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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再总是画人物,回到小房间,吃下一大把的药,然后再在很大的画纸上画他所想画的,黑的风,蓝的天,绿的草,下面若隐若无奔跑的人。。。。。。有的在跌倒,有的在奔跑,有的在停下,有的在喘气。。。。。。
收到远方的信,说:不能再回忆,只剩力气等你回来。
他把头埋在信纸里,似乎能感觉到那个人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写这几个字。
他爱的那个人从没真正地失去过他,这次,怕是心力交瘁了吧?他这次能清楚感觉到他的伤心。
画很快完成,他托他新认识的伙计约克斯帮他卖出去,他有一家全罗马最好的的艺廊,他们相遇也很具有传奇性,他透过玻璃望酒止馋时约克斯在店里品酒,约克斯邀请了这个在他眼中很具神秘性的东方男子,两人就酒相谈甚欢,对于他背后的画夹约克斯也提出了想观看一下的要求,看后约克斯说如果他还想画的别的时候来找他,他会成为一个出色的画家。
吴起然对于自己成为出色的画家没有想法,但他现在需要钱,更巧的是他想表达,于是,有了新的画风的出现,约克斯多了一个新的伙伴。
画卖得不错,一个收藏新时代杰出画作的比利时收藏家买了去,50万美元,不多不少,但能干很多事。
约克斯称赞他是个天才,穷困潦倒流落街头新一代传奇的画家就此诞生。
新天才画家诞生了,他找了稍好一点的公寓,找了个复健师,他并不想他的右手废掉,他有能力让自己安全无虞。
王双唯飞来罗马找上了他,当着他的面赞美:〃神秘的天才东方画家,啧啧。。。。。。〃假如他嘴边的嘲笑能淡点会显得赞美更有诚意一些。
王双唯嫌弃他新的住所的沙发不够漂亮,上面画满了新天才画家的构思,一片蓝一片白的刚好遮住了它曾是二手货的历史,他嫌弃得不肯坐下,大放厥词:〃吴起浩要是知道你这么惨会杀了我的。。。。。。〃
〃他不知道?〃吴起然笑。
〃他知道。。。。。。他什么事不知道能不知道你的,〃王双唯叹了口气,〃你们闹你们的,干我什么事,他自己不敢来,还威胁我来,聂闻涛都恨不得杀了你哥俩了。〃
吴起然笑,灰色的墙壁印着他被晒得有点黑的脸,上挑的凤眼少了阴霾多了清朗,摊那只没被托住的左手:〃我看来不错。。。。。。〃
王双唯去一脸的不忍看他,〃天,吴起浩肯定会像只刺猬一样不停地找我的碴的。。。。。。〃
他用手遮住脸,蹲地上,看起来很颓丧。
吴起然用脚踢他:〃别装死,坐上去,这沙发老子能卖十万,不委屈你。〃
王双唯小心翼翼坐了上去,龟毛地确定好不会有染料弄脏他的裤子后说:〃吴起浩病了,真病,不是装的,我感觉好像这几个月他就没怎么吃过饭没睡过觉什么的,看起来比你。。。。。。〃他看了眼吴起然接着说:〃还惨。〃
吴起然脸滞了滞,王双唯凑近他,笑得特欢快:〃不过我认为吴起浩看起来真不错,啧,我真爱看他那样,我天天看着都不厌,他害怕得像只没胆的老鼠。。。。。。〃
吴起然腿不着痕迹一弯,再用力往前踹,王双唯倒地,捧着肚子脸扭曲,吴起然踩着他肚子连着手,一字一句说:〃别拿他惹我。〃
王双唯疼得要死,诅骂:〃妈的他要玩颓废干老子屁事。。。。。。〃
吴起然喘着气,踩着他,眼里一片凶暴,越喘气越粗,他退了步坐到椅子上,低了头,疲惫地说:〃别拿他招我。〃
王双唯慢慢爬起来,揉着肚子,〃就到这里为止吧,该想的想明白了,就别逃了。〃
《默默没没》020
吴起然摇头,只是摇头,一直摇头。
王双唯没问,只是困惑,现在的吴起然跟以前的吴起然不再一样。
他说:〃我没逃。〃
王双唯看他。
他说:〃我只是暂时不能原谅自己,也不能原谅他,也可以说,我还需要一个人继续想想自己,想想他,直到我能坦然。〃
他继续说,思索表情:〃我和他在一起本就要承受很多,我不在意兄弟相恋这种事,也被他教导得不会在意,他也不在意,但他还要要事业的,他爱我,这对,错不了,只是,当世俗与我难保全的时候他必不会选我,他认为他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不会面临这种选择,可是,再强的人也有垮的一天,也或许,他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爱我。。。。。。有时候,我们很容易为爱而爱。。。。。。我有时都弄不清楚,他为爱我而爱,还是爱上了我对他的爱情,毕竟,我们是亲兄弟,更多的,应该是兄弟情。。。。。。〃
王双唯嘲讽地笑,却并不开口,只是讽刺地看着吴起然。
吴起然抬头看他的表情,摇了下头,很平静地说:〃也许,他确实是爱我的,我也很相信这件事情。但他不是聂闻涛,他可能会为我做任何聂闻涛为你做的事情,但有一点他不可能做到。。。。。。〃
他抽了烟,看着火星亮起,慢悠悠地说:〃他不可能为我舍弃一切,而我也不可能为难他,想想他为我所随的一切,如何舍得?以前都不能说什么,现在更不可能会。他想要孩子,他要有继承人。。。。。。他想要一个属于他的帝国,这是我要离开的原因,也是我还在怎么想把它处理好的问题。〃
〃我不是逃,我只是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我是爱他,我也知道他用了很多的心力来爱我,我也检讨过往的自己,也会去好好爱他,也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去保护他。〃
〃他会好起来的。〃吴起然定定地盯着桌面说着:〃他已经充分表达了对我的尊重,这些日子,我都知道。只是,我现在不能回去,他有他的世界,我也有我的,但这不妨碍他在我心里面住着,也不妨碍我永远爱他。〃
〃我现在很惬意,也很满意现在的自己,我有我要之为奋斗的事业,我能跟每个人接触微笑相拥,你确定我回去守着只有他的世界吗?〃
他看着他,眼睛盯着眼睛,一人坚定一人困惑。
困惑的人先开了口:〃你不能原谅他?因为他要孩子?不原谅他和你自己?那要如何,吴起浩把你经历过的痛苦再经历一遍你才释然?〃
〃王双唯,〃吴起然冷漠地说:〃如果哪天聂闻涛要一个自己的孩子,你会如何?〃
〃他不会。〃王双唯立马反应。
〃如果会,你如何?〃吴起然看着王双唯难看的神情,笑了笑,〃是,聂闻涛不会,但他会。〃
〃爱情是我的生命,爱情却只是我哥哥的一部份,也许是很大一部份,但却不是全部。〃吴起然淡然地说:〃这就是我跟他的区别,这就是我不能跟他在一起的理由。〃
〃其实他没错,想想,世上有几人能做到真正为爱不顾一切?〃吴起然说话,抽烟,神情始终淡淡:〃我的爱是他的一部份,他享有这一切,我爱他,也想给他这份享受,这并不矛盾也不排斥。〃
〃我不能回去,我的爱在近距离会变得偏执,我会在远他一点的距离才知道我有多爱他,而不是相互见着时那残酷的愤怒,嫉妒,一切不理智疯狂的情绪把我对他的爱全给掩盖了,我只有要想念的时候才知道我多爱他,才会心疼他为我承受的一切,可是,这并不是所有的一切。。。。。。〃一根烟完了,吴起然怔怔地看着它,说: 〃我也是个男人。。。。。。我能为爱舍弃所有的一切,可我忘不了我自己是个男人,而偏偏他越不在意的却越是我在意的。。。。。。就这是茧,我已作了茧缚住了自己。。。。。。〃
嘴角边满是苦涩笑容:〃王双唯,我跟你一样,我已偏执得不能真正释怀,越爱越在意。。。。。。舍不得委屈他,只好委屈自己。。。。。。〃
王双唯闭了嘴,不再张口。
〃他在等我回去,我知道。〃吴起然在地毯上摊开身体,沉静的脸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淡定从容,〃他应该也知道我有多爱他,我为他做过任何一件别人都不可能做过的事,尊重,敬爱,乞求,怜惜,心疼。。。。。。我把我所有强烈的情绪都放在了他身上,他不孤单,我把我的所有感情都给了他。〃
〃告诉他,我会好好爱他,所以,也请他好好爱我。〃吴起然探起身,把他的画本拿过,一页一页的白纸上全是同一个男人的脸,他用手轻轻一抚过一页一页,轻轻地说着:〃告诉他,我每天都在思念他。〃
王双唯困难地张了张嘴,说:〃他快。。。。。。死了。。。。。。〃他难得地迟顿张不了口。
〃不,〃吴起然轻笑,〃我没回去,他不会死,他会好过来的,他知道。。。。。。〃他看着画张里男人深遂的眼,〃没有他我活不了。〃
〃我要在回去之前,好好想想。。。。。。我要怎么好好爱你。。。。。。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时候,哥哥,你知道吗?〃吴起然微笑,亲吻画像上的男人,他一生为之狂热的男人。
我愿意用我最好最狂烈的爱情成全你,他喃喃地说,哥哥,你知道么,我逃了不你的情网,我只是想在网外好好地想一下,怎么对自己好一点,对你更好一些。
所有的混乱,不正是想好好的爱你吗。。。。。。先让我学会怎么爱自己,那样,我才能好好的爱你。
《默默没没》终
手机嗡嗡嗡嗡地震动好几小时了,吴起然还在上下动着他的右手,手恢复得不错,再给三四个月就能用了。
复健师好奇地看着他,问:〃安德浩,你不接吗?〃
吴起然说:〃做完这个。。。。。。〃
做完疗程,吴起然按了接听键,那边的人在痛苦地说:〃然然,接电话,跟我说说话。。。。。。〃
几个字,熟悉的嗓音,痛苦不堪的语调,眼睛迅速酸痛,一下子眼泪涌了出来,吴起然抓紧了电话,手骨节像是要突破皮肤。。。。。。坚硬得像能穿透任何东西。
〃然然,然然,接接电话,跟我说话。。。。。。〃那边的男人还在嘶吼着,低咽着咆哮,他像在哭诉,像在受着世上极苦极痛的极刑。
他在哀求,说:〃跟我说说话,接电话,跟我说说话。。。。。。〃
他一直都在说着,跟我说说话。。。。。。
眼泪把脸全被覆盖,心,不到这一步原来不知道会痛到这地步,吴起然哽咽着,〃哥。。。。。。〃
〃然然,然然。。。。。。〃那边的男人立马叫着,回应过来嘶哑的带着哭音:〃然然。。。。。。〃
〃哥。。。。。。〃吴起然哭,泪水比想象中的多,再怎么流它还是流不尽。
〃然然,然然。。。。。。〃那边的男人慌乱地叫着他:〃你回来,我求你,你回来,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管,求你回来,然然,别抛下我。。。。。。〃
〃哥。。。。。。〃漫天覆地袭来的不知是什么,痛苦,还是怜惜,悲哀,爱意,对面的男人的惶恐跟撕心裂肺压得他不能呼吸,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脆弱,到底到何种地步,坚硬如磐石的男人才致这种地步?
〃然然,回来。。。。。。〃那边的男人在嘶叫,像受伤的野兽在作最后的挣扎:〃别逼我。。。。。。〃
〃你不在。。。。。。〃砰砰作响,男人在吼叫:〃你不在叫我怎么好好爱你?〃
又是一阵尖刻的声响,有什么倒在了地上,男人在低诉,飘忽的语调压抑的声调,〃你死了,然然,我坐在我们的床上,然后我看见你慢慢地死去,可是抓不住到你,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无能为力。。。。。。这不是生不如死,这是在活活在逼死我。。。。。。〃
〃然然,跟我说说话。。。。。。〃吴起浩转而温柔,他低沉地说,他想显得温柔,但他嘶哑的喉咙却透露出了他的狼狈。
他显然不知道,因为他还在维持着他的温柔,不知道自己已被自己出卖,他说着,呢喃轻语:〃跟我说说话。。。。。。〃
吴起然抬起脸,想把眼泪逼回眼眶,却发现于济无事,耳边那个男人还在乞求着,他也在卑微,他说,然然,跟我说说话。
眼泪出来了,嘴边微笑了,他又痛又幸福,说:〃哥哥,我在,我爱你。。。。。。〃
〃然然。。。。。。〃那边的男人深深叹息:〃我也爱你。。。。。。〃
〃你什么时候回来看看哥哥?你要出去玩,哥哥再也不管你了,你想出去玩跟我说声就好,你去哪我都不管你,只要你记得回来给哥哥看看。〃已经不再是印象中那个狂傲又深沉的男人了,从来不知道。。。。。。这爱的俘虏里,对方也是受害者。
〃你在哪里?不像是在公司,〃吴起然微笑着说,用平时那种柔和又带点嘲讽的语调正常地说,〃不是在鬼混?〃
他想让一切归于两人以前相处的模式,或许这样会让对方冷静,却是适得其反。。。。。。
〃不。。。。。。〃那边的男人马上接着用嘶哑的喉咙在说,说得急了还咳嗽,但他急着说话把微弱的咳嗽压了下去,这个时刻任何一切敢跟他作对的病痛与折磨都要在他跟他的弟弟说话时让道:〃我在我们的床上,我说过,他妈的,FUCK,我在我们的床上。。。。。。〃他用一切脏话在咒骂,极力澄清他是在他们的床上。
吴起然要说话,但插不上嘴,他想吼叫他闭嘴,他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哽咽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的男人在为他疯狂,这是荣耀,这是爱情最美最高的勋章。
那些沿路的荆棘或许过于痛苦,或许过于蒙蔽,或许曾以为最终的果实一点也不甜美,可是。。。。。。那不是真正的最终的果实,那只是一个人的果实,如果结局里两个人都在荆棘中往前面走,一直走,走到会合的时候,两个人的果实,两个人的狂烈,加起来那才是属于他们的最美的果实。。。。。。
〃然然,〃那边的男人对他的不作声敏感得陷入再度狂乱,〃我跟柳成境没上床,我没骗你,我只有你,他们都死了以后我就只有你了,有了你我怎么可能再找别的人,你相信哥哥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骗你,我当时只是气,气你想离开我,我才叫人如你的愿合成照片给你的。。。。。。你回来,我再也不气你了,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回来,你不要我也没关系,你让哥哥看看你好不好。。。。。。〃男人依旧狂乱,依旧疯狂,叫嚷着,〃你回来,你赶快回来。。。。。。〃
吴起然哭着说不出话,握着手机的手渗出了血,他没有觉察,他在心里狂喊,哥哥,我马上回来。。。。。。
我这就回来。
声音弱了下去,吴起浩渐渐没有了声音,手机里却有了别的声音。。。。。。那边,吴管家的声音在手机上响起:〃小少爷,如果不耽误,请您回来一趟好不好?大少爷立了遗嘱,如果今天晚上他熬不过浩然集团将由您继承。。。。。。〃
〃不。。。。。。〃吴起浩跳起来嚎,〃你他妈的闭嘴。。。。。。〃
〃非常抱歉,大少爷刚才已经陷入昏迷,医生说。。。。。。〃
〃闭嘴,我马上回来,告诉他,我马上回来,不许他死,他要是敢死,我就死他前面。。。。。。〃全身的力量爆发出来,吴起然吼着把桌上的纸张都震了起来,散落一地,满地都是男人那刚硬的脸,深遂的眼。。。。。。
深夜的医院,俊美的男人紧绷着脸走在走廊里,管家在他推开门时冷冰无礼地说,〃他受得够多了的,下次要离开,先杀了他。〃
吴起然垂下眼,沉默不言。
走入静悄悄的病房,吴起然想,好几次,吴起浩推开他的病房里在想什么?是不是像他一样。。。。。。痛苦,却绝不能失去。
〃哥,我回来了。。。。。。〃他跪下去,亲了亲他的嘴,轻声地说。
男人疲惫地睁开眼,笑了:〃然然,我的宝贝,你回来了?〃
〃嗯。〃
〃你真调皮,不要闹事了,别让哥哥操心。。。。。。〃男人憔悴不堪,尽力伸过手抱住他:〃别离开哥哥,我受不了。。。。。。〃
把头埋进去,吴起然想,这辈子,真逃不了了。
再也逃不了了,爱把他们缚住,缚成了茧,困住了两颗心,谁也离不开谁。
挣扎,只不过让茧缩小,再缩小,直至两个人变成一个人,他的血里藏着他骨,他的灵魂里住着他的精魄,一分离,就得亡。
默默没没,到最后,爱只能归于沉默,归于那沉寂得看不到底的深海,有些爱,不说,不就是代表它就真的没了。
终
《默默没没》番外
所谓情爱
他们之间,其实到底只不过是谁也逃脱不了谁。
落叶随着风飘了,因为没根,它得流浪。
树还是留在那,等着年月过去,让岁月的洪流夺走生命。
吴起然曾以为自己就是吴起浩身上的那片叶,可是,到底他还是一棵树,一棵与名叫吴起浩并连生在一起的树木,相等的位置,相等的感情,到底,谁也不是谁的附属。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他只是静静地坐在这里,手握着钓杆,半天鱼都没有上钩,吴起浩走过来的时候,他还是悄无声息地沉坐着。
吴起浩从背后抱住他,〃今天没画画?〃
〃嗯。〃他笑开了脸,视线没有离开钓杆,脸却偏过,准确地在吴起浩的嘴角落下轻轻一吻。
吴起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