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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济里奥表兄 [葡]埃萨.德.克罗兹-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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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幕飞快地落下来。
  观众席上发出缓慢的嗡嗡声。费里西达德太太有点自惭形秽。她们仔细看了看观众里的一家一家人,有的穿戴讲究,笑着说她是“最典雅的之一”。
  在各个包厢里,人们偶尔很有节制地交谈几句;有时有一件首饰闪烁,或者灯光把一头头黑发照得像一个个乌鸦翅膀,上面有几朵山茶花或者明晃晃的金属梳子。望远镜圆圆的镜片慢慢移动,像是稀疏的星星。
  观众席上,灯光明亮,有的人几乎躺在椅子上情意绵绵地谈情说爱;有的人站着一声不响地揉搓手套;几个爱好歌剧的老人戴着缎子围巾,一边闲谈一边吸鼻烟;费里西达德太太饶有兴趣地看着上面两位穿绿色衣服的西班牙女人,她们佯装贞洁,把妓女的身子挺得笔直。
  若热的一位同事走进包厢,他身材消瘦,穿着考究,看上去兴奋异常,一进来就问他们知道不知道发生了重大丑闻。不知道!于是这位工程师伸出戴着绿色手套的纤细的手比比划划地说,众议员帕尔马──诸位都认识他──的妻子私奔了!……
  “跑到外国去了?”
  “哪里话!”工程师尖利的声音喜气洋洋,“有趣就有趣在这上头!跑到住在对面的一个西班牙人家去了!……真是妙不可言!还有,”他加重语气,“议员挺喜欢那矮个子西班牙人呢!”
  他笑了笑,拿起望远镜望了望,没有再说话,大概刚才那番话说得精疲力尽了,只是偶尔拍拍若热的膝盖,亲昵地说声“好”,或者友好地说声“是这样”。
  铃声轻轻响起来,工程师踞着脚尖出去了。幕布徐徐升起,在白色灯光照耀下一片欢乐景象。背景上是盛产葡萄雷诺区一个丘陵,几座城堡式的院落点缀其间。放荡不羁的大肚子国王卡布里努斯在储酒桶上叉开双腿放声大笑,像个哥特式的牌坊似地举起象征着德国啤酒的巨大杯子。学生、犹太人、佣骑兵和姑娘们身穿色彩鲜艳的印花布衣服,在乐队欢乐的节拍伴奏下像一群梦游症患者一样机械地跳着。
  华尔兹舞曲转向抒情,像一条螺旋形的线一样时而悠扬时而缠绵。露依莎看着舞蹈演员们的脚和肌肉丰满的腿在舞台上旋转;短短的裙子飘起来,像布制的大唱片一样在空中不停地下转。
  “太美了!”她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低声说。
  “真解馋!”费里西达德太太四处张望。
  短笛吹出高昂而悠扬的曲调,露依莎沉醉了;家、儒莉安娜、她的苦难,似乎都隐入一个被遗忘的黑夜里。
  快活魔鬼窜进人群,打着贪婪的手势唱起“金色的上帝”,用粗鲁的语调直言不讳地告诉人们金钱威力无穷。各种乐器一齐奏出抖动钱袋发出的响亮的叮当声;最后几个高音落下,表现了制造神圣的金币发出的短促而干巴的撞击声,这声音响得神气活现!
  这时候,露依莎发现费里西达德太太心神不定,随着她那突然明亮起来的目光望去,看见了观众席上亚卡西奥顾问那亮亮的秃顶──顾问张开手,仿佛在慷慨地答应马上就去看她。
  帷幕刚刚落下,顾问就来了,马上祝贺她们选择了这样一个夜晚:这出歌剧是最优秀的剧目之一,前来观看的尽是志趣高雅的人物。
  他对错过第一幕表示惋惜,尽管他并不非常喜欢那音乐,而是欣赏它的哲理性。他从露依莎手里接过望远镜,向她们讲解各包厢里的大人物,说出他们的头衔,指出哪些是富有的继承人,哪些是众议员,哪些是文学家。──啊,他对圣。卡洛斯非常熟悉,已经18年了!
  费里西达德太太满面红光地望着顾问。顾问因为她们不能看到王室的包厢而深感遗憾:像往常一样,王后一定很迷人。
  真的?她穿什么衣服?
  天鹅绒。不知道是绝紫色还是深蓝色的。他去看一下,回来告诉她们……
  但是,拉起帷幕之后,他却坐在露依莎后面,马上开始解释说,那个人(指正在玛格丽特的花园里采花的西伯尔)是第二女主角,每月挣5百米尔瑞斯……
  “可是,尽管薪水这么高,她们总是贫困而死,”顾问不满意地说,“恶习、夜宵、狂饮、骑马……”
  花园绿色的小门打开了,玛格丽特慢慢走进来,一边走一边摘下几朵金盏草花。她留着两条长长的辫子,这是处女的标志。她思考着,独自说着,爱着:这温柔的姑娘感到身边空气沉重,非常希望母亲回来!
  听到丘勒国王的歌声,露依莎的眼睛里充满了惆怅;这曲调使她恍惚觉得身处一个爱情苍白的国度,那遥远的北方之国月光清冷,海浪呻吟──或者在一个公园的树荫下品尝着贵族的忧愁……
  然而,顾问提醒她们说:
  “现在要注意了,现在是高潮!”
  贵夫人跪在首饰匣前,淫荡地唱起来;她把项练握在手里,大喜过望;如醉如痴地戴上耳环,张开大嘴,唱出水晶般尖利的颤音──台下发出一阵小市民的嗡嗡声。
  顾问小心翼翼地说:
  “妙!妙!”
  他兴奋异常,讲解起来:这是全剧最精采之处!在这里能看出女歌手的功力……
  费里西达德太太几乎害怕自己嗓子里发出什么动静,还为那些首饰担心。莫非是假的?是她的吗?
  “只是为了引诱她,对吧?”
  “她是个德国贵夫人。”顾问低声对她说。
  这时候,梅菲斯托费勒斯拉着善良的马尔姐出来了。浮士德和玛格丽特双双消失在花园浓密的树丛里──顾问评论说,整个这一幕有点淫乱。
  费里西达德太太喃喃地对她说:
  “风流男人们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场面呢!”
  顾问生气地盯着她说:
  “什么,夫人?能把这不光彩的事带到家庭之中?”
  露依莎笑着对他“嘘”了一声。现在她兴致盎然。舞台暗下来,一束光线照在沐浴着蓝色月光的花园里,在深色的草地上形成一个圆形的光圈;浮士德和玛格丽特紧紧抱在一起,几乎忘乎形骸,尽情唱出二重唱:抒发的是微妙的现代感情,随着乐队奏出的呻吟在空中回转:男高音演员捂住胸脯,用力地唱着,臀部病态地抖动,目光茫然;突然,歌声摆脱提琴的羁绊,飞向满天星斗的长空:
  在金星的,
  暗淡星光下……
  但是,露依莎的心激烈地跳起来;她突然觉得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因为通奸而呻吟,巴济里奥嘴角叼着雪茄烟,心不在焉地在钢琴上弹着那一段──“在金星的,暗淡星光下……”她的一切苦难都始自那个夜晚!──突然,对儒莉安娜、家和塞巴斯蒂昂的回忆像一层层办丧事的长长的面纱落下来,憋得她喘不过气,使她的灵魂漆黑一片。
  她看看表。10点钟了。事情进行得怎么样?
  “你不舒服吗?”若热问道。
  “有一占”
  玛格丽特倚在窗边,情欲冲动,喘着粗气。浮士德跑过来。两个人紧紧搂抱。在魔鬼的大笑声和四弦琴瓮声瓮气的乐曲声中,帷幕落下,留下一个庄重的删节号……
  费里西达德太太浑身燥热,想喝水。若热赶紧说,要点心吗?要刨冰吗?了不起的太太犹豫不决:馋人的刨冰吸引着她,但她忍住了,害怕肠绞痛。她走到后头,坐在露依莎身边,面带倦意,茫然地望着;传来嗡嗡的嘈杂声;她轻轻打了个哈欠;香烟的烟雾从外面飘进来,形成一层薄云,飞上枝形吊灯,遮得灯也有些暗淡。若热出去了,顾问也跟着出去了:他要到上面喝一杯果冻。
  “这是我来圣。卡洛斯剧院的日子必吃的夜宵。”他说。
  他不一会儿就回来了,一面用绸子手绢擦着嘴唇,一面跟站在观众席人口处的小平台上吸烟的若热谈起来。
  “顾问,你来看。”若热立刻指着墙壁,气愤地说,“太丑恶了!”
  有人在刷得白白的墙上用熄灭了的雪茄烟头画上了很大的淫秽图画;有位谨慎且爱清洁的人士以漂亮的草体字在下面注上了性器官的名称。
  若热余怒未消:
  “夫人们要从这里过!她们能看到,能读到!这种事只有在葡萄牙寸有!……”
  顾问说:
  “当局肯定应当干预……”他心地善良,“是小伙子们用雪茄烟画的。他们非常爱这样取乐……”他笑了笑,想起了一件事,“有一次,维拉。里卡伯爵很有趣,非常有趣,把雪茄递给我,非要我用它画个画不可……”他压低声音,“我狠狠教训了他一顿。我拿起雪茄……”
  “你抽了雪茄?”
  “写了。”
  “淫秽画?”
  顾问后退一步,严厉地说:
  “若热,你了解我的脾气,以为……”随后平静下来,“没有。
  我拿起雪茄,果断地写下了:品德万岁!”
  这时,铃声又响了,他们走进包厢。露依莎不舒服,不想坐在前边。表情庄重的顾问占了她的位置──正好与费里西达德太太挨着。
  这对保养极佳的太太来说是个幸福时刻,是一种再好不过的享受。“两个人”坐在那里,像一对未婚夫妇!她那丰满的胸脯不停地起伏;她似乎看到了,过一会儿两个人就手挽着手钻进一辆狭小的马车,停在夫妻两人的家门口,踩在洞房的地毯上……她头发根上出汗了。看到顾问朝她亲切微笑,看到顾问那秃顶在汽灯下闪闪发光,她激动不已,衷心感谢那位女巫师,说不定女巫师正在高乔腹地用针扎那颗用蜡作的心呢!……
  可是,顾问突然拍拍额头,抓起帽子,匆匆忙忙出去了。包厢里的人们不安地互相看了看。费里西达德太太的脸白了:莫非他什么地方疼?我的上帝!她已经在低声祈祷了。
  顾问很快就回来了,他用得意的声音说:
  “是深蓝色!”
  人们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怎么回事。
  “王后陛下!我答应过去看看,言而有信了!”
  他又庄重地坐下来,对露依莎说:
  “露依莎夫人,你正值韶秀年华,却躲在这个角落,我非常惋惜!正是生活中的一切美不胜收的时候啊!”
  她笑了笑。这时候,她极为忐忑不安,不时看看表。觉得真的病了:两只脚冰凉,脑袋沉重,隐隐作痛。心里在想着家里,想着儒莉安娜,想着塞巴斯蒂昂,预感、希望和恐惧时时袭来……莫名其妙地看到成群的身着两色制服的士兵,个个手执陈旧的武器,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前开进,在舞台干燥的地上扬起股股灰尘。雄壮的进行曲响起来,那是德国佣骑兵欢乐而又趾高气扬的歌声,正在庆祝出征各葡萄酒之国的胜利,正在庆祝钱袋里鼓鼓囊囊、哗哗作响的军饷!她注视着一个身体魁梧、满脸胡子的人,他正在士兵们的方形军帽上空单调地晃动一大块布──那是神圣帝国的黑、红、黄三色旗!
  这时候,观众席后面一阵嘈杂声。有人严厉斥责:“秩序!秩序!”楼上的人很快站到椅子上,踮起脚尖。四名警察和两名市政警察在后面的门口出现了,一阵骚动和大笑声之后,他们把一个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小伙子带走了──小伙子外衣左边满是呕吐的污秽。
  很快便安静下来:舞台的布景布摇晃了一下,那是因为佣骑兵和群众欢欢乐乐涌出舞台所致。舞台上空无一人,右边的教堂门还在晃动,左边是一家普通市民的简陋的小门。瓦莱廷出场了,他走到舞台前沿,贪婪地吻着一枚勋章。──不过,露依莎没有听见他说些什么,那颗紧缩的心在想:“塞巴斯蒂昂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9点钟,东北风吹得路灯灯罩里的汽灯摇曳不止,塞巴斯蒂昂不慌不忙地朝维森特。亚祖腊拉家走去,此人是他的远房表弟,在警察局担任警司。一个满脸皱纹、像个干瘪的苹果似的老女佣把塞巴斯蒂昂带到经院式的卧室,“先生患了重感冒,卧床不起。”果然,塞巴斯蒂昂看见他肩上披着大衣,脚上裹着被子,一边喝热格辣格酒,一边看一本“三条裤衩的男人”。塞巴斯蒂昂刚一进屋,他就摘下鹰钩鼻子上架着的夹鼻眼镜,抬起小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因为流鼻涕而泪水汪汪。他大声说:
  “活见鬼,这重感冒缠了我3天了,硬是不肯走……”他骂了几声,伸出瘦瘦的、青筋暴突的手擦了擦那麦黄色的脸。这张脸棱角分明,再加上浓密的花白胡须,显得凶恶残暴。
  塞巴斯蒂昂表示深切的慰问:季节变化,得这种病毫不奇怪!……劝他就着热牛奶喝硫磺水。
  “要是还不好,”警司怒气冲冲,“明天我就灌上半瓶杜松子酒;如果感冒这鬼东西不肯好说好商量地自己走,就赶他走!……有什么事吗?”
  塞巴斯蒂昂咳嗽一声,说最近他也一直身体不好,然后把椅子挪到维森特表弟身边,把手放到他的膝盖上:
  “喂,维森特,要是我请你派一名警察陪我去办一件事,只是为了吓唬吓唬,让一个人归还她偷的东西,你肯下个命令吗,嗯?”
  “什么命令?”维森特低着头,红红的小眼睛看着塞巴斯蒂昂,慢慢地问。
  “命令一个警察陪我装装样子。只是装装样子。这事有点奇怪。
  吓唬吓唬……你知道我不会……为了让一个人归还她偷的东西。
  不会造成丑闻……”
  “衣服?钱?”
  警司伸出被香烟薰得发黄的又瘦又长的手指,挠了挠胡须。
  塞巴斯蒂昂犹豫了一下:
  “对,衣服、钱……不会闹出事来……你知道……”
  维森特显出一副深沉的样子,盯着塞巴斯蒂昂,低声说:
  “一名警察,装装样子……
  他大声咳嗽了一阵子,又皱皱眉头:
  “这事与政治无关吧?”
  “无关!”塞巴斯蒂昂说。
  警司用被子把两只脚裹得更紧一些,凶神恶煞地看看四周:
  “也碍不着大人物?”
  “哪里话!”
  “一名警察,装装样子……”维森特嘟囔着,“你倒是个好心人……把柜子上那个皮包递给我。”
  他抽出一张表格纸,推了推夹鼻眼镜,张开手指扶着前额思考了一会儿:
  “门德斯……门德斯可以吗?”
  塞巴斯蒂昂不认识门德斯,马上说:
  “行,什么人都行,只是装装样子……”
  “就让门德斯去吧。他是条彪形大汉,办事认真,在警务队干过。”
  他拉过墨水瓶,慢慢写了命令,念了两遍,一本正经地折起来:
  “到第二警区。”
  “谢谢你,维森特。你帮了大忙了……谢谢。盖严实点,伙计!
  别忘了:圣洛克街亚泽维多药店的硫磺水:半杯开水……谢谢。需要什么吗?”
  “不需要。让门德斯带上警牌。他办事认真,在警备队干过。”
  说完,推了推夹鼻眼镜,又看起他的“三条裤权的男人”来了。
  半小时以后,塞巴斯蒂昂领着门德斯朝若热家走去。门德斯膀阔腰粗,双臂微微弯曲,走起路来一副军人气派。这时候,塞巴斯蒂昂并没有什么明确的计划。当然,他估计到,晚上这时候看见带佩刀的警察,儒莉安娜一定吓得魂不附体,马上想到“好时光”和“柠檬林”两座监狱和非洲海岸,乖乖地把那几封信交出来,请求怜悯!然后呢?他只是模模糊糊想到,给她买一张去巴西的船票,或者给她5百米尔瑞斯让她到远处某个省份定居……看情况吧。主要是要吓唬她。
  确实,儒莉安娜打开门,刚一看见塞巴斯蒂昂身后跟着一个警察走进来,立刻脸色蜡黄,叫道:
  “我的天!我们怎么啦?”
  她裹着条黑披肩,手里端着的油灯在墙上照出她假发的奇怪的阴影。
  “儒莉安娜太太,请把客厅的灯点上。”塞巴斯蒂昂不动声色地说。
  她用明亮而又不安的目光盯着警察:
  “哎呀,先生,出了什么事?我的天!主人们都不在家。要是知道是这样,我就不开门了……有什么事吗?这是干什么呀!”
  “没什么。”塞巴斯蒂昂打开客厅的门,“一切都会商量着办!”
  他自己划根火柴,点着烛台上的蜡烛,金黄色的镜框、若热母亲的照片上那张苍白的脸和镜子的反光渐渐从黑暗中显现出来。
  “11德斯先生,请坐,请坐!”
  门德斯站在椅子旁边,手插在皮带上,佩刀夹在两个膝盖之间,一言不发。
  “这就是那个人。”塞巴斯蒂昂指着提心吊胆地站在客厅门口的儒莉安娜说。
  女人脸色煞白,后退了一步:
  “哎呀,塞巴斯蒂昂先生,这是开的什么玩笑呀?”
  “没什么,没什么……”
  他从儒莉安娜手里拿过油灯,拍拍她的胳膊:
  “我们到餐厅去一下吧。”
  “可是,”怎么啦?和我有什么关系吗?我的天!出这种事!你看这多么荒唐!”
  塞巴斯蒂昂把餐厅的门关上,把油灯放在桌子上──上边还有个带奶酪油渍的盘子和有残余葡萄酒的杯子──,走了几步,神经质地用食指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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