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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在金宫这个糟糕的地方，一切的味道都会变差，我想早点离开这里，你能不能快点出发呢？”
“你也喝咖啡吧。”罗莎琳也递给董成一杯热腾腾的咖啡。
“已经死去的阿尔巴尼少将，肯定没办法带走了，总要想办法让特勤部再换一个人啊。”董成端着杯子对他说，“没有特勤部门的人员，我是走不了的。”
“特勤部门中我也不认识适合的人啊。”斯旺西说道。
“我认识朱尔丝·斯卡雷特上校，也许她可以顶替阿尔巴尼将军。”董成说道。“但是她现在失踪了啊。”
“失踪了，怎么会？偌大的金宫在我的监测系统下，失踪个小鸟都不可能。”斯旺西先生自信的夸口。
“您是说，您可以很方便的查找一个人的动向吗？”罗莎琳惊奇的问道。
“一般来说，是的啦。”斯旺西先生喝了一口咖啡，对罗莎琳说道，“我只是正好有金宫大部分监控系统的管理权限。至于为什么会有，哈哈，因为那套系统是我设计的嘛，还要由我定期给他们更新和升级。”
他继续得意的说道：“比如，你们离开空港，一路上都有监控。所以，我要找到你这儿来，对我来说只是小菜一碟哟。”
董成和罗莎琳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想到，能不能通过斯旺西先生找到朱尔丝呢。
“斯旺西老师，您能不能帮忙找到斯卡雷特女士呢。”罗莎琳请求道。
斯旺西稍稍沉吟了一下，把杯子里的咖啡一口喝干，说道，“可以尝试一下。好吧，我先回去，明天到金宫的星区档案馆，我的办公室找我吧。”
说着就起身也没再客套一声，斯旺西就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雨果然停得很准时。
董成和罗莎琳用过早餐就赶去金宫的军事档案馆，他们很顺利的找到了在二楼办公室的斯旺西先生。
没想到，一见面，斯旺西就对着他们大摇其头。“没找到呀，我整整查了一个晚上，把金宫各个有监控的地方都像过筛子一样过了一遍，根本就没有什么朱尔丝的影子。”乱蓬蓬的头在摇来摇去。
“您还没有吃饭吧？”罗莎琳关切的问了一句。
他的爆炸头摆了一下，斯旺西挥了挥手，似乎觉得这只是不用提及的小事。他问罗莎琳，“你知道她最后一次出现的地方吗？”
“嗯……”罗莎琳努力在脑海里搜寻着，“好像去了军务部，她和我的最后一次通话，就是从军务部发出来的。”
“军务部？那个地方可不归我这儿监控。”斯旺西说道。
第273章锁定目标
听了斯旺西的话，董成和罗莎琳·卡尔德相互看了一眼。
罗莎琳先开口说道：“您的监控系统居然也有盲点吗，我还以为金宫之内没有您看不到的地方呐。”
“有能力和有权限之间，也有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啊，孩子。”斯旺西向他的昔日的学生解释道，“军方的大人物也没有完全的、无条件的信任我，只是外围区域的数据量过大，才不得不依靠我。如果他们有一天找到其他人来替代我，我只怕……唉，我说多了，那些有用没用的，你们别忘心里去。”
董成也不想沿着斯旺西的话题继续，他及时回转到朱尔丝·斯卡雷特的失踪上面，问道：“也就是说，军务部内部没有接入你控制的监控系统？还有其他地方也是如此吗？”
“只要是独立运作的军方的重镇，内部的监控也都是独立的，包括星区司令部，军务部大楼，军事科学院等，哦，对了，还有这里。”斯旺西说道。
“这座星区军事档案馆大楼？”罗莎琳向四面看了看，“我不知道这里也这么重要。星区这么重视那些旧战事资料、军事历史什么的吗？”
董成说道：“金宫一切监控讯息都在这里集中，光是这一点，就值得足够的重视了。”
身负任务的海军中校想着昨晚与斯旺西的见面，对方依靠监控就能找到罗莎琳的住所，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这种感觉真是很糟糕，董成想着，在金宫的一切活动都有一双暗处的眼睛在看，就像是“老大哥在看着你”吧。
“虽然没有找到斯卡雷特女士的下落，可搜寻她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些非常有趣的事情。嗯，有趣到让我也很想立刻将她找出了，和她好好聊聊。”斯旺西向后靠了靠，让自己整个人都压在了座椅背上。
“什么样的有趣事情？”董成问道。
斯旺西推了一下厚重的眼睛，又抓了抓一头的乱发，很不甘心的说道：“我发现，她似乎有特别的技巧，偶尔能逃过监控系统。在我整理出来的观察结果中，她的行动是不连续的，会有一种诡异的跳跃。”
“具体是怎么样的，我能看看吗？”董成试着理解对方的话，可还是有点云里雾。
“那可不行，你没有相应的权限，董成中校。而且，涉入其中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只会带啦危险。”斯旺西一口拒绝了，他又说道，“我的意思是，斯卡雷特女士的行动，在监控记录是不完整的。她可能先是在一号地点出现，然后在下一次被监控捕捉到时，又跳跃到了二号地点……”
“而你从记录和逻辑，都无法找出她从一号地点到二号地点的过程？”董成说出了自己的理解，“这种事情以前有过吗？”
斯旺西把身子直了起来，说道：“监控系统最初设立的时候，这种情况算是很常见。为了避免出现类似的情况，我一直在持续不断的升级系统，到了最近二十年，已经杜绝了……唉，抽查果然容易遗漏……”
“也可能朱尔丝的情况是特例。”董成说道，“在监控上，她最后一次露面是在哪里？”
“军务部特勤局大楼的门口，在监控中，她走进了大楼，然后就没有出来。”斯旺西说道，“不过，也没办法说，她就是在特勤局大楼失踪的……”
“因为她有跳跃性移动的先例？”董成说道。
“差不多是这样的。”斯旺西点头说道，“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八点六七。”
“即便如此，她依然很可能没有走出军务部。”董成分析道，“一直就留在了那里。”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是特勤局的人，也不可能在自己的地盘走丢吧。我觉得可能是他们把人给扣押起来了，也许就是对她进行了所谓的调查或者说是被审查了吧。”斯旺西说道，“那座大楼里应该有类似的地方吧。”
罗莎琳点了点头说道：“大楼里是有专门监牢，羁押涉及要案的人员，可我从来没去过，也不太清楚具体在大楼的哪个区域？难道斯卡雷特女士被关押审查了，为什么呢，是为了恩斯特·阿尔巴尼将军的死吗？”
要是被特勤局关押的话，倒是和失踪差不多，董成想着，他记得自己被软禁并审查时的情景。他的那次调查，应该是朱尔丝在幕后策划的，没想到这次轮到朱尔丝自己了。
斯旺西说道：“具体是为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要是她真的被关进去，想要出来，就有点麻烦了。”
“需要她的上级批准吗？”董成说道，“不过，朱尔丝的上级们们，似乎都在状况外啊。”
罗莎琳点头说道：“局长助理恩斯特·阿尔巴尼少将刚刚死于意外，还没有选定接任者；副局长亨利·彭布罗克少将刚刚离开金宫，而局长华腾升中将还在地球参加特勤总局的会议。现在特勤局中，主持工作的应该是内务调查科的主管穆丁加中校。”
“也就是说，在金宫能下令释放朱尔丝的人。”董成说道，“一个也没有？”
罗莎琳想了想，说道：“如果只是接受配合审查，而不是特别调查的话，按照规定，斯卡雷特女士是有权签发命令，释放自己的。”
“明白了……”董成说道，“想了半天，我们又回到原点了，还是应该去特勤局看看朱尔丝是不是真的在那里。谢谢你，斯旺西先生，为了这件事情，让您辛苦了一整夜。”
“那些事情完全无所谓啊，我就是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发？”斯旺西所关心的重点，依然是出发时间。
“等找到了朱尔丝，说服她跟我们一起走，就可以出发了。”董成说着，准备与罗莎琳一同离开斯旺西的办公室了，“总觉得，您真的很着急啊，那边到底有什么吸引您过去呐？”
“我只是想离开金宫，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只要能离开这个，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好，唉。”斯旺西叹了口气说道，“快点去把那位斯卡雷特女士找出来吧，我一天也不想多待了。”
第274章特勤大楼
“我还以为金宫是更富有神话气息的地方，结果是这个样子……”走出军事档案馆后，董成也不禁感概着。
“那金宫应该什么样子呢？”罗莎琳·卡尔德问道。
“倒没有具体的想法，只是觉得有些失望而已。”董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过去一直有一种错觉，以为金宫这个星区司令部所在地，与古代传说中大神奥丁的宫殿同名的地方，应该有着非同寻常的神圣感。
而眼前的金宫，却在巨大的帷幕天顶之下，满是毫无古典美感的摩天大楼、蛛网一般的道路以及隐藏在暗处的无处不在的监控设备构成的颓废的大都市。董成本以为类似的地方之后往往出现在那些警示性的科幻作品中，没想到这些令人失望的人类未来竟然在眼前就成了现实。
然而，无论好坏，眼前的一切都是自己所拥有的生活的一部分，董成叹了口气，说道：“走吧，到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希望能有所发现。”
“特勤局大楼，那里可不是我工作的地方。斯卡雷特女士在那边也只有一小间不怎么用的办公室。”罗莎琳说道，“我只有到金宫时，才偶尔去那里帮她打理一下，没有权限带其他人进去。”
董成说道：“外人不允许进入吗？”
“斯卡雷特女士说，那里可是隐藏了无数肮脏内幕的地方，怎么可能那么不设防。你打算怎么进去呢？”
董成笑着说道：“我可是有任务在身，其他的就靠随机应变了。”
“又打算什么事情都自己扛下？”罗莎琳眨着眼睛问道。
“这次不一样。”董成笑着说道，“不是还有你吗？”
金宫拥有着由悬浮铁路、短距离传送设备构成的便捷的交通。离开军事档案馆后，董成与罗莎琳没花多长时间，就到了特勤局。
通过第一道关口也一样，门口的宪兵在检查了罗莎琳的证件与董成的携带的命令文件后，很客气的予以放行。
接着在大厅门口，罗莎琳很干脆的刷卡穿过了玻璃闸门，而董成却接待处的人员拦了下来。
“你先进去吧，我随后就到。”董成对罗莎琳说道，然后转向了那名前台工作人员，“有什么问题吗？”
接待董成的，是一名年轻的女性，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并没有穿军服。特勤部这样的机要部门也一样遵循着联邦的默认法则，在不需要用现役军人的地方，尽可能的使用平民雇员。
“我很抱歉，中校先生，您申请约见恩斯特·阿尔巴尼将军阁下，现在可能很难实现了。”接待员一本正经的打着官腔。
“他今天没空吗，那么，请帮我预约最近的时间。”董成说道。
“恐怕您最近都很难见到阿尔巴尼将军阁下了……”
“据我所知那位将军阁下并未离开金宫吧。”董成双手撑在接待台上，目光凛冽，鄙视着对方，“前线的大军在等着将军阁下，已经等得很着急了。要是故意推脱的话，贻误战机的责任，你担得起吗，平民？”
董成的气势起到了一定的效果，那名接待员明显被镇住了，她犹豫了一下，说道：“请您稍等片刻，我帮您查一下，看看谁能帮您解决目前问题，中校先生。”
“这名海军军官在恐吓你吗，卡露莎？”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您好！阿尔巴尼先生，您这就来上班了吗？”一直端坐的接待员站起身来说道，“这位中校先生只是有点着急，我想他没有恶意。”
阿尔巴尼先生，董成听到这个敏感的名字立刻回头看去。一个便衣打扮的高个子男人出现在身后。他的面容棱角，与董成在资料中见过的恩斯特·阿尔巴尼有几分神似，只是看上去有一种和他年轻面孔不相称的阴郁。看他的衣着也只是一名军方的平民雇员，不知道与那个前不久死去的特勤局局长助理阿尔巴尼将军有什么关系。
“一切都没有公开，葬礼也没办法举行，自然是照常上班了。”阿尔巴尼瞪着董成说道，“那就好，每个人都是在以自己的方式为联邦和人类服务，那些当兵的没必要总是觉得自己高人一等。”说完，他也刷卡穿过了大厅的闸门，进入大楼之内。
董成注视着平民阿尔巴尼消失在闸门后面，他并没有上电梯，而是拐入了一楼的另一条走廊。
他的办公室就在一楼？董成想着，又转头对刚刚坐下的接待员卡露莎说道：“他姓阿尔巴尼，刚刚又提到了葬礼，还有……这该不会就是将军阁下不方便相见的原因吧……”
“我可什么都没告诉您，中校。”卡露莎低头说道。
“我明白，我不会乱说的，一切都没公开不是吗？”董成说道，“刚刚那位先生是？”
“他是阿尔巴尼将军的儿子……我能告诉您的只有这么多了，中校先生。”
“已经够了，谢谢。”董成说道。
还真的是恩斯特·阿尔巴尼的儿子。按道理说，父亲是军方的高官，儿子进入军队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那个小阿尔巴尼既然在特勤局工作，怎么会只是一介平民的，董成想着，这其中是不是另有隐情呢？
“中校先生，我联系了目前负责的穆丁加中校。”忙碌了一阵后，接待员卡露莎对董成说道，“穆丁加中校也先生同意与您见面，我这就安排人员带您过去。”
“不用那么麻烦，我可以带他过去。”罗莎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返回了大厅，隔着玻璃墙与董成和接待员卡露莎打着招呼，“应该没问题吧？”
“您愿意帮忙就太好了，少校女士。”卡露莎说着，终于替董成打开了闸门。
“谢谢你。”董成向接待员挥了一下手，就这样进入了特勤局的大楼。
“这就是你的随机应变吗？”罗莎琳迎着董成，“结果最后还是直线球进攻。”
“采用最合适的方法，就是随机应变啊。”董成说道。他的心里却不像表面那么轻松，踏进大楼后，一种奇怪的感觉就缠绕着他。
这种糟糕的感觉，可不是第一次了，董成想着，就像是接受审查的时候，只要房间内有那个诡异的僧侣，他就有类似的感觉。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舒服，甚至仿佛是皮肤一样覆盖着自己的灵能之力，也被夺走了，变得好像赤身裸体行进在风雪中一般。特勤局真是个糟糕的地方啊。
穆丁加中校态度倒是不傲慢，但他也只是耸耸肩膀，表示爱莫能助。
“您知道，中校。要求特勤部派遣人员一同执行任务的部门太多了。我们根本就顾不过来。”他摇晃着头说道，“原来说好的恩斯特·阿尔巴尼先生派驻耶梦加得号，也是因为太空少将个人的影响力。现在，情况发生了变化，我们实在是派不出人来了。”
“我们将军的命令是一定要请到一名特勤部的官员前往，如果我能找到另外一名能够取代军官，可以得到您的允许吗。”董成问道。
“嗯。”对方迟疑了一下，“那倒也不是不行，关键是，局里面长官们都很忙，人人手头一堆的事，恐怕很难找到适合的人选。如果，您真的能找到愿意代替阿尔巴尼将军的人，我个人……似乎没有反对的理由。”
“那就这样吧，我自己找一个可以替代将军阁下的人。谢谢您能允许。”董成没有等他再说出点什么附加条款，就连忙表示了感谢，告辞出来。
特勤局的大楼，正如罗莎琳说的那样，处处设防，每走一步都需要访问权限，同在一座大楼的人们也不能进入他人的工作区域里。董成试着走了几处，根本没有半点通融。而且，这里的人们只认文书和通行证，除此之外，即使是熟人也没有一点特权。
他只好先退了出来，与等在外面的罗莎琳再作商议。
“你快来看！”罗莎琳一见到他就急急的说道。
原来她收到了斯旺西通过黑客发来的讯息，一份伪造的朱尔丝要求见面的指示。
“这样，行得通吗？”董成问道，“朱尔丝如果真的被羁押，她会有这样的权利吗？”
“应该没问题。”罗莎琳肯定的说，“按照一般规定，羁押只是调查和询问，没有最后定罪。所以，羁押人员只要有要求，是可以会见外面的人员的。不过，当然是在监控之下的会面了。”
“再说了，羁押一般也是有时限的。如果，时限到了，即使问题还没有搞清楚，他们也得放人。”罗莎琳又补充道。
“那好，我们就拿着这个朱尔丝要求会面的东西，先去试试看，能不能申请与她见面。”
罗莎琳点了点头。
一切照章办事也有一个好处，就是，只要有章可循就没人再费脑筋琢磨其合理性与否。不到一个小时，罗莎琳就把有关手续给办下来了。
董成和罗莎琳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