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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布衣却是并不收手,落下之时长吸了口气,运劲在臂,只想一刀斩了罗士信!
罗士信要杀,萧布衣在出手之际已经想清楚这点,他少有如此动了杀机地时候。因为萧布衣已然明白,此子若是不杀。今日往后。不知道要给他添多少的麻烦。
萧布衣虽然动作快捷,抢占襄阳后。一路顺江南下,可在杜伏威那里却遇到了阻碍。杜伏威破高邮,奇袭历阳,凭江和他对抗,固然是因为在江淮根深蒂固,却也是因为罗士信突然加盟的缘故。
罗士信和裴行俨在鹊头镇对阵,萧布衣每日在东都都是皱着眉头,他不明白罗士信这人为什么喜欢和他作对,可罗士信无疑是个难缠的对手,但他和罗士信其实不过一面之缘而已!他和徐世绩、杜如晦定下计策,让裴行俨和罗士信僵持,却是采用离间计分化杜伏威和罗士信,他们计谋成功,罗士信不知下落,萧布衣每次想及此人的时候,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萧布衣算计瓦岗,策略其实早在李靖攻打黎阳前就已经想好,所有的步骤环环相扣,只想将李密困住,然后早日逼崩瓦岗,翟让离开在萧布衣的算计之中,是以早早的亲身在鹊山等候。
单雄信果然没有让萧布衣失望,带着旧主赶赴瓦岗,可罗士信遽然杀出却是出乎萧布衣地意料,他山上看地清楚,早见到快马过谷,认出是罗士信。见到罗士信钻入牛车之下,是以挽弓静候。可脑海中却是想着,罗士信怎么会和李密在一起,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罗士信在鹊头镇已给萧布衣制造了不少的麻烦,萧布衣一想到他若是刺杀翟让,难道是和李密联手?如果李密得了罗士信,再战瓦岗又是凭添了不少变数,念头转到这里,萧布衣再不犹豫,出箭出刀再不迟疑。
可罗士信毕竟不是泛泛之辈,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萧布衣重伤了罗士信,脚尖落地,再次纵起,挥刀扑向了罗士信!
只要三招,定能杀了罗士信,萧布衣心中暗道。
刀光一闪,罗士信重伤之下,长枪已失,更非萧布衣地敌手,可不甘心坐以待毙,身子倒地一滚,躲开了萧布衣的一刀。可二人距离又近了很多,萧布衣长刀去势正畅,才要连环砍过去,遽然心头凛然,心悸狂跳,大喝一声,挥刀劈出,光芒怒增。
他这一刀劈的不是罗士信,而是那个赶着牛车的樵夫!他蓦地察觉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自己只以为是那只黄雀,没想到后面还缀着只恶鹰,而且已然发动!
伴随着萧布衣的惊天一刀,单雄信已经大声喝道:“小心背后!”
萧布衣和罗士信恶战,落足之地就在樵夫身边不远,二人打的惊天动地。樵夫不知道是吓傻还是惊呆,哆嗦不能动,别人只以为他连逃命的力气都没有,可这时候爹死娘嫁人,个人顾个人,无论萧、罗、单、翟局中之人,还是一帮逃命惊吓地盗匪,谁又会关心到一个樵夫地死活?
但偏偏是这个樵夫在萧布衣落地之时,伸手拔斧。一斧砍向萧布衣的背心!
单雄信见状大惊,几乎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个樵子怎么会有如此的胆子,难道他发了失心疯不成?单雄信一直都在观战,饶是武功高强,也是看的心惊肉跳。到萧、罗二人激战已然分出胜负之时,不知道心中是喜是忧,萧布衣是他的敌人,上次两军鏖战中,见到萧布衣大展雄威。千军万马之中几乎射杀了王伯当,实在是威风凛凛,让人心折。
两军交战,无论生死,勇者总是让人钦佩,单雄信虽是盗匪,可义字当头,素来佩服英雄,不然当初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赠马给张须陀,当初萧布衣大破瓦岗寨。饶过他一命地时候,其实已经心存感激。方才萧布衣出箭又救了翟让一命,单雄信心中地感情天平已然倾斜,暗想李密想杀老寨主,萧布衣却来救,这种仁义可想而知。但他毕竟还对瓦岗感情极深。从情理上一时也不会投奔萧布衣。可见到萧布衣生死关头,还是忍不住地出言提醒。
可樵子实在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拔斧砍出光电火闪,不过是在转念之间。单雄信示警还是稍晚,萧布衣却在他示警之前已经转身出刀,如此一来,他的示警反倒有些多余!
萧布衣能察觉危险实在是因为他的警觉、触觉、观感在激战之中。都已经发挥到巅峰的地步。
风吹草动。落叶有声,都已被萧布衣清清楚楚的察觉。是以他过招虽是凶险无比,却还是从容不迫的化解罗士信的杀招。
他落地之时,心中不安,陡然觉察到身边危险遽增,有那种被暗中猛兽窥视之感。危险就在后方,那里有谁?有那个樵子!想到这里地时候他毫不犹豫地回砍!
樵子可疑,这时候这种地方动乱之极,樵夫出现的是有问题,单雄信对此怀疑,萧布衣当然也是如此,可他转瞬被罗士信吸引,一直忽略了这个樵子。
樵子是谁,竟然有如此地心机,一直忍到现在才出手,他又是如何知道自己的行踪?只是所有的疑问还是快不过萧布衣的一把单刀!
无论如何,威胁他性命之人,定然出手铲除,再没有半分犹豫的可能。
当的一声响,单刀斧头相撞,单刀已经折成两截!
萧布衣出刀之际,已经看清对方的一张脸,不由心头狂跳,一个声音心中高叫,偷袭他的竟然又是,符、平、居!
一张略显呆板的脸,却是掩不住符平居的翩翩风采。符平居是个很奇怪地人,他或许混在人群中,都是不能被人觉察,可只要出手的那一刻,众人瞩目。
他一斧劈出,别人都忘记了他的相貌平常,只觉得他的神采飞扬,不可一世,他一斧本来出乎不意,暗想断然将萧布衣打的筋断骨折,没有想到他只是一出手,萧布衣几乎在同时反应过来,萧布衣一刀之凌厉,照的符平居脸泛寒光。
符平居一斧凌厉非常,本来觉得萧布衣再也躲避不过,没想到他反手劈刀,玉石俱焚,全然不顾自身地性命。符平居只怕招式用老,就会被萧布衣砍成两半,电光火闪地功夫,斧头稍偏,已经击中了萧布衣长刀的侧面!
萧布衣手中之刀乃綦毋工布所炼,刃口处锋锐非常,可再好的利刃,侧面也是弱处所在,符平居经验老道,一招就断了萧布衣手中的兵刃,他不退反进,贴身进掌,击向萧布衣的胸口。萧布衣几乎没有犹豫,左手及时护在胸口,右手弃刀,只是一摆,数点寒光已经怒射符平居的小腹。
符平居没有想到萧布衣应变如此之快,他似早知道萧布衣的暗器,见萧布衣右手下垂,整个身子已然前冲飘起,几乎平行的射向萧布衣,数点寒光均是打在空处,可他出手不停,又是两掌击在萧布衣地胸口。
他掌力浑厚,天底下也就只有道信敢肉身接他一击,再不还手,这三掌下来,势若开山般,惊天动地,旁者见到,无不动容!
萧布衣却只是缩掌在胸口,护住心脉,脚尖连点,倒退如飞。符平居三掌击在他手上,他手骨欲折,胸骨要断,可竟然尽数挺了下来,只是脸色红地滴血,在符平居的狂击之下,他竟然无还手之力。
萧布衣硬挺死抗,符平居却是暗自心惊,只觉得一掌掌下去,这个萧布衣有如深山老竹一样,颇有韧性,每一次一缩一退,都能化解了他大半地力道,据他所知,易筋经有九重,修炼到这种境界,已像是能够移脉换髓,萧布衣不过四年的光景,怎么能练到这种程度?符平居心中凛然,只想机会稍纵即逝,定要将萧布衣毙在掌下,二人一退一进,已然到了罗士信的身旁。罗士信怒喝一声,已然出手!
萧布衣慌不择路,只有倒退的一条路,听到罗士信呼喝,心中大寒,暗想只要罗士信挡上一挡,自己要被符平居缠住,活命无望!
罗士信失去长枪,赤手空拳,却是不放弃这个机会,双手一圈,萧布衣擦身而过,罗士信却是抱住了符平居!
这一招实在出乎太多人的意料,就算符平居都是没有想到。罗士信怒吼道:“快走!”他话音才落,已经仰天倒了下去,嘴角溢出鲜血,他当然也是拦不住符平居!萧布衣闪念之间,终于转过身来,脚下稍有踉跄,转瞬间如御风而行,径直向山上奔去。
符平居眼中闪过厉芒,却是并不舍弃,尾随萧布衣而去,二人身法奇快,只是弹了几下,就到了山腰之上,再是一晃,已然消失不见!
三六一节 绝顶
罗士信出来的出乎意料,倒下之时亦是让人想像不到。
谁都想不到他要杀翟让,可谁也想不到他会救萧布衣,去拦符平居。符平居虽然武功高绝,可做事素来不择手段,每次都是暗中出手,而且要一举制敌死地,毫不留情。萧布衣没想到他消声灭迹一段时间,会突然在鹊山出现。又被他出手暗算压制,勉强支撑,不要说反击,就算逃命都是不能,众人见到这些变化本已是莫名其妙,等看到罗士信本来和萧布衣是生死大敌,激战正酣,几乎被他斩了,蓦地出手帮萧布衣拦住符平居,那就是众人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从罗士信杀出,到萧布衣救急,再到符平居暗算都是极为突兀,险恶非常。众盗匪见到三人打的飞沙走石,柴禾纷飞,简直非人力所为,都是看的目瞪口呆,翟让两腿发软,单雄信也是大皱眉头,暗想罗士信成名已久,武功高强还不稀奇,可萧布衣更胜许多,这个樵子更是和山精野怪一样,让人难以想象。
等萧、符二人消失不见,翟让这才舒了口气,虽是腿疼难忍,却坚定了萧布衣收留自己的信心。可喘气才平,就见到罗士信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只怕罗士信杀来,不由骇然低呼道:“雄信救我!”
单雄信单手持槊,冷望罗士信,见到他站立都是有些问题,知道他受创极重。此刻单雄信若是出手,自觉杀了罗士信并没有什么问题。可一来见他身负重伤,这时候出手只怕趁人之危,又想他帮萧布衣拦住了刺客,到底是敌是友,真的让人难以想的明白。
罗士信虽是摇摇欲坠,可此刻却和血人一样,刀痕从额头划下去,肉都翻出,鲜血满面夹杂泥土。端是狰狞,方才他出招凶悍那是有目共睹,众盗匪见到他站起来,轰然而散,竟不敢拦。罗士信喃喃自语道:“是他,是他!原来是他!”
众人听了莫名其妙,搞不懂他是哪个?
罗士信说完后,不理周边众人,却又放声狂笑道:“不是他,一定不是他!”
众人更是糊涂。只觉得他发了失心疯,单雄信见到罗士信时而皱眉,时而喜悦,时而疯狂,也觉得他精神有些问题。暗想当日罗士信从乱军之中抢出张须陀地尸体,也是勇猛无俦,怎么今日落到这般田地?
“原来……我又错了。”罗士信又是大笑起来,摇摇晃晃的向谷外行去,只是脚下被绊,摔了一个跟头。转瞬摸了个枯柴在手。踉跄离去。
王儒信见状慌忙道:“寨主,罗士信重伤,我们不如趁机杀了他,以绝后患!”
翟让看了眼单雄信,摇头道:“罗士信……说他错了,多半是杀我杀错了吧。既然如此。让他去吧。”翟让并非仁慈。而是想这时候少惹一事最好,单雄信要去杀罗士信,谁又来保护自己呢?
单雄信却是建议道:“寨主,萧布衣数次出手帮助我等,眼下只怕有难,不如我等上山帮手?”
翟让犹豫下,摇头道:“这个……我倒觉得不妥,他毕竟是朝廷的人。魏公要是知道。只怕会心有猜忌,再说……他们的武功卓越。我们如何帮的上忙?雄信,我们若真的要帮,不如抓紧时间离去,也能不让萧将军分心。”
单雄信听翟让说的也是大有道理,暗想自己上去也是半分作用没有,萧布衣只能自求多福了,“既然如此,寨主,我们走吧。”
翟让点头,召集盗匪赶路,众人惶惶如丧家之犬般奔行,单雄信回头望了山峰一眼,却是暗自想到,萧布衣现在和那刺客到底如何了?
其次此刻翟让说的多少有些言不由衷,如今的翟让有如惊弓之鸟,虽对单雄信信任,却也不敢说出投靠萧布衣一事,更何况眼下谁地性命都不如自己的重要,那个刺客武功如此高明,萧布衣都是落荒而逃,若是惹恼了他,杀了萧布衣后,将瓦岗众人再杀的一干二净也不是困难的事情,既然如此,还是逃命为上策,至于萧布衣要是死了他去投奔谁,那是暂时不再考虑的事情。
单雄信为萧布衣担心之际,萧布衣却是精力正旺,逃命不迭。
他被符平居连击数掌,却是未伤根本。伊始逃命之时,气血还有些不畅,可只是奔了几步,精力回复,一顿狂奔,符平居竟然也是追赶不上。
萧布衣才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就开始在山上奔跑往复,武功不入流,逃命的功夫倒是不差。如今得虬髯客传授易筋经,四年勤修苦练,到现在发足狂奔,体内精力弥漫,逃命的本事可说是更上层楼,就算当年张须陀来追,也不会轻而易举。
符平居不见得比张须陀高明,想要追上他绝非容易的事情。
可符平居虽暂时追不上萧布衣,萧布衣想要摆脱他也不是轻易的事情。萧布衣只感觉到疾风割面,两侧山石树木倒飞而退,也是惊诧自己地体力,他如今将体能发挥到巅峰,清楚的感觉到符平居慢慢的拉近了距离,可要说出掌击他,还是差了很远的距离。可这一幕和当初被张须陀追杀何等相似?不同的是,张须陀是为朝廷,这个符平居不知道为了什么目的要杀他?当初也有个罗士信……还有个……
想到这里的时候,萧布衣抬头远望,见到前方有一块大石,光滑平整,上面并无人踪,奋起力气冲到大石前,才是舒了口长气,稍微慢了几步,符平居已经赶到。一掌击向他的背
萧布衣早有防备,闪身一侧,手腕摆动,又是两点寒光射了出去。符平居却是早有意料,见到萧布衣手腕闪动,已经变幻身形,躲避了寒光。可一掌击偏,落在巨石上,碎石纷
萧布衣见了暗自寒心。他的暗器本来是李靖发明出来,劲道之强,速度之猛堪比硬弩,当初就算杜伏威、李子通之流都是无法躲避,符平居却是视若无物,几次近身都是轻松躲避。不过萧布衣也明白其中地关键,知道高手勤修内外,无论动作和感觉都要远胜常人,他发射弩箭后若是再躲,那是殊为不易。但他发射弩箭却还需抬臂握拳,这些细微地动作常人无法提防,但落在高手眼中却是发射弩箭的先兆,符平居数次躲闪过萧布衣的弩箭,并非他速度快逾弩箭,而不过是快过萧布衣发射的时间而已。
想明白这些道理,萧布衣心中有些发虚,知道这个符平居还是远比自己要高明,如今一战,凶多吉少。
可他毕竟身经百战。虽弱不馁,见到符平居又是击掌过来,不再发射弩箭,怒喝声中,一掌拍出。
符平居大喜,心道这小子不知死活。这一掌接实。管保让萧布衣筋断骨折。他不怕萧布衣拼命,却只怕他败逃,当下手臂凝劲,想要这一掌击断萧布衣的手臂,然后杀之!
只是单掌不等击实,陡然见到萧布衣抖了下手臂,符平居惊凛,知道这小子还在使诈。身子一飘。已经换了方位。可萧布衣这次却是没有发出弩箭。而是手上蓦然多了把短剑,寒光闪烁
萧布衣短剑在手。霍然撩过去,符平居收手不及,竟然被萧布衣一剑划伤了掌心。符平居目光一寒,左手在石壁上一推,已经离萧布衣三步之外,凝神以待。萧布衣心道可惜,却是一跺脚,身子高高拔起,已经落在巨石之上,长声笑道:“符平居,来……我们不用暗中下手……好好一战。”
他居高临下,瞬间已经抢占了地利,符平居多半没有想到他竟然如此的胆子,冷冷地望着萧布衣,却不出声。
萧布衣意似悠闲,出言讥讽道:“符平居,许久不见,变成了哑巴了吗?”
符平居目光一闪,突然身形急闪,向山石地左方抢过去,如今萧布衣手握宝剑,居高临下,饶是他武功高强,却也不敢正撄其锋,冒然冲上。他显然心智极高,想着要抢占高点再杀萧布衣,左侧山石稍平,地势稍高,可用来对付萧布衣。
他转念之间已经定下对付萧布衣之计,可萧布衣见到他蓦然闪身,却在意料之中,轻啸一声,大石上纵起,凌空击出。
萧布衣蓦地出手,山风呼啸,大石处红叶飞舞蹁跹,似被萧布衣地杀气带动,鼓动助威。这一击的力道远比方才激战罗士信还要勇猛,符平居本来向左穿出,见到萧布衣断其后路,低吼一声,脚下用力,却已高高跃起。二人空中相迎,萧布衣左手握紧,暗器爆射而出,右手宝剑连劈十三次!
萧布衣全力以赴,如果说方才激战罗士信不过用了十成的气力,可这一刻,潜力迸发,却是最少逼出了十二分的力道。
他这一刻攻击有如怒海狂潮,空中光华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