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鳇鱼身上钩着六个钩子,伊格纳奇又给它加上五个,并把斧子也移到身
旁,随时准备搏斗。不一会儿,鱼王的鳞甲把小船的铝合金外壳磨出叽叽嘎
嘎的声音,鱼嘴里也发出咯咯咯的叫声,像是一种意味深长的嘲笑。它把小
船拖向河心,突然辗转翻腾,顿时黑色巨浪铺天盖地压下来。
伊格纳奇不敢把般划向浅水区:大鱼是绝不会答应这么干的,它肚里有
足足两桶鱼子,只要肚皮一擦到什么硕东西,准会打挺翻身,把一切都搅得
稀哩哗啦。
对付这么大的鱼,最好有个帮手,但伊格纳奇马上又责备自己太懦弱。
确实,应该让大鱼多缠上几个钩子,然后把船划开,等待它在水里消耗得精
疲力竭,才是最安全的对策。但是,鱼王一辈子只能碰到一次,还不是每一
个人都碰得到……伊格纳奇兴奋地大吼一声:“豁出去了!”他举起斧头,
用斧背猛斫鱼王的脑门。一记未中要害,他反而觉得应该抛弃这种屠夫式的
方法,应该改用大铁钩一挥,把鱼王钩个正着。
这时,他吸足一口气,把脚抵牢船帮,只要猛一用劲,鱼王就可能拖进
小船,大功就可告成。但是,这关键时刻,原先愣住的鱼王威武地一个转身,
把船甩得腾空而起,河水炸裂开,劈头盖面地扑向伊格纳奇。啊,船翻了!
翻落到河里的伊格纳奇,吞下一大口水,感觉到像有人抓往他小腿往河
底拽。糟糕!原来排钩扎进了鱼王的身体,此时也扎进了捕鱼人的身体!
伊格纳奇向上一窜,喷出口水,吸足空气,顺着卡普隆绳游到船边,一
把抓住船舷。但是,现在要爬进船去是不可能的:鱼王正在拼命翻腾,排钩
一个接一个扎进它的身体,甩开的绳索乱舞,也让伊格纳奇腿上再加了几只
缠在一起的钩子。伊格纳奇拼命把腿伸到船底下面,避开像炸开的弹片似的
排钩,但已经扎在腿上的钧子是无法拿掉了。
“上帝啊,分开我们吧,让它走吧!”伊格纳奇痛得绝望地在水中祷告
起来。
这时,鱼王似乎消耗掉了全部精力,平静下来,但它又奇怪地想挨着点
什么东西,鼻子尖竟顶着伊格纳奇暖和的腰部,咯吱咯吱咂巴着大嘴。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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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伊格纳奇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扶着船舷一点一点移开,但鱼王尾随不舍,
冰冷的鼻子软骨一直紧挨着他的腰部、胸口,吱吱的声音像是把钝的锯子在
锯他的助骨,那张该死的大嘴巴就像绞肉机的进料口!
寒风吹动河面。很快,鱼和人都精疲力尽了。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重。
伊格纳奇想,人的热血在冷水里是凝结不住的,一定还在流淌,鱼的冷血会
不会凝结呢?
他的牙床上下磕击,发出很响的声音,下肢痛得麻木了,而手也发僵发
直。他很清楚,只要抓住船帮的手一松,一切痛苦很快就会结束,鱼王会把
他压到水底,随着阵阵翻滚,排钩会把人和鱼刺得皮开肉绽……想到那种血
肉模糊的惨相,想到一世捕鱼能手的英名将受耻笑,伊格纳奇猛吼一声,突
如其来用足狠劲引体向上,想翻进近在咫尺的船舷,滚进船舱,但是,鱼王
一受到惊动,就嘴巴一顺,弓起身把鱼尾巴一扫,顿时,又一串排钩戳进了
伊格纳奇的大腿!
他倒抽一口气,身子耷拉下来。鱼王也马上安静下来,似醒非醒地靠在
他身旁,阴冷的眼睛里透出梦幻似的迷惘。
伊格纳奇忍住痛,仔细观察了一会儿,暗自庆幸:鱼王已经昏昏欲睡,
眼看就要翻身肚皮朝天了。但是,鱼王临死时的挣扎又使他感到莫名的恐惧。
渐渐地,他觉得冻僵的躯体麻木了,脑子也像结成了冰。他明白,自己和鱼
玉已经拴在同一根死亡的缆绳上,什么时候都可能同归于尽,只要冻僵的手
一脱开船帮,他们就将沉入河底,在沙泥里晃荡,直到卡普隆绳烂掉,或许
能浮出水面。
他曾见过一个淹死的人。那人的眼睫毛先被小鱼啄光,啃去眼皮,有些
小鱼虾甚至钻到眼珠后面,使这对眼睛显得又圆又大。尸体的耳孔和鼻孔里
还露出小泥鳅和小鳗鱼的尾巴……想到这里,他腾出一只手,猛挺身捶打鱼
王的脑壳,怒骂:“滚开,快滚开!”
鱼王缓慢地挪开一点,但还是搅得水浪起伏。伊格纳奇抓住船帮的那只
手瘫软下来,他只好用尽力气把身子往上一耸,将下巴颏搁在船舷上,虽然
人没沉下水,但颈椎骨马上被扯得咯咯响。现在,他觉得全身似乎只剩下头
和颈子,躯体其它部位的感觉都消失了。
他自言自语地劝鱼王快点死掉。他说:“哎,你要什么呢?你反正要死
的……”但他越说越轻,渐渐进入半昏迷状态。
鱼这时也侧转身子,奄奄一息。
伊格纳奇回想起自己一辈子干过的许多错事,觉得再也没有机会去纠正
和弥补了,他将在黑夜里冰凉的水中为这些过错受罪至死。
当他的下巴颏感到麻木时,他又下意识地将手吊住船帮,等待命运的安
排。
突然,河上响起了熟悉的马达声,那是他弟弟驾驶的一条汽船开来了。
他立刻清醒过来,意识到:这时还不能呼救,只有等他们关闭马达下排钩时
才能高喊。
但是,这时鱼王也感到了水浪的冲击力。水浪曾使它从一颗黑色的鱼子
孵化长大,曾在它吃饱喝足后抚拍它入睡,在神秘的产卵季节,水浪又使它
领略到甜蜜的痛苦。现在,水浪又在呼唤它了。鱼王竖直身子,翻个筋头,
腹部朝下,掀起尾巴,迎着水浪冲撞过去。
这一冲一撞,差点把伊格纳奇从船舷上硬扯下来,他抠着船帮的指甲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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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连皮扯掉。随着啪啪啪几声,几个钩子顿时折断。鱼王连续拍打尾巴,
虽然它身上的肉被未断的钩子一块块撕下来,但它终于自由了。
鱼王身受重创,但并未被制服,它在远处一跃而起,轰隆一声落进水里,
随即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就不见踪影了。
伊格纳奇无力地吊在船舷上,感到如释重负。他默默地向鱼王消失的方
向祈祷:“去吧,鱼王!我不向任何人说起你的行踪,你尽情地活下去吧!”
(方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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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历险记
1983年9月29日,澳大利亚布利斯班将举行第十二届英联邦运动会。
在这次盛大的运动会上,最令人感兴趣的一个项目,就是开幕式那天的跳伞
表演。这次跳伞,非同一般,而是九人分三组在空中叠罗汉。
9月26日,是预演彩排的日子。这一天,当地面和空中曳光弹发出红、
白、蓝三色耀眼的光芒时,体育场上掌声震天,欢声雷动。一万多观众,仰
脸观看,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蓝天的一点上,那就是卡斯那182号飞机。九
名跳伞勇士,也在飞机上俯瞰体育场这沸腾的场面,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都决心把这次彩排表演得尽善尽美。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正当飞机盘旋着往上爬高的时候,忽然从西南方
向大约六、七公里处。射来一束刺眼的亮光。他们仔细一看,原来那里有一
片乌云在闪电。紧接着,就是一声闷雷传了过来。
九、十月份的布利斯班,天气变化无常,暴风骤雨,说来就来。其特点
是来势凶猛,但不一会儿就过去了。
这时候,看那闪电的乌云,移动很慢,因此,大家都没有在意。飞机仍
在继续升空。
当飞机升到六千英尺高度时,跳伞队长威尔逊看了一下手表:此刻是三
点整。这时,他命令第一组开始跳出飞机。当第一组自由下降十二秒之后,
他又命令第二组跳出。威尔逊和诺布斯还有麦克尼,是第三批。当第二组跳
出七秒钟之后,他们三个也跳出了飞机。
他们跳出飞机不久,便打开了降落伞,一个个在徐徐下降。
诺布斯熟练地操纵着降落伞,而且很快而精确地跟威尔逊叠罗在一起。
然后,他们二人同步行动,又很快地同他们下面的麦克尼叠罗组合,按规定,
形成一个三层“三明治”。看上去,就像一架三翼飞机。这时候,威尔逊又
看了一下高度仪,指针正指着五千英尺。
三人一体同步往下降落着,忽然,他们被身下的一团乌云吞没。他们觉
得好像被一团浓黑浓黑的棉花裹住了。上下左右什么都看不清。威尔逊感到
一阵眩晕。他为了使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就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地拧了两下。
但他不知怎的,就像吃了安眠药,就要窒息般地昏迷过去。他用尽力气向他
的上下同伴呼喊,但就是喊不出声音来。他赶紧用手指掐了掐脑门,又掐了
掐人中,就差点没掐出血来。这样一来,他感到清醒了许多。
这时,他又看了一下高度仪,指针却仍旧指在五千英尺处,既不上升,
也不下降。“喂!诺布斯!”威尔逊仰脸呼喊着,“这是怎么回事?咱们在
这儿抛锚啦!”他等了等,没有听到诺布斯的回话。
又过了令人焦躁难熬的四分钟,威尔逊又看了一下高度仪,那指针竟然
指在六千英尺的数字上了。狂风的转速越来越大,把他们吹得像个陀螺,一
个劲儿地旋转。降落伞被凤吹得忽上忽下,忽伸忽缩。眼看他们这个所谓的
“三明治”,有被风吹散的危险。
伞盖呼啦啦呼啦啦地响着,伞绳发出“呜——,呜——”的声音,叫人
听了心惊胆颤。他们都默默地向上帝祈祷着:可千万别把降落伞吹破啊。这
时候,威尔逊又看了看高度指针,他不敢相信,那指针清清楚楚地指在八千
英尺的数字上。他算了一下速度,现在正以每分钟一千英尺的速度上升,恰
巧跟平时下降的速度一样。他们好像失去了地球对他们的吸引力,好似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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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太阳在把他们吸引而去。
三个人的绳索忽松忽紧,随时都有纠缠在一起的危险。就跳伞来说,他
们都有上千次的经历了。但从来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坏天气,这一回,他们
都第一次想到了死。
失去了自控能力的“三翼机”还在继续上升,高度仪指针已指在九千英
尺的数字上了。气温越来越低,人被冻得索索发抖。突然之间。又下起了倾
盆大雨。寒如冰水的雨点,劈头盖脸地向他们打来。威尔逊用袖子把脸上的
雨水擦了擦。就在这时,一道耀眼的白光从他面前闪过,使他的眼睛顿时什
么也看不见了。紧接着,“咔啦啦!”一个炸雷般的霹雳,把三个人震得耳
茸脑胀,骨散肉酥。啊,这太危险了,他们随时随地都有被雷电击毙的可能。
一声霹雳刚过,一股特大的气流狂飙般向他们袭来。“三翼机”就像一
支毫无份量的蒲公英种籽伞儿,被吹到了一万英尺的高寒广空。又一个惊心
动魄的炸雷火球从眼前滚过,只听得诺布斯“啊呀!我的妈呀!”惊叫了一
声。威尔逊急忙抬头一看,诺布斯不见了。威尔逊心里惊恐地想着:他不会
是被炸雷熔化了吧?麦克尼在威尔逊的下方呼喊着他的名字,威尔逊急忙低
下头来跟麦克尼说话,但麦克尼也不见了。刹那功夫,两个战友都离他而去。
威尔逊更加感到恐惧,他胡乱地想着:他俩会不会是被外星人绑架了?也许
他俩脱险了,不管谁,现在只要能下降,便是好事啊。
诺布斯和麦克尼都不见了,威尔逊和他的降落伞像一只毫无份量的鸡
毛,急剧地向上升着。高度仪已指向了一万二千英尺。他想:要是再在上升,
升到一万二千五百英尺,那可就真的没命了,因为在一万二千五百英尺的高
度是死亡线,人在那个高度,会因空气稀薄而窒息的。
威尔逊想到这里,打算冒险弃伞下坠,降到一定高度再打开备用伞。然
而他的手却被冻僵了。突然之间,雨又变成了冰雹,而且冰雹的个头越来越
大,这些不讲情面的玩意儿,一颗接一颗地向威尔逊的头上、脸上、身上砸
过来。威尔逊想:这一来可就完啦,如果有不采取措施,就有被冰雹砸成肉
酱的可能。他忙将冻僵的右手插在胸部暖了暖,然后咬紧牙关,用尽吃奶的
力气,去拉动伞柄。只听“嗖”地一声,降落伞飘向了九天云外。同时,他
也急剧下坠。风,在他耳边呼呼地响着。他的耳朵仿佛要被寒风撕去似的。
脸像被刀子割一般,痛得他筋抽肉跳,只好用一只手臂护着脸,用另一只手
臂护着脑袋,任凭那冰雹砸在手臂上。
五十秒钟后,威尔逊降到了一万英尺的高度。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身
边的唯一宝贝——高度仪表。当指针指在二千五百米时,他想打开他的备用
伞。但又一想,这时还不能开伞,因为在这样的高度开伞,还有被风暴卷走
的危险。然而此时此刻,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万一来不及开伞,那就会被
摔个粉身碎骨。到一千五百英尺的高度时,他用力拉动开伞索,哎呀,伞索
怎么拉不动呀?再一看,我的天哪,伞上的拉索被冰雹冻住了。这备用伞张
不开,掉下去准被摔成肉泥啊。威尔逊不愧是个久经锻炼的跳伞家,他在面
临死神威胁的紧急关口,没有惊慌。他握紧拳头,“叭”地一声,向那冻结
的拉索处狠狠地砸去,只见那冰凌“唰”地一声,向着四面八方散去。接着
他猛力一拉开伞索,只听“哗啦!”一声,备用伞打开了。一看高度指针,
还有五百英尺,好玄乎!他想,要是这伞再晚开几秒钟,可就没命了。
威尔逊和他的降落伞徐徐下降。往下一瞧,糟啦!下面是一片房子,电
线纵横,要是降落在这种地方,说不定有触电或是被摔死的危险。时间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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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说时迟那时快,他拼命控制拉绳,使伞向远处飘去。离地面还有五六
十英尺了,往下一看,脚下是一条大河。威尔逊可不想到河里洗澡,他又用
力控制拉绳,徐徐降落在大河边的沙滩边上。这时,公路上的行人,都停下
来看他,使他觉得很狼狈。唉,这些不去管他了,总算活着回到了地面,就
应该感谢上帝了。
当威尔逊刚刚收拾好伞具,诺布斯和麦克尼一起喊着向他跑来。威尔逊
风趣地对他俩说:“啊呀!我还以为你们两位做了外星人的俘虏哪!”
诺布斯笑着说:“你快回家吧,你的夫人正为你哭鼻子哪!”
威尔逊看了一下手表,正是三点三十六分。去掉五、六分钟整理伞具的
时间,他在空中整整游荡了半个多钟头。要是在平时,只用六分钟就够了。
不过,他并不后悔,这次空中历险,倒使他长了不少见识哩。
(郭修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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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敢的现代骑士
1982年7月的一天,两位法国冒险家踏上了征途。他们一位是四十岁的
退伍陆军中士卡沙德,一位是他的女伴、二十五岁的服装模特儿法兰高妮。
两位冒险家对美丽而神秘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对人类战胜艰难险阻的能力充
满了信心。他们的旅行不是开汽车,不是驾摩托,而是采用最古老的方式—
—骑马。他们要在八十年代创造骑马旅行最长途的世界纪录。
他们从法国南部出发,沿着蜿蜒曲折的山道,一路东进。白天,他们在
荒野中奋力前行;夜晚,他们就找个山村人家住下。他们常常迷路,但费尽
周折,每次最终总是弄清了路线,兴奋地继续前进。出了法国,横穿意大利,
他们直指南斯拉夫。欧洲大陆在他们的“嘚嘚”的马蹄下,不再使他们感到
那么浩大无边了。
过了南斯拉夫,他们又进入希腊国土。经过长途跋涉,他们人瘦了,马
也瘦了,但他们的旅程记录在一天天增加,这是最让他们高兴的。他们策马
扬鞭,一路风尘,穿过希腊,来到了横跨欧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