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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看来并非虚妄之说。
离我住得最近的菜市场位于卡马罗夫准尉街。1860年,这个沙俄准尉率领十几名士兵乘坐“满洲号”船在海参崴登陆,“那里荒无人烟”,准尉开始盖营房,被认为是海参崴的第一个建筑者。他登岸的地方还建立起一座纪念碑,用以证明在他之前这里没有居住过捞海参的中国人。
海参崴到过几位著名的文化人,前有契诃夫后有索尔仁尼琴,但都来去匆匆,没留下什么遗迹。关系较深的只有诗人曼德尔施塔姆和作家法捷耶夫。三年前为纪念曼德尔施塔姆这位杰出而又不幸的诗人,在百年大街“火花”电影院后面,即前二道河子劳改营转运站的旧址,塑造了一尊水泥塑像,但很快被人打掉鼻了。当年折磨诗人的看守人员看来并未死绝,或者他们的后代仍在滋生,这些人岂能容忍为他们的牺牲品建立纪念碑?有意思的是,去年又在原处用生铁铸造了一尊诗人的全身像。我回国的前两天冒着大风前往拜谒,见到生铁像上泼了一道红漆。没想到那些人对诗人的仇恨,竟然如此绵绵无绝期。
法捷耶夫可算作滨海边疆区产生的作家了,他在海参崴商业学校上过学。他住在姨妈家的一栋小楼里,这栋小楼至今保存完好,是海参崴最漂亮的建筑之一,位于卡马罗夫准尉街菜市场对面。我经过时常会猜想,他姨妈家一定很有钱,不然建筑不起这么漂亮的住宅。法捷耶夫在海参崴商业学校念了七年书,商业学校旧址成为远东大学校部。这是一座20世纪初的建筑物,恢弘、坚固、美观,同苏联时期的建筑物迥然不同。建筑物留着时代的印记,走在街上,一眼便能看出哪些是十月革命前建造的,哪些是斯大林时代建造的,哪些是赫鲁晓夫楼,哪些是勃列日涅夫楼。海参崴也有一条法捷耶夫街,但法捷耶夫自1921年离开后再没回来过。他当了斯大林的文学总管,成为炙手可热的大人物,日子却过得并不快活。他做过违心的事,伤害过不少人,也帮助过一些人。斯大林死后,他思想起了很大变化,决心改组作协,把它从一个衙门化的机关改变成创作团体,但遭到他的助手们的反对。他与有势力的作家,如西蒙诺夫、苏尔科夫、特瓦尔多夫斯基一一吵翻。他向苏共中央求援,可赫鲁晓夫等人正陷入你死我活的权力之争中,没有理睬他,使他完全绝望。他虽再没返回过远东,但一直怀念远东,怀念他充满理想的美好岁月,不然便不会一直在写《最后一个乌德格人》了。乌德格是个人数极少的民族,至今不足两千人,他在远东打游击时同他们接触过,从此难以忘怀。
有些街名我听起来别扭,如马卡罗夫街、库兹涅佐夫街和涅韦尔斯科依街。马卡罗夫曾任旅顺口太平洋分舰队司令,1904年日俄战争期间被日本鱼雷炸死。两个帝国主义国家为争夺中国领土打仗,哪方人被打死了都活该。库兹涅佐夫曾是苏联海军主帅,在他领导下,苏联海军一度称霸世界,也许还有点让俄国人骄傲的地方。涅韦尔斯科依是俄国海军上将,1855年率俄国战船占领了黑龙江出海口庙街,为了纪念尼古拉一世,竟把庙街改成尼古拉耶夫斯克。1898年沙俄“租借”旅顺、大连后,为了讨好尼古拉二世,曾想把大连也改为尼古拉耶夫斯克,尼古拉二世怕犯了祖宗的讳,没有批准,但还是把大连改为达尔尼(远方)了。
还有一条街名不仅我听起来别扭,俄国人听起来同样不舒服,这便是梅赫利斯街。1938年梅赫利斯到海参崴来过一趟,因为他是大人物,便以他的名字命名了一条街。但他此行的目的是诱捕布柳赫尔元帅(即加伦将军),布柳赫尔元帅到莫斯科后不久便被枪决了。梅赫利斯是斯大林最宠信的人之一,卫国战争期间他经常代表斯大林视察各战区,不知迫害了多少苏联将领,战争初期,巴甫洛夫大将便是因为他的栽赃而被处决的。他在斯大林面前自称“癞皮的犹太狗”。1953年,梅赫利斯死在斯大林前面,对以后新领导人之间的权力之争不构成威胁,所以很长一段时间无人提起。现在大多数俄国人都知道梅赫利斯是何许人了。20世纪90年代,梅赫利斯街改为邵尔斯街。邵尔斯是苏联国内战争中的英雄,1919年在战斗中牺牲。
(原载《收获》2002年第2期)
蓝英年:罗曼诺夫王朝的掘墓人《邪恶势力》译后
《邪恶势力》的是苏联作家皮库利。皮库利在中国是个陌生的名字,很少人听说过;但在苏联名声极大,超过法捷耶夫和肖洛霍夫(当然并非指他作品的价值)。他的读者超过苏联任何一个作家,仅在普希金和托尔斯泰之下,被誉为苏联的大仲马。我说他可以同中国的金庸媲美。有这么大的名气,为什么中国没介绍呢?我想是因为苏联文坛有意贬低他,把他定为通俗作家。他写的都是历史小说,多采用野史,并常突破《联共(布)党史简明教程》所规定的框框,为史学界所诟病。他又从未获得过各种奖项,所以苏联作品在中国泛滥时期,也没有哪家出版社肯把遭苏联官方冷遇的作品列入选题。
皮库利的作品极多,到底出版了多少本书我也弄不清。我从俄国朋友那里知道,他最受欢迎的小说是《宠臣》和《邪恶势力》。《宠臣》写的是叶卡捷琳娜二世开拓疆土的功绩和豢养面首的恶习,《邪恶势力》则道出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覆灭的原因。
《邪恶势力》中的主要历史人物,除沙皇尼古拉二世和皇后亚历山德拉外,便是妖人拉斯普京了。《邪恶势力》虽为小说,但并非戏说。其中大多数人物和事件,在别的书中都得到印证。如我所读过的俄国人爱德华·拉津斯基写的《尼古拉二世的生与死》,美国人斯坦伯格和俄国人赫鲁斯塔廖夫合写的《罗曼诺夫王朝覆灭》,英国人罗伯特·梅西写的《尼古拉与亚历山德拉》和中国人李永昌写的《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传》。这些著作讲述的历史事件和人物,同《邪恶势力》讲的大致相同,只是没有后者生动。除论述末代沙皇的专著外,在亚历山大三世重臣维特伯爵和临时政府首脑克伦斯基的回忆录中,也都提到《邪恶势力》中的人物和事件,特别是拉斯普京。皮库利在书中一再说他写的是政治历史小说,并引用大量史料,所以《邪恶势力》虽非信史,但对历史并未虚构,仍可当历史书来读。不过皮库利使用的材料大多不出于正史,而是当年报刊上发表的揭露拉斯普京的文章和警察的秘密报告、沙皇和皇后的通信,以及与拉斯普京有关人物的回忆录,其中既有他虔诚的信徒也有他凶恶的敌人。如他的死党维鲁博娃和发誓掏出他肠子的伊利奥多尔神甫。帝王将相进入正史,像拉斯普京这样的角色进入不了正史,只能将他贬入野史。
我说拉斯普京是妖人不够准确,应当说他用虔诚的话语迷惑住沙皇和皇后,特别是皇后,以及一群上流社会的贵妇,公爵夫人和伯爵夫人。他除了善于蛊惑人心外,还有高超的房事本领。有了这两点,他便把一大群贵妇攥在手心,通过她们钻入王室,最终控制了王室。
拉斯普京是西伯利亚托博尔斯克省波克罗夫斯科耶村的农民。但他从小不爱劳动,受不了耕田种地的辛苦,长大成了无赖,靠欺骗和诱惑妇女过活。看见饭店有人吃饭他便凑上去讨,不给便死皮赖脸不走。村里人都怕他,知道得罪了他准遭殃。1917年沙皇覆灭后,他家乡的村民们纷纷揭发他。卡尔塔采夫说:“有一天他偷干草垛围栏换酒喝被我抓住,打了他一顿。他恶毒地报复了我:奸污了我小女儿,又拐走我妻子。我的两匹马也不见了。”有人揭发拉斯普京参加鞭身派活动。这个宗教派别的信徒先一起跳舞,跳到疯狂时便倒在地上群交。拉斯普京不仅糟蹋本村妇女,把邻近村子的妇女也糟蹋遍。地方志编辑得出结论:肉欲在拉斯普京身上爆炸,仿佛淫乱魔鬼在他身上附体,他给兽欲包上敬神的外衣,从而打下拉斯普京现象第一块基石。拉斯普京这个姓便是从“放荡”一词派生出来的。他身上还有一个特点不得不提:天生有一副铁打的身体,具有牲畜般的耐力。他五十岁时可以从中午狂饮纵欲到次日凌晨,然后精神抖擞地上教堂做晨祷。晨祷后再重复前一天的功课。正常人是受不了的。就是这样一个游民、淫棍和酒鬼,一个大字不识的恶棍,竟实际上掌握俄罗斯帝国权柄数年之久。
如果拉斯普京一直呆在西伯利亚农村,祸害的范围还是有限的。但命运的恶作剧却把他送入专制君主的内宫。沙皇和皇后对他敬若神明,言听计从,他的胡言乱语被当作上天的神谕,帝国大厦如何能不倾覆?
尼古拉二世和亚历山德拉皇后不相信皇族,不相信贵族,更不相信人民,只相信上帝。他们派人四处寻找上帝的代言人。1905年革命被血腥镇压后,他们更胆战心惊,抛出成立杜马的诏书。1905年成立的俄罗斯人民同盟,即黑色百人团,又叫黑帮,为竞选杜马的席位,派人四处搜寻宣传高手。与此同时,皇后也派人到民间寻找圣徒。传说西伯利亚出现了一个未卜先知的圣童米季卡,地方官吏把他送到皇宫。这是一个神志不清的残疾儿童,豢养人用鞭子抽他,他发出痛苦的哞哞声,这哞哞声便被说成上天的预言。米季卡到皇宫后不会使用马桶,在墙角里把屎拉得一堆一堆的。女官们踩得满脚都是,虽说是圣徒拉的,感觉总不愉快。一次米季卡被抽得太厉害,歇斯底里发作,倒在地板上。皇后看着他,大概受到强烈刺激,也歇斯底里地倒在地上打滚,导致流产。这么一来,只好把圣童和豢养人送回西伯利亚。这次寻找圣徒失败了。黑色百人团派沃斯托尔戈夫神甫到西伯利亚寻找宣传高手,发现了拉斯普京,把他带回圣彼得堡。黑色百人团中央委员会考问他,这时拉斯普京尚未进入角色,只会说:“我主上帝,上帝保佑我们大家!”因而没被黑帮看中,认为他不过是农村常见的无赖,命令神甫把他送回去。但沃斯托尔戈夫神甫不肯认输,把拉斯普京当成他的晋升法宝。此路不通走彼路,神甫打定主意通过贵妇们把拉斯普京捧起来,自己跟着沾光。他看出拉斯普京能说会道,一肚子坏水,准能飞黄腾达。神甫下了赌注,给他置办服装,把他带进有权有势的伊格纳季耶娃伯爵夫人家。临行前,神甫训导拉斯普京:“你要保持本色,你的力量就在于你的野性,要把它发挥得淋漓尽致!”神甫还给了拉斯普京一段铅笔、一个小本和一把小刀。小刀后来派上用场。拉斯普京一进门便对伯爵夫人吼叫道:“你怎么搞的,老妖婆?瞧,把什么丢人现眼的玩意儿挂在墙上。你这是让鬼闹的!买这幅画花的钱够庄稼汉买条奶牛。你看,我用法力废掉它!”拉斯普京在挂在墙上的半裸的《娜娜》油画肚脐上狠狠地打了个叉。喝茶的时候,神甫向他要了小刀,悄悄溜出去,在拉斯普京打叉的地方用小刀割破,又回到他身边。过一会,一个人从外面跑进来,对着伯爵夫人耳朵说了几句话。老太婆站起来,虔敬地向大家宣告:“拉斯普京长老说得对,神已在我家显灵了。娜娜承受不住长老的法力,撕裂了。”拉斯普京在众人眼里威望陡增,已变成神人了。他同沃斯托尔戈夫神甫回到家中,大笑不止。神甫说功劳应归功自己,是他把拉斯普京变成神人的。后来他们吵翻,神甫说出真相,但那时拉斯普京神人的地位已无法动摇。接着,拉斯普京施展他的第二种本领高超的床上工夫。第一个跟他上床的是戈洛温娜伯爵夫人的女儿蒙卡。事后,蒙卡对女友男爵小姐库索娃讲述拉斯普京“圣化”她的经过:“他跟我干的事无法用语言表达!你知道吗,他干这种事的时候还强迫我祈祷,真的,他把向基督祈祷同畜生般的姿势结合起来,感觉特别强烈。我的身子掏空了,就像倒干酒的罐子。我的身子没有了,只剩下灵魂。同长老发生关系后我觉得自己也成了圣徒…他真是个十足的畜生。”此后,蒙卡成为拉斯普京的死党,专门向他推荐女人。蒙卡对女友们说:“这算什么,好朋友?说到底这并不是爱情,只是一种特殊的祈祷方式,如同谁都可以上教堂,谁都可以向上帝祈祷一样。你也去祈祷吧!”如果向拉斯普求助的女人不肯上床,蒙卡便劝说道:“不做这种特殊的祈祷长老就没力量,办不成事。”
苏联著名精神病学家别赫捷列夫揭示出拉斯普京对女性影响的秘密:“他的力量在于他天生好征服人的个性和善于立即把自己摆在所有求见女人亲密无间的位置上…‘虔诚的’长老在前厅迎接每位来访的女士,先用自己‘温柔的’大手摸遍她们全身每个部位,似乎研究她们的形体,一下子拉近了她们同他的距离,此刻她们已成为他的候补情人。”精神病学家接着写道:“还有性催眠术,拉斯普京有极强的性催眠术,对正在退化的上流社会女士效果尤佳。”1976年才去世的杜马右翼党团领袖舒利金在回忆录中写道:“退化的女人经常为她们毫无感觉而痛苦。她们往往解释说这是因为丈夫枯燥乏味。一旦英雄触摸她们,她们身上的性欲便会苏醒。不过很难找到英雄。身处下层的女人可以期待王子,而生活在王子中间的女士则需要从低于自己的社会阶层中寻找英雄。因为圈子里的男人她们都领教过了。于是她们便蔑视社会习俗、阶级差异、传统偏见甚至卫生要求。她们便聚集在拉斯普京周围。”舒利金强调:“在此之前,她们已深深堕落,在上流社会走过一段淫荡的道路。”于是拉斯普京身上的臭味变成最迷人的香水味,他指甲里的污垢也别具风味了。
总之,“娜娜撕裂”后,拉斯普京成为首都贵妇的偶像,过起花天酒地的生活,但仍无缘进入皇室。一天,蒙卡对拉斯普京说有位太太想见他,但她身份显贵,不能揭开面纱。拉斯普京不高兴地说:“面纱不能揭,裤子总可以脱吧?”这位太太便是黑山公主米利察。她父亲是黑山国王,把她和妹妹斯坦娜送进俄罗斯莫尔尼女子学校上学。黑山国王希望她们永远留在冬宫,充当他的间谍。米利察嫁给尼古拉二世的皇叔彼得·尼古拉耶维奇大公。她们的任务是向皇宫提供先知、巫师和长老。米利察同拉斯普京会面没留下记载,但确实是她为拉斯普京打开通向王室的道路。这时,拉斯普京已甩掉他的引路人沃斯托尔戈夫神甫。神甫在他身上花了很多钱,把他制造成神人,结果落了一场空。神甫把拉斯普京恨之入骨,成为他最凶恶的敌人之一。米利察的大伯子尼古拉·尼古拉耶维奇,又称尼古拉沙,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担任过俄军总司令,是个极端残忍、全无心肝的酒鬼。尼古拉沙的一条母狗得病,兽医没能治好,被逼上吊。米利察对他说拉斯普京能治活母狗。拉斯普京被召到大公位于图拉的庄园。算拉斯普京走运,他一到母狗病就好了。尼古拉沙觉得这个庄稼汉有两下子,两人遂成为酒肉朋友。皇族的恶棍交上草民的无赖。一天,尼古拉沙大公觐见沙皇,见侄子脸色阴沉。沙皇对皇叔说:“我没有一个可靠的人。大臣们是一群恶棍。侍从们以服侍我为荣,可一转脸就骂我和皇后。我能相信谁?”尼古拉沙说他发现一个聪明的农民拉斯普京,能预言天意,定能保佑沙皇全家平安。“奇怪,”沙皇迟疑地说,“您,尼古拉沙叔叔,伊格纳季耶娃伯爵夫人和黑山姐妹都向我提到拉斯普京。”“是的,陛下,他能给您带来好运,从他嘴里您能听到动荡的俄罗斯大地的声音。”1905年11月1日,沙皇在日记中写道:“同来自托博尔斯克省的神汉拉斯普京见了面。”从沙皇的口气上看,他并未看中拉斯普京。他对皇叔说,他的姓有淫乱之意,想必是淫乱之徒,不宜留在宫中。后来拉斯普京成为沙皇的“家庭成员”,但沙皇的态度同皇后对他的态度仍有区别。
如果皇后是神经正常的女人,拉斯普京未必能进入皇宫。两位黑山公主知道皇后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为巩固自己在宫中摇摇欲坠的地位,便打出拉斯普京这张王牌。米利察打算通过皇后的密友维鲁博娃把拉斯普京“献给”皇后。她们带拉斯普京来到维鲁博娃家。拉斯普京马上布道:“作孽不怕,但要忏悔。忏悔吧,然后再作孽。上帝派那么多魔鬼到人世上来,就是让咱们尝尝作孽的滋味。基督向凡人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忏悔吧!’他为什么这样说?因为基督知道人间是个肮脏的猪圈。要是我们什么孽都不作,怎么忏悔呢?所以不少人就作孽…明白吗?”同他们一起来的一位大学生反驳拉斯普京,拉斯普京咆哮起来:“我替上帝说话,可这家伙…我不吃饭了。”说着转身向房门走去。其实这时拉斯普京已达到结识维鲁博娃的目的,找借口甩掉黑山公主。同他甩掉沃斯托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