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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州风云志-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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育演化而成的。说到底,这是生为唐家人无法摆脱的结局,所以你不用太自责。”

唐老太太拿起了那把剑仔细端详,迎着半掩的窗外射进来的阳光,能清晰地看清楚剑柄剑身上其实都有无数细小繁复的纹路,乍一看好像道门的云纹符箓,却又并不是,连着剑身组成一幅看不出具体的实际意义,却给人一种莫名悸动的画卷,既肃杀如寒冬般灭绝万物,又带着人道洪流般宏大而不可阻挡的意味。

“听说慧光和尚准备借用佛祖舍利之力变化成的是护持人道的杀之剑……原来这便是我唐家的杀孽么……”在吐出的烟气中,唐老太太眯着眼,好像在仔细感受着这纹路中的韵味,又好像在若有所思。

“老太太,您信佛?”唐轻笑忍不住问。

“你几时见过唐家堡里有佛堂,几时见过我不喝酒不吃肉了?”唐老太太一笑。这位老太太每餐必有酒肉,最喜欢的是回锅肉鱼香肘子糖醋鱼,这些是唐家堡的人都知道的,相较之下,从不喝酒也只吃粗茶淡饭的唐老太爷却有些像出家人,当然,他肯定不是。

“我只信我自己看到的,我自己感觉到的。最多只是我看到的感觉到的,有些和那些和尚的那一套有点类似罢了。”唐老太太走到唐轻笑面前,最后看了看手中的这把长剑,然后伸手递给了唐轻笑,说:“其实这样也好。以前这是你哥的刀,现在这就是你的剑了。”

唐轻笑伸手接过长剑,看着那既熟悉又陌生的剑身怔怔地发呆。

“你哥的刀终究是你哥的刀,自己的路终究要自己来走,自己的剑,再难挥动也只能由你自己来挥动。”唐老太太淡淡说。“我想如果你哥还在,也一定希望如此。他的路,也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

“当年我便对老爷子说过,不用勉强公正这孩子去做什么,他不用勉强自己来做一个唐家人,他做好他自己便行了。老爷子也是这般认为的。虽然最后他还是承下了我们唐家的孽债,但我并不觉得这个决定错了。”唐老太太伸手轻轻拍了拍唐轻笑的肩膀。“如今我也是这样对你说,你觉得自己该怎样去做就怎样去做吧。这把剑虽然也是你哥留给你的,却是你自己的剑了。”

“好了。趁着这天气好,我这老太婆还要去散散步晒晒太阳,也不妨碍你小两口了。”

唐老太太就真的像个来串门的老太太一样,轻飘飘地说完就背着手下楼走了。只留下握着剑发呆的唐轻笑,和眉头轻皱地看着他有些无所适从的何姒儿。

怔怔地呆好一阵子,唐轻笑的手忽然一抖,手中的长剑舞出了一道黑红色剑花,灵动深邃,却又带着点似乎是之前那一把厚重大刀留下的沉稳。

霍拉一声,迎着这道剑花的那面墙壁就在一瞬间解体崩塌了,外面灿烂明媚的阳光一下就全都照射了进来。

何姒儿惊得张大了嘴。她的眼力不差,这面木墙虽然整个崩解,但其实并没受到多大的冲击,整栋阁楼也并没受到任何多余出来的震动,这一剑中蕴含的劲力精细巧妙,运转如意的境界,她就算是在南宫家,茅山派中精善剑法的长辈高人手中也没见过。

明媚的阳光洒在唐轻笑有些苍白的脸上,好像也给他的表情添上了不少温度和活力,他长长地出了口气,转过头来看着何姒儿说:“不好意思,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何姒儿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这样说,只是一下感觉自己的眼睛有些发酸,转过头去看向别处。

仰头眯眼看了看外面的艳阳天,唐轻笑忽然说:“原来今天天气真的不错,不如我们也出去走走吧?”

何姒儿咬了咬嘴唇,想了想,还是点头:“好。”

两人就这样走上了唐家堡的街,熙熙攘攘的行人车马,沿街叫卖的小贩,偶尔打打招呼的唐家人,还是和刚才一样的风景,何姒儿心中却有些不一样了。两人这样并肩而行,好像真有几分少年情侣的模样,但是她想起大舅信中所说的,一时间又心乱如麻。

“我没什么朋友。从小到大,直至现在为止,可以说几乎一个朋友也没有。”唐轻笑忽然开口,像是闲聊一样随口说着。从那阁楼下来来到外面,他神情间的阴郁好像渐渐散去了,整个人的气质也有了些变化,虽然依然显得有些过于瘦弱,却给人的感觉多了几分活力和平易近人的亲近感觉。那一把剑他找了把剑鞘装上挂在腰间,看起来和一把寻常长剑倒没有丝毫区别。

何姒儿没有开口,看了唐轻笑一眼就转过来直视着前面,只是悄悄用心听着。

“唐家人是没有朋友的。也不大有人敢和唐家人作朋友。要在这人吃人的江湖上站得高,站得稳,唐家人算计得太多,杀得太多。所以唐家人很难有朋友,也不想有朋友。不过在遇见我哥和夏道士之后,我才知道朋友是多么的难得。说起来,其实我哥也能算是我的朋友,只是我以前从不知道而已。”唐轻笑深吸一口气。“而我哥被我连累害死了。夏道士已经算是我最后一个朋友了,所以我很在乎他,他也算是你的朋友吧?”

“嗯。”何姒儿点点头。对这突如其来的随和感和亲切感有些不知所措。

“夏道士真是个很好,很难得的朋友。看起来有些市侩,但心中其实无牵无挂,不会真正去计较什么利害得失,一切尽随本心。我很羡慕他,我自己身上背着的东西太多,放不下,我就只希望能看着他自由自在,去做他想做的事。当日他被徐正洲和他师傅救走,虽然你二舅被废了夺天造化功,难以亲自去追他们,但毕竟影衫卫势大,我一直有些担心,所以我这两天才让你替我去听雨坊打探消息。”

“嗯……没关系的……”何姒儿埋着头,呐呐地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当日她在景阳城废墟上守着唐二爷,并没有看到那一场波涛汹涌诡谲难辨的风波,不过后来从唐轻笑还有南宫无忌那里都知道了。“我大舅出来将二舅的计划都停下了,以我大舅的脾气,一定不会再派人去找夏道士的麻烦了……”

“南宫无极不会行鬼祟阴私手段,这点连我们唐家人都是信得过的。”唐轻笑点点头。“龙虎山那边一直没什么异动吧,当时张元龄被吓走,在没想出应付办法之前他应该不会在妄动,何况他自家后院正乱作一团。而夏道士只要去了瀛洲,天师教也鞭长莫及了。”

“嗯。”何姒儿还是点头。两人这极为难得的聊天却老是在说另外一个人,她心里觉得很奇怪,但除此之外好像又真没什么好说的。还能说什么呢?

“那对我们的婚约,你怎么想?”

这话突然跳进耳朵里来,惊得何姒儿脑里空白了好一阵子,她愕然转过头来看着唐轻笑,却发现唐轻笑并没什么刻意的表情,一如刚才那样随口聊天。所幸这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唐家堡外一处稍微偏远些的小路上,周围并没什么其他人。

“你不是说你大舅将你二舅的一切计划都停下了么?我想以你大舅的品性,不管以后是不是会和我们唐家堡合作,也不会勉强你用这种方式来维系和唐家堡的关系的。”

“厄……厄……”何姒儿的脸一会儿变得通红,一会儿又有些发白。

“……你自己好像努力在投入你二舅的计划中来,但其实你是个没什么多余心思计较的老实人,强要卷进这些交易中来是委屈你了。”唐轻笑看着何姒儿淡淡一笑。那一双锋锐如刀,冷艳如冰晶雕琢的兰花的眉眼好像忽然也绽放了些暖意出来。“大家在一起有些时日,我也看得出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你是夏道士的朋友,我是夏道士的朋友,我们也算小半个朋友了。我不想委屈朋友。虽然身在世家,我们的婚事是由不得自己,但借着这个机会,我去和老太爷老太太说一说,应该也是可以取消的。所以最重要的,还是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我……我……”何姒儿的头埋得快塞进自己的胸口了,脖子耳根处都是一片通红。

……

豫州,南宫家的老宅中,南宫无畏正在快步而行。

若论财富,南宫家绝对是天下世家中最为富有的之一,但这处最根本的老宅却还是一片不大,略显陈旧和简朴的小小庄园。

南宫无畏刚刚顶替南宫无忌担任影衫卫副指挥使的职位,这可说是天下间最有实权最有影响力的职位之一,但他现在快步行走在老宅中却是尽量放轻了脚步,好像生怕惊扰了这宅院的清净一样,身旁连个随从都不敢带,脸上的神情也是谨慎中带着忐忑,活脱脱就像个要去拜见师长的小孩子。

宅院后的一块田地里,南宫无畏看到了正在田间除草的南宫无极,远处有几个南宫家的小孩正在玩闹,他也不敢上前说话,只是站在田边等着。

南宫无极看到了他,拍拍手就从田间走了出来,他一身粗布衣服,头戴斗笠,满手泥土草根,一眼看去和寻常老农无异。他对南宫无畏笑笑说:“怎么,又有什么事了么?”

“姒儿丫头来信了。不是给大哥的回信,而是直接送到我这里来的,只是托我向大哥转告。”南宫无畏的神情微微有些尴尬。南宫无极写信去给何姒儿他是知道的,但何姒儿居然不回信给这位南宫家主,反而将信交到他这里来。

南宫无极好像并不奇怪,问:“姒儿丫头说什么了?”

“……她说多谢大哥对她的关照爱护之心,只是她觉得我们在之前布置良多,现在又将神机堂拱手送到了唐家手上,更是需要有相应牵制的手段才行。而且婚约之事已达双方家中知晓,临时反悔实在是有伤大家的脸面……总之便是说,她还是愿意嫁入唐家。”

“哈哈哈哈……”南宫无极大笑。“看来姒儿丫头这婚事是你二哥是唯一不算做得太过的。果然是女生外向。你有空去向晋芝和四妹报个讯,让他们知晓。”

“是。”南宫无畏点头,顿了顿又说:“还有……张元龄送来书信,说是意欲私下来拜会大哥。”

南宫无极淡淡回答:“我早不理事,不见外客,这种人看着也碍眼。”

“也算是家事……张元龄的嫡子张恒亮在荆州死了,他夫人得知此事后悲愤过度也病逝了。现在虽还在治丧,但他信中说是意欲将小洛扶正为夫人,立小洛之子为嫡子。只等丧期过完之后便来拜见大哥。”

南宫无极冷冷一笑:“杀妻弃子也如此果断,毫不拖泥带水,这人固守荆南一地当个天师当真是可惜了人才。若为山贼土匪倒可成天下巨寇。”

“那……大哥见是不见呢?”

南宫无极并不回答,只是问:“张御宏呢?听说他受了重伤,被张元龄带回龙虎山去了。可是伤重不治了么?”

“……没有,御宏真人正在养伤,听说性命是保住了,只是伤了灵台丹田,一身修为恐怕是保不住几分。”

“可惜了……”南宫无极长叹一声,微微摇了摇头。想了想,再对南宫无畏说:“好吧,看在他还没有对张御宏下手的份上,等有机会我可以见他一见。日后西狄那边,说不得还要用上天师教之力。”

“是,我会回信给他的。”

南宫无极好像忽然想起来一样,问:“对了,那个得了万有真符,后来又被徐老头和他师傅救走了的那个小道士如何了?”

“他们在荆州用了点苍派的船一路东行,在洛水城上了岸,应该要去瀛洲。”

“去瀛洲?倒真是徐老头的懒散性子……”南宫无极点点头。“可惜了。我倒有些想见那小道士和他师傅一面……若是以后有机会,你帮我请一下他们……或者我亲自去。”

第82章原来如此

好几天过去了,小夏和明月还是没能到黑木林。

缘由都要从当日他们登岸说起。既然下一轮出海的船队要等到十多天之后,小夏就打算先在洛水城中找个落脚的地方。思来想去,他还是带着明月去了城边上的半山道观找到了乌鸦道人。

这是洛水城外的一处偏僻道观,香火不大兴旺,来往的人并不多,关键是乌鸦道人也算是打了多年交道知根知底的老熟人了,不管是应付还是糊弄起来都方便,所以小夏便觉得这里是个合适的落脚之处。

刚一看到小夏的时候,正在道观中打坐的乌鸦道人先是面露惊骇之色,随即就是一拍大腿起身恭迎,一张脸笑得稀烂:“哟,是清风道长啊!清风道长今日光临,当真是令小观蓬荜生辉。一段时间没见道长,道长的气色越旺,精神更足,可见修为大进啊。”

“乌鸦道友无须客气,我们又不是一两天的交情了。”口中虽称呼的是道友,小夏却并不用道士之间相互见礼的礼节,只是像对寻常江湖人一样笑嘻嘻地随便拱了拱手。“近日生意如何了?”

“有劳清风道长关心了。不过道长你来时也看到了,贫道也就只能混口饭吃罢了。这些时日来青州走动的江湖同道虽多了起来,但近些年四周的妖怪也驱赶打杀得差不多了,江湖争斗也少了起来,符箓生意便不大好做啊。”说起这个,乌鸦道人又是长叹一口气。“去年的时节倒好,城中金水寺的几个贼秃被那剥皮魔头给一并杀了,天师观的云雾道人也送了性命,可惜贫道却绘符出了意外身受重伤,等伤好得差不多了,新的秃驴和天师教的道长也来了,照样也还是没什么人来上门。”

“说起来还是清风道长抓住了机会。虽说闹出了场误会,被洛水帮通缉了段时日……嗨,那段日子洛水帮派来闹事找我要人的当真烦人!幸好吉人自有天相天道自有公义,清风道长最后还是沉冤得雪,还正式拜入了茅山派门下……有何掌教之女和南宫家的公子来替你开解误会,当真是有面子到了极点啊……”

一边说着,乌鸦道人脸上的神色也是变幻莫测,羡慕嫉妒懊悔悠然神往等等在一张干瘦的脸上轮番交替浮现,说到后来,好似连口水都要忍不住流出来的模样,只恨不得当日就是他去应了洛水帮的邀请,再能得了这天大的机缘。

乌鸦道人这道观虽然偏僻,还经常伙同些野道士做些符箓买卖,但自身却是有度牒的正牌道士,算起来好像还是师承茅山派旁支的旁支。小夏早在和师傅一起四处游荡的时候就认识他,在他这里买卖过符箓,一年前也正是从他这里得到了洛水帮的邀请,这才有后来的许多事情。

后来小夏被洛水帮通缉,这介绍小夏去的乌鸦道人自然也被洛水帮的人上门找过麻烦,只是他是有法箓职牒受朝廷承认的正牌道士,驻守在这洛水城边每年还能从府城领一份俸禄,洛水帮也不敢太过为难他。后来何姒儿南宫同一起来将这洛水帮的‘误会’给解除了,小夏也顺便来这半山道观来知会了他一声,乌鸦道人得知这曾被他驱赶的小小野道士居然拜入了茅山门下,羡慕得差点要晕过去之余,也立即态度大变,尊敬有加,口中自然再也不乱叫‘姓夏的臭小子’,一口一个的清风道长。

“清风道长要来借住几日?那自然是没问题的,只要不嫌小观破旧,便是想住多久都行。”

“哦,还有这位姑娘啊,这位姑娘真是丽质天生和清风道长真是天设地造的一对呀,当然也是想住多久都可以,反正我这道观间也没什么香客,往来的都是熟人,我马上就去将那最边上的一间厢房收拾一下便可做两位的新房。”

“对了,清风道长不知可有什么从茅山带来的灵符么?这些时日虽然少了江湖厮杀和驱妖杀怪,五行符法之类的符箓销路不大好,但前些年杀人杀得太多,幽魂阴鬼依然是有的。上清符咒销路还是不错的,中一二品也能值几百两银子,若是上品的那就更好了。我便高价直接向清风道长收了,只当寄卖在我这里绝不多赚一分银子……”

“对了,清风道长既然要在此处多留几日,那我也着人去知会一下城中白云观的几位道友,大家同属正一道,也算是同门了,一起讨论下道法,计较计较如何对付金水寺那些秃驴……”

小夏当时就有些头痛,乌鸦道人一见他之下实在是显得过分热情了。他本来只是想不引人注意地暂住到下一轮海船出海,乌鸦道人却是上窜下跳,亲自去将那厢房打扫得干干净净不说,又是高价向他买符箓又是替他安排行程,恨不得把他当做亲爷爷来伺候,连他直说只想清清静静住上几天这乌鸦道人也权当他是在谦虚客气。小夏也微微有些奇怪,这乌鸦道人确实是有些市侩,却好像也不至于对自己卑躬屈膝到这份上的道理,如果不是很清楚荆州发生的事绝轮不到这乌鸦道人来知晓,更轮不到他来操心,他简直要怀疑这道人是不是别有居心了。

直到后来夜深人静之时,乌鸦道人慎而重之地拿出一个青翠小葫芦来,七扯八说之下,小夏才渐渐明白是怎么回事。

“清风道长请看,这便是我师傅传下来,我半山道观的镇观传宗之宝,一道上清灵宝观心咒。”乌鸦道人将那小葫芦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脸上的神色又是自豪又是爱护又是慎重,好似这就是他家三代单传的独苗血脉。

小夏也忍不住仔细看了看,这小葫芦乍一看除了颜色青翠欲滴之外似乎没什么出奇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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