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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6-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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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睡? 
  宋琳说,我睡不着。朱以谦“哦”了一声,过了会儿,说,我陪你。 
  俩人就那样坐着,黑暗中只听到彼此的呼吸声。片刻后,朱以谦去握她的手,她一抽,挣脱了。朱以谦又去握,这次用了力气,宋琳没挣掉。朱以谦叫了声,老婆。宋琳没吭声。朱以谦又叫道,老婆。宋琳还是没吭声。朱以谦忽然觉得心里很难受,像被人咬了一口,缺了什么似的。他用力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冷。 
  “老婆,我很喜欢你的。”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像文艺片里蹩脚的台词,在不适宜的时候说出来,导演自认为是经典,却引得台下哧笑声一片。反倒像肥皂剧了。 
  宋琳似是轻声哼了一声。 
  “老婆,我——”朱以谦还没说完,便被宋琳打断:“我要睡觉了。” 
  宋琳躺了下去,朝向另一边。她头刚碰到枕头,眼泪便止不住地滑了出来。 
   
  顾冰冰接到宋琳的电话,约她在学校附近的真锅咖啡馆见面。宋琳说,我们见面的事,请你先不要告诉朱以谦。顾冰冰似是犹豫了一下。宋琳笑了笑,说。别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约好是下午五点。宋琳先到了。五点十分。顾冰冰也到了。她说,对不起,我迟到了。宋琳一笑,说,没关系。请坐。 
  顾冰冰坐下来,朝宋琳瞥了一眼。见她穿了一袭浅紫色的低胸长裙,头发微微鬈着,拿一枚金色的小别针斜扣着,妆容淡雅,五官显得非常精致。顾冰冰今天过来也是精心打扮了一番,粉红色的贴身背心配牛仔裙,头发扎得高高的,青春逼人,为的就是要把宋琳这个半老徐娘比下去。可一见面,她才知道自己失算了。宋琳不算漂亮,却很有韵味。这种年纪的女人,举手投足都像是甘草,入口不怎么样,却越嚼越香,耐看得很。顾冰冰心里哼了一声。 
  俩人点了咖啡。不一会儿,咖啡上来了。宋琳往里放糖和伴侣,搅拌,小指微微翘着,动作轻轻柔柔。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接着,往后一退,靠在椅背上,欣赏窗外的风景。她将耳边的刘海朝后捋去,头略略侧着,睫毛剪影投在脸上,神情淡淡的,悠闲的模样。 
  顾冰冰忍不住了,问她:请问,你叫我来干吗? 
  宋琳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给她。顾冰冰愣了一下。宋琳说:“里面是一张三十万的支票。” 
  顾冰冰浑身一震,整个人呆住了。 
  宋琳不急不慢地说:把孩子打掉,离开朱以谦,这钱就是你的。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要么你就拿钱,要么你就继续缠下去,不过我可以保证,你这个博士一定读不成。选择A还是B,随便你。 
  宋琳说完,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 
  顾冰冰看着信封,眼神完全定住了。呼吸霎时变得急促起来,胸口那里一起一伏。额头渗出一粒粒汗珠,不停拿舌头去舔嘴唇,舔得口红都花了。她似是考虑了许久,一咬牙,拿过那个信封。宋琳笑了笑,说:“很好。你应该知道怎么对我丈夫说,是吧?” 
   
  宋琳约李小妮在酒吧里喝酒。李小妮没喝,她一个人叫了五六瓶啤酒。酒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多,絮絮叨叨的。她把顾冰冰的事情告诉李小妮。 
  宋琳说:这个世界上没有钱办不了的事。那种小姑娘,自以为很了不起,其实我拿钱就能把她给砸死。李小妮听了不是滋味,没吭声。宋琳打个酒嗝,说,跟我抢老公,她梦都别做!小妮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有钱就有一切,没钱什么事都做不成。 
  她嘿嘿笑着。后面那句话她是说给李小妮听的。她朝李小妮看,李小妮拿着酒杯,脸上肌肉是僵的,连笑容也撑不住了。宋琳知道她心里不舒服。她还欠着她五万块钱呢。宋琳当然不会在乎这区区五万块,在乎的是李小妮。那天她借钱给她,她脸上就是这副表情。是尴尬,还有难堪。宋琳想,这个世界真是奇怪啊,她有的东西,别人没有,可别人有的东西,她怎么也得不到。老天爷就喜欢开玩笑,总不肯让你事事如意,给你个虚无缥缈的希望,让你去追求,到头来多半还是不能如愿的。宋琳当初是把李小妮当成镜子的,对着这面镜子,她便以为能看见明天的自己——她和朱以谦迟早也会像李小妮夫妻那样恩爱。谁晓得这镜子竟是面放大镜,一照之下,反倒将自己的软肋看得更加清楚,躲都无处躲。 
  李小妮一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她打电话让丁浩来接她。半小时后,丁浩到了。他一开口便怪李小妮:知道自己怀孕还弄得这么晚,你不晓得我有多担心。李小妮道,大姐让我陪她说话呢。你坐会儿,再陪陪大姐。 
  宋琳挥着手说,没事没事,你们走吧,要不然你老公要怪我了。 
  李小妮笑道,管他呢,他就是这副样子,好像我是重病号一样。大姐你不知道,他每天都要逼我喝两杯牛奶,营养品一个个排着队给我吃,这样下去我非补成大胖子不可。上个礼拜医生已经说胎儿超重了,万一到时候胎儿太大,生不出来怎么办?丁浩眼睛一瞪,道,别瞎说,不许触自己霉头。 
  李小妮一笑,对宋琳说,大姐,你怎么不生个小孩呢?宋琳摇头说,我不喜欢小孩。我先生也不喜欢。李小妮说,小孩多好玩啊,大姐你条件好,自己不想带可以请个保姆嘛,现在不生,等你将来年纪大了会寂寞的。宋琳说,寂寞我就领养一个,反正孤儿院里有的是又聪明又漂亮的孩子。停了停,又道,有钱还怕领养不到小孩?到时候我领养个十七八个的,开个幼儿园,蛮热闹。嘿嘿。 
  宋琳朝她笑。醉眼蒙眬的。 
  李小妮说,领养的哪有自己生的好啊。再说了,我听人家讲,男人到一定岁数就会特别喜欢小孩,那时候再想生就来不及了。男人和女人不一样,男人七十岁还有生育能力,女人一过更年期就没戏了。李小妮促狭地说下去:好多男人就是这个时候想到在外面找女人的。中国人讲究传宗接代,没小孩到底还是不行。再有钱,以后死了连个继承人也没有,都白赚了。大姐你说是不是?她朝宋琳一笑,心却怦怦直跳,想自己是怎么了,连这么恶毒的话都说出口,好像被什么驱使着,不由自主的。 
  李小妮把自己杯中的酒给丁浩,嗲嗲地道,我不能喝,你替我喝了。丁浩将酒一饮而尽,说,回家吧。李小妮便对宋琳说,大姐我们送你回去。 
  宋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不用,你们走吧,我自己能走。李小妮说,瞧你都喝醉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走吧,我们到外面去。 
  三人走到门外,拦了一辆出租车。坐上去,李小妮说,先送大姐回去。跟司机说了地址。丁浩坐在前排,李小妮和宋琳坐后排。丁浩几次转过身,看李小妮。李小妮对他笑,他也笑。柔情蜜意都蕴在眼里,掩不住的。宋琳看见了,将头转向窗外。心里酸得要命,和着胃酸,一阵阵翻江倒海,难受极了。她把车窗摇下,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才好过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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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开到一半,李小妮忽说肚子疼。丁浩急了,说,那先回自己家吧。不一会儿,到家了,李小妮下了车,对丁浩说,你送大姐回家,我自己上去。丁浩关切地问,你要不要紧?李小妮摇头说,没事,就是想上厕所,大概是吃坏东西了。 
  车又启动了。宋琳懒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丁浩的后脑勺。眼睛闭上又睁开,迷迷糊糊的。她酒量其实不错,平常陪熟客喝酒,一两斤白酒都不在话下。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几瓶啤酒就醉成这样。头疼得厉害,像钻子在里面使劲地钻。怪不得人家说伤心喝酒容易醉,还真有几分道理。宋琳对丁浩说,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送我回家。丁浩说,没关系,大姐你可别睡着,我不认识路的。 
  宋琳咧嘴一笑,说,我知道。 
  很快,车到了目的地。宋琳打开车门,走出来,身体摇晃了两下,差点摔倒。丁浩扶住她,说,大姐我送你上去。他扶着她,上了电梯。宋琳说,十八楼。她软软地倚着扶手,瞥见丁浩在照一旁的镜子,似是在看脸上的青春痘。宋琳忽然想起李小妮对她说过——丁浩身体壮壮的,脸长长的,鹰钩鼻,像香港片里的打手。宋琳笑了笑,忽道,真年轻啊,还有青春痘,我十年前就不长青春痘了。 
  她冲他笑。丁浩有些尴尬,“嗯”了一声。 
  打开门,家里灯暗着,没人。朱以谦还没回家。丁浩扶她在沙发上坐下,说,我走了,大姐你好好休息。宋琳先是不动,忽地一下抓住他的手臂,说,我有点难受,麻烦你陪我一会儿好吗?她声音嗲嗲的,拖着长长的鼻音。她自己都有些吃惊。好像一张嘴,就蹦了出来。猝不及防的,都不像自己了。 
  丁浩一愣,直直地看着被她抓住的手臂。宋琳柔柔地望着他,含情脉脉的。她酒劲上来,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一步步走了下去。她的眼神会说话,情意从里面一丝一丝地渗出来。她每前进一步,丁浩便往后退一步。她这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全醉,大脑最深处那块其实是清醒的。这样的半醉半醒,正是人胆子最大的时候。一些平常想都不敢想的念头,这时都蹦了出来。 
  丁浩的脸都红了,整个人像是定住了。 
  宋琳将外套脱了,只剩一件薄薄的紧身衣,胸部那块勾勒得很是丰满。她看见他的目光一点点往上移,最终停留在自己胸前。哆哆嗦嗦的,又是贪婪的。眼里有什么东西遮遮掩掩,却又跃跃欲试。 
  也不知过了多久,宋琳忽地一把抱住了丁浩。丁浩的手微微发颤,在半空中停了片刻,终于还是落在她身上。解开她裙子后面的拉链。他们滚倒在沙发上。他的唇,重重地压在她的唇上。他的手,没头没脑地在她身上摸索。他的节奏,狂野得让她吃惊。他浑身上下每一处肌肉,都是蓄势待发的弓箭,只需她轻轻一拨,便是所向披靡了。宋琳从未感受过这种激情,整个人都要疯了。她不禁对李小妮又多了几分恨意。女人是花,要雨露灌溉的。这样的丈夫,便是最好的园丁。他知道花需要什么,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让花开得更艳更媚。 
  丁浩额头上的汗,落到宋琳的脸上,一滴又一滴。宋琳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便是那句话——你得意什么,你老公也不是好东西。一遍又一遍的。 
  半小时后,丁浩穿好衣服,慌慌张张地离开了。宋琳点上一支烟,走到阳台,看着丁浩匆匆拦了一辆出租。宋琳先是呆呆看着,继而笑了。一张毫无表情的脸,笑意陡地聚拢来,像瞬间换了张脸,突兀得很,都有些可怖了。 
  宋琳对着天空喷了个烟圈。已是立秋了。今年冷得早,夜里风寒得很,呼呼吹着。笑容僵在那里,似是也冻住了。 
  李小妮生下一个女儿。满月那天,宋琳送了一对金手镯当贺礼,还在“君再来”摆了一桌,算是她请客。李小妮原先是说不用了,宋琳坚持要,说是一点心意。李小妮只得答应了。 
  菜很丰盛,龙虾、鲍鱼,每人还有一盅鱼翅。宋琳专为李小妮点了一个椰汁炖燕窝,说女人吃最补了。宋琳那枚蓝宝石戒指在李小妮面前晃啊晃,耀眼得很。李小妮看着看着,觉得它像一只小眼睛,盯着自己,无遮无拦的,看得她心都灰了。宋琳大谈生意经,说饭店最近的营业额又翻了一番,还上了报纸,电视台的记者都来采访过了。李小妮听着,觉得无趣得很。过了一会儿,她对宋琳说,我有点头疼,先走了。宋琳送他们到门口。她说,我让司机送你们回去吧。 
  宋琳换了一辆白色的奔驰敞篷跑车,一百多万,停在饭店的花圃边。每个进来吃饭的人,都要对它行注目礼。李小妮见了,只瞟了一眼,便道:不用了,我们自己回家。也不待宋琳回答。拖着丁浩便走。 
  宋琳对丁浩笑了笑。丁浩忙不迭地把头转开。想做得坦然些,过了头,看着反倒更怪了。朱以谦过去就常是这副表情。宋琳心里冷笑了一下。 
  李小妮与丁浩站在路口拦出租。等了许久都没有车。丁浩说,我们去坐公共汽车吧。李小妮想到宋琳还在后面看着,便不同意,坚持要等出租。她头一低,看见颈里那条羊绒围巾。她本来不想戴的,是丁浩说这条围巾配衣服正合适,才戴上的。当初宋琳送她围巾,她感激不尽,现在再想想,好像从一开始,宋琳对她便是居高临下的。她送她东西,像施舍一条小狗,几百块钱对她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她们之间,终究还是不平等的。她根本看不起她。她是个有钱人,而她呢,是个穷得不能再穷的可怜虫。 
  一会儿,旁边又多了几个等车的人,都是刚从“君再来”吃完饭出来的。一个女人说,这家店的骨头砂锅真不错,我吃了这么多骨头砂锅,这家是最好的。另一个女人说,对呀,价钱也不贵,下次还过来吃。两个女人叽叽喳喳聊着。 
  李小妮听着,先是不动,忽地脱口而出:“你们知道为什么好吃?因为里面放了罂粟壳。罂粟你们知道是什么吗?就是鸦片!吃多了会上瘾的,戒不掉的!” 
  那两个女人盯着她看。 
  “不信是吧?”李小妮大声道,“不信你们就打个电话给卫生检疫站,让他们过来检验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丁浩要拉她走,她甩掉了。 
  “我要是骗你们,我就不是人,是畜生!”李小妮赌咒发誓了。 
  她说完,觉得畅快得很。一回头,见宋琳就在她身后,似笑非笑的。 
  两个女人就那样呆呆地站着,一动也不动。 
  原刊责编 程绍武 
   
  【作者简介】滕肖澜,女,1976年生于上海,1995年毕业于民航上海专科学校。2001年起开始发表小说。已发表中、短篇小说若干,出版有小说集《来得及爱你》。现在上海浦东国际机场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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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老婆低头汉
冯骥才 


  一 
   
  这世上的事说复杂就复杂,说简单就简单。要说复杂,有一堆现成的词儿摆在这儿,比方千形万态、千奇百怪、千头万绪、千变万化等等等等,它们还互不相干地混成一团,复不复杂?要说简单——那得听咱老祖宗的。咱老祖宗真够能耐,总共不过拿出两个字,就把世上的事掰扯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两字是:阴阳。 
  老祖宗说,日为阳,月为阴,天为阳,地为阴,火为阳,水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对不对?大白天,日头使足力气晒着,热热乎乎,阳气十足,正好捋起袖子干活儿;深夜里,月光没有什么劲儿,又凉又冷,阴气袭人,只能盖上被子睡觉。日,自然是阳;月,自然是阴。至于天与地、水与火、男与女,更是阴阳分明,各有各的特性。何谓特性?阳者刚,阴者柔。然而单是阳,太刚太硬不行;单是阴,太柔太弱也不行。阴阳就得搭配一起,还要各尽其能,各司其职。比方男女结为夫妻,向例都是男主外,女主内;男人养家,女人持家;男人搬重,女人弄轻……每每有陌生人敲门,一准是男人起身迎上去开门问话,哪有把老婆推在前头的?男人的天职就是保护女人,不能反过来。无论古今中外全是这样。这叫做天经地义。 
  可是,世上的事也有格路的、另类的、阴阳颠倒的、女为阳男为阴的,北方人对这种夫妻有个十分形象的俗称,叫做抬头老婆低头汉。 
   
  二 
   
  这对夫妻家住在平安街八号一楼那里外间房。两人同岁,都是四十五。 
  先说抬头老婆。姓于,在街办的一家袜子厂当办公室主任。但从来没人叫她于主任,不论袜子厂上上下下还是家门口的邻居都喊她于姐。这么叫惯了,叫久了,连管界的户籍警也说不出她的名字来。 
  于姐精明强干。鼓鼓一对球眼,像总开着的一对小灯亮闪闪。她身上的一切都和这精明外露的眼睛相配。四十开外的人,没一根白发,满头又黑又亮齐刷刷。嘴唇薄,话说得干脆利索;手瘦硬,干活儿正得用;两条直腿走路快,骑车也快,上下车骗腿时动作像个骑兵。别小看了这个连初中也没毕业的女人家,论干活儿她才是袜子厂的一把手。凭着她勤快能干,办法多,又不惜力气,硬叫这小厂子一百来号人有吃有喝有钱看病一直挨到今天。 
  再说低头汉,姓龚。他可不如他老婆,不单名字——连他的“姓”也没人知道。所有熟人,包括他老婆都叫他老闷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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