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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隐约覆盖着一层冰霜,让人不寒而栗,在她眼光所到之处,没有人不低下头胆战心惊做事情。
“这里是厨房,这边刚刚装上了全供暖设备。”总经理边走边介绍。
虽然是进餐高峰期,厨房忙中有序,所有人各安其位,有条不紊的运做着。姜鸿雁在监视器上端详了一会,说:“设备好不等于品质好,一个饭店第一就是提供最好的服务,厨房的口碑应该是客人说了算。”
“是是,餐厅已经安排好,您可以亲自检测一下。”
姜鸿雁刚要转身,忽然电视屏幕上一个人影一晃,十分熟悉,等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她定了定神站了起来,又想起自己的儿子。
“姜逸是不是前两天就住进来了?”
“是,姜少爷三天前就光临了,原本我们给他安排了半山别墅区的房间,但他选的是主楼套房。”
“这孩子就是喜欢住高点的地方。”
“是是,少爷现在住主楼最高的36层总统套房。他刚刚叫了午餐服务,要不要也把他请到餐厅。”
“不用了。”姜鸿雁摆了摆手,刚下飞机她就和儿子通了电话,今天是他的生日,汪雨音已经和他约好一起吃饭的,汪家和姜家是世交,她看着雨音从小到大,很是喜欢,算是心底默认的儿媳,小情人甜甜蜜蜜的约会,自己当妈的就不好去打扰了。
“你帮我叫厨房订个蛋糕,等会送到他房间去好了。”
容庆主楼共37层,从最高一层客房望外看,能全观整个饭店的美景。姜逸很喜欢对着这片广阔的视野练琴。而汪雨音则坐在落地窗前摆弄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包装。刚刚放在包里,盒子前面的装饰花有点压坏了。
忽然,她常常舒了口气,趴在桌子上,用手撑着下巴发呆。
“想什么呢,突然叹气。”姜逸放下琴弓,结束了两个小时的练习。
“我在想啊,林姐真幸福,有这么一个隆重的婚礼。鲜花,草地,还有那些伞花,要是我结婚也有这样该多好,那天她穿的那件礼服,听说是一个法国设计师亲手为他订做的。她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新娘。”
看见她一脸幸福陶醉的傻样子,姜逸不禁笑着捏了捏他的鼻子,说:“你这丫头就只会想这些有的没的,凡事都讲究排场,也太肤浅了。”
汪雨音冲他做了个鬼脸,继续趴在桌子上回味。侧低着的脸留下一条光滑的曲线,略显得狭长的眼睛微眯,嘴唇上扬,下唇勾出圆润的弧线,这是姜逸最喜欢的角度,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样子的汪雨音仿佛是另一个人一般,却又是为数不多的少年记忆里最熟悉的剪影。
“那,今天是你生日,送给你。”汪雨音拿起礼物双手奉上。
姜逸打开一看,是一个小小仿古铜刻小相框。“你就送我这么寒酸的东西。”
“才不是呢,我是看你平时拍那么多照片没有地方放,特地给你买的,以后你到一个地方拍一张,我就给你买一个放起来。你不是说经常要忘记一些事情,就用照片记下来就不会忘了。”
“说不过你,可我现在又没有照片,没用啊。”
“那把我们以前的照片拿出来啊。就是你放在钱包里那张,还是说你没有带。”汪雨音瞪圆了眼睛说,扒在他身上作势搜身。
“我哪里敢啊,大小姐。”姜逸连忙拿出来。
这是一张5寸的合影,边角微微泛黄,已经有些年头,中央有两个小孩,男孩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看上去很精神,女孩侧低着脸,含着头怯生生的样子,长得珠圆玉润,特别让人怜爱。
“唉,你看我小时候皮肤多好啊,现在黄了好多。”汪雨音哀怨的说:“这是什么时候拍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还有这里,原来我右手腕上有颗痣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退掉了。”
“都是小时候的事情,那会你顶多三四岁,不记得也正常。”
汪雨音点点头,把相片小心的放到相框里,放在桌子上欣赏:“这相框不错,我还是挺有眼光的嘛。”
门铃响了,姜逸笑笑去开门。
“客房服务,姜先生,我们送来您订的午餐,我是21045王兰,今天就由我为您服务。”服务员小姐恭敬的说。身后是两辆餐车,前一辆装满了菜肴,后一辆是一个三层生日蛋糕。“这是您母亲姜鸿雁夫人为您订的生日蛋糕。”
姜逸让开道,三个服务生罗贯进厨房。尽管华小明落在最后,低头快行,姜逸还是一眼认出了他:“你,你不是那天婚宴上的那个。”
“是,先生。”华小明低声回答。
就是这个声调,很像。
“你叫什么名字?”
“华小明,先生。”
姜逸还要再问,华小明已经快速的推着餐车走了过去。
“逸,怎么回事,你老站在门口干什么?”汪雨音在客厅喊。
姜逸应了一声,无奈关上了门。服务生很快在餐桌上摆好各色餐具桌布及鲜花,姜逸只好落座,汪雨音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了,她没去过美洲,就缠着姜逸讲上半年美国的见闻。姜逸有答没答的应着。
菜很快就上来了,厨房里有轻微响动,服务生进进出出,不时端上来一盆盆美味的菜肴,色彩丰富芳香扑鼻,让人食指大动,可是姜逸满心思不在餐桌上,一直往那扇门里瞧,可惜华小明一头扑到里面就再也没露面。他憋了一肚子疑问干坐了半个多小时,食不知味。
“今天的服务就是这样,请问您对我们的服务还满意吗?”王兰恭敬的问,华小明在她身后推着餐车鞠躬低头。
“菜很好吃,服务也很周到,谢谢你们。”汪雨音笑者说。
“祝你过得愉快。”三个服务生收拾了东西,迅速离开,姜逸连句话都来不及说。
又没有找到说话的好时机,又一次擦肩而过。
走进员工通道,王兰等人大大舒了口气,为太子爷服务事关重大,客房部餐饮部两个头头都特别指示过,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做事,幸亏这个少爷还好说话。
“王姐回来了,怎么样,太子爷帅不帅啊。”过路的一个女孩子老远看见他们就喊。又不少人都竖起耳朵。
“唉,没说的,你们不是都看见过照片,他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王兰夸大的说。
“哇,有钱有才又长的帅,那不是十全十美拉。可惜我们没机会碰见他,要是那一天能在电梯里遇上,我死也愿意啊。”
“看你美的,是不是还想飞上枝头当凤凰,告诉你,人家有女朋友。”王兰笑着说。
“什么什么,王姐你看见过了。他女朋友长的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倒算不上,挺清秀干净的样子,一眼看上去很舒服。”
“切,你倒是说具体点。”大家不依不饶。
王兰看看四周,忽然瞄准收拾餐具的华小明,说:“要说起来,那位小姐还有点像小明的样子。”
小明吓了一跳,猛的回头说:“王姐,你不要乱说。”
“是啊是啊。”
王兰叉腰虎脸说:“谁乱说了,是有点像啊,尤其是左侧面,要是你戴上假发,再化个妆绝对比那个女孩子漂亮。”
“你别拿我寻开心。”小明耳朵根子都红了。
众人都哄笑起来,只当是笑话……
“这就是你儿子,怎么长的这么小,像个小姑娘似的。”姜爸爸高高大大,低头仔细打量着眼皮底下这个小孩,瘦瘦弱弱的样子,才刚到他膝盖。
华小明哇的一声才刚出口,全身就像做上云霄飞车一样,腋下一双大手把他整个抱到半空:“轻,轻的跟猫似的,你到底给他吃了什么?”
爸爸站在一边,笑着不说话。
“你快把他放下来,瞧把人家吓的。”姜奶奶坐在沙发上,慈祥地对着他笑:“快过来,好孩子,让奶奶瞧瞧,长的白白净净的,多好看啊。爱吃糖吗,这里的糖随你挑。”小明看了看桌上一大盒子包装精美的糖果,小心翼翼的挑了一颗松子糖放在手心。
“吃啊,吃啊,不要客气。”奶奶给他剥了糖衣,送到他嘴边。
小明怯怯的看了爸爸一眼,只见他点点头,就低头把躺含在嘴里,大颗松子糖顿时把他的嘴塞的慢慢的,鼓起一个大腮帮子。奶奶越看越可爱。
“今天是年初二,照礼说我要给压岁钱,可今天没准备,这块观音玉今天就给你了。保你顺顺利利长大,娃娃。”姜奶奶拿下脖子上的翡翠观音,爸爸劝阻不及,自己懵懂的就给挂上。
“你看我也是,”姜爸爸挠挠头,指着沙发上那个大红布袋子,说:“知道你要来,可你电话里没说清楚,我还以为你带了个女孩子来,交给姜妈办的,她就给准备了一件小花棉袄。”
“没事没事,这孩子脸蛋白里透红的,穿什么都好看。”姜奶奶捏了捏小明的衣服,皱起眉头说:“大冷天的穿这么单薄的衣服,快把棉袄拿来给他穿上。”
小明穿上大红盖白花的衣服,整个人陡然精神起来,连一旁看热闹的小姜逸都凑过来欣赏。一会帮他整领子,一会给他提袖口。
“唉呦,都赛天上金童玉女下凡了,快快,谁有照相机,得赶紧把他拍下来。”姜奶奶拍手笑者说。
于是,两个孩子就定格在照片里,男孩虎头虎脑,浓眉大眼看上去很精神,女孩侧低着脸,含着头怯生生的样子,长得珠圆玉润,特别让人怜爱。
4
“怎么样,愿不愿意帮妈妈这个小忙。”姜鸿雁坐在写字台前,仔细打量有半年没见的儿子笑着说。为了打响饭店的知名度,公关部特别策划了一个“仲夏夜音乐会”,主打节目现成的就是自己这个世界级年青小提琴演奏家了。
“可以啊。”姜逸笑着说:“做儿子的帮母亲是分内的事情,不过,应邀的这个俄罗斯乐团不会级别太低吗,也不是国家乐团,名字也没有听说过。”
“是吗?”姜鸿雁看了看计划书,说:“这个方面我不熟,都是公关部在计划的。”
“交给贺平吧,这个他是行家,在业内人面广,一定能邀请到好一点的乐团。”姜逸拿起桌边的电话说:“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好了。”
趁儿子说电话时,姜鸿雁看了看自己的电脑,方才电子银行里突然跳出一条消息,自己的个人帐户上又多了一笔汇款,在所有交易额皆5位数以上的条目里,这个1200的数字显得格外可怜,再翻看历史记录,三年来的每个月都有这么一笔小交易,数额1000元上下不等,绝对不会低于800,也绝对不会超过1500,一月复一月,没有间断。小小的记录似乎诉说着汇款人那份不能动摇的决心。
还没有放弃吗?
“好了,一切搞定,妈。”姜逸放下电话。
姜鸿雁下意识关掉窗口,说:“好了?”
“恩,贺平会去联系乐团,过两天带和约过来,直接和公关部谈。”
“那我就全拜托你们了。”
“行,没问题。”姜逸抬腕看看表。
“你还有事情?”
“恩,雨音说他们杂志要给我做个访谈。约好三点的。”
“那你快去吧,让人家等就不好。这些资料你就拿去给贺平,说不定他有用上。”
姜逸拿起椅子上的资料,利落的拉开桃花木大门。姜鸿雁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忽然和多年以前的背影相重叠,那个同床近30年,世上自己最亲密的人,她的丈夫。
“小逸……”
?
“要是你没什么问题,时间又有空,就去看看你爸爸,我给他换了医院,他……他近来情况不错,要不要我陪你去……”姜鸿雁撮撮手,颇为无奈的说。
“我……想想。”姜逸愣了一下,点点头走了出去。
天气格外好,尽管有落地窗相隔,中央空调的冷气还是在太阳辐射出来的热浪前却步,空气中的热度刺激皮肤表面的神经末梢,无名的燥热。头顶上的电梯数不断的闪烁,由底楼依次往上龟速爬升,姜逸踱了几个来回,忽然烦躁的靠在大理石墙上,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铃声响了数十遍,对方抵不过他的坚持,终于接了:“喂,如果不是火星撞地球萨达母自杀的话,我就杀了你?”鼻音浓厚的一连串德语。
姜逸脸上不由露出笑脸:“大毛,是我?”
“大哥啊,侬晓得现在似几点伐?”对方立刻改成一口哀怨的上海吴哝语。
“我在上海……出了一点事……”
哈,对方打了一个大哈欠,说:“就知道,你说吧,出什么事了。”
姜逸愣了愣,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从踏上这座城市开始,就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压在他心口上:“我妈,想让我去看看爸爸。”
“……是吗?”大毛语气郑重起来说:“那你自己呢,觉得怎么样,这么多年了,有没有心理准备了。”
“我不知道,心里很烦。”
“那我劝你不要贸然尝试,两年前你不是才试过,一闻到医院的药水味你就晕菜了,这次要是感觉不好,就再等等。”
“可我不能等,”姜逸陡然提高声调喊:“我已经十年没有看见我爸爸了,十年了,我不知道他还能等我多久,万一他哪一天就走了,我连他的面都见不着了。”
“哎呀,老大你不要激动,来来,跟着我说的做,深呼吸,深呼吸。”大毛赶紧安慰:“你的心思我理解,要么这样,你再等几天,我联系上海的同学,看能不能帮你,最好能安排你做个心理咨询,要是测试一下你目前的……”
电话里的唠叨还在继续,姜逸看着窗外的艳阳天,按掉电话。
结果第二天,姜逸就和医院约了时间,星期天他没有告诉姜鸿雁,一个人去了医院,和两年前不同,这次父亲姜浩瀚住的地方原来是一所干休所,规模不大却有点历史,目前改成一家私立的疗养院,一进大门就是树阴遮天的院子,两所六十年代修建的四层小洋楼,墙上爬满了碧绿的爬山虎,微风吹来,叶子轻轻舞动。
姜逸在护士小姐的陪同下去特护病房,通风的走廊里似乎没有以往医院的消毒药水味道,每一间屋子都敞开着门。
“虽然房子里都有空调,但是自然的空气对病人的身体有好处,而且这里冬暖夏凉,许多老人都不喜欢关上门来开空调。”护士小姐解释说:“啊,204室,就是这里。”
门的后面就是一个简单的小房间,整洁的摆设,雪白的一切布置,屋子里唯一亮色的就是床头柜花瓶里大把的橘红色小雏菊。花束遮住了床头沉睡的面孔,可是熟悉的气息却随着窗口徐徐送爽的微风扑面而来,姜逸身体轻轻摇摆了一下,脸色有点发白。
“您没事把,先生。”护士小姐眼见不对,正要出手扶持。
“没事。”姜逸挺了挺身,大跨步推门走进去。
坐在窗边的特护一见来人,放下手里的杂志站起来。
姜逸站在床边,凝视许久未见的父亲,十年了,岁月似乎没有在姜浩瀚的脸上留下什么痕迹,他就这么静静的躺着。双手平摆在身体两侧,高大的身体伏在这张病床上,一点也看不出以往高大的样子。记忆里喜怒哀乐表情丰富的脸现在正安详的睡着,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脚步。姜逸伸出手轻轻握着父亲的大手。
“怎么样?”护士小姐轻轻问特护。
“没什么变化,刚刚他儿子来过,已经给老先生擦过身体了。”
“他儿子?”姜逸吃惊抬头问。
“是啊,他儿子每个礼拜都会来一次,好几年刮风下雨雷打不动的来,这束花就是他带了的,说是外面春天,让老先生闻闻花香的味道。”年近四十的特护似乎很有感触说:“他哪回来都得送些东西,虽然老先生听不见,还是对着他耳朵念些故事,像擦身啊,按摩啊都是亲手来,这么孝顺的孩子现在难得见了。”
姜逸看着那束漂亮的雏菊,心里百感交集,这个陌生的儿子到底是谁,他怎么也猜不透。
5
“呼呼。”汪雨音对着桌上五个排放整整齐齐,大小几乎均等,颜色鲜艳的苹果吹气,夏天快到了,她忽然发现自己肥了不少,肩膀圆的几乎没有型,怎么穿好看的衣服裙子,于是开始减肥,天天苹果当饭的日子已经过了三天了。
“不想吃= =||||||”
“那就不吃,换点别的。”姜逸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鼓起腮帮子的样子。
“这个你就不懂了,苹果那,可以美容,有助于消化,富含多种维生素,是减肥瘦身的最好食品。”拿起桌上的稿子,她叹了口气说:“7月份的稿子里,林姐特别叫我写一篇苹果减肥的食谱,我这是在亲身体验,验证效果。”
“说了这么多,你倒是吃不吃啊。”
“吃啊,吃啊,”汪雨音拉下脸,拿起一个,说:“你陪我一块吃吧。”
姜逸侧脸看看她可怜巴巴的样子,那起一个说:“那你帮我削好皮。”
汪雨音盯着水果刀,底气不足说:“这个苹果还削什么皮,苹果皮最有营养了,削掉了营养少了一半!”
“是吗,该不会是你不会削皮找借口吧!”
“真的拉,营养学上说,苹果皮里富含大量活性物质,对人的身体有好处……”
姜逸摆摆手:“不管怎么样,没有削皮的苹果我是不吃的。你自己吃把。”随手就把苹果塞到汪雨音的嘴巴里。
“哈,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们女的还要麻烦啊,带皮吃不就得了。”
姜逸笑笑,也不理睬他,自顾到了一杯茶悠闲喝起来,看着汪雨音苦着脸啃苹果,忽然有些感叹,说起来,他也有很长时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