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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黑发棕眼,有点混血儿的样子,坐在顾卫东对面,他忽然神秘的笑了笑,“顾老板想知道为什么要跟我们合作,我带了个朋友过来,他就在隔壁上网,待会儿请顾老板过目高科技的成果。”
顾卫东撇了撇嘴,忽然所有灯光都暗下来,众人大惊,杰森忙道,“那是迈克跟大家开个玩笑,他侵入了这家百货公司的电力系统。”
顾卫东有点生气,“这算是给我一个下马威了?”杰森大笑,“怎么可能,这是友谊的表示。”新天马的人面有怒色。
“OK了。”杰森把笔记本转向顾卫东,“顾老板刚才提供的空帐户,现在请过目。”
顾卫东一看,里面居然有了十万进帐,心里也很诧异。
“这个是给顾老板的见面礼,其他事项我们日后详谈。”杰森十分有礼貌的和顾卫东握手道别。门开了,隔壁包厢的门也拉开,杰森和他的朋友一起离开。
陆平忽然觉得有点心神不宁,直到和顾卫东一起离开这家百货公司顶楼的餐饮部,陆平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恍惚,刚才门开的时候,他似乎听到有人嚼苹果的声音。陆平心下一黯,一定是幻觉,真可笑,会有这种幻觉。
杰森在回驻地的路上,十分高兴的拍拍迈克的肩,“干的好,迈克。”
迈克是个二十来岁、长相清秀的青年,穿着花衬衫,手里拿着苹果,呆呆的望着车窗外,过了会儿低头咬一口。
杰森皱眉,“迈克,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迈克没吱声。
杰森一把拽住他,“你又不认识我了?” 迈克惊的哇哇大哭起来,杰森沮丧的放开手,对手下道,“他这个毛病怎么越来越严重了?”
这一夜,W市的夜色在灯光下显得特别闪烁不定。
二十二
“你怎么看?”顾卫东忽然问。“我不喜欢那个奸商。”陆平飞快的回答。顾卫东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陆平说的奸商是指杰森,倒是谐音,顾卫东大笑。“鬼佬都不可靠。”陆平说完这句就闭上嘴。
“地狱天使这次要做大买卖,不找我们,就会找红头门。”顾卫东摇头,“我不想给葛老头机会。”陆平转身要退出去,顾卫东拉住他的手,“留下来。”
顾卫东一边褪去陆平的上衣一边问他,“这么长时间了,你到底恨不恨我?”陆平摇头,修长的脖子在灯光下显得有点苍白。
陆平背脊的线条十分流畅,趴在那儿就像一副画,但不知为何,沉沉的没有生气。可是抱着陆平依然能感受到他发烫的皮肤、紊乱的呼吸、体内炙热的温度,被折腾的猛了,有时嘴里也溢出一两声呻吟。
很多人貌合神离也是一辈子,顾卫东居然想起这句,一边狠狠在陆平体内撞击,一边咬牙切齿的,“你还真是没心没肺了是吧。”
手扯着床单承受一波又一波的冲击,头上忽然一阵钝痛,顾卫东拉着陆平的头发,怒道,“怎么不回答我?”陆平睁开眼苦笑,“我也想有。”
妈的,顾卫东气的一哆嗦,捏住陆平的下巴抬起来,“陆子,你他妈的别像个打蔫的茄子。”陆平痛苦的想别过脸去,顾卫东看他终于露出生动的表情,哪怕痛苦也好,总算有点生机,顾卫东痴迷的低头吻着这张熟悉的脸,那是他顾卫东这辈子唯一痴迷的东西,大概永远也不会放手。
“一间间的搜,一个也别放过!”
葛红头并不知道罗斯玛丽来W市真正的目的,但他知道是大买卖,这就够了,绝不能叫天马会抢了先机!忽然里面传出厮杀声。所有村屋都亮起灯来,双方都没动枪,可肉搏战也很凶猛,葛红头啐了一口,没搜到罗斯玛丽,天马会的人倒来了。
“东港不是红头门的地盘。”陆平出现在空地上,“胳膊别伸太长。”
葛红头皮笑肉不笑,“东港也不是天马会的地盘。”
陆平拔出腰里的手枪,平举着伸向一边,“那边的灯,谁失手了今晚谁就撤走。”葛红头也缓缓拔出手枪伸向一边。手枪突的改变方位,变成指向陆平,再一看,对面的陆平也正指着他。
“有话好好说,何必这样。”葛红头讪笑。忽然,枪声响了,“我靠!”葛红头痛得额上直冒冷汗,手背被打了个对穿。陆平大吃一惊,他压根儿没动,是谁开的枪?还正打在葛红头持枪的手上。
“迈克,别乱动我的枪!”杰森的声音传出来,原来罗斯玛丽的人闻风躲了起来,现在行踪暴露,杰森索性带着手下从藏身处出来。“迈克只是喜欢玩枪,他不是故意的。”杰森笑嘻嘻的解释。
葛红头破口大骂,“玩你妈的头玩——”突然双目圆瞪,整个人都呆住了,手背上的痛也忘记,“你,你——”你不出来。陆平也如遭雷轰。
一个穿花衣服的青年站在杰森背后,傻乎乎的端着一把枪,翻来覆去的看,旁边有个人递给他一只苹果,他才把枪放开,放嘴里嚼上了。杰森见两人神情古怪,心里有些不安,毕竟葛红头是W市的地头蛇,打伤他很麻烦,“迈克脑子不太正常,你说吧,多少钱?”
葛红头怪叫起来,“卓、良、才!” 接着狞笑,“我不要钱,你把这小兔崽子交给我处置就行了。”
砰的一声枪响,刚才被两人指着的那盏灯被陆平击碎,陆平冷冷道,“你输了,快撤人。”葛红头怒不可遏,但一看眼前的情势,只能愤然先走。
陆平再三确认,是卓良才没错,化成灰他也认识。黑黑的屋子里,卓良才捧着陆平的脸,“遇见你就好了,我要成了白痴,你不就不理我了。”
感到有人一直盯着自己看,迈克抬眼,歪着脑袋,“你是谁?” 陆平心里顿时像被捅了一刀,半晌也答不出来。
早上收到一张明信片,陆平先是一愣,然后脸色彻底变了,阿拉斯加的雪景,一对笑得无比灿烂的孩子,是卓良才和杨雪。照片背面一个地址。
陆平敲门时还有点犹疑,门开了,一个干瘦干瘦的女人,陆平吓一跳,杨雪?他记得杨雪是个有点婴儿肥的漂亮女孩。
“三年前,出了很多事,”杨雪坐在陆平对面,咬着嘴唇,“我爸为了让良才死心,伪造了一份W市的报纸,说你死了。”陆平愣住。
“可没想到,良才的老毛病发作,变得狂躁,我们只好送他去就医,可就在这时候,我爸被捕入狱了,”杨雪轻描淡写的说着,陆平打了个激灵,以杨叔在多伦多的势力,那场变故的巨大可想而知。
“我们都是连夜出逃的,甚至没准备行李,良才在一家有名的私人诊所里,离得太远,来不及带他走。地狱天使知道我爸出事,急着接手我们的地盘。他们找到良才,知道他就是帮我爸造假芯片和万能接收器的人,那些芯片和接收器比地狱天使自己造的要好,抢了他们很多生意。良才做这些时才十五岁,他本来是个天才,没想到落到这种下场。”杨雪忍不住哭起来,“当时他病的很厉害,我后来才知道,那些人根本没有善待他,良才不习惯受人支使,就给他们做错误的解码器,结果彻底惹怒了地狱天使帮。”
还有谁能不被卓良才惹怒的么?陆平苦笑,想也想的到以六少嚣张跋扈的性格,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所以他们就把他逼疯了,”杨雪恨声道,“还好良才还能做点事,不然早被干掉。”猛抬头看着陆平,杨雪急道,“你一定要把良才救出来,地狱天使那些人全都是恶魔,良才现在需要的是治疗,再待在那里就毁了。”
“你怎么找到我的?”陆平涩声问。
杨雪垂下脑袋,“找你很容易,找到天马就行了,我一直想救良才出来,可是不行。这次,无论如何,我想……”
陆平默默无语的对着杨雪,好久才说,“我不能答应你。”
杨雪吃惊的睁大眼睛。陆平再也没有多说,起身走了。杨雪放声大哭,“那你又何必过来,我还以为,这次有希望了,呜呜——”
对付地狱天使等于背叛天马,陆平咬着牙离开,从三年前顾卫东断腕的那刻起,他这条命就不再属于自己,连命都不是自己的,还能干什么?卓良才是谁?他早就忘了。
郑拓从里间走出来,叹着气摇头,“杨小姐,你不是说万无一失?”杨雪哭道,“他,陆平他根本不念旧情。”
陆平最近总是走神,到赌档清档时盘错帐,接货时又没有清点,顾卫东诧异极了。
“到底怎么回事?”顾卫东不动声色的问。“我有点累。”陆平转身离开办公室,顾卫东思索良久,直觉的感到不安。
只是去看看。陆平一再对自己说,看看而已。到罗斯玛丽最近藏身的城北郊区已是深夜,陆平正想靠近,一个人影拦住自己。
“他们安装了红外线报警器。”郑拓出现在夜色里,陆平皱眉,“你怎么——”
“待会儿再解释,”郑拓拿出干扰器,“罗斯玛丽是高科技到牙齿的一群人,他们自称天使之脑,对付他们不能蛮干。”身后一个大背包,各种仪器都带来了,陆平越看郑拓越觉得可疑。
郑拓倒是自顾自先进去了,既然到了这儿,怎么也要进去看看,陆平压下重重疑窦,跟着郑拓翻身进入别墅。
罗斯玛丽的人都还没睡,几个一伙聚在一起玩扑克。此时陆平忽然有点后悔,这么冒冒失失跑进来,万一被发现很难对杰森解释,顾卫东脸上也过不去。郑拓向他招手,陆平打定主意,看一眼就走,不要再节外生枝。
走过二楼走廊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陆平顿时头皮发麻,是卓良才的尖叫声,那种歇斯底里的调调陆平永远记得清清楚楚。
楼下的人眼皮都没抬一下,继续打着扑克。陆平左右张望一番,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而去。
声音从一扇门背后传来,尖叫之后是嚎啕大哭,陆平凑在门上听了会儿,脸色渐渐变了。
二十三
“砰!”的一声巨响,把郑拓吓的不轻,回头一看,完全傻掉,陆平竟然一脚踢开房门,旋风般冲了进去。
房门洞开,房里的情形也一目了然,一张大床上,杰森一手抓着迈克的头发正让他跪着为自己Kou交,迈克穿着古怪至极的粉红色裙装,戴着婴儿帽,脸上全都是泪水,杰森另一只手里拿着可怕的电击钳,开关开着,咝咝作响。迈克裸露在外的手腕脚腕各处伤痕累累,床上居然还有几撮乌黑的短发,看着让人触目惊心。杰森听到异动,惊诧的转过脸来。
陆平冲到床前,AK枪管顶到了杰森脑门上。
“你他妈的给我放开他!”陆平气得浑身发抖,搭在扳机上的手指似乎随时都能扣下去。杰森见是陆平,完全搞不清状况,但他很识相,立刻扔掉电击钳。被迫艰难吞咽着对方欲望的迈克得了空隙,立马退出来,弯腰在那儿咳嗽,边咳边哭,又把身上乱七八糟的花边蕾丝乱扯一通,把婴儿帽给扔到老远,漆黑的眼睛抬起来看看陆平,又低下去,呜咽不止。
陆平咬着牙,妈的,随便什么事跑到卓良才身上都那么夸张,卓良才本来肌肤白皙,那些伤痕看上去又清晰又深刻,甭提多显眼。嘴角咬破了,有点秀气的脸看上去居然就跟破了相似的。加上他孩子般惊恐委屈的表情,一头顺服的头发被抓的乱糟糟,陆平还记得那头黑发在自己鼻子底下蹭来蹭去的情形,口口声声叫着陆平,嘿,陆平。
陆平真快要掉下泪来,盛怒之下一脚就踹在杰森小腹上。
罗斯玛丽的其他人听到声响,纷纷赶过来,陆平一把拽起杰森,用枪指着他,“让我们走!”然后示意郑拓带走迈克——卓良才。
本来只是带陆平来看看,希望他能回心转意,郑拓被这一连串的变故搞得晕头转向。其实郑拓非常了解杰森,他是地狱天使臭名昭著的虐童狂,地狱天使内部都有很多人讨厌他。按郑拓的推测,卓良才这个傻子在他手底下好过不到哪儿去,不过,真见到了,还是比较震惊,尤其卓良才一脸无辜的在那儿哭,头发都被扯掉,实在有些凄凉的意思。
扶起卓良才,四人慢慢退出别墅,郑拓驾车飞驰而去。
“别打了!”郑拓怕自己不拦着陆平,杰森会被打死,一脚把杰森踢到路边沟里,陆平才又上车。
完了,郑拓此时才想起来,事发突然,就这么把卓良才抢出来,抓捕罗斯玛丽的计划岂非要泡汤?
卓良才自打上了车倒很安静,大概哭累了,不叫也不闹,蜷在后座上睡觉。郑拓开了七八个小时,一路不停,只在中途加油,直到确定没人跟踪,摆脱危险之后,才找了一家旅店,郑拓叹气,索性告诉陆平自己是国际刑警,明天就带他们去总部,卓良才是重要的证人,要接受询问。然后再三叮嘱陆平不可暴露行踪,天马和罗斯玛丽肯定会到处找人,他们就在这个小旅店等郑拓的同事来接应。
陆平没有应声,下车到后座叫醒卓良才,卓良才被人碰到惊的跳起来,见是陆平,眨了眨眼,又看看四周,磨蹭着下了车。
放水时,陆平愣愣的想起,这次可算是闯祸了。罪魁祸首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坐在房里扯那条可恶的裙子,陆平气呼呼的把他拉到洗手间,卓良才看见浴缸里满满的水,也不动手脱衣服,傻站在那儿。陆平只好替他脱了,推到浴缸里。卓良才还是没动静,只会坐那儿发愣。陆平想他肯定是吓坏了,对什么都没了反应,想想以前,卓六少崴个脚都能哇哇叫半天。陆平心里泛酸,拿了毛巾帮卓良才擦拭,面部花的跟猫脸一样,擦了擦就干净了,把头发撸好,看看身上,没有别的伤痕,可一想到那个电击钳,陆平就不寒而栗。
温温的水从手里流过,无数次缠绵过的身体还是那么熟悉,只是那么沉默的样子,让陆平觉得不习惯,陆平还以为卓良才这一辈子都会在鼓噪中度过,谁能料到他也有无话可说的时候。用大浴巾把卓良才裹住,陆平自己打开莲蓬头冲澡,脑子无法思考,一片空白。
睡觉时迷糊间发现有东西钻过来,睁眼一看,卓良才蹭到自己身边来了,陆平迟疑着伸出手去,卓良才睁开眼,好奇的看了看陆平,然后拿起陆平停在空中的那只手,放到自己怀里睡着了。他完全不怕自己,陆平哭笑不得。
第二天清晨,郑拓满腹心事的醒过来,盘算着明天同事来接应的事,伸手去拿衣服,咦?衣服不见了。郑拓一下子就觉得不妙,忙爬起来看,岂止衣服,证件、信用卡、钱,全没了。屋外有汽车发动的声音,郑拓猛扑到窗口,只见陆平和穿着自己衣服的卓良才,坐在自己那部小车里,汽车开动马力,绝尘而去。
郑拓气得狂呼乱叫,同时打自己的嘴巴,怎么会那么相信陆平?完全没有防备!还跟他们分房睡。真该死,这下要到哪里去找他们啊?
陆平开着车,卓良才怪有趣的从郑拓包里取出一件又一件仪器,好奇的摆弄起来。摆弄了一会儿头转过来,第一次开口,对陆平说,“你是谁?”陆平笑了笑,“陆平,你是谁?”卓良才想了半天,“卓良才。”他还记得自己的名字!
卓良才拿起郑拓的枪,对外瞄准。陆平想起在东港,卓良才开的那一枪,直穿葛红头的手背。“你还记得怎么用枪?”从反光镜里看见卓良才咕哝着放下枪,“记得。”然后睁大眼睛看着陆平,“陆平,我们去哪儿?”
听卓良才终于叫出自己的名字,陆平心里竟是百感交集,“不知道,到了就知道了。”
车子沿着高速公路北上,在S市才停下,陆平要到市里买点东西。地图、衣服、最好能弄到假证件。卓良才出奇的听话,陆平让他干吗就干吗。卓良才提光了郑拓信用卡里的钱,然后替自己买了个笔记本,陆平知道他喜欢玩电脑,也不去管他。不料卓良才又要买这买那的添设备。
“钱不够了,我要养猪。”卓良才眨着眼说。“养——猪?”陆平不解。卓良才埋头在那儿摆弄,郑拓信用卡里居然又有钱了。陆平知道他肯定又偷了别人帐户里的电子款。
郑拓到达S市时,卓良才和陆平早已离开,郑拓是跟着自己的信用纪录来的,他又不敢支断信用卡,巴望着下次陆平他们一个疏忽,通过信用纪录迅速找到他们。
“没——用了?”卓良才问。“嗯,没用了,”陆平点头,“我们不能再用这个,会被找到。”卓良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拿起郑拓的信用卡和护照,直接扔出了火车车窗外,郑拓的汽车也被他们扔在了S市。
L市郊县公园里,一个俊秀的青年正拿支笔在那儿算帐,谁也不知道他在算什么,上次通过郑拓的信用帐户拿出来的钱,够花多久,能躲多长时间。一定要禁止卓良才再去添加任何昂贵的设备。陆平长出一口气,忽然想起,杨雪现在在哪儿?
卓良才从一边跑过来,二话不说,拉起长椅上的陆平就往外跑。陆平给他拉到公园旁的山脚下,长长的坡道一直通往小山丘的山顶。
“他们都说这上面好看。”卓良才怂恿陆平跟他一起上去,陆平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