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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来,允浩出事了!!”这时候能依靠的也只有俊秀。
看着允浩那样子,有仟竟然害怕起来。他坐在沙发上,直视着允浩,不敢靠近……
有这样的一个人爱着自己,
当自己想要一件象样的衣服时,他拿出准备买棉衣的钱,说:“没有棉衣也已经长那么大了,再缓一缓也不要紧的!允浩的梦想最重要!”
当自己因为工作原因而丢下他,他受伤了,说:“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很累,我理解你!”
当自己耍脾气,他半夜一个人跑了很远地路赶来时,说:“我怕你生气了,所以就来了!”
当自己隔着大洋问他,有多爱自己时,他哭着说:“爱……爱到……无条件相信你……”
当自己说想公开两个人关系时,他为了自己委屈着,说:“不……不用,我不介意的,一辈子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我都不介意!”
有这样的一个人爱着自己,
付出了全部,最纯的爱,爱着自己,
宁愿被自己委屈,被自己抛弃,也坚持着用他的方式爱着自己。
可自己却瞎了双眼,迷了心智,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
“在中……”允浩呢喃着这个名字。
你还活着吗?
你还能给我机会弥补吗?
为什么现在知道了真相却不敢去见你?
为什么逃避,为什么心痛到已经没有了知觉……
在中——
你头又痛了吧!一定很难受对不对?
一定想过要放弃对不对?
冬天,没有厚棉衣的你,是不是蜷在被子里?你是那么地怕冷,我不在你身边,你不习惯吧?
我不敢去见你——
我没有脸去见你,与你相比,我自私到可耻……
我还有资格去爱你吗?
这样的允浩,你是不是好失望……
在中——
我真的很爱你,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哪怕与有仟在一起,哪怕责骂你,我的心从来不会骗我,它说它还在思念你。
在中——
我,想永远陪着你,无论生与死……
……
……
似乎决定了什么,允浩突然站了起来,在有仟错愕不已的同时,跑了出去。
“浩……”有仟伸在半空中的手,只抓住空气,似乎连爱情也失之交臂。
我们的幸福
从来只有彼此
不管他的深情
不管他的坚持
都只有彼此……
三十五
“他走了,去中国去了!”允浩跌坐在公寓的门口,一种恐惧感深深攫住了他的心。迟一步了吗?他问着自己。
UM宿舍——
“俊秀!”俊秀赶到的时候,看见有仟一脸正色的坐在沙发上。他害怕有仟又象上次那样想不开,便冲上去一把抱住他,用劲地抱住,害怕有仟会突然消失。
“有仟,别做傻事,别做傻事……”只要回想起上一次有仟躺在满是鲜血的床上,俊秀的心就忍不住再疼一次。
“俊秀……”有仟幽幽地开口“不会了!爱,失去一次就够了……”
再次失去的,那就不叫爱。
“有仟……”泪水打湿了有仟的发,他,知道,是俊秀。
“傻孩子,我失恋,你哭什么!”
俊秀真傻!每次忙自己的事情都没有那么用心,为他,却付出心血。
如果……
只是如果……
允浩能做到俊秀的一半,那自己便可以幸福地去死了。
“我只求最后一次,等允浩回来,他回答我的问题。如果那个答案能让我死心,我便死心好了!反正,反正从来也没有人陪在我身边……自始至终……都是我一个人……好孤单……”
“仟……”有我,你忘记了吗?俊秀只能将悲伤化做更多的眼泪,宣泄心中积压的哀怨。
躲在阴暗处的人啊!
你所享用的爱情只能用眼泪来兑换……
在中又睡了。
尽管昌珉不知道在中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但这样频繁的犯困,不是正常人该有的。
而且每次在中睡着不到十来分钟,便出现强烈的呕吐让他又从昏睡中醒来。他还时常头痛,每次,医生都会给他打什么止痛针。昌珉总有一种预感,虽然在中现在那么真实的存在于自己的身边,但,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当他转过脸去时,在中会不见的。
“在!!”
“呕……!”又是一阵干呕,在中眼睛都来不及睁开,便扑在床边,张着嘴吐起来。早上好不容易喂进口的一些稀粥,不一会,全部呕出。
昌珉扯过毛巾为在中擦拭嘴角。
这张美丽的脸,消瘦了好多……
昌珉情不自禁地用手指轻柔地滑过在中的皮肤,每触碰一下,心便拧一下。
他自己都不能保证还能坚持多久,他害怕在中完全治好前,自己会先忍受不了看这样的在中而崩溃。
“在……”在中此刻不象是在睡觉,更象是在昏迷。他已经完全没有醒来与睡去的分别了。
昌珉征询了一下医生的意见,还是决定,无论多危险,让在中先回国了再说,哪怕韩国都无人能治好这个病,周游世界,也要让在中平安。
昌珉从未有过如此的责任感。他只知道,自己曾经因为误会而放弃过在中,现在,绝对不重倒覆辙。
在中……我要你幸福!
“浩……
我好害怕……
每天,我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我好怕,还没有再见你一面,便要早眠了。我会忘记你的模样的!
看东西会模糊;
有时候讲话也无法准确表达自己的意思;
握笔会吃力。
我知道,我离死亡越走越近。
不知道上帝还能给我多少天,而这短暂的时间里,我又能怎样重复地去想你呢!
有时候安慰自己,睡着挺好的,至少梦里,我还是那个健康的我,我还是那个拥有你——郑允浩全部的爱的我……
我还可以安心地享受我的幸福……
我还是我……”
坐在这个门口,不知道多久了,允浩是被冷醒来的。
他记得累到睡着的时候,天才开始飘雪,现在却是银色的世界了。
在中最喜欢雪的了,却又出奇地怕冷。
还记得在孤儿院的时候,每次下雪,他总是玩得最开心,最疯狂,玩完了,又爱粘着自己。当然,自己是很乐意给他粘的!
紧贴着在中冰冷的肌肤,是一种痛苦的享受。
“浩,喜欢我吗?”撒娇的口气,至今回想起来,允浩都觉得耳朵酥麻麻的。
“爱你!”
“呵呵!”这个时候的在中总是笑得一脸满足“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
“可我就是想听!”
年少的人,总有属于年少的回忆,可岁月刻在彼此身上的痕迹,又岂是泪水能洗去。
允浩低下了头。
他和在中错过的可能不是爱情,他们错过了彼此。
因为爱都没有离去,他们却在一次又一次的误会中渐渐走远。
“在……希望还来得及!”
对着洁白的雪,虔诚的祈祷,允浩伏在了冰冷的地上,他要用他炽热的心来温暖这个愿望。
一到达汉城,准备好的救护车就载着在中前往了韩国最好的医院。
“是脑瘤?”无数次猜测过在中的病,可昌珉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会是让人那么绝望的结果。
“能治好吗?医生!”
“只能有10%不到的机会了!”这一句话更象是宣判了昌珉死刑般,他用力扶着凳子,才避免了因自己的双脚无力而跌倒。
不会是真的,不会是真的。那么好的在中,为什么会得这样的病!
“你骗人!在中那么善良,不会的!”
“沈先生!这个结论是100%正确的,我们专家组讨论过病情!”
“不!在中还想去西藏!他还有许多愿望没有完成,他的人生才开始起步!医生!救救他吧!“
“当今之计,动手术!没有其他办法了!但手术危险性极高,所以……所以我们还是希望你们慎重考虑!”
“那……”昌珉努力深呼吸,他知道,现在他不能乱,一旦他失去了理智,在中便再也没有救了!“那,如果不治,会有什么症状!”
“初期是头晕,然后是头痛,嗜睡,如果不及时切除脑瘤,患者可能面临失明,言语功能丧失等……最后的结果就只有……死亡!”
死亡两个字犹如千斤巨石,压得昌珉顿时无力呼吸。
“我们……我们商量了再给你决定吧!医生!”昌珉一步一步退出了办公室。
在中该如何坚强地去面对这样的结果呢?连自己都不能接受。
昌珉胆怯了,他突然不想让在中知道他的病情,可,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
如果告知病情会被视为残忍,那就让我残忍一次吧!昌珉狠下心来了,他了解,这一刻能够救在中的,只有他自己!
“在……”昌珉还在盘算着怎么告诉在中那个事实。在中便很平静的说了出来“是脑瘤,我知道了的!”
昌珉几乎呆住,他由衷地佩服在中,顿时也充满了希望。
那么有勇气的在中,一定能和病魔顽强抵抗的!
“在,别放弃希望!你还有救的!”
“昌珉……谢谢你!我知道我的身体。当初医生说只有10%的希望,我放弃了,现在,已经没有10%能给我了,我只想找个地方,安静地离去,不打扰任何人!原本也包括你的……
昌珉……谢谢你爱我,可我没有办法去回应你的爱!那个晚上,是我自私的想法,我想借由你让我断了与允浩再在一起的念头,而且,我居然会以为那样做你会开心,那样能稍微减轻我对你的负罪感。我承认,都是我的错,是我太自私了!请你原谅我!”
在中的脸平静得象一池死水,昌珉知道,那是绝望的平静……
“浩,
如果问我死前还有什么愿望,我想只有一个:再见你一面,确定你是幸福的……”
回不去的你我
被时间隔在两个地点
交汇处
希望你能重拾我的爱
那曾经错误过的爱
三十六
“如果他有什么愿望,就帮他实现吧!”
医生最后的叮嘱在耳旁响起,昌珉知道,知道在中想要什么。
他联系SM的负责人,但是未果,说是郑允浩家中有事,请假了。好不容易弄到UM宿舍的地址,昌珉想亲自上门去找。
可当大门打开时,昌珉却只看到朴有仟憔悴的脸,毫无精神。
“我,想找郑允浩!”直接说明来意,有仟听到允浩两个字后面色稍微缓和。
“我也想找他!”
“他不在吗?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去找人了去了吧!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没有别的事,我休息了!”有仟将门关上,又回到了自己封闭的空间。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敢大口大口的呼吸;只有这个时候,他才会放任自己想念那个已经注定失去的人。
允浩,你要回来,你还欠我一个解释!
昌珉坐在了UM宿舍小区的大门外,他真的没有办法了。不想让在中失望,不想让在中带着遗憾离开。尽管还是无法接受在中会逝去的事实,但无论如何,哪怕是很小的幸福,昌珉也要尽全力给在中带去!
郑允浩,你到底在哪!
你不知道你即将错过的是什么吗?
这茫茫的人海,该如何去寻找?昌珉懊恼着。
凭着本能,走到了原来在中住的地方,也就是那个所谓的家。昌珉远远地望着这破房子,心里感慨万千。就是那狭小的空间,承载了多少在中的期望,承载了多少在中的痛苦。又有多少他和允浩的幸福回忆呢?还有多少是属于自己的……
想着想着,昌珉眼睛湿润了。
“别哭,沈昌珉!”他对自己用力地吼到。
这时候,自己一定要坚强,足够坚强,强到可以保护在中才行。
昌珉本该放弃所有的希望的同时,却又让他看见了那个人影,那个一直靠在楼梯口的人影。是……
昌珉急步赶上去!
果然……
果然是郑允浩!
一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昌珉此刻的心情了,那是万种感受混杂在一起。
好象是愤怒;
好象有庆幸;
该是高兴;
还是失望……
昌珉边走边握紧了拳头。
他清楚,此刻他该给予郑允浩些什么……
醒来了发呆,累了又不想睡……允浩已经记不得过了几天这样的日子,两天,三天,还是更多……这样无止尽地等待,承受着无止尽的煎熬,允浩仿佛突然能明白那时候与在中分开时,在中痛心的感觉。现在是那么真实的重现了。
“在中……痛吗?”
“在中……冷吗?”
“在中……困吗?”
“在中……”
用自言自语来掩饰内心的恐慌。好害怕梦见在中,因为老人家说过,如果一个人走了,他会经常入你的梦来告诉你的!这也是允浩变得越来越害怕睡觉的原因。
“在中,如果你走了,请带我一起走吧!”
允浩仰望着模糊的天,许愿……
“郑允浩!”好象有谁在叫自己,允浩摇了摇头,准备看个明白,想不到,迎上自己的,却是坚实的一拳!
多日未进食,加上几天没有休息好,允浩没有承受住这样一个打击,倒在了地上。
鼻血刹时流得到处都是。
允浩只感觉四周都在转动。
还没有好好恢复,他又别人提了起来,然后又是结实的一拳……
“啊!”
有那么一秒,允浩几乎已经自己可以去在中了,带着笑意。
“沈昌珉……”允浩不知过多久才恢复过来,抬头看
原来是沈昌珉……
“你给我起来!!!你这个懦夫,你这个孬种!!”看到这样毫无生气的允浩,昌珉要做的就是让他好好清醒!在中都那样了,他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一个行将就木的允浩!
“在中呢……”
“起来!”
“在在中……”
……
……
有仟几乎快放弃再见允浩的时候,允浩回来了。
可却没有看他一眼,急匆匆地跳进房间,洗澡,换衣服。
有仟站在门外,等着,他需要允浩回答他一个问题。
其实……其实答案他早已猜到,可是如果不是允浩亲口说出,他也无法真正的去死心而已。
进门的允浩与出门的允浩完全是两个人。
有仟诧异允浩的举动,他为什么要这样打扮自己。
“浩!”允浩越过有仟,准备出门,有仟却一把拉住了他!
“别拦我!”允浩很不客气地甩开了有仟的手。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有仟伤心极了。
就一天,就那么一天,就允浩为自己去医院领药的那么一天,一切都变了!
允浩不再对自己温柔,允浩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陌生人。
是为什么!
“浩,你爱过我吗?”有仟想问的问题千百万个,可问出口的只有这个。
允浩听到后楞了一下,随即回答“如果你问的是亲情和友情上的爱,我想有过!”
“浩……”允浩说完准备走,有仟从后面抱住了他“别走……是亲情,是友情,我无所谓了,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有仟,别欺骗自己了!”
“就算是欺骗,我也要把你留在身边!当初,我想尽了办法才把在中赶走的!现在我也不要你!”
“有仟!”允浩亲耳听到有仟这样说,变得愤怒起来。可眼下最重要的时候,就是去见那个人儿,其他的以后再算!
“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哪怕你要走,至少也要告诉我,为什么要走!”
“有仟……”允浩突然变得平静下来。“我犯了个错误!这个错误,让我几乎再也见不到我最爱的人。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我,我不能再错了!”
说完,允浩拉开有仟抱住自己的手,毅然走出了大门!
这一次,绝不要错过!
“浩:
还记得我们在小木床的扳子上刻的字吗?
真想再回去看看,摸摸;
还记得你答应过我圣诞送我的厚棉衣吗?
你选的我一定很喜欢;
还记得你给我的手链吗?
那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属于我们的手链。
我没敢戴,把它存在盒子里的。
还有好多好多,属于我们的回忆啊!我要怎么能把这些都记下呢!
最近吃东西不太有胃口,刚吃下去都会呕出来。所以我瘦了,你最好不要见我,不然你会嫌我变丑了的!
我害怕,每天这样的治疗,会让我不再美丽。
不再美丽的金在中,你还喜欢吗?”
我的爱……
该把幸福找回来
而不是各自缅怀
三十七
黄昏,天色微暗,有风,慢慢掠过——
教室里传来断断续续的和声,美妙得让人陶醉。
在中坐在教室外很大的石阶上,借着那即将隐去的阳光,默读着当天的课文。
一会儿他又停了下来,专心地听着里面的歌声。
是的,在这几十个人的大合唱里,他总能很清晰地辨认出允浩的声音,那么独特,能在他一丝平静的心绪上拨弄着甜蜜。
“浩……”在中呢喃着这个名字,仅仅是这样的动作都能让他感觉到格外的幸福。
每天,允浩都要参加合唱团练习,总是留得很晚,在中就陪着他,要么在教室里面,要么在教室外面,等待,用在中的话来说,是一种拉长了的幸福。
“别等我了,先回去,不然啊,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