感到那
上面有毛刺)捅进他的口腔。

    他撕开她的胸罩。她倒主动地将那发了水似的乳房挤拢,迫不及待地奉上。

    这一切--她因自己需要而表示的一切--他都竭力去无视,去否定。他骂着“管球你
怎样,老子要干你”,粗暴地在她白肉上乳头上乱抓乱掐。灯光虽是微弱,他也看见了道道
血痕。他又用拳头揍得她哼起来。

    这使他解恨。解了一半的恨。他想她可能会因疼痛而感到不对劲,会反抗。

    来吧!反抗吧!

    但是,岂但没有反抗,她反而大大地摊开,似乎说这还差不多!这样正好!

    他一时不知所措,狂怒地用膝盖猛顶她的下身……

    万万没料到她说出几个字来,使他终于土崩瓦。

    “中国人真是善解人意……”

    一切戛然而止。他将她扔到床的那边,就像一个屠户将已死的猪交给他的下手。

    他唏里哗啦穿好衣服,对她大惑不解的急切询问一言不发。

    然后不知怎样地就到了外面。

    他想到头来我竟成了她的面首。

    或者说是某一类仆人。

    这夜没有月亮,黑处很黑,亮处很亮。有稀薄的雾气在亮处聚拢来。一切声音都没有
了。

    他突然有一种身处荒野之感。

    而且第一次感到了--被欺凌和嘲弄。

    泪水不知啥时候流了出来。

    三部曲:“轮回”施鲁德

    一段更长的时间过去了。

    这是一九九一年六月里的一个星期天,两天小雨之后一个蓝色的晴日,霍沧粟家准备待
客。

    阳台上,盆花正当鼎盛期。栀子和茉莉同时开放,香气儿吹进客厅,来来去去。牵牛爬
满墙壁。朱顶红浓艳如血。石榴花下已孕出羞答答的小果……就连一向当在九月一现的昙
花,今年也破例早早挂起弯弯有如烟斗的花蕾。

    来客是女儿霍小丽供职的“得瑞兰”医药公司的老板,被她笑嘻嘻地称做“戴先生”、
“戴老板”的。

    这些年,霍沧粟家发生了一些变化。

    家居,从市内搬到了近郊,是新开发的居民小区。一切设施布局较现代化,人口不那么
稠密,空气也比较好。

    他本人,从一个木模小工人,变成一个化工高级工程师。多次设计获奖。出了专著三
本。是令人钦羡的“政府津贴领取者”。曾获去北戴河疗养的殊荣。曾数次赴欧洲访问考
察。

    妻子姚云梅的变化也不小:在他考上大学的次年,已是三十出头的“老”团委书记的
她,神不知鬼不觉地不举考取西南师范大学教育系的研究生。将刚上小学的女儿扔给了父
母,自己做学问去了。有人说她“在讲革命的年代当书记,在讲知识的年代上大学--什么
吃香她就是什么”,她笑一笑,不予理睬。

    研究生毕业,她分到教育学院。

    变化最大的当然得数小丽了--说这话时她即将大学毕业,却已在“得瑞兰”公司工作
了大半年。就是说,名义上还是等着领取毕业证和分配工作的在校生,实际上已是一家外资
企业的高级秘书了。所以有时说起这一点,小丽总是滑稽地笑道,对父母称自己“有一种双
重间谍的感觉”。

    霍小丽本在重庆大学学电机,本专业成绩平平,英语却特别好,自言“有遗传”。给
“得瑞兰”看中,这个可能是重要原因之一。

    她并没有欺骗公司,即妄称已经毕业。但美国人似乎不大在乎形式--你能干就行。说
来她与这个公司似乎有点缘份。

    那是去年秋天,所谓小阳春天气里,小丽与几位同学专程来看看国道。其时二一○国道
(连接市内与江北新国际机场)通车尚不太久。国道宽阔坦畅,这在山城重庆自是一景。加
上两侧尚未开发,田园风光煞是诱人。几位大学生顺一条亲亲的小巧水泥公路往深处走。就
这样看见了一面星条旗,再就看见了雪白如宫殿的“得瑞兰”医药公司。

    大家面面相觑。这里与世隔绝似的(后来当然也明白了:生产临床用药的嘛)里外不见
一个人影,安静得神秘莫测。那面美国国旗在带一点胭脂色的阳光下在微风中轻摆,更加强
了这种效果。

    霍小丽说管他的,我们溜进去看看摘几朵菊花出来。

    几个姑娘忍住笑,掩着嘴蹑手蹑脚往里走。霍小丽想起有一个说法不假:美国人不喜欢
围墙。

    但是,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保安,穿一身淡蓝,人不人鬼不鬼的,手中还有电警
棍。一个问:“干啥子?”另一个问“要进去嗦?”

    在霍小丽看来一个很傲慢另一个很下流,就用英语说:“看家狗。”她料定这两个家伙
不懂英语。

    一个说:“嗯?”另一个也说:“嗯?”

    后面却突然响起爽朗的笑声。

    一个货真价实的洋人从小车里出来。

    原来是老板戴维·施鲁德从外归来。

    小丽与戴维就此相识。

    戴维略带惊讶地,认真地打量小丽。美国人看女性的那种直截了当的劲头使她有点紧
张,但是并不怕。

    霍小丽长得很美丽,鹅蛋脸,丹凤眼,高鼻梁,长发有如一绺乌云。室友都说她眼有妖
媚之气,是“聊斋人物”。另一部分人则说她是“红楼梦人物”,大概是晴雯--这使她不
情愿:晴雯无论多么美,终是一名丫环。聊斋也罢,红楼也罢,说明了霍小丽典型的东方风
韵。

    而在小丽看来,眼前这位美国大老板完全是个孩子:胖乎乎的,笑嘻嘻的,一身牛仔服
脏兮兮的,一双什么皮鞋皱巴巴的(都说美国人穿着随便,这次算是领教了)。他哪里是来
办公,完全是来打球的。

    后来的后来,当两人进入热恋后,戴维不止一次地对小丽说:“我见你的第一眼就爱上
了你。我无法解释。我只能说这是冥冥之中的天意。”

    小丽曾满怀幸福地将这话告诉父母。愤怒与痛心极了的霍沧粟全力克制住,冷冷地说这
是老套子,“美国人都会这一套;就象中国人会奉承上司一样。骗人的。”

    小丽立即大睁双眼,激愤地抗议:“爸爸你不要想当然!美国人简单,没有中国人善做
假!”

    霍沧粟即不再开口了。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事实是在戴维来霍家做客前霍沧粟夫妇根本不知“戴老板”是纯种
撒克逊人。

    因为近年来在大陆投资的美国公司老板多为美籍华人,重庆尤甚。

    所以当戴维拎着一大包礼物,随着小丽舌嘻嘻地进来时,霍沧粟像见了妖怪一样。

    这倒使戴维奇怪了。他以美国式的坦率当即问道:“怎么回事?你没有把我的情况告诉
父母?”

    小丽笑起来,说了“戴老板”三字的中国人感觉,然后说:“按你们的说法是,我想让
他们大吃一惊。”

    霍沧粟冷静下来,恢复子常态,邀请戴维在客厅坐下,但他无意作陪。他叫云梅去陪,
自己去厨房张罗。

    他进了厨房,第一个念头地:小丽被惯坏了。

    当初小丽要去“得瑞兰”打工,他并不同意。小丽说:“不是为了挣钱,而是为了开阔
视野,锻炼自己。”

    现在看来,问题不这么简单了。小丽同老板的关系,恐已非同一般,不是什么“打
的”,恐是老板派车相送。

    心想这一代人,比我们醒事早,小小年纪,就知这般周旋……

    一边想,一边找菜刀来磨。霍沧粟真还有烹饪的爱好--不说别的,菜刀就有三把:砍
骨头的、片肉的和切菜的。

    要做一个糖醋排骨。本该磨磨砍骨刀,却不知怎的拿起最大的那把切菜刀霍霍霍地磨起
来。

    而且莫名其妙地就想起了安菲迪。这十多年间几乎将她忘干净了。

    刀磨好了。他将刀洗净,揩干。刀锋利无比。但这时他想起要磨的并不是这一把。

    他不停地以手试锋,沙沙沙;他想象着刀锋切入“戴老板”的脖子,鲜血喷上屋顶。
嗯,美国人的血压高些,肯定会喷上屋顶……这样他明白了自己何以磨起了这一把刀。他将
这刀放在一旁,重新拿起砍骨刀。

    吃饭时,他希望“戴老板”被鸭骨头刺破喉管一命呜呼。他知道西菜都是去骨的,不像
中国菜边吃边啃。或者某一种菜会因这家伙的特殊生理而令其中毒。

    当然这一切都没有发生。临了霍沧粟还用纯正的美式英语说“想来就来”。

    然后就同女儿谈话。他希望她同“得瑞兰”的交道到此为止,“因为,”他小心地说,
“你还没有毕业。”

    “现在已经没有上实质性的课程了。”女儿说。

    “这个我知道。何况我并不反对逃课。但是,如果让学校知道一个在校生擅自在外资企
业任职,对你的今后大有影响。”

    “学校怎么会知道呢?”

    “在外资企业供职的中国人,必须经有关部门审核,批准,备案。”

    “问题是,我并非‘得瑞兰’的正式职工。”

    “就连临时工也要申报。”

    “我连临时工也不是。”女儿狡黠地笑起来。

    “那你凭什么在那里支薪?”霍沧粟迷糊了。

    “你凭什么说我支了薪?”女儿继续笑着,“拿证据来!”

    霍沧粟明白了,女儿是作为老板的“朋友”进出“得瑞兰”。任何文件都不可能禁止外
国老板交本地朋友,也不能禁止他将自己的钱“馈赠”给谁。

    没有漏洞的政策是不存在的。

    几天后,霍小丽回家,愤愤地说有人告她的密。

    原来学校找她谈了话,希望她中止这种违反校规和有关政策的行为。

    “你不是说,是朋友吗?”霍沧粟小心地问。

    “说了。但学校说,如同存在着事实婚姻一样,也存在着‘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不管
你是否有公开手续。他妈的!”女儿很难得地骂起了粗话。“是哪个去告的密?”

    “是我告的密,孩子。”霍沧粟在心里说,“我要保护你,亲爱的女儿!岂止告密,连
‘事实上的雇佣关系’一说,也是我提供的。”

    原来他以市“体改办外资监察局”名义给重庆大学学生部打了电话。

    女儿只顾嘀咕,可能是某某,某某或者某某,“人家没有聘她,她就嫉妒了。”霍沧粟
听出来,这些某某们都是女儿素日要好的同学。

    “不要去乱猜。”他说,“这样只会更糟。老话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学校是对
的,你应该先毕业。”

    “不,”女儿简洁地说,“我才不吃那一套呢!就是不毕业也没有什么。”

    霍沧粟知道女儿决非说大话,除了性格,她的英语使她有恃无恐怕。“你究竟在那里干
什么,使你这样……有兴趣?”他本想说“这样着迷”。

    “干什么?”女儿冷笑一下,“这个并不要紧。要紧的是你同美国人打交道比较畅快,
不像在中国人面前憋得慌。真的,中国人太能揉搓人了。”

    “你这么说着像个法国人,或者日本人!”他有些生气了,提高了声音。

    “那有什么?”女儿的声音更高,“总归是地球人,又不是外星人。”说罢离去。

    次日中午,他去“得瑞兰”。

    他故意选择吃午饭的时光,是觉得这样可以看到真相。他当然知道美国公司从不午休。
但美国人还是吃午饭的。同谁吃,吃什么,怎样吃--这一切的一切自有内涵。

    下着小雨。已是六月下旬,却有夏天还远之感。细雨朦朦,草木亮晶晶的,地面却有一
点泥泞。

    同小丽第一次来此一样,看看没有围墙他就径自往里走;同样地两个白衣白裤白帽子手
提警棍的警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这两个无常鬼一样的家伙吓了他一跳,而且在他看来他
们一个很傲慢另一个很下流,这点也同小丽一样。他心有不快,但还是站住,很礼貌地问这
里可有一位叫霍小丽的。

    “好像有,”一个说;“你是她的哪个?”另一个问。

    “我是她的老师。”他说。

    “找她干啥?”一个问;“啥子老师?”另一个问。

    他耐住性子,“辅导员。相当于班主任。”

    “唔--”另一个在他身上扫了几眼,不易察觉地咧嘴笑笑,有一种“事儿发了”的味
道。

    一个取出对讲机,说:“我叫她下来。”

    他说,我自己去见她吧,“她在哪间房?”

    “干啥!”另一个冒起火来,“自己去干啥?”

    他说:“她如果知道是老师来了,恐怕不会来的。”

    “那呀,”一个说,“她不知道是什么人,更不会理睬的。”

    “除非你是萧秧(市委书记)。”另一个说,“你是不是萧秧嘛!”

    “我当然不是萧秧。”他的怒火已经起来,但克制着,“她那么大的派头!她担任什么
职务?”

    “职务?”一个冷笑一声,“职务说不出,但她只听总经理私人调遣。”··

    “她是专用工具。”另一个大笑一声,“经理的专用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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