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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具备了这六个条件,卡契大军不必胆怯,定能把岭国扫平。”
多桂梅巴听完二人的禀报,并不十分相信,因为从自己的梦境来看,进攻岭地并不是件十分容易的事,哪会像他二人说得那么简单。但是,又不能随便怀疑二人的话,特别是在这众将心里惶惶然的时刻,他二人讲的,毕竟能起到安定军心、鼓舞士气的作用。
第二天一早,卡契大军在两名神变的侦探引导下,向岭国的玛格红岩关隘进发。大军刚刚进到关口,骤然响起杀声,碎石如迅雷滚滚而落,箭矢像冰雹哗哗降下,把个卡契大军打得七零八落,士兵抱头鼠窜,哪里还逃得出去。真是欲守不能,欲逃无路,三万兵马乱作一团。多桂梅巴知道中计,再找那两个带路的侦探,早已不知去向。多桂更加愤怒,阎王似的脸变成了青紫色,口中喷毒气,双眼冒赤光,大声喝叫迎战。
这守在关口的乃是碣日国的大臣却珠,一听多桂梅巴叫阵,马上从山上急驰下来,和多桂梅巴一照面,便告诉他:
“坏母亲女儿的行为,是招人耻笑的根源;恶狗到处咬人,是招引顽石的根源;卡契国的进犯行动,是招引我英雄大军的根源。若愿投降可饶你不死,若要比武休怪我手下无情。”
那多桂梅巴见卡契军处在四面包围之中,无心和却珠比武,恳请这碣日大将让一条路。却珠不肯。多桂大怒,与其等死不如战死,他把刀一举,跳到却珠跟前。那却珠抽出长矛正要向多桂刺去,森达和玉拉扑了过来,挺枪便刺多桂。多桂抡起青铜刀大战岭国三将,东砍西劈。青铜刀原本削铁如泥,却对岭将的绸甲无可奈何。多桂见青铜刀不能砍伤岭将,遂抛开围攻自己的三岭将,转身杀向岭兵。一阵砍杀,十几个岭兵当即毙命。辛巴梅乳泽和丹玛见这多桂凶猛,立即冲上前,挡住他厮杀。多桂梅巴依旧不肯同他们交战,抛开他俩去砍杀岭兵。这时,格萨尔变化的两名卡契将也挺起矛向多桂刺来。多桂大怒,挥刀向他俩劈去,仿佛山崩地裂一般,两边的岩山倒塌下来,一下砸死了卡契兵将六百多名,那格萨尔的变化也化为乌有。这时多桂才知是格萨尔的变化所致。多桂知道今天作战败多胜少,立即转回身,与剩下的将士向关口冲去,与走在队伍后边的王兄鲁亚和大将托尺布赞合兵一处,迅速退出了关口。
一连三天,岭国和卡契军没有交战。第四天一早,卡契营门大开,王兄鲁亚如仁一马当先冲了出来,闪电般飞进岭国营地,东劈西砍,杀死霍尔兵和姜兵不计其数。守营的三个小长官刚要挺枪来战鲁亚,不料刚刚碰上他的铜刀,便浑身流血,逃走了。鲁亚如仁见状,高兴得哈哈大笑,气焰更加嚣张,骄横地向前冲,一直冲到军营当中,被勇士唐泽拦住了:
“嘿!你这白马白甲人,贪心也太大了。外表美丽好像白雪山,内心漆黑好像无底洞。如果你再蛮横不自制,今天就是你命尽时。”说着,唐泽张弓搭箭,射向鲁亚如仁。谁知那箭竟如羽毛般飘到鲁亚的胸前就落了下来。鲁亚又大笑起来:
“小山沟的癞皮狗,敢同虎豹作对吗?黑蛇口中喷的毒气,能吹到鸟王身上吗?你那支羽毛一样的茅草箭,能伤我鲁亚的身体吗?远处射箭是岭国狐狸的作法,用刀对劈才是我们卡契猛虎的规矩。”鲁亚说着,挥刀朝唐泽扑去,唐泽忙举矛招架。那长矛碰在青铜刀口上,一下断为两截。唐泽扔掉变成两截的长矛,欲反手抽刀再战鲁亚,已经来不及了。鲁亚的青铜刀已经到了唐泽的面前,唐泽一闭眼,此命休矣!只听“当啷”一声,唐泽一睁眼,是姜国王子玉赤和玛宁长官双双挡住了鲁亚如仁的青铜刀,才使唐泽幸免于难。鲁亚被这突如其来的长矛吓了一跳,随即暴跳起来,丢下唐泽来战玉赤和玛宁长官。他要把这二人砍死,以消心头之恨。鲁亚使出全身力气,却不能战胜这两员岭将,心里着急,刀法也乱了,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刚冲进岭营时的那股嚣张之气也消了不少。正在鲁亚力不能支的时候,大将多桂梅巴赶到了。多桂一来,战势马上发生变化,鲁亚凭空添了不少精神,气力也觉大长。多桂挥刀劈向玛宁长官。玛宁长官一闪身,人躲过去了,刀劈在了马脖子上。战马立即倒地而亡,玛宁长官也被掼下马来。剩下玉赤一人迎战两员如狼似虎的卡契大将,实在是身单力孤,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就在这时,格萨尔骑着火红的江噶佩布马自天而降。卡契二将一见格萨尔前来助战,自知不是对手,不敢恋战,慌慌张张地退回大营。
那托尺布赞先冲入索波军和大食军的营地,没有得胜,又窜入岭国色巴军中,被察东丹增扎巴等三人用三根飞索套住脖子。色巴三将用力拉飞索,几乎要把托尺布赞拉下马来。这卡契将忽然想起自己的青铜刀还挂在马鞍上,忙挣扎着摘下青铜刀,连砍三下,把飞索砍断,飞也似地逃回自己的营地。
且不说岭国和卡契军如何交战,却说那达绒长官晁通,从格萨尔调兵开始,就阳一套阴一套,表面上积极,暗地里按兵不动。到岭国与卡契开始交战时,仍然不见达绒的一兵一卒。晁通在暗自盘算着自己的出路,怎样做才对自己最有利。想那卡契兵马非同一般,特别是那威名远扬的青铜刀,若是被它砍中,只有死路一条。而且卡契的兵精粮足,尺丹王的权势又大,后援部队一定很多,还有卡契周围的三个邦国,肯定也会帮助卡契来战岭国。这次无论从哪方面想,除了格萨尔仍留在岭国外,其余都和以前霍尔入侵时的情况相同。岭国肯定会遭殃。以前我投降了霍尔,得到了多少好处呵!让我称王,给我数不清的财宝。可恨那格萨尔一回国就把王位夺了回去,还罚我做这做那,每次出征,也是让我晁通冲在前面,到分配战利品时却把我放在后头。现在,要想把王位重新夺回来,只有投降卡契。鼓槌要击到鼓面上才会出声,我晁通要登上王位才能威名四扬。想到这,晁通找出自己珍藏已久的吉祥如意羊脂玉碗,又装满五种珠宝,取出隐身木戴在耳后,趁着天未大亮,骑马向卡契大营飞奔而去。一路之上,没有人看得见他。快到卡契兵营时,晁通取下隐身木,现出身形,把站在面前的一个卡契将吓了一跳:
“你这长胡子老家伙,怎么跑到我们卡契的大营中来了,我这青铜刀能饶过你吗?”
那晁通一听青铜刀就吓得浑身发抖:
“呵,你这红脸阎罗,杀死我老汉算不得英雄,你们的王兄鲁亚如仁在帐内吗?我有要事向他禀报。”
卡契将见晁通这副模样,心想,看这人走路的姿势,说话的口气,可能就是人们说的达绒长官晁通吧。如果真的是他,那可太好了,肯定有机密向王兄禀报。卡契守营将急忙进帐向鲁亚如仁报告。鲁亚因为上了一次格萨尔的当,以为又是格萨尔在耍鬼把戏,不想见他。多桂梅巴却说,是真是假,把他带进来再 到岭国,我只好投奔尺丹王。”
晁通是东方黄河花孔雀,
卡契青玉龙我向往;
晁通是青颈杜鹃鸟,
卡契甘露雨我向往;
晁通是大海金眼鱼,
卡契雪山青蛙我向往。
晁通说着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合掌,恳请王兄鲁亚马上出兵:对那檀香树般的岭国,卡契兵马从外部砍,我晁通从内部砍,岭国没有不败的道理。
卡契三将听了晁通的一番话,多桂梅巴和托尺布赞表示赞同,只有王兄鲁亚如仁还有些怀疑。他久闻格萨尔手段狠,总管王主意多,晁通王诡计深。正像那谚语中说的那样:“在岩洞中的修行者,若不看他光明无阴影,是神是鬼难分辨;对主动投降的大臣,若不看他道德品行,是敌是友会认错。”想到这,鲁亚如仁决定先吓唬吓唬他:
“晁通王装扮成的孔雀鸟,吃了毒哈罗花才能现本相;晁通王装出的杜鹃美妙声,吃了黑虫才能现本相;晁通王自称金眼鱼,活活现出一副狡猾相。不说真话尽扯谎,临死想骗人救自己,就像那末世喇嘛讲佛法,把活人投入地狱里。现在你来投降献诡计,先用黑绳捆住你,等到岭兵不再进犯时,才能相信你说的是实情。”
晁通一听要把他用黑绳捆起,吓得慌了手脚:
“呵,大将军不要说这样的话。野牛肉煮熟后,有热的也有冷的;两个智者相遇,有说的也有听的。我现在就发个誓,以后的事你们自己会明白的。”
正在这时,半山腰出现一群野牛,多桂梅巴像离弦的箭一样窜出帐外,抓住一头约四岁的野牛,扭住头转了三圈,拧下牛头,又快速剥皮,让晁通和卡契大将每人吃三块血的牛肉,喝三口牛血,然后用牛肠把大家的手和头拴在一起,在湿牛皮上踏蹂,表示在牛皮上起誓。然后用黄金写下永不背叛的誓约。誓约上说,如果卡契兵败,得不到岭国的土地,晁通就要把达绒的百姓、财产等全部献给卡契尺丹路贝大王。
立约毕,鲁亚才确信晁通投降是真。晁通又把岭国的情况、作战的部署统统告诉了鲁亚如仁,并对卡契如何进兵也指点了一番,然后才离开卡契大帐回到达绒部落。
卡契大军靠着晁通的隐身木的威力,绕过了岭营,来到岭珍居文布氏的夏季牧场阿吉达塘扎营。这也是晁通的主意。虽说达绒、文布两部已和好,但是晁通总是不能忘记前仇,一有机会,就要进行恶毒的报复。
第三天上午,文布氏派出经商的两名大臣回到自己的家园,一进这牧场,就被卡契大将托尺布赞俘获。
晁通见卡契大军已开进文布氏的领地,高兴地想,现在只要能把格萨尔及岭军调出岭国,那这王位就是我晁通的了。用什么办法能把格萨尔调出去呢?晁通左思右想,有了主意,只有这个办法才最灵验,也不容易引起怀疑。
晁通跨上马,急急慌慌来到岭营的大帐,拜谒格萨尔大王后,进言道:
“大鹏鸟抓小麻雀是笑话,对少数的卡契兵用岭国大队人马去攻打是笑话。毒树如果不除根,只砍树枝有何用?白石崖如果不粉碎,只惊动老鹰有何用?卡契如果不灭亡,只消灭卡契先锋有何用?格萨尔大王应率领岭军出征,征服卡契再回兵。留下珍居文布对付这些入侵的卡契军。”
没等格萨尔说话,老总管开口道:
“小火不扑灭,大了难扑灭。卡契定要灭,但要让这里的兵马先完蛋。现在我们岭国出了一个投降卡契的人,这个人是谁,格萨尔大王肯定知道。”
一句话把晁通说得满脸通红。正要回几句,被格萨尔拦住了。想那雄狮王的神通,对晁通的叛逆行动怎会不知?但现在还没到揭露他的时候。入侵的卡契兵将由于晁通的煽动而不想主动退兵,这是天大的好事。要趁势把他们消灭在这里,然后再向卡契国进兵,彻底降伏尺丹路贝王。于是格萨尔说:
“在没有征服卡契之前,叔父之间不必争辩。是不是有人通敌,以后会知道。现在要把这入侵的卡契兵将消灭,岭国大军再去西方。”
见格萨尔与总管王意见一样,晁通心里虽然不高兴,表面上却不敢发作。
格萨尔又一一召见诸将,如此这般地部署了一番,众将得令退出帐房。
第二天,辛巴梅乳泽出战托尺布赞。辛巴手执一把天铁水晶斧,高声叫道:
“老鹰不会放过麻雀,豺狼不会放过羊羔,我辛巴不会放过你托尺布赞。”说罢,斧子向下一劈,把托尺布赞连人带马一齐劈为两半。多桂见托尺阵亡,挥刀来战辛巴梅乳泽,被丹玛拦住,多桂一见这青衣老将,心想这大概就是丹玛了。他身上穿的是绸甲,我这刀劈不动他,我得用手把他抓过来,扔到地上摔死。想到此,多桂梅巴对丹玛说:
“你这青衣老家伙,急急忙忙来送命。我的两臂力能举千斤,要把你纸人般的老家伙举上天,让天上的日月看热闹,再把你摔在山边,让你的脑血洒深涧。”说完,像灵巧的山羊一样跳了过去。丹玛来不及回话,急忙拉弓射箭,这一箭从多桂的前胸射进,从后背穿出,钻入草山,没入泥土,多桂竟没有倒地,反倒大叫着第二次扑向丹玛。丹玛第二箭射出,掀开了多桂的天灵盖,射碎了头骨。多桂梅巴再也没能爬起来。
卡契大军连损两员大将,其他兵将死伤不计其数,把那王兄鲁亚如仁气得七窍生烟,但又想不出制敌的办法。待要拼命吧,又想起那俗话说的:慢火熬茶味道好,慢步爬山身体好,沉着对敌战果好。还有那没死的战将也劝他说,只要王兄身体健壮,不愁报不了这仇,如果报仇心切,硬冲硬拼,残兵败将也要丧失。
鲁亚如仁无奈,像断了角的牛魔王一样,垂头丧气地收拢残部,丧家犬般急忙回国。
(注1)指印度、汉地和岭国。
第44回 王兄王弟一命呜呼玉城臣民投降归岭
卡契兵败回国,晁通称王的美梦破灭。这本来就够让他心烦的,偏偏投降卡契的事又败露了。并不是格萨尔有意告诉诸将,而是那被卡契抓获的文布商人把这事告诉了王子玉赤和玛宁长官。商人们是在卡契营中听卡契兵将议论岭国晁通如何给他们王兄鲁亚献了宝碗,又如何让卡契军使用他的隐身木才绕过岭军营地,来到文布牧场的。卡契兵败逃走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文布商人。于是,商人便成了晁通投降敌人的证人。
那玛宁长官听商人讲罢,立即持刀上马,前来找晁通算帐。他边走边想,这晁通着实可恶,专门骗人出坏主意,把我们文布商人交敌手,还勾引卡契来入侵。自己不知羞耻想登王位,这样的仇能不报吗?丢失的财物能不追回吗?今天无论如何也要和他分个山青水绿,见个上下高低。来到晁通帐外,玛宁长官大声喝道:
“晁通,你这无耻投敌的两面派,不要躲藏,快出来!出来与我比比武,不出来的是狐狸。”
晁通知道大事不好,但听那玛宁长官在外面辱骂自己,却也不能忍受。不管心里怎样胆怯,表面上,晁通还是气势汹汹。他戴上蓝色伞形罗刹盔,披上连环锁式罗刹鬼甲,佩上弯弯罗刹弓,拿上带响的罗刹鬼箭和可砍九层铠甲的罗刹鬼刀,跨上罗刹鬼马,威风凛凛地冲出帐来,矢口否认他曾投降卡契、引敌入岭的行为:
“你要追财物,应找卡契人;你要报仇恨,应找卡契人。你不去追敌到此来是何意?看你外貌温和内心狠,就像那坏刀子割了自己的手,恶狗反来咬主人。你不能战胜敌人卡契,反倒来找我寻烦恼,这是什么道理?”
晁通说着就冲向玛宁长官,那达绒部落的其他将士也纷纷上前。文布的将士和其他诸部的大臣、勇士们也赶来观看。眼见一场恶斗又要发生,碣日国大将却珠一个箭步跳到晁通和玛宁长官中间:
“你们两家闹纠纷,无所顾忌说大话,都以为自己比天高,天空好像容不下。谷穗虽然高昂着头,镰刀不割它能行吗?文布、达绒虽然势力大,不受约束能行吗?纠纷好比石上霜,只有国法的太阳能融化,双方的是非要分清,消除怨恨用正法。有什么事情最好用嘴讲,出手打斗要受罚。文布、达绒各罚黄金一百两,如果再打还要罚。”
却珠的话很得人心。文布的人把玛宁长官拉到自己一边,达绒的人马也后退了几丈远,双方都愿意照却珠说的办。老总管绒察查根认为分清黑白要看事实,不要花言和巧语。真理像流水一样长,流言像地鼠尾巴一样短。现在要紧的是向卡契进兵,在战争中自然能分清谁是英雄,谁是懦夫。接着,总管王把岭军诸部向卡契进攻的目标一一分配清楚:
卡契上部有九座白岩城,
达绒军向此城进攻,
打胜说明晁通有理,
打败就是投敌营。
好坏由此能判断,
真假由此能分清。
卡契中部有九座红岩城,
文布军向此城进攻,
另有门姜两国兵,
帮助文布去攻城。
定要攻城获全胜,
打败要受处罚不宽容。
卡契下部有九座蝗虫城,
王子扎拉向此城进攻,
魔国霍尔大食兵,
帮助王子去攻城。
勇猛直前去战斗,
不失时机获全胜。
此外,卡契绒巴四部落,雄狮大王亲自去,还有阿扎、碣日、索伦兵,跟随大王去攻击。大军要在本月二十九日起,挥兵开到西方去。这次降伏敌军时,最重要的是勇气,人马兵器要备齐,英雄斗志别丢失,谁要逃跑去投敌,未死就送他下地狱。岭国大军人心齐,此次征战定胜利。”
总管王说完,欢声雷动。唯有达绒部落的将士有些不满,要他们达绒部落单独打仗,获得胜利是很困难的。但是命令已下,不容更改,只能拼死去战了。
诸国军马粮草齐备,已是二十九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